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前夫高价求我主刀

隐婚三年，我是丈夫眼中不思进取的家庭主妇。直到他的白月光查出脑瘤，手术难度极高，

全球仅有三人能做。他为了白月光，逼我签下离婚协议，只为给对方一个名分。我利落签字，

转身走进机场。一个月后，他动用所有人脉，终于联系上了传说中的神医“Dr.X”。

手术室门开，我摘下口罩，冷冷地看着在这个男人：“顾总，现金还是刷卡？我的手术费，

正好是你全部身家。”1签字笔落在纸上的声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刺啦一声，断了墨。

我甩了甩笔，没出水。坐在对面的顾衍洲眉头紧锁，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大理石桌面，

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神经上。“沈初，别拖延时间，

没用的。”他的声音很冷，像深秋的一场雨，淋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笔没水了就换一支，

别搞这种无聊的小把戏，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我抬头看他。这张脸，我看了三年。

刚结婚那会儿，哪怕他睡觉背对着我，只要能看到他的后脑勺，我都觉得心里是满的。现在，

只觉得空。像被人挖空了内脏，风穿堂而过，呼呼作响。“顾总误会了。

”我放下那支断墨的笔，从包里掏出我自己常用的钢笔。笔身漆黑，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笔帽上刻着极其微小的两个字母：S.C。这是我获得拉斯克医学奖提名那年，

导师送我的礼物。但这三年，它一直躺在角落里吃灰，跟我一样。我拔开笔帽，

行云流水地在《离婚协议书》的末尾，签下了“沈初”两个字。字体锋利，笔锋如刀，

力透纸背。和这三年里，我在家政签收单上签的那种温软圆润的字体，判若两人。

顾衍洲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我这么利落的样子。在他的印象里，

我是那个只会围着灶台转，连换个灯泡都要等他回来，

看到一只蟑螂都会尖叫着往他怀里钻的“废物”老婆。我是那个为了给他煲一锅汤，

可以守在火边三个小时，最后却只换来他一句“没胃口”的无趣女人。“签好了。

”我把协议书推过去，动作轻快得仿佛甩掉了一个巨大的包袱。顾衍洲看着那份签好的文件，

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种名为“解脱”的情绪覆盖。

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刺了我一句：“怎么？不闹了？不装可怜了？我还以为你要像以前一样，

哭着求我别走。”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这条裙子是三年前买的，有些旧了，

线头微微崩开。在这个家里，我没买过一件像样的新衣服。顾衍洲给我的家用卡，

我一分钱都没动过。我用的，都是我做几台远程指导手术赚来的“零花钱”。当然，

那是天文数字。只是顾衍洲不知道。他以为我是靠他养着的寄生虫。“顾衍洲，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林婉的病，拖不起了吧？

”听到这个名字，顾衍洲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的冷漠变成了警惕，甚至带了一丝凶狠。

“你怎么知道？”他眯起眼睛，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你调查她？沈初，

你真让我恶心。”我笑了。笑意不达眼底。“脑胶质瘤，四级。位置在脑干附近，

紧贴着迷走神经和舌咽神经。”我轻声细语地背诵着那些让他焦头烂额的医学术语，

像是在念一份菜单，“如果不尽快手术，她最多还有三个月。压迫视神经会导致失明，

压迫运动神经会导致瘫痪，最后，在极度的痛苦中，呼吸衰竭而死。”“够了！

”顾衍洲猛地拍案而起，手边的咖啡杯被震倒，褐色的液体流了一桌子，

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像干涸的血。“你是在诅咒她吗？沈初，

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微微颤抖。我平静地看着他暴怒的样子。

心里那个曾经爱他爱到发疯的沈初，好像在这一刻，彻底死透了。“是不是诅咒，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拿起包，转身往外走，“离婚协议我签了，房子车子我一样不要。

顾衍洲，祝你和你的白月光，百年好合。”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最后说了一句：“还有，别让你的人再去国外找Dr.X了。找不到的。

”顾衍洲冷笑一声：“你懂什么？Dr.X是神医，行踪不定，但我顾衍洲就算倾家荡产，

也能把他找出来！不用你这种家庭主妇来操心！”我耸耸肩。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真好啊。刺得人想流泪。Dr.X当然找不到。因为此刻，她刚刚签完离婚协议，

