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红线谣由网络作家“林州的米哈伊一世”所男女主角分别是玉梳红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红线谣》主要是描写红线,玉梳,陆离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林州的米哈伊一世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红线谣
主角:玉梳,红线 更新:2026-01-10 00:13:02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一、碎玉明朝万历年间,江南水乡枕河镇出了一桩奇事。镇东头沈家绣坊的三小姐沈玉梳,
自幼便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每个人的小指上都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线,蜿蜒延伸,
不知所终。起初她只当是眼花,直到七岁那年,她拽着自家丫鬟小桃的“红线”玩耍,
竟真将线的另一端从门外拽了进来——那是个满脸通红的年轻货郎,
手里还提着半筐没卖完的梨。货郎姓周,与沈家丫鬟小桃素不相识,
却在红线牵引下结下一段姻缘。此事在枕河镇传开,沈玉梳“红线娘”的名号不胫而走。
有人敬畏,有人好奇,也有人暗地里说她中了邪祟。及至玉梳十六岁,已是亭亭玉立的闺秀,
一手苏绣技艺名动江南,慕名求亲者几乎踏破沈家门槛。可玉梳心中清楚,
那些络绎不绝的求亲者,他们手上的红线没有一根是系向自己的。“小姐,
您看张员外家的公子如何?”奶娘王氏试探地问,“张家三代为官,家底殷实,
公子也是一表人才。”玉梳低头绣着一幅鸳鸯戏水图,轻声道:“他手上的红线,
早已系在城西李记胭脂铺的二姑娘身上了。”王氏叹气:“那陈秀才呢?虽是寒门,
但才学出众,将来必能高中。”玉梳摇头:“陈秀才的红线另一端埋在土里,三年前就断了。
”王氏骇然,不敢再问。
她知道三小姐说的“埋在土里”是什么意思——陈秀才的未婚妻三年前病逝,此事极少人知。
沈老爷对女儿这能力又爱又怕。爱的是凭借此能,
坊接了不少“特殊”的生意——为那些姻缘不顺的男女“牵线补缘”;怕的是女儿年岁渐长,
自己的姻缘却迟迟不见踪影,更怕这异能被外人知晓,惹来祸端。这年端午,
枕河镇照例举办龙舟赛。玉梳难得被允许出门观赛,戴了帷帽,
与丫鬟春杏站在临河的茶楼二层雅间。河上鼓声震天,六条龙舟如离弦之箭破浪前行。
玉梳的目光却不在舟上,
而在岸边人群中游移——成千上万条红线交织成一张绚烂而错综的网,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河对岸。那里站着一个青衣书生,身姿挺拔如松。令玉梳惊异的是,
他双手小指上的红线不似常人那般纤细透明,而是两道殷红如血、粗如麻绳的红光,
直冲天际,消失在云层之中。更奇的是,当那书生转头望向茶楼方向时,玉梳分明看见,
那两道冲天红光的末端,竟分出一缕极细的丝线,飘飘荡荡,正朝自己这边延伸而来!
