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的爱我不要

妈妈把我的癌症诊断书撕得粉碎。漫天纸屑像一场迟来的雪。她指着我的鼻子，眼圈通红，

声音却淬了冰。“许昭，为了不去给你妹妹捐骨髓，你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恶毒自私的东西！”妹妹许诺躲在她身后，探出半张脸，

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我看着那张和我七分像，却永远扮演着纯良无辜的脸。

再看看我那精英教授、最重体面的妈妈，她正为妹妹的“懂事”而感动落泪。我平静地，

最后一次地，笑了。然后，我当着她们的面，从十八楼的阳台，一跃而下。

第一章身体急速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无数人的尖叫。

我看见妈妈那张永远优雅端庄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是悲伤。是惊恐。

是“你怎么敢让我没面子”的极致愤怒。她冲到阳台边，向下看。那眼神，

不是看即将死去的女儿，而是看一件失控的、会给她带来无穷麻烦的展品。

妹妹许诺的尖叫声终于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演，接着演。

我死了，骨髓捐不了了，看你怎么活。这是我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

……再次“睁开眼”，我飘在半空中。身体是透明的，轻飘飘的，像一缕烟。

楼下已经围满了人，红蓝交替的警灯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的身体，或者说尸体，

被盖上了白布。那抹刺眼的白色，像极了妈妈撕碎的诊断书。妈妈被警察搀扶着，浑身发抖，

脸色惨白。她还在重复那句话。

“她只是闹脾气……她怎么会……她平时最懂事了……”“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查清楚，

是不是有人……是不是有人唆使她！”看，到死，她都觉得是别人的错。是我不懂事，

是我恶毒，是我偏要用死亡来污蔑她这个完美母亲。许诺则依偎在她身边，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都怪我……都怪我生病……如果不是我，

姐姐就不会……”她哭得那么真切，肩膀一抽一抽的，引得周围邻居纷纷侧目，

投来同情的目光。一个平时和妈妈关系不错的阿姨走过来，拍着妈妈的背。“佩文，

别太难过了。这孩子……唉，怎么这么想不开。”“诺诺还病着呢，你可得挺住啊。

”妈妈用力点点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她搂紧许诺，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我知道，为了诺诺，我必须坚强。”没有人看那块白布。它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仿佛一件被随手丢弃的垃圾。爸爸终于赶回来了。他那个万年不变的和事佬，此刻也慌了神。

他冲破警戒线，看着地上的白布，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妈妈看到他，

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猛地冲上去，一个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许建军！你满意了！

”“都是你！都是你纵容她！现在好了，她毁了！她把我们这个家也毁了！”爸爸捂着脸，

愣在原地。我飘在空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闹剧。这就是我的家。一个永远在指责别人，

永远在推卸责任的家。一个我用“懂事”维护了二十年，却最终将我吞噬的家。

警察开始例行问话。“请问死者最近有什么异常吗？”妈妈立刻抢着回答，声音尖利。“有！

她不正常！她为了不给妹妹捐骨髓，竟然伪造了癌症诊断书！”“我们只是说了她几句，

她就……她就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们！”她从包里拿出那些被她撕碎的纸片，

像证据一样递给警察。“你们看！就是这个！现在的孩子，心理太脆弱了！

”警察接过那些碎片，眉头紧锁。我看到，其中一名年轻的警察，默默地拿出手机，

对着那些碎片拍了张照。拍吧，好好拍。那是我用命都无法证明的清白。

我看着他们，心中一片平静。死了，真好。再也不用听那些“你应该懂事”的教诲。

再也不用忍受那些“你是姐姐，让着妹妹是应该的”的绑架。

再也不用面对妈妈那张永远在挑剔和指责的脸。我解脱了。第二章我的葬礼办得很仓促，

也很体面。这是妈妈方佩文最看重的东西。她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黑色套裙，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哀戚。前来吊唁的，大多是她在体制内的同事和领导。

