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相信你的枕边人

“老公，你身上怎么有股栀子花的味道？”“有吗？”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

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柔。“可能是今天路过花店沾上的吧。”一句话，轻飘飘的，

却让林晚的心沉了下去。她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包括他上下班的路线。那条路，

根本没有花店。更何况，他对她说过上百次，他知道她对栀子花过敏，闻到就会窒息。

第1章陈烬的解释无懈可击，脸上的温柔也恰到好处，

仿佛林晚的疑问只是春天里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她扯出一个笑，接过了他手里的公文包，

“累了吧，饭马上就好。”“不累，想到回家能看到你，就浑身是劲。”陈烬从背后抱住她，

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亲昵地蹭了蹭。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温馨得像一幅画。

可那股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却像一根看不见的毒刺，扎进了林晚的皮肤里。吃饭的时候，

林晚状似无意地提起：“我今天看上了一款香水，尾调是栀子花，特别好闻，

想买来喷在卧室里。”陈烬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

他把一块排骨放进林晚碗里，温和地说：“别买了，你不是对那味道过敏吗？身体要紧。

”他的关心体贴入微，找不到一丝破绽。林晚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胃里却一阵翻搅。

是啊，她过敏，他一直记得清清楚楚。那他衣服上，那挥之不去的味道，又是从哪里来的？

夜里，陈烬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林晚悄悄起身，走到客厅，从他今天换下的西装外套里，

翻出了一张对折的收据。不是熟悉的餐厅，不是他们常去的任何一个地方。

是一家位于城西的私房菜馆，账单上的消费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而那个时候，

陈烬应该正在公司开一个重要的季度会议。她又在外套的夹层里，摸到了一根长长的头发。

不是她的。她的头发是纯黑色，而这根，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酒红色。

林晚把那根头发和收据放在一起，用手机拍了下来，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物归原位。

她回到床上，躺在陈烬身边，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声，此刻听起来，

竟有些陌生和恐怖。第二天是周末，陈烬提议开车去郊野公园烧烤。林晚笑着答应了，

心里却盘算着自己的事情。在陈烬准备烧烤食材的时候，林晚借口去拿野餐垫，

绕到了车子后面。她打开后备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渔具、备用轮胎和一些车载工具。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林晚不死心，她掀开了后备箱最底层的隔板。隔板下面，

躺着一把小巧的工兵铲。铲子的边缘还带着新鲜的、没有干透的泥土，泥土里，

甚至夹杂着几缕枯黄的草根。他们住在高层公寓，家里没有任何园艺的需求。

陈烬一个金融分析师，更不可能需要这种东西。林晚的心跳得飞快，她迅速盖好隔板，

关上后备箱，装作若无其事地拿着野餐垫走了回去。陈烬正抬头看她，

脸上带着笑：“怎么去了这么久？”“找了半天，原来就在座位底下。”林晚也对他笑，

只是她自己能感觉到，脸上的肌肉有多么僵硬。烧烤的烟火气熏得她有些想流泪。

她看着在阳光下为她烤着鸡翅的丈夫，那个英俊、体贴、事业有成，

被所有人羡慕的完美伴侣，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那把带着新泥的铲子，到底挖过什么？那个有着酒红色长发的女人，是谁？

那股栀子花的香气，又是沾染自谁的身体？一个个疑问在她脑子里盘旋，

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晚上回到家，陈烬去洗澡。林晚站在阳台上，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拨通了闺蜜周晴的电话。“晴晴，你认不认识什么私家侦探？

”她压低了声音，像个做贼的共犯。电话那头的周晴愣住了：“晚晚，你疯了？

你查陈烬干什么？他那种二十四孝好老公，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就是……就是有点不安全感。”林晚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得了吧你，别胡思乱想了。

你们俩可是我们的爱情标杆，要是连陈烬都会出轨，那我就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林晚挂了电话，心里一片冰凉。是啊，没有人会相信。连她自己，在今天之前，

都对此深信不疑。水声停了，陈烬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发梢还在滴水。

他走到林晚身后，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在想什么？”“没什么，看夜景呢。

”林晚的身体瞬间绷紧，但还是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明天我可能要晚点回来，

公司有个项目要收尾。”陈烬说。“好。”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抱着她，

静静地看着窗外的灯火。林晚却觉得，这个怀抱不再是温暖的港湾，而是一个精致的牢笼。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在自己彻底被这片温柔的假象吞噬之前。