玉梳心头一震,手中茶盏“哐当”落地。“小姐?”春杏连忙蹲身收拾碎片。
待玉梳再抬头时,对岸书生已不见踪影,只有那两道红光残影在空中缓缓消散。自那日后,
玉梳常常梦见那两道冲天红光。她开始悄悄打听那日龙舟赛上的青衣书生,却无人知晓。
枕河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外来客商、游学士子来来往往,要寻一个不知姓名样貌的人,
谈何容易。直到七月初七乞巧节,镇上有灯会。玉梳女扮男装,带着春杏溜出府门,
想在万千红线中再寻那奇异的红光。华灯初上,枕河两岸人潮如织。玉梳在人群中穿梭,
目光扫过一双双系着红线的手。忽然,她在一个卖泥人的摊子前停住脚步。
那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妪,手中正捏着一个身着嫁衣的泥人。老妪抬头看了玉梳一眼,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姑娘在寻人?”玉梳一惊,她今日扮作男装,自信毫无破绽,
这老妪如何一眼看穿?“婆婆说笑了,我是男子。”玉梳压低声音。老妪嘿嘿一笑,
也不争辩,将手中嫁衣泥人递过来:“这个送给姑娘。记住,红线可牵缘,亦可缚命。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玉梳接过泥人,正要细问,老妪却已收起摊子,
转身融入人群,眨眼不见踪影。她低头看手中泥人,忽然发现泥人腰间系着一根极细的红线,
线的另一端延伸向远处。鬼使神差地,玉梳顺着红线方向走去。穿过熙攘人群,
走过三座石桥,红线引着她来到镇西一座僻静的宅院前。宅门紧闭,
门楣上挂着两个褪色的灯笼。玉梳手中的红线从门缝延伸进去。她犹豫片刻,轻轻叩响门环。
门开了。门内站着的,正是端午那日见过的青衣书生。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书生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清朗,眼中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他小指上的红光比那日所见更为炽烈,几乎要灼伤玉梳的眼睛。“姑娘找谁?
”书生声音清冷。“我……”玉梳一时语塞,忽然瞥见书生手中拿着一本书,
封面上写着《异物志》三字,福至心灵道,“小女子对奇闻异事颇有兴趣,
见公子手持《异物志》,特来请教。”书生打量她片刻,侧身让开:“请进。”宅院不大,
收拾得干净整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院中一株老槐树,树下石桌上散落着几本书籍。
玉梳注意到,书生走动时,那两道红光随之摇曳,如同两条被束缚的赤龙,挣扎欲飞。
“在下陆离,游学至此。”书生斟了茶,“还未请教姑娘芳名。”“沈玉梳。
”玉梳接过茶盏,直截了当地问,“陆公子可知自己手上的红线与众不同?”陆离手一颤,
茶水溅出几滴。他抬眼盯着玉梳,目光锐利如刀:“你能看见?”玉梳点头,
将自己的能力简单说了。陆离听罢,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沈姑娘可知,这世上有一类人,
天生红线双生,一道系姻缘,一道系天命?”“天命?”“是。”陆离伸出双手,
看着自己小指上那两道红光,“一道红线系着此生姻缘,另一道系着前世未了的因果。
双红线者,要么大福,要么大祸,注定一生不得安宁。”玉梳心中一动:“那公子的红线,
系向何处?”陆离苦笑:“姻缘线尚在寻觅,天命线嘛……”他望向夜空,
“系向一个我永远回不去的地方。”两人交谈至深夜。陆离告诉玉梳,他并非寻常书生,
而是来自一个隐世的古老家族,族人皆能见红线,
世代以修补错乱的红线、维持世间姻缘秩序为己任。然而三年前,家族遭逢大劫,几乎灭门,
唯有他一人逃脱,流落至此。“我手上的天命线,系着家族血仇。”陆离语气平静,
眼中却燃着火焰,“我必须找到仇人,解开这道红线,否则它终将反噬,令我永世不得超生。
”玉梳听得心惊,却又不自觉被陆离的故事吸引。更令她在意的是,自己与陆离说话时,
分明看见他姻缘线上的那缕分叉,正一点点向自己靠近,几乎要触到她的指尖。
离开陆离宅院时,已是子夜。玉梳踏着月光回家,心中乱成一团。她没注意到,
暗巷中有几双眼睛一直盯着她。三日后,枕河镇传出流言:沈家三小姐深夜私会外男,
行为不端。沈老爷大怒,将玉梳禁足闺中,严查流言来源。这一查,
竟查出更惊人的事——镇上新来的知县赵文昌,不知从何处得知玉梳有见红线之能,
竟派人暗中调查,意欲纳她为妾,借其能力攀附权贵。“简直荒唐!”沈老爷摔了茶盏,
“我沈家虽非官宦,也是清白门第,岂能将女儿送给那五十多岁的赵知县做妾!