正准备去机场，飞往苏黎世参加一场原本早就该去的医学峰会。顾衍洲，

你这辈子最大的笑话，就是为了救你的爱人，亲手推开了唯一能救她的人。

2离开顾家别墅的那一刻，我把手机里那个“老公”的备注，改成了全名“顾衍洲”。

然后拉黑。这一连串动作做完，不过两秒钟。可为了这两秒钟的决绝，我铺垫了三年。

三年前，我在那个雨夜救了车祸重伤的顾衍洲。

那时候我刚做完一台连轴转了二十小时的手术，累得几乎虚脱，路过那条山道时，

看到了翻在路边的车。我用一把随身携带的手术刀，切开他的气管，让他撑到了救护车来。

他醒来后，忘了那个雨夜浑身是泥、眼神狠戾的女人。只记得后来在医院照顾他，喂他喝粥，

给他削苹果的那个温婉护工——也就是伪装后的我。那时候我太累了。

在手术台上看惯了生死，看惯了血肉模糊，我突然贪恋起这点红尘里的烟火气。

我想做一个普通人。想做一个为丈夫洗手作羹汤的小妻子。于是我隐瞒了身份，嫁给了他。

这三年，我推掉了无数天价手术，拒绝了各大医学院的客座教授邀请，

甚至连诺贝尔医学奖的提名采访都婉拒了。我戴着围裙，

在厨房里研究怎么把红烧肉做得肥而不腻，研究怎么熨衬衫才能没有褶皱。

我以为这就是幸福。直到林婉回国。那是他大学时代的初恋，

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林婉一回来，我就成了蚊子血，成了饭黏子。

顾衍洲开始夜不归宿。开始对着手机傻笑。开始挑剔我做的饭菜太咸，衣服熨得不平，

甚至连我呼吸的声音，他都觉得吵。一个月前，林婉在宴会上晕倒。送去医院一查，脑瘤。

位置极度刁钻，国内的专家看了一眼片子，纷纷摇头。“除非能请到Dr.X，

或者是德国的汉斯教授，美国的史密斯博士。但这三位，一个比一个难请。尤其是Dr.X，

神秘莫测，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甚至没人知道他还在不在世。”医生的话，

成了顾衍洲的心魔。他开始疯狂地动用人脉，满世界寻找Dr.X。同时，

为了给病重的林婉一个名分，或者说是为了让她“走得安心”，他向我提出了离婚。

理由是：“她没多少日子了，我想陪她走完最后一程。沈初，你是个好人，但我不能太自私。

”好一个不能太自私。他为了成全自己的深情，就要牺牲我的婚姻。我坐在出租车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眶有些发酸，但很快就被风吹干了。手机响了。是我的助理，

小陈。“老大！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小陈的声音激动得像是在哭丧，

“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过得是什么日子？那些医院的院长天天堵我门口，

问Dr.X什么时候出山！我都快被逼着去跳楼了！”我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帮我订去苏黎世的机票。最近的一班。”“苏黎世？

你要去参加那个神外峰会？”小陈愣了一下，随即狂喜，“老大，你……你离婚了？”“嗯。

”“太好了！普天同庆！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小陈在那头嚎叫，

“那个眼瞎的男人终于肯放过你了！老大，你知不知道，医学界没有你，

就像西方没有了耶路撒冷！你终于回来了！”我勾了勾唇角，

看着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个女人。眉眼依旧，但眼神里的那股子温吞劲儿，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手术刀一般的锋利。“对了，老大，”小陈突然压低了声音，“那个顾衍洲，

昨天又发邮件到我们工作室的公共邮箱了，开价到了五千万，只求Dr.X看一眼病历。

还是老规矩，直接拒吗？”五千万。顾衍洲为了林婉，还真是舍得。以前我过生日，

想让他陪我去吃顿一千块的日料，他都说忙，直接转了五百块打发我。“拒了。

”我淡淡地说，“告诉他，Dr.X最近在度假，没空。”“得嘞！”挂了电话，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林婉那张苍白却楚楚可怜的脸。

她在顾衍洲面前总是柔弱不能自理，可在我面前，她笑得比谁都得意。“沈初，你输了。

就算你陪了他三年，我也只需要掉几滴眼泪，他就会回到我身边。”“你也别怪衍洲，

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讲先来后到，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我不怪他。真的。

