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自闭的女儿意外去世后,我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
精神时常崩溃,过度警觉,哪怕儿子上厕所都要在门口守着。
身为顶尖心理医生的老公丢下工作,用遍所有疗法开解我。
“老婆,为了我和儿子,你要好好活下去。”
我试着努力微笑,逼自己装出正常的样子。
直到儿子生日,老公的小青梅许乐瑶带他去攀岩。
我看着危险的岩壁,嘶吼着要带儿子离开。
沈泽安却指责道:“夏栀,你能不能别整日神经兮兮的!”
儿子也皱着眉,“妈妈,你别总这么扫兴,乐瑶阿姨比你有趣多了。”
可恐惧让我失去理智,疯了般推搡着许乐瑶。
沈泽安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折磨我和儿子就算了,还欺负乐瑶!”
“既然你这么爱女儿,怎么不跟着她一起去死?”
他搂着许乐瑶和儿子离开,把我留在原地。
可他明明发誓,永远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或许沈泽安说得对,我不该让他们痛苦。
女儿,等等妈妈,我很快就来陪你了。
……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虚弱地滑倒在地。
沈泽安的怒意瞬间被惊慌取代,“夏栀!”
他几步冲回来,熟练地喂我吃下药。
片刻后,窒息感缓缓褪去,我眼前逐渐清明。
映入眼帘的,是沈泽安因着急而流汗的脸。
那双曾经满是温柔和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倦怠,
“你看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不要再犯病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以前在女儿的葬礼上,在无数个我崩溃哭嚎的深夜里,
沈泽安握着我的手,红着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
“老婆,你不是生病,只是太害怕了,都会好起来的。”
可如今,我无法自控的恐惧,在他眼里变成了疯病。
儿子被许乐瑶搂在怀里,眼中没有担忧,只有冷漠和难堪。
他迅速别过脸,小声嘟囔了一句,“真丢人。”
沈泽安身体一僵,显然也听到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呵斥儿子,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是啊,我这副样子,确实够丢人的。
女儿走后的这两年,我成了这个家的拖累。
浩浩重感冒高烧,我却因为恐惧晕厥过去。
是沈泽安从医院赶回来,给浩浩喂了药,还要照顾我这个废物。
他被情绪激动的病人用刀划伤了手臂,打电话回来报平安。
可我知道后,脑海里全是血淋淋的画面。
我到医院歇斯底里地哭喊,不许他再去上班,要把他关在家里。
他的朋友们提起我,也都会说我是不可理喻的疯子。
“夏栀这样下去不行啊,泽安和浩浩都要被她拖垮了。”
“上次聚餐打个雷,她神经兮兮地钻桌子底下,她就该送进精神病院治疗!”
“还好有乐瑶回国陪他们父子,他们才像一家人。”
许乐瑶是沈泽安的青梅竹马,当年她选择了出国深造。
沈泽安才退而求其次地和我在一起。
她会陪浩浩玩乐高,会在沈泽安疲惫时递上一杯热茶。
她自然而然地融入了我们的生活,像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
许乐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温柔却饱含指责,
“夏栀姐,我知道你难受,甜甜的死,谁都不好过。”
“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痛苦,就让泽安和浩浩也跟着活在地狱里。”
“这个家快被你毁了,你究竟想闹到什么时候!”
沈泽安抿紧了唇,移开了目光。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在我被误解或指责时坚定地站到我身边。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浩浩,沈叔叔!”
儿子的同学小磊笑着跑上前。
磊妈妈热情地打招呼,目光略过我,落在沈泽安和许乐瑶身上,
“刚才我远远看见就你们一家三口,你们也带浩浩来玩啊!”
许乐瑶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却并没有认真否认。
沈泽安也扯出笑容,寒暄了两句。
英俊稳重的父亲,温柔活泼的母亲,聪明可爱的儿子。
他们才像一个正常美满的家庭。
许乐瑶微微侧头,得以地看了我一眼。
仿佛在说,“没有你,他们会更好。”
我的心脏抽搐着,疼到发麻。
甜甜,妈妈好像真的很多余。
我颤抖着手摸出手机,发送消息:
师兄,帮我准备一支你们研发的安乐死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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