第2章陈烬第二天果然出门很早。林晚几乎是一夜没睡，等门锁轻微的咔哒声响起，

她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她的目标很明确——书房。自从上个月开始，

陈烬就把书房的门给锁上了。他给出的理由是，里面有公司的高度机密文件，

为了防止她打扫卫生时无意中弄乱，还是锁上比较保险。当时她还取笑他小题大做，

现在想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她走到书房门口，握住门把手，果然纹丝不动。

林晚从厨房找来一根细铁丝，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笨拙地捅进锁孔里。她没什么技巧，

只是胡乱地搅动着，希望能凭运气打开。金属刮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晚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十分钟过去了，门锁毫无反应。二十分钟过去了，

铁丝的顶端都被她捅弯了。林晚颓然地靠在门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包裹了她。

她像一个想要窥探深渊的傻子，却连深渊的入口都找不到。她不甘心。

她开始在家里疯狂地翻找，任何可能藏着备用钥匙的地方都不放过。

抽屉、柜子、花瓶、书本的夹页……家里被她翻得一片狼藉，却一无所获。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的视线落在了客厅玄关柜上的一个蓝色天鹅绒盒子上。

那里面装着一个水晶音乐盒，是他们刚开始交往时，陈烬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他说，

她的笑容就像音乐盒里的曲子一样动听。林(wan)晚几乎已经忘了它的存在。她走过去，

颤抖着手打开了盒子。音乐盒静静地躺在里面，她拧动底部的发条，

清脆的《致爱丽丝》叮咚响起。她把音乐盒拿出来，伸手到底下去摸索。

在天鹅绒的衬垫底下，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小小的、坚硬的物体。

一把黄铜色的钥匙。林晚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捏着那把钥匙，

像是捏着一枚滚烫的烙铁。这是陈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因为这个音乐盒，

代表着他们之间最纯粹、最美好的开始。他怎么会把一把通往肮脏秘密的钥匙，

藏在象征着纯洁的礼物里？这是一种讽刺，还是一种挑衅？林晚来不及多想，她拿着钥匙，

再次站到了书房门口。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哒。

”一声轻响，门开了。林晚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打印纸的味道扑面而来。

书房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她摸索着打开灯，房间瞬间亮如白昼。整洁的书架，

一尘不染的办公桌，摆放得一丝不苟的文件，还有那台她再熟悉不过的笔记本电脑。

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让她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怀疑和紧张，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一种荒谬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像个闯入者，一个破坏了别人隐私的疯子。就在她准备退出去，把一切恢复原样的时候，

她的脚尖不小心踢到了书桌腿。“咚”的一声闷响。林晚低下头，注意到书桌底下，

那块深色的实木地板，似乎有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比其他地方要宽上那么一点点。

她蹲下身，用指甲顺着那条缝隙用力一抠。地板竟然松动了。她屏住呼吸，

用尽全力将那块地板掀开。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静静地躺在挖空的水泥地里。

林晚的心跳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响得如同擂鼓。她伸出手，慢慢揭开了那块黑布。黑布之下，

是一部黑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手机，和一串她从未见过的钥匙。

那串钥匙上挂着一个很可爱的卡通挂件，是一个粉色的小猪。林晚拿起那部手机，

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起，没有密码。手机的壁纸，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年轻女孩。

女孩有着一头漂亮的酒红色长发，站在一片盛开的栀子花前，笑得灿烂又明媚。林晚的血液，

在这一刻几乎凝固。她认得这张脸。上周她在家看本地新闻的时候，

屏幕上闪过一则寻人启事。一个叫苏晴的女孩，二十四岁，在半个月前失踪了。

就是壁纸上这个女孩。林晚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她点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

没有名字，只存了两个字。货物。就在这时，沉寂的手机屏幕突然再次亮起，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发信人正是那个“货物”。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

“东西处理干净了吗？”第3章“东西处理干净了吗？”短短七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榔头，

狠狠砸在林晚的神经上。什么东西？是苏晴吗？林晚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冲进卫生间，

