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重生下岗日，我抱紧首富闺蜜大腿

第一章 重生回下岗那天“苏梅，

厂里名单下来了……”母亲颤抖的声音将苏梅从混沌中惊醒。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斑驳泛黄的天花板，墙上的挂历清晰地印着——1992年3月15日。

她重生了。重生回纺织厂正式宣布下岗名单的这一天，重生回她人生急转直下的起点。

前世的今天，她和母亲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第一批下岗名单上。父亲早逝，

家里就靠母女俩在纺织厂的工资过活。下岗后，母亲一病不起，她不得不打三份工，

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最后累倒在机床旁，再也没能站起来。而这一切悲剧的开始，

就是今天。“妈，名单还没公布，别急。”苏梅从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坐起来，

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她记得太清楚了。上午十点，

厂办会议室门口会贴出那张决定数百人命运的红纸。她和母亲的名字排在第三行和第五行。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苏梅迅速穿好洗得发白的工装，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铁皮盒子。

里面是她攒了三年的全部积蓄——八十七块六毛钱，还有一张泛黄的合影。

照片上是两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十四五岁的年纪，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

左边那个眼睛弯成月牙的是她，右边那个抿着嘴、眼神里却透着股倔强的，是林晚秋。

林晚秋。这个名字让苏梅的心脏狠狠一抽。前世下岗后，她听说林晚秋南下闯荡，

起初在电子厂打工，后来摆地摊，再后来……成了身家百亿的商界传奇。而她自己，

在贫困交加中早逝时，电视里正播放着林晚秋接受专访的画面。

那个曾经和她挤一张床、分吃一个馒头的闺蜜，已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如果能重来……”前世咽气前，她曾这样想。现在，真的重来了。“妈，我去趟厂里。

”苏梅将铁皮盒子小心地揣进怀里，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房门。三月的北方，春寒料峭。

纺织厂家属院里弥漫着不安的气息。三三两两的工友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即将公布的名单，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焦虑。“苏梅！”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梅回头，

看见一个穿着打补丁棉袄的姑娘急匆匆跑来。十七岁的林晚秋比记忆中还要瘦小，

但那双眼睛格外明亮，像黑夜里的星子。“晚秋。”苏梅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听说了吗？

第一批要裁三百人。”林晚秋喘着气，压低声音，“我二婶在厂办打听到，

咱们这些没背景的年轻人，危险。”苏梅看着眼前这个未来会成为商业巨擘的姑娘，

此刻却为一个月六十二块的工资忧心忡忡，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前世下岗后，

她和林晚秋渐行渐远。一个困守北方小城挣扎求生，一个南下闯荡风生水起。

偶尔从旁人口中听到林晚秋的消息，都是“又开了新厂”“生意做到国外去了”这样的传奇。

她曾偷偷剪下报纸上关于林晚秋的报道，夹在日记本里。那个在镜头前从容自信的女企业家，

和记忆中分她半块橡皮的少女，渐渐重叠又分离。“晚秋，”苏梅突然抓住林晚秋的手，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们都下岗了，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秋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能怎么办？我爹妈身体都不好，

弟弟还在上学……听说南方工厂招工，包吃住，一个月能挣一百多。实在不行，

我就南下去闯闯。”南方。深圳。特区。苏梅脑中迅速闪过前世了解到的信息：1992年，

邓小平南巡讲话后，改革开放进入新阶段。深圳特区正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到处都是机会。

但她知道更多。她知道林晚秋南下后吃的苦：在电子厂每天工作十二小时，

睡十六人一间的大通铺，连续三年春节没回家。她知道林晚秋第一桶金来自倒卖电子表，

也记得她说过最艰难时三天只吃了五个馒头。她知道林晚秋的商业天赋，

更知道她孤独奋斗的艰辛。“如果，”苏梅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有机会，我们一起干，