我只是觉得，这三年，我喂了狗。3机场的VIP候机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我手里拿着一杯香槟，看着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之外，这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三年了。

我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属于我的世界。不需要再为了迎合谁而穿上廉价的棉布裙子，

不需要再为了省几块钱菜钱而在菜市场讨价还价。我身上这套高定西装，剪裁利落，

质感极佳，衬得我气场全开。路过的几个人忍不住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惊艳和探究。

这种目光，我很熟悉。以前在学术会议上，我是众星捧月的焦点。而这三年，我在顾家，

得到的只有无视和嫌弃。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图片。

是一张B超单。下面配了一行字：沈小姐，不好意思，衍洲说他想要个孩子，

我们没忍住……你也知道，他那方面需求一直很强。发信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林婉。

她这是在向我示威，也是在往我心口上扎最后一刀。B超单显示，孕囊已经六周了。六周。

那时候，我还在为了顾衍洲的胃病，天天熬小米粥，熬得满手都是烫伤的泡。

而他在林婉的床上，通过这种方式来羞辱我。我盯着那张图片看了三秒钟。没有愤怒，

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类似于看着培养皿里细菌滋生的冷静。恶心。生理性的恶心。

我按下删除键，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这最后一点留恋，也被这张B超单彻底粉碎。

顾衍洲，林婉。既然你们这么想在一起，那我成全你们。只是希望，当风暴来临的时候，

你们还能这么恩爱。登机广播响了。我起身，将香槟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激起一阵战栗。我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大步走向登机口。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过去的尸体上。再见了，顾太太沈初。你好，Dr.X。4一个月后。苏黎世，

全球神经外科巅峰论坛。这是医学界的奥斯卡，能坐进这个会场的人，

每一个都是手里握着无数人命的顶级专家。会场穹顶高悬，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一种属于精英阶层的傲慢。我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那个位置，

通常是留给特邀嘉宾的。我的胸前挂着的一张金色的铭牌，上面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代号：X。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地扫向我。

“那个就是传说中的Dr.X？”“这么年轻？是个女的？”“天哪，

我一直以为Dr.X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你看她那个气场，好冷，

坐在那里像一座冰山。”我无视了这些议论，低头翻看着手中的会议资料。突然，

会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我微微侧头，余光瞥见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男人，

身材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眉头紧锁，神色疲惫，

却依然难掩那股凌厉的上位者气息。顾衍洲。他怎么进来的？这里可是医学界的内部会议，

没有邀请函，就算是国家元首也进不来。我扫了一眼他身后的那个人。

是这次会议的赞助商之一，某跨国药企的亚洲区总裁。原来是走了“钞能力”的后门。

顾衍洲显然是在找人。他的目光在会场里急切地搜索着，像是在寻找救命稻草。这一个月，

他应该过得很煎熬。林婉的病情恶化得比预想中还要快。我听小陈说，

顾衍洲已经把全球能联系上的专家都联系了一遍。德国的汉斯教授正在环球旅行，拒绝接诊。

美国的史密斯博士刚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自己都在修养。唯一的希望，

就剩下了那个神秘的Dr.X。顾衍洲是被逼上绝路了。

他甚至不惜砸重金混进这个他根本听不懂的学术会议，就为了能在这里碰碰运气，

看能不能通过什么人脉联系上Dr.X。工作人员领着他们走向后排。

那种只有旁听资格的位置。顾衍洲路过第一排的时候，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然后，

猛地顿住。他的目光定格在我的侧脸上。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他的瞳孔在剧烈收缩。

他像是看到了鬼。或者是看到了什么完全超出他认知范围的东西。他停下了脚步，

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我的名字。但我没有回头。

我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翻过了一页资料。指尖在纸张上划过，

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火一样烧在我的背上。

但他身边的药企总裁轻轻拉了他一下，低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提醒他这里场合严肃，

不要失态。顾衍洲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震惊和疑惑，被半推半就地带到了后排。

但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5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几个老学究在台上讲着晦涩难懂的理论，台下的人听得昏昏欲睡。顾衍洲坐在后排，

如坐针毡。他根本听不懂台上在说什么，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前排那个背影上。那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