对着马桶一阵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涌上喉咙。

她用冷水一遍遍地泼着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行，不能慌。她回到书房，

强迫自己拿起那部手机，点开了信息记录。她和“货物”的聊天记录并不多，

而且言辞都非常隐晦。“老地方，明天下午三点。”“这次的‘货’有点麻烦，嘴很硬。

”“别留下痕迹，你知道他的规矩。”“钱已经打过去了，尾款等‘清理’干净再说。

”每一句话都透着一股血腥味。林晚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串联起来。

陈烬和这个叫“货物”的人有交易，交易的内容，很可能就是活生生的人。而苏晴，

就是最新的“货”。“清理干净”……这个词让林晚不寒而栗。她拿起自己的手机，

对着那部黑色手机的壁纸、通讯录和信息内容，全部拍了下来。然后，

她又拿起那串带着粉色小猪挂件的钥匙。这会是哪里的钥匙？是关押苏晴的地方吗？

还是……处理她的地方？林晚不敢再想下去。她小心翼翼地将所有东西恢复原样，

地板、黑布、手机、钥匙，一丝不苟地放回原位，再盖好那块松动的地板。

她擦掉了所有自己可能留下的指纹，锁上书房门，将那把黄铜钥匙放回了音乐盒的底部。

做完这一切，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窗外的阳光明媚刺眼，

可她只觉得浑身发冷。那个和她同床共枕，每天对她嘘寒问暖的丈夫，

背后竟然藏着这样一副面孔。她必须找到证据。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为了那个笑得灿烂的苏晴，也为了她自己。林晚换上衣服，用最快的速度出了门。

她没有开车，而是坐地铁到了一个离家很远的网吧。在嘈杂的、烟雾缭绕的网吧角落，

她打开电脑，输入了“苏晴失踪”几个字。相关的新闻和帖子立刻弹了出来。苏晴，

二十四岁，外地来本市工作的白领，于半个月前下班后失踪，至今杳无音信。

帖子下面附着苏晴家人留下的联系方式。林晚记下了那个号码。然后，

她又搜索了陈烬提到的那家城西私房菜馆。地址很偏僻，网上评价很少，

但都提到了菜馆环境清幽，私密性极好。林晚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地方一定有问题。

她需要一个帮手。她想到了闺蜜周晴。但很快又否定了。周晴对陈烬的滤镜太厚，告诉她，

她不仅不会信，可能还会以为自己疯了，反过来去告诉陈jin。不能找她。

林晚在网吧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她才起身离开。她找了一个路边的公共电话亭，

用微微发抖的手指，拨通了那个从黑色手机上记下来的，“货物”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男人极不耐烦的、粗嘎的嗓音。“喂？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捏着鼻子，改变了自己的声线，正准备开口。

电话那头的男人却先一步不耐烦地吼了起来。“陈烬，你他妈又有什么事？

不是说好了最近不见面吗！”林晚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她猛地挂断了电话，

后背紧紧贴着电话亭冰冷的玻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是他。真的是他。那个“货物”，

认识陈烬。林晚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吹得她瑟瑟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楼下的。当她抬头看向自家窗口时，发现家里灯火通明。他回来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脸上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她打开家门，

一股浓郁的汤香味扑面而来。陈烬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

脸上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温柔笑容。只是，那笑容此刻在她看来，却无比的诡异。他的手里，

正拿着一把雪亮的屠宰刀，在砧板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剁着什么。“回来了？

”他举起那把刀，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我给你炖了汤，你最爱喝的乌鸡汤。

”第4章那把雪亮的屠宰刀，映出了林晚惨白的脸。陈烬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他放下刀，擦了擦手，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端出来。“快过来喝，忙了一天，累坏了吧。

”他的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浓郁的香气钻进鼻腔，林晚却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看着碗里翻滚的黑色鸡块和红枣枸杞，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部手机，那些信息，

还有“清理干净”四个字。这碗汤里，会是什么？她不敢想。“怎么了？站着干嘛，

快趁热喝。”陈烬催促道，伸手想来拉她。林晚像被电击了一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陈烬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不舒服吗？”“没……没有。

”林晚强迫自己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就是……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有点累。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到嘴边。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药材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金属味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她的胃瞬间绞痛起来。“好喝吗？”陈烬坐在她对面，双手交叉撑着下巴，

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好喝。”林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又勉强自己喝了两口，

“就是……有点烫。”“那就慢慢喝。”陈烬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像是要从她的表情里，分析出什么来。林晚再也喝不下去了。她放下勺子，捂住额头，

“老公，我好像有点头疼，可能是今天吹风了，我想先去躺一会儿。”“去吧，

汤我给你留着，等会儿热热再喝。”陈烬的回答依旧体贴。林晚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了卧室，

反锁了房门。她冲进卫生间，把手指伸进喉咙深处，拼命地催吐。

酸水和刚刚喝下去的几口汤水一起涌了出来，她吐得昏天暗地，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直到胃里空空如也，她才瘫软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不知道那汤里到底有没有问题，