”王氏抹泪道:“可赵知县手中有权,若他硬来,我们如何抵挡?”正慌乱间,家丁来报,
说有个姓陆的书生求见,自称能解沈家之困。沈老爷本不欲见,玉梳在帘后听见,
忙让春杏传话,说陆离是真正的高人。沈老爷这才将信将疑地请陆离进来。
陆离依旧一袭青衣,从容不迫。他带来一个消息:赵文昌的红线,系着京城某位高官的夫人。
原来赵文昌早年落魄时,曾得那位夫人暗中资助,才有今日。若此事曝光,
赵文昌必将身败名裂。“沈老爷只需派人将此消息悄悄透露给赵文昌,
他自然不敢再打沈姑娘的主意。”陆离淡淡道。沈老爷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了。果然,
不出三日,赵知县那边再无声息,反倒派人送来一份厚礼,说是误会一场,请沈家海涵。
危机解除,沈老爷对陆离刮目相看,设宴款待。席间,陆离提出想在枕河镇暂住一段时日,
调查一些事情。沈老爷满口答应,还主动提出让陆离住在沈家别院。玉梳心中欢喜,
却又不免担忧。她看得出,陆离留在枕河镇,绝非游学那么简单。他那道冲天红光,
近日愈发躁动不安,似在预示着什么。这日,玉梳去别院送新绣的屏风,
见陆离站在院中槐树下,仰头望着天空,手中捏着一枚龟甲,眉头紧锁。“陆公子在卜卦?
”玉梳轻声问。陆离回头,见是玉梳,神色稍缓:“沈姑娘来得正好。我今日卜得一卦,
卦象显示,枕河镇近日将有大事发生,与红线有关。”“什么大事?
”陆离摇头:“天机模糊,难以看清。只知此事若处理不当,恐会殃及无辜。”他顿了顿,
看向玉梳,“沈姑娘,陆某有一不情之请。我需在镇中查访,但独身一人多有不便。
姑娘能否相助?”玉梳心跳加速,面上却强装镇定:“我能帮什么?”“姑娘能见红线,
这是天生之能。若与我一同查访,或许能发现我看不到的线索。”陆离认真道,“当然,
此事或有风险,姑娘若不愿,陆某绝不强求。”“我愿意。”玉梳几乎脱口而出。从那天起,
两人开始暗中查访。陆离教玉梳如何分辨红线的种类、强弱,
如何从红线的纠缠中看出人与人之间的恩怨情仇。玉梳天赋异禀,一点即通,
很快便能独当一面。他们发现,枕河镇的红线网络近日出现了异常波动。
许多原本牢固的红线突然变得脆弱,有些甚至无故断裂;而一些本不该有交集的人,
红线却莫名纠缠在一起。更诡异的是,镇中开始发生怪事:恩爱夫妻反目成仇,
订亲男女无故悔婚,甚至有人因情自尽。坊间传言,是“红线妖”作祟。“这不是自然现象。
”陆离面色凝重,“有人在暗中操纵红线。”“操纵红线?”玉梳震惊,“这怎么可能?
”“可能。”陆离沉声道,“我家族古籍记载,有一种禁术,能以血为媒,以怨为引,
篡改他人红线,制造混乱。修此术者,被称为‘红线师’。”“红线师为何要这么做?
