1 离婚冷静期第一天：柳如研觉得这事稳了
柳如研把离婚协议书拍在餐桌上的时候，许知鹤正在剥橘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张纸，又低头继续剥橘子。剥得很仔细，把白色的橘络一根根摘干净，然后掰下一瓣，塞进嘴里。
“你不看看？”柳如研问。
“看什么？”
“离婚协议书。”
“哦。”他又掰了一瓣橘子，“等我吃完。”
柳如研站在那儿，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吃完一整个橘子，擦擦手，拿起那份协议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得很认真，像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说明书。
“第五条这个，”他指着其中一行，“存款一人一半，你是不是写错了？咱们家存款大部分是你攒的，应该多分点。”
柳如研愣了一下。
“还有第七条，”他继续说，“房子归我，房贷我还，这不太公平。房子是婚后买的，按理说应该卖了分钱。你要是没地方住，可以先住着，我搬出去。”
柳如研又愣了一下。
“许知鹤，”她说，“你搞清楚，我在跟你离婚。”
“我知道啊。”
“那你怎么……”
“怎么这么冷静？”他把协议书放下，看着她，“柳如研，咱俩结婚五年，我太了解你了。你这个人是这样——做什么事都要有个流程。离婚这种事，你肯定也是想好了才提的。我闹有什么用？闹了你不还是要离？”
柳如研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他说得对，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那我什么时候搬？”他问。
“你……你不挽留一下？”
“挽留有用吗？”
“没用。”
“那不就结了。”他站起来，拍拍手，“我今天晚上收拾东西，明天搬。你要是反悔了，三十天内可以撤回，协议书上有写。”
他说完就进卧室收拾东西去了。
柳如研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将了一军。
不是，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什么“你根本不爱我”，什么“五年了你连我生日都记不住”，什么“我心里有别人就算了，你心里有别人算怎么回事”——结果他全给她堵回来了。
不吵，不闹，不挽留，甚至还帮她分析财产分割合不合理。
这是什么操作？
她正想着，许知鹤又从卧室探出头来。
“对了，你生日是几号来着？”
柳如研：“……”
“十一月二十。”她咬着牙说。
“哦对，十一月二十。”他点点头，“我每年都忘，你每年都生气。今年应该不用记了。”
他又缩回去了。
柳如研站在原地，气得想笑。
这就是她嫁了五年的男人。
当年介绍人说他踏实、靠谱、不会花言巧语。她信了。结婚以后发现，他不是不会花言巧语，他是根本不会说话。你说他冷暴力吧，他也不是不理你。你说他不在乎你吧，他每天下班回来会问你吃没吃饭。你说他不爱你吧，他又从来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
就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还行”的丈夫。
及格线以上，优秀线以下，不上不下，卡在那儿。
她是怎么发现他手机密码是0912的呢？
是一个月前，他手机没电了，拿她手机打电话。她无意中瞟了一眼他输密码的手势，0912。她当时没多想，后来有一天忽然反应过来——912，这个数字怎么有点眼熟？
她翻了翻他的大学相册。
翻到了。
2009年9月12日，一群人站在图书馆门口，他旁边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笑得很甜。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字：和周婉。
周婉是谁？
他初恋。
谈了半年，把他甩了。
她拿着那张照片，在书房里站了很久。
后来她把照片放回去，什么都没说。
她想等他主动告诉她。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
等了五年。
他没说。
她不是不能接受他有过去。她是不能接受，结婚五年了，他还把一个甩了他的女人放在心里。
0912。
他设手机密码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谁？
是她柳如研，还是那个扎马尾的周婉？
这个问题折磨了她一个月。
最后她决定离婚。
不是赌气，是真的想清楚了。
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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