但她不敢赌。夜深了，林晚躺在床上，装作已经睡熟的样子。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陈烬走了进来。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静静地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林晚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脸上，像两道冰冷的射线，要将她洞穿。

她紧张得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连呼吸都快要停滞。过了许久，他才转身离开，

轻轻地带上了房门。林晚立刻睁开眼，悄悄地跟了出去。她躲在卧室门后，

从门缝里向外窥探。只见陈烬走到餐桌旁，端起那锅几乎没怎么动的乌鸡汤，走进了厨房。

他没有把汤放进冰箱。而是拧开水龙头，将整锅汤全部倒进了下水道。哗哗的水声，

掩盖了锅里鸡块和骨头掉进水槽的声音。然后，他拿出洗洁精和钢丝球，一遍、两遍、三遍，

仔仔不倦地、一丝不苟地，擦洗着那个汤锅。仿佛要洗掉的，不只是油污，

还有什么看不见的证据。林晚的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如果汤没有问题，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悄无声息地退回房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陈烬的形象，

在她脑海里已经彻底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是爱她至深、温柔体贴的丈夫。另一个，

是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魔鬼。而这两个人，竟然完美地融合在了同一具皮囊之下。

她忽然想起了那股栀子花的香气。她曾无意中在苏晴的社交媒体上看到过，苏晴说，

她最喜欢的花，就是栀子花。所以，陈烬衣服上的味道，根本不是路过了什么花店。

而是来自于苏晴的身体。也许是在搏斗中，也许是在……搬运中。

这个想法让林晚的血液都快要冻僵了。她必须找到更直接的证据，否则，

她随时都可能成为下一个苏晴。第二天，林晚趁着陈烬上班后，再次潜入了书房。这一次，

她没有再去碰那部手机，而是开始搜查陈烬的私人物品。她翻遍了他的抽屉，

检查了他的公文包，甚至连他最喜欢的那几本书，都一页一页地翻过。终于，

在他卧室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一个平时用来放袜子的抽屉深处，

她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玻璃小瓶。瓶子不大，大概只有拇指大小，里面的液体无色透明。

瓶身的标签已经被撕掉了，只在边缘残留着一小块纸片，上面有几个模糊的英文字母，

像是药品名称的一部分。林晚用手机拍下那几个字母，放大，仔细辨认。

“…ccinyl…oline…”她不认识这个单词。她立刻上网搜索。

当搜索结果跳出来的时候，林晚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琥珀胆碱。

一种强效的肌肉松弛剂，常用于外科手术麻醉。过量注射，可在几分钟内，引起呼吸肌麻痹，

导致窒息死亡。而它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在体内代谢极快，很难在尸检中被发现。

是一种完美的、几乎无法追踪的杀人工具。第5章琥珀胆碱。这四个字像烙铁一样，

烫在林晚的视网膜上。她手里的玻璃瓶，瞬间变得有千斤重。这东西，是给谁准备的？

是已经用在了苏晴身上，还是……准备用在自己身上？林晚不敢再想下去，

她将药瓶放回原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离陈烬越远越好。

她不能报警。没有尸体，没有直接证据，只有一个藏起来的手机和一瓶标签被撕毁的药。

警察只会把这当成夫妻间歇斯底里的闹剧，甚至可能会惊动陈烬，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她必须靠自己。林晚开始冷静地计划。她找出一个不常用的旅行袋，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把家里所有的现金都搜刮了出来，塞进包里。然后，她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护照，

还有那部拍下了所有证据的手机。她犹豫了一下，再次潜入书房，

从地板下拿出了那部黑色的手机和那串钥匙。这些东西太危险，

但也是唯一能指证陈烬的物证，她必须带走。她把这些东西用毛巾层层包裹，

塞进了旅行袋的最底层。她计划好了，先去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小旅馆住下，

然后想办法联系苏晴的家人，把这些证据交给他们。只要苏晴的家人报案，

并且提供这些线索，警方就一定会重新立案调查。到时候，她就安全了。然而，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接下来的几天，陈烬变得有些反常。他不再加班，每天都准时回家，

甚至有两次，在她常去的瑜伽馆门口“偶遇”了她。他会给她带各种她喜欢吃的东西，

会买新上映的电影票，会策划浪漫的周末旅行。他表现得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完美，

温柔得滴水不漏。可林晚只觉得毛骨悚然。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

无论她怎么移动，都逃不出那双冰冷的眼睛。他在监视她。他在用这种温柔的方式，

将她牢牢地困在身边，让她插翅难飞。林晚的逃跑计划，一次又一次地被迫推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