”“为权,为利,或为复仇。”陆离眼中闪过痛色,“三年前灭我家族的仇人,
正是一个堕落的红线师。”玉梳心头一紧,忽然想起乞巧节那晚,送她泥人的老妪。
她详细描述了老妪的相貌,陆离听罢,脸色大变。“那是红线姥姥,
红线师中最为神秘的人物。她亦正亦邪,行事全凭心情。她若出现在枕河镇,必有所图。
”两人决定寻找红线姥姥。根据玉梳回忆的路线,他们找到了那晚的泥人摊旧址,
却只看到一片空地。向附近人家打听,都说从未见过什么卖泥人的老妪。线索似乎断了。
就在此时,镇中又出事了。这次是沈家绣坊——一夜之间,
坊中所有绣娘手上的红线全部变成了黑色,细细的黑色丝线如蛛网般缠绕在她们指间,
散发出不祥的气息。绣娘们惊恐万分,纷纷称病不敢上工。绣坊几乎停摆。
玉梳检查绣娘们的黑线,发现这些线并非从她们体内生出,而是从外界强行附着上去的。
她顺着黑线追溯源头,最终指向镇外十里处的荒山。“山上有什么?”陆离问。
“有一座废弃的月老庙。”沈老爷回忆道,“听说几十年前香火鼎盛,后来不知为何荒废了。
镇上老人说那地方不干净,很少有人去。”陆离与玉梳对视一眼,心中明了:月老庙,
正是操纵红线的最佳场所。当夜,两人瞒着家人,悄悄前往荒山。山路崎岖,
月光被浓密的树冠遮挡,四周漆黑一片。玉梳紧跟着陆离,手中灯笼摇曳,勉强照亮脚下。
越往深山走,她越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无数红线在空中交织成网,
但这些线无一例外,全部变成了黑色。终于,他们看到了那座月老庙。庙宇破败不堪,
匾额斜挂,隐约可见“姻缘殿”三字。殿内隐隐有红光透出,与周围的黑暗形成诡异对比。
陆离示意玉梳噤声,两人悄声靠近,从破损的窗棂向内望去。殿内景象令玉梳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红衣女子背对他们而立,手中捏着无数黑色丝线,
那些丝线另一端连着墙上悬挂的数十个泥人。女子口中念念有词,每念一句,
泥人身上的红线就黑上一分。最令玉梳震惊的是,那红衣女子小指上的红线,
竟与陆离的一模一样——双生红线,一道冲天!似是感应到有人窥视,红衣女子猛然回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是一张与陆离有七分相似的面容,只是更为阴柔,
眼中满是疯狂与怨恨。“阿离,你终于来了。”女子笑了,声音如夜枭嘶鸣,
“为姐等你很久了。”陆离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姐姐……你还活着?
”二、双生庙内的空气凝固了。红衣女子——陆离的姐姐陆清歌缓缓转身,
手中的黑色丝线如活物般扭动。她打量着自己的弟弟,目光最后落在玉梳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能看见这些线?”陆清歌挑眉问玉梳,不等回答又转向陆离,
“你还带了帮手?真是我的好弟弟,知道姐姐一个人寂寞。”“姐姐,
你为什么……”陆离声音发颤,“三年前那场大火,我以为你……”“以为我死了?
”陆清歌冷笑,“是啊,我是该死。但我不能死,大仇未报,我怎能先你而去?
”“仇人不是已经……”陆离说到一半,忽然顿住,脸色苍白,“难道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陆清歌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供桌前,拿起一个泥人。玉梳认出,那正是乞巧节那晚,
红线姥姥送给她的嫁衣泥人。“沈姑娘,这泥人可还喜欢?”陆清歌把玩着泥人,
“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的红线很有趣,纯净无垢,正是修补我这‘千丝网’最好的材料。
”玉梳心中一寒,下意识护住自己的手。陆离上前一步,将玉梳挡在身后:“姐姐,收手吧。
操纵红线,逆转姻缘,这是禁术,会遭天谴的!”“天谴?”陆清歌大笑,笑声中满是凄厉,
“陆家世代恪守红线法则,维护姻缘秩序,可结果呢?父亲母亲怎么死的?
全族上下七十三口怎么死的?天可曾眷顾过我们一分一毫?”她猛地扯动手中的黑线,
墙上泥人纷纷颤抖:“既然天道不公,我便自己讨回公道!枕河镇这些愚民,
他们的姻缘、他们的命运,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场游戏。我要让他们尝尝,
至亲反目、爱侣成仇是什么滋味!”“姐姐!”陆离痛心疾首,
“害我陆家的是那个堕落的红线师,与这些无辜百姓何干?你这样做,
与我们的仇人又有何区别?”陆清歌脸色骤变,手中黑线如毒蛇般射向陆离:“住口!