她挽着同样面色憔悴的父亲许建军，一一接待，

声音沙哑地讲述着我的“不懂事”和“心理脆弱”。“这孩子，平时看着挺乖的，

谁知道内心这么偏激……”“我们也是疏忽了，对她的心理健康关心不够，

才酿成这样的悲剧。”句句是自责，字字是撇清。许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旁，

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怯生生地拉着妈妈的衣角，

完美扮演着一个因姐姐离世而悲痛欲绝的妹妹。所有人都对她投以怜惜的目光。

“诺诺真可怜，自己还病着，又遇到这种事。”“佩文啊，你得想开点，

好在还有诺诺这个贴心的小棉袄。”妈妈听着这些安慰，脸上露出一个苦涩又坚强的微笑，

将许诺搂得更紧了。我飘在自己的遗像前，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荒诞。照片上的我，

留着齐耳短发，戴着黑框眼镜，是我考上大学那年拍的。笑得有些靦腆，带着一丝讨好。

那是我唯一一次，因为成绩超过许诺而被妈妈夸奖。真可笑，我一生追求的，

不过是她一句廉价的肯定。这时，几个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

正是那天在楼下给我那些诊断书碎片拍照的年轻警察。他叫陈宇。妈妈看到他们，

立刻迎了上去，眉头微蹙。“陈警官，有什么事吗？我女儿的案子，不是已经定性为自杀了？

”陈宇的表情很严肃，他没有看妈妈，而是径直走到我的遗像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妈妈。“方教授，我们确实是为许昭的案子来的。

”“我们复原了你提供给我们的那些纸片，并且去医院核实了。”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肃静的灵堂里，却像一声惊雷。“许昭同学的胃癌晚期诊断，是真实的。

”妈妈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周围的空气仿佛也静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我看到她握紧的拳头在微微颤抖，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挤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笑容。

“陈警官，你……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怎么可能？她才二十岁……”“是不是医院搞错了？

现在的医院，为了赚钱……”陈宇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冰冷。“方教授，

我们还从许昭的主治医生那里，拿到了一份录音。”他说着，拿出了手机。“医生说，

许昭反复叮嘱他，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一定要把这份录音交给警察。”妈妈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许诺躲在她身后，抓着她衣服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节都发白了。来了，

我准备的第一个“礼物”，请签收。陈宇按下了播放键。录音笔里，

传出我虚弱但清晰的声音。是我和医生的对话。“医生，我的时间不多了，是吗？

”“许昭同学，我们会尽力的……”“不用安慰我了。我只想问，如果我捐献骨髓，

会不会加速我的死亡？”“……从理论上说，你目前的身体状况非常虚弱，

进行骨髓捐献手术，风险极高，会严重透支你剩余的生命力。”“那我还能活多久？

”“……如果不进行手术，积极配合治疗，也许还有三到六个月。如果进行手术……可能，

下不了手术台。”“谢谢您，医生，我明白了。”录音结束了。灵堂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妈妈和许诺。震惊、怀疑、鄙夷。

妈妈最在意的那些体面和名声，在这一刻，被这段录音击得粉碎。她的身体晃了晃，

差点摔倒，幸好被爸爸扶住。“不……不是这样的……”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她没告诉过我……她从来没说过她病得这么重……”陈宇冷冷地看着她。“方教授，

医生说，诊断书出来那天，许昭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都挂断了。她给你发了十几条信息，

你一条都没回。”“那天晚上，她回到家，想亲口告诉你，但你和许诺小姐，是怎么对她的？

”陈宇的话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凌迟着妈妈最后的伪装。我看到许诺的脸色也变了，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妈妈死死抓住。妈妈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许v诺，

声音凄厉。“是她！是诺诺需要骨髓！她姐姐救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她有什么病不能等等？非要在这个时候说？她就是自私！她就是想看着诺诺去死！

”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连扶着她的爸爸，

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陈宇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方教授，你可能还不知道。

就在我们来之前，医院给许诺小姐做了最新的骨髓配型复核。”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和许昭的配型，根本不成功。”“从一开始，许昭就救不了她。”第三章“不成功？

”妈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爸爸身上，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

“怎么会不成功？当初明明说的是高度匹配……”许诺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她看着陈宇，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怎么会呢？我明明花钱找人改了第一份报告，怎么会被发现？