你愿意吗？”林晚秋睁大眼睛：“一起？干什么？”“干什么都行。”苏梅笑了，

笑容里有重活一世的释然，也有破釜沉舟的决绝，“摆摊、开店、跑买卖……晚秋，我信你。

信你将来一定能成大事。”这话说得没头没脑，林晚秋却莫名心头一热。

第二章 第一桶金下岗名单如约公布。红纸黑字，密密麻麻的名字像判决书。

苏梅和母亲的名字果然在上面，林晚秋也没能幸免。家属院里炸开了锅。

哭声、骂声、拍桌子的声音此起彼伏。这个曾经让人羡慕的国营大厂职工身份，

一夜之间成了过去式。苏梅没有哭。她平静地回家，告诉卧病在床的母亲：“妈，

天无绝人之路。”当天下午，她敲开了林晚秋家的门。林家比苏家更困难。

林父有肺病常年吃药，林母在街道糊纸盒补贴家用，下面还有个读初中的弟弟。

下岗对林家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苏梅姐。”林晚秋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但腰杆挺得笔直，“我决定了，下个月就去深圳。我同学的表姐在那边，说能介绍进电子厂。

”“先别急。”苏梅拉着林晚秋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铁皮盒子，

“我这里有点钱，加上你的，咱们合计合计。”两个姑娘把各自的家底都掏了出来。

苏梅：八十七块六毛。林晚秋：五十三块四毛——这是她攒了两年的全部积蓄，

原本打算给父亲买药的。总共一百四十一块钱，在1992年，

是一个普通工人两个半月的工资。“这些钱，去深圳连路费都不够。”林晚秋苦笑。

苏梅却摇摇头：“我们不南下，至少现在不。”“那干什么？”苏梅走到窗边，

指着不远处熙熙攘攘的街道：“看见了吗？夜市要开始了。”九十年代初，随着政策松动，

个体经济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他们所在的这个小城，最热闹的就是火车站前的夜市。

卖小吃的、卖服装的、卖日用品的，一到傍晚就灯火通明。“我观察过，”苏梅说，

语气里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夜市上卖得最好的是两样：女孩子的头绳发卡，

和小孩子吃的零食。成本低，周转快。”林晚秋眼睛亮了亮，

随即又黯淡：“可是咱们这点钱，进货都不够吧？而且，摆摊也要本钱，

要摊位费……”“不摆摊。”苏梅转过身，眼神灼灼，“我们‘跑单帮’。”跑单帮，

是当时个体户的行话，指从批发市场进货，再到各个夜市、集市流动贩卖，没有固定摊位，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我知道城南的批发市场，塑料发卡论斤卖，一斤三块钱，

能有一百多个。零食像山楂片、果丹皮，批发价一毛钱一包，夜市卖两毛。

”苏梅的语速很快，这些信息在她脑中酝酿已久，“我们先拿一百块钱进货，

剩下的做流动资金。不租摊位，就拎着篮子走动着卖。

”林晚秋被这个大胆的计划震住了：“可是……万一卖不掉呢？万一被市管会抓呢？

”“所以我们要快。”苏梅握住林晚秋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全是汗，“晚秋，我知道你担心。

但这是最快的办法。我算过，如果顺利，一天能赚十几二十块。一个月下来，

就是咱们在厂里工资的两三倍。”林晚秋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邻居家孩子的哭声，

还有谁家夫妻因为下岗吵架的声音。这个曾经安稳的小世界，正在崩塌。终于，她抬起头，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燃起火焰：“好！我们干！”两个十七岁的姑娘，