你懂什么?这三年来我经历了什么,你知道么?我苟延残喘,修炼禁术,为的就是今日!
”黑线触及陆离身前半尺,却仿佛撞上一道无形屏障,纷纷弹开。陆离双手结印,
指尖泛起淡淡金光:“姐姐,对不住了。今日我必须阻止你。”姐弟二人隔空对峙,
庙内红线乱舞,金光与黑气交织碰撞。玉梳被强大的气浪逼得连连后退,靠在门框上,
几乎喘不过气。她看见,陆清歌和陆离手上的双生红线在激烈的对抗中剧烈震颤,
发出刺耳的嗡鸣。更诡异的是,这两道红线之间似乎有某种共鸣,每当陆离的金光压制黑气,
陆清歌的红线就黯淡一分;而陆清歌的反击,也同样影响着陆离。
“原来如此……”玉梳忽然明白了。这对姐弟的红线,是共生双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也是为什么陆离一直说,他的天命线系着家族血仇——那不仅是复仇的执念,
更是与姐姐命运相连的纽带。“陆公子,不要硬拼!”玉梳喊道,
“你们的红线是连在一起的!”陆离闻言一怔,手中法印稍缓。陆清歌抓住机会,
黑线如潮水般涌来,瞬间缠住陆离四肢。“阿离,你还是太心软了。”陆清歌走近,
抚摸弟弟的脸,“就像当年一样,明知是陷阱,还是为了救我跳进去。可惜啊,
姐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弱女子了。”她转头看向玉梳,
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沈姑娘,想救你的心上人么?那就帮我做一件事。
”玉梳咬唇:“什么事?”“用你的血,为我解开一道封印。”陆清歌指向庙内深处,
“那里有一面‘姻缘镜’,被陆家先祖封印。唯有纯净无垢的红线之血,才能解开封印。
镜子一旦解封,我就能彻底掌控枕河镇所有人的姻缘。”“你休想!”陆离挣扎道,“玉梳,
别听她的!姻缘镜若是落入她手中,整个枕河镇都会变成人间地狱!”陆清歌手腕一翻,
黑线收紧,陆离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阿离,你还是不了解姐姐。”陆清歌轻叹,
“我数到三,沈姑娘若是不答应,我就先断你一根红线。你应该知道,红线断裂意味着什么。
”“一。”玉梳脸色惨白。她知道红线断裂的后果——轻则姻缘尽毁,
孤独终老;重则魂魄受损,生不如死。“二。”“我答应!”玉梳脱口而出。
陆离急道:“玉梳,不要!就算我死了,也不能让她得逞!”陆清歌笑了,
松开对陆离的部分束缚,示意玉梳走进庙内深处。那里果然有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蒙尘,
边框雕刻着复杂的符文,隐约可见“姻缘天定,红线牵心”八字。“割破手指,
将血滴在镜面上。”陆清歌命令道。玉梳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银簪,划破食指。鲜血滴落,
在镜面上晕开。起初并无反应。就在陆清歌面露不耐时,镜面忽然震动起来,灰尘簌簌落下,
露出光滑的镜面。镜中映出的不是玉梳的身影,而是一片混沌的红光,
无数红线在其中穿梭交织。“成了!”陆清歌狂喜,正欲上前,异变陡生。
镜中红光突然暴涨,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庙顶,直入云霄。光柱中,
那些红线如活过来一般,纷纷脱离镜面,在空中盘旋飞舞。更令人震惊的是,
这些红线开始自动寻找目标——它们钻出庙宇,飞向枕河镇方向,显然是去寻找原本的主人。
陆清歌脸色大变:“不对!这不是解封,这是……释放!