她的心声，像电流一样钻进我的“耳朵”。原来如此。为了让我捐骨髓，

她竟然从一开始就撒了弥天大谎。用一份伪造的报告，把我逼上了绝路。

陈宇没有理会妈妈的崩溃，他将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这是医院出具的正式报告，

还有相关人员的口供。许诺小姐买通了检验科的医生，伪造了第一份配型报告。”“这件事，

已经构成了诈骗和故意伤害，我们将依法对许诺小姐进行传唤。”“不！”妈妈尖叫起来，

她猛地推开爸爸，像一头护崽的母狮，将许诺死死护在身后。“你们不能带走她！

她还是个病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转向许诺，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诺诺，告诉他们，

你不知道，对不对？你也是被骗了，对不对？”许诺躲在妈妈身后，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妈……我……我只是太想活下去了……我不是故意的……”她这一承认，

等于将所有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也彻底击碎了妈妈最后的希望。周围的宾客们，

议论声越来越大。“天哪，为了让姐姐捐骨髓，竟然伪造报告？”“这哪是妹妹，

这是吸血鬼啊！”“可怜那个叫许昭的孩子，到死都被蒙在鼓里，

还被亲妈冤枉……”那些窃窃私语，像无数根针，扎在妈妈的身上。她最引以为傲的女儿，

她不惜牺牲另一个女儿也要保护的宝贝，竟然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她最看重的脸面，

在今天，被撕得一干二净，扔在地上任人践踏。“不……不可能……”妈妈的眼神变得疯狂，

她抓住许诺的肩膀，用力摇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骗妈妈？！

”“我……”许诺被她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哭。“你说话啊！”妈妈的声音歇斯底里。

爸爸终于反应过来，他冲上前，想要拉开妈妈。“佩文！你冷静点！这里是昭昭的灵堂！

”“滚开！”妈妈一把推开他，双眼赤红地瞪着许诺。

“你是不是觉得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你是不是觉得你姐姐的命就不是命？

”“从小到大，吃的穿的，哪样不是先紧着你？她穿过的旧衣服，你不喜欢，

我就偷偷扔掉再给她买新的。她得的奖状，你嫉妒，撕了，我帮你瞒着，还骂她不懂事，

不知道让着妹妹。”“你说你想学钢琴，我二话不说就给你买最贵的。她说她也想学，

我说她不是那块料，让她好好学习！”“我为了你，把心都偏到胳肢窝了！

我快不认识我自己了！结果呢？你就这么回报我？！”她像是疯了一样，

将积压多年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偏心，全都吼了出来。灵堂里，所有人都被这番话惊呆了。

原来，在那个“懂事”的姐姐背后，隐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心酸和委屈。许诺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妈妈会把这些事全都说出来。她停止了哭泣，看着状若疯癫的妈妈，

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说啊，都说出来好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吗？

你不就是为了满足你那可悲的虚荣心吗？我病弱，我会撒娇，

我能让你在别人面前扮演一个完美的慈母。许昭呢？她就像你，一样无趣，一样死板，

带出去都给你丢人！你偏心我，不过是因为我更像你想要的那个“作品”罢了！

这些恶毒的心声，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如果妈妈能听到，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可惜，

她听不到。她还在崩溃地嘶吼着，控诉着许诺的“背叛”。这场闹剧，最终以警察带走许诺，

宾客们纷纷告辞而收场。空荡荡的灵堂里，只剩下妈妈、爸爸，和我冰冷的遗像。

妈妈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爸爸蹲在她身边，手足无措，

嘴里只会说一句：“怎么会这样……”我飘在他们面前。看着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没有一丝快意，也没有一丝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妈妈，这只是开始。

我用死亡送上的这份大礼，你们要慢慢品尝。第四章许诺被带走后，

家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妈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整两天。

爸爸许建军则像个陀螺，一边要去单位应付领导的问话，一边要跑去派出所，

想把许诺捞出来。但他那点微薄的人脉，在这种涉及人命和诈骗的案子里，

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第三天，妈妈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她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但眼神却不再是涣散的，而是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偏执。她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冲进我的房间。我的房间很小，陈设简单，书桌上还摆着我没来得及完成的毕业论文。