揣着一百四十一块钱的全部家当，开始了她们人生中第一次商业冒险。

第三章 夜市的星火第一次进货的手忙脚乱，第一次叫卖时的羞怯，

第一次收到钱时的激动……所有这些，苏梅在前世听林晚秋回忆过无数次。但亲身经历，

还是不一样。批发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方言混杂。她们挤在人群中，

像两条小心翼翼的小鱼。塑料发卡要挑款式新颖的，零食要看生产日期，

讨价还价的技巧现学现卖。最终，她们用九十八块钱，

换来了两大包货：五斤塑料发卡、两百包零食，

还有一个旧竹篮——这是苏梅从一个卖菜大娘那里花两块钱买的。傍晚，

火车站夜市亮起昏黄的灯。两个姑娘蹲在路边，把发卡一个个别在一块旧布上，

红的、绿的、黄的，在灯光下闪着廉价但诱人的光。零食整整齐齐码在篮子里。

“发卡五毛一个，零食两毛一包——”林晚秋喊出第一声时，声音小得像蚊子。

苏梅深吸一口气，接过话头：“发卡零食便宜卖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渐渐地，

有人围过来。第一个顾客是个扎辫子的小姑娘，买了一个红色蝴蝶发卡。

第一笔收入：五毛钱。硬币落在手心时，林晚秋的手在抖。那一晚，

她们在寒风里站了四个小时。竹篮里的货卖掉了大半，收摊时一数钱：营业额四十二块三毛，

利润十八块五毛。“十八块五！”林晚秋激动得脸都红了，“咱们在厂里上一天班才两块多！

”苏梅也笑了，但她的眼神更深远：“这才是开始。”接下来的半个月，

她们白天睡觉、理货，晚上出摊。慢慢地摸出了门道：星期五星期六生意最好，

小女孩喜欢亮晶晶的发卡，男孩子爱吃辣条和泡泡糖。她们学会了怎么躲市管会，

怎么和旁边摆摊的大叔大婶处好关系，怎么一眼看出谁是真想买谁是随便看看。

手里的钱像滚雪球一样增多。从一百四十一块，到两百块，到三百块。但苏梅知道，

这还不够。远远不够。第四章 国债风云四月初的一个傍晚，

两人收摊后照例在馄饨摊吃宵夜。一碗馄饨一毛五，她们舍得吃了。“苏梅，照这个速度，

下个月咱们就能租个固定摊位了。”林晚秋数着手里皱巴巴的毛票，眼睛里满是希望的光，

“我打听过，夜市中间的好位置一个月租金三十块，但生意能翻倍。

”苏梅却摇摇头：“晚秋，我有另一个想法。”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

指着一则不起眼的消息：“你看这个。”那是一则关于国库券的报道。

1988年到1991年，国家发行了多种面值的国库券，由于不能流通，

很多老百姓被迫购买后只能压在箱底。但报道提到，从今年开始，

国家允许国库券在指定场所转让。林晚秋看了半天，没明白：“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我二舅在财政局，”苏梅压低声音——这个二舅是她临时编的，但信息是真实的，

“他说，很多人急着用钱，愿意七折、甚至六折卖掉手里的国库券。而这些券，

等到了兑付期，是按面值全额兑付的。

”林晚秋猛地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低买高卖。”苏梅吐出四个字，

“咱们这些天赚了差不多两百块。如果全部收成国库券，等兑付的时候……”她没说完，

但林晚秋已经心跳如鼓。这太冒险了。她们好不容易攒下的钱，要去买一堆“废纸”？

万一政策又变呢？万一兑不了呢？“我知道这很冒险。”苏梅看着林晚秋的眼睛，“但晚秋，

你想过没有，咱们这样摆摊，一天赚十几二十块，已经很好了。可要改变命运，

这点钱远远不够。你爸的药费，你弟弟的学费，你家的房子……还有你自己的未来。

”林晚秋沉默了。她想起父亲咳血时苍白的脸，想起母亲深更半夜还在糊纸盒，

想起弟弟那双补了又补的球鞋。“你信这个能成？”她问。“我信。”苏梅回答得毫不犹豫。

她知道历史。1992年，正是国库券地下交易最活跃的时候。很多人因为急用钱，

几十块面值的国库券十几块就卖了。而到兑付期，这些券就是实打实的钱。更重要的是，

她知道再过不久，国家就会正式开放国库券交易市场，到时候价格会飙升。

这是一个时间窗口。一个转瞬即逝的暴富机会。“好。”林晚秋一咬牙，“我跟你干。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们暂停了摆摊，开始穿梭在各个工厂家属院。

方法很简单：找那些看起来家境困难、又急着用钱的人家，问有没有国库券要卖。起初很难。

很多人警惕性高，不相信两个小姑娘。也有的人虽然想卖，但价格压得太低——五折，

甚至四折。苏梅坚持六折的底线。她记得，这个时期的国库券，

黑市交易价就在六到七折之间。终于，在城西的机械厂家属院，

她们遇到了一个急着给儿子凑手术费的老工人。老人颤巍巍地拿出一个铁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