”她猛地转头怒视玉梳:“你做了什么?!”玉梳自己也惊呆了:“我什么也没做,
只是按你说的滴了血……”“纯净之血解封印,但若血中带情,
便会激活镜中所有被封印的红线。”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庙外传来。众人回头,
只见红线姥姥拄着拐杖,慢悠悠走进来。她看看镜中飞舞的红线,又看看僵持的陆家姐弟,
摇头叹息:“清歌丫头,你还是太急了。这姻缘镜中的红线,
都是百年来陆家先祖收集的‘错缘’——那些本不该结合却被强行牵线的姻缘。
如今全部释放,枕河镇怕是要乱套了。”陆清歌咬牙切齿:“姥姥,你算计我?
”“老身只是顺水推舟。”红线姥姥走到玉梳身边,拍拍她的肩,“这丫头的心意纯粹,
血中情丝却是真挚。她的血不仅解了封印,更给了这些‘错缘’一次重来的机会。是好是坏,
就看造化了。”说话间,庙外传来嘈杂人声。原来是枕河镇的居民被冲天红光惊动,
纷纷上山查看。冲在最前面的是沈老爷和一群家丁,见到庙内景象,都惊呆了。“玉梳!
你没事吧?”沈老爷冲进来,将女儿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陆家姐弟和红线姥姥。此时,
姻缘镜的光柱逐渐减弱,镜面恢复平静,那些飞出的红线也消失在夜空中。但所有人都知道,
有什么东西已经被改变了。陆清歌见大势已去,冷哼一声,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原地。
陆离想追,却因伤势过重,踉跄倒地。“陆公子!”玉梳挣开父亲,扶住陆离。
红线姥姥叹道:“让他休息吧。清歌丫头修炼禁术,心性已变,追上了也是徒增伤感。
倒是这枕河镇,接下来怕是要热闹了。”正如红线姥姥所料,接下来的日子里,
枕河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被释放的“错缘”红线回到原本的主人身上,
邻居产生情愫;有人发现自己对伴侣的感情一夜之间消失殆尽;更有人同时被多道红线牵引,
陷入情感纠葛。镇子上空,原本有序的红线网络如今乱成一团,各种颜色的丝线交织缠绕,
宛如一团乱麻。玉梳每日站在绣楼窗口,看着这混乱的景象,忧心忡忡。
陆离在沈家别院养伤,两人时常一起研究如何收拾这残局。“错缘红线虽然被释放,
但并非无法挽回。”陆离翻阅着从废墟中抢救出来的陆家古籍,“书中记载,
有一种‘红线谣’,能以歌声梳理混乱的红线,让它们回归正轨。”“红线谣?”玉梳好奇。
“是一种古老的歌谣,需以纯净之心吟唱,配合特殊的手印。”陆离指着书中的插图,
“但这需要极大的精力和灵力,以我现在的状态,恐怕……”“我能帮忙。”玉梳坚定地说,
“我的血既然能激活姻缘镜,或许也能助你吟唱红线谣。”陆离看着她认真的模样,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玉梳,你本不该卷入这些是非。”“我已经卷入了。”玉梳微笑,
“而且,我觉得这是我的命。能看见红线,也许就是为了这一天。
”两人开始秘密练习红线谣。玉梳虽无灵力,但对红线有着天生的感应能力,
能在陆离吟唱时,精准地指出哪些红线需要重点梳理。陆离则教她一些基础的吐纳之法,
以增强体质,承受红线谣的反噬。与此同时,枕河镇的混乱愈演愈烈。短短半月,
已有三起为情斗殴,五户人家闹离婚,
甚至出了人命——一个男子因无法在妻子和青梅竹马之间抉择,投河自尽。官府束手无策,
民间谣言四起。有人说这是天罚,有人说这是妖术,更有人将矛头指向沈家,
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沈玉梳这个“红线妖女”。沈家压力巨大,沈老爷一夜白头。
玉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更加刻苦练习。七日后,月圆之夜,陆离的伤势基本痊愈,
两人决定在镇中心的钟楼上吟唱红线谣。那晚,月光如水。玉梳一袭白衣,
与陆离并肩站在钟楼之巅。下方,枕河镇万家灯火,无数混乱的红线在空中纠缠飞舞。
陆离双手结印,开始吟唱。那是一种古老而优美的旋律,词句晦涩难懂,却带着神奇的韵律。
随着歌声响起,他手中的金光缓缓扩散,如波纹般荡漾开来。玉梳闭上眼睛,
集中精神感应红线的波动。她能“看见”,那些混乱的红线在歌声中逐渐平静,