妈妈像一个闯入者，粗暴地翻箱倒柜。她在找东西。

她在找能证明我“早就心怀怨恨”、“故意报复家庭”的证据。她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能让她心安理得的理由。证明我不是被她逼死的，而是我本身就坏，本身就恶毒。这样，

她就能减轻自己身上的罪孽感。找吧。我的房间里，藏着我送给你的第二份礼物。

很快，她就在我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上了锁的日记本。是粉色的，

上面还有一个很幼稚的卡通兔子锁。这是我十二岁生日时，爸爸送给我的。也是他送我的，

最后一件生日礼物。从那以后，我的生日就和许诺的生日合并了，因为我们只差三天。

美其名曰，热闹。实际上，不过是省事罢了。妈妈找到了锤子，

毫不犹豫地砸开了那个小小的兔子锁。她迫不及待地翻开日记本，

一页一页地寻找着她想要的“罪证”。爸爸站在门口，欲言又止。“佩文，那是昭昭的东西，

你这样……不好吧。”妈妈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就是要看看，我养大的女儿，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心里这么恨我们！”她翻得很快，眼神越来越亮。终于，

她翻到了其中一页，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激动地喊了出来。“找到了！建军，你来看！

”她把日记本摊开，指着上面的一段话。“‘妈妈今天又打我了，因为许诺弄坏了她的口红，

却说是我干的。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谁先哭，谁就有理。但我把口红的碎渣，

藏在了许诺的书包夹层里。’你看！你看！她从小就这么有心机！”爸爸凑过去看了一眼，

脸色也变了。妈妈像是受到了鼓舞，继续往下翻。“还有这里！‘许诺撕了我的暑假作业，

我花了一个晚上重新写完。开学前一天，我把她的作业本也扔进了水盆里。’蛇蝎心肠！

真是蛇蝎心肠！”“还有！还有！‘爸爸给我买的钢笔，被许诺抢走了。晚上，我趁她睡着，

把钢笔从她文具盒里拿了回来，还把她最喜欢的发卡藏了起来。’她就是个贼！

”妈妈每念一句，就兴奋一分，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举着日记本，对着爸爸，

也对着空气，大声地宣判着我的罪行。“看到了吗？许建军！这就是你眼里的好女儿！懂事？

乖巧？全都是装的！”“她骨子里就坏透了！她恨我们，恨诺诺，她一直在报复我们！

”“她跳楼，根本不是因为我们逼她，是她蓄谋已久的！她就是要毁了这个家！

”她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这个死人身上。

她终于可以心安理דה了。爸爸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是颓然地靠在门框上。

妈妈把日记本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件绝世珍宝。“我要把这个交给警察！

我要告诉所有人，是她对不起我们！是她心理阴暗！”我飘在空中，

冷冷地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妈妈，别着急。好戏，要慢慢看。你翻得太快了，

错过了很多精彩的细节。比如，那本日记，是双层的。在看似普通的纸页下面，

还藏着一层。需要用特殊的药水，才能显现出来。而那瓶药水，就伪装成一瓶修正液，

摆在我的书桌上。第五章妈妈拿着我的日记本，如获至宝。第二天一大早，

她就打扮一新，恢复了往日精英教授的派头，直奔警察局。她要为自己“洗刷冤屈”。

她要把我这个“恶毒女儿”的真面目，公之于众。爸爸劝不住她，只能一脸愁容地跟在后面。

我自然也跟着去了。警察局里，接待他们的还是陈宇。看到妈妈递过来的日记本，

陈宇的眉头皱了起来。“方教授，这是……”“这是我女儿许昭的日记！

”妈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你们看了就知道了，她从小就心术不正，

一直在暗中报复我们！她的死，完全是她自己的问题，和我们没有关系！”陈宇接过日记本，

沉默地翻阅起来。他看得非常仔细，一页都没有落下。妈妈则在一旁，

添油加醋地解释着日记里的“罪证”，生怕警察看不懂我的“恶毒”。“你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