开始缓慢地自我梳理。但还有一些顽固的“错缘”,死死纠缠,不愿分开。“东南方,
那三道纠缠的红线!”玉梳轻声指引。陆离调整音调,金光如丝线般飘向东南。
三道顽固的红线在金光缠绕下,终于缓缓分离,各自寻找原本的主人。然而,
梳理的红线越多,陆离的负担越重。他脸色渐渐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玉梳见状,
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指,将血滴在陆离的手印上。鲜血融入金光,歌声陡然增强。
玉梳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陆离身上传来,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离,
与那些红线产生了更深层次的连接。她“看”到了——每一根红线背后,
都是一个鲜活的人生,一段真挚的情感。有喜悦,有悲伤,有期待,有遗憾。
这些情感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几乎要将她淹没。“坚持住!”陆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感受它们,但不要被它们吞噬!”玉梳咬牙支撑,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最混乱的红线上。
她开始尝试与红线“对话”,用内心的平静去安抚那些躁动的情感。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顽固的“错缘”,在她的感化下,竟主动松开纠缠,回归正轨。
整个枕河镇的红线网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秩序。就在梳理即将完成时,异变突生。
一道熟悉的黑气从镇外疾射而来,直扑钟楼。陆清歌的身影在黑气中浮现,
手中捏着一把由红线编织的黑色长剑。“阿离,我的好弟弟,你以为这样就能拯救这些愚民?
”陆清歌冷笑,“你错了。这些混乱的红线,正是我力量的源泉。你每梳理一根,
我的力量就弱一分。所以,对不住了——”黑剑斩向陆离!千钧一发之际,
玉梳不知哪来的勇气,挡在陆离身前。黑剑刺入她的肩头,鲜血飞溅。“玉梳!”陆离惊呼。
奇怪的是,玉梳的血溅到黑剑上,那剑竟发出“嗤嗤”声响,如冰雪遇阳般迅速融化。
陆清歌脸色大变,抽身后退。“纯净之血……克禁术……”她盯着玉梳,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原来你才是关键。”玉梳忍痛站稳,肩头的伤口血流不止,
但她的眼神异常坚定:“陆姑娘,收手吧。你的心中还有善念,我能感觉到。你手上的红线,
有一道始终指向你的弟弟,那是亲情,是牵挂,是你还不愿彻底堕落的证明。
”陆清歌浑身一颤,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果然,那道象征亲情的红线,
依然顽强地系在陆离身上,尽管被黑气缠绕,却从未断绝。
“亲情……哈哈……亲情……”陆清歌喃喃自语,忽然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三年前,
正是因为这份亲情,我才活了下来,却也堕入深渊。阿离,你说,这是幸,还是不幸?
”陆离上前一步,眼中含泪:“姐姐,回来吧。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姐姐。
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开这道天命线,重新开始。”陆清歌沉默良久,手中的黑气渐渐消散。
她看向下方逐渐恢复秩序的枕河镇,又看看相扶而立的陆离和玉梳,最终长叹一声。
“太晚了,阿离。”她转身,背影萧索,“我已入魔道,回不了头了。
今日看在这位沈姑娘的份上,我暂时收手。但你们记住,只要这世间的姻缘还有不公,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