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言情小说 > 嫁给京城第一纨绔,我用算盘买下了半壁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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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京城第一纨我用算盘买下了半壁江山》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冥顽不灵的段军”的原创精品沈未央裴时青主人精彩内容选节:主角为裴时青,沈未央的古代言情小说《嫁给京城第一纨我用算盘买下了半壁江山由作家“冥顽不灵的段军”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89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4 17:41:3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嫁给京城第一纨我用算盘买下了半壁江山
主角:沈未央,裴时青 更新:2026-01-24 19: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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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滴泪,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洇开一小滩蜡迹。我的夫君,京城第一纨绔裴时青,
正用一根玉如意,懒洋洋地挑起我的红盖头。酒气混着劣质的香粉味,扑面而来。
他勾起唇角,眼神里是淬了冰的讥诮。“沈家为了攀附相府,真是下了血本。
”“连你这种算盘珠子成精的商贾之女,都学得会大家闺秀的温婉贤淑了?”他凑近,
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的信子。“可惜,装得再像,也藏不住你骨子里的铜臭味。
”“滚出去。”我听见自己说。他愣住了。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这里是我的新房。
要滚,也是你滚。”他眼中的讥诮凝固,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好,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商女!”他猛地将玉如意摔在地上,碎成几截。“沈未央,
你就在这守着你的新房吧!爷今晚,宿在烟雨楼!”门被重重甩上,
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我静坐了很久,直到红烛燃尽,满室黑暗。我慢慢地,
一根一根,卸下满头沉重的珠翠。十年。我为了母亲的药钱,为了沈家能在京城立足,
为了嫁一个能庇护家族的好夫婿,兢兢业业地扮演了十年温婉无害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
女红烹茶,我样样拔尖。可最终,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场羞辱。原来,
将命运寄托在婚姻与男人身上,就如同将万贯家财建在流沙之上。风一吹,就散了。黑暗中,
我摸了摸自己空无一物的手腕。那里,曾经常年戴着一个紫檀木的小算盘。从今往后,
我沈未央,只信我自己,只信我手中的算盘。第一章天光乍亮,我睁开眼,一夜未眠。
身上的凤冠霞帔还未脱下,金线绣的鸳鸯硌得我骨头生疼。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嗤笑。“听说了吗?大少爷昨晚一夜未归,
在烟雨楼叫了头牌。”“新少夫人可真够惨的,新婚夜就独守空房。”“一个商贾之女,
还妄想攀上咱们相府的高枝儿,活该!”我面无表情地起身,将沉重的嫁衣一件件脱下,
换上素净的常服。镜中的女子,眉眼清冷,不见半分新嫁娘的喜气,
倒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将军。侍女春禾端着水盆进来,眼眶红红的:“小姐……不,少夫人,
您别听那些下人胡说。”我用冷水净了面,冰凉的触感让头脑愈发清醒。“春禾,从今天起,
这里没有小姐,只有相府大少夫人。”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字一句道,“记住,
我们的腰杆要比谁都硬。”按照规矩,新妇第二天要给公婆敬茶。我走进正厅时,
相府的主人——当朝宰相裴文德,与他的夫人林氏,早已端坐高堂。裴相一身暗紫色常服,
不怒自威,目光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
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裴母林氏则保养得宜,眉眼间带着几分商贾人家出身的精明,但此刻,
更多的是对我的审视与不满。我跪下,奉上茶。“父亲,母亲,请用茶。”裴相没有接,
厅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裴母轻咳一声,端起了茶杯,却只用杯盖撇了撇浮沫,并未入口。
“时青呢?”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冷不热。我垂着眼:“夫君昨夜说有要事处理,彻夜未归。
”“要事?”裴母冷笑一声,“他的要事,就是在烟-花之地醉生梦死!真是荒唐!
”裴相的脸色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混账东西!家门不幸!”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头垂得更低,将所有情绪都藏了起来。我清楚,这场婚姻,对于裴家而言,
是吞下我沈家那块肥肉的手段;对于我沈家,则是攀附权贵以求自保的浮木。
唯独我和裴时青,是这场交易里被摆上货架的牺牲品。敬茶的流程草草结束,裴母留下了我。
她挥退下人,偌大的厅堂只剩我们二人。“沈未央。”她终于正眼看我,“我知道你不甘心。
但既然嫁入了裴家,就要守裴家的规矩。时青胡闹,你身为他的妻子,有管教之责。
”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母亲说的是。只是,媳妇初来乍到,人微言轻,
怕是管不住夫君。”“管不住也要管。”裴母的语气不容置喙,“我们裴家,不养闲人,
更不养怨妇。你父亲把你嫁过来时,可没少拿好处。沈家的皇商资格岌岌可危,
若没有相府这棵大树,不出三个月,你们家就得从京城除名。”这是敲打,也是警告。
我深吸一口气,反而笑了。“母亲说笑了。沈家虽比不上相府家大业大,
但还不至于要靠变卖女儿求生。”我站起身,直视着她,
十年伪装出的温顺在这一刻被我撕得粉碎。“我嫁入裴家,求的不是庇护,是公平的交易。
”裴母眯起了眼,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大胆。“交易?”“是。”我走到她面前,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我为裴家带来财路,裴家为我沈家提供名路。您是生意人出身,应该明白,
这世上最稳固的关系,不是血缘,不是情爱,而是利益。”裴母沉默了,
她眼中的轻视和不屑,渐渐化为一丝惊异和探究。“好一个沈未-央。”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口气不小。我倒要看看,你这算盘珠子成精的商女,
能为裴家算出什么金山银山来。”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既然你这么有能耐,
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府里西郊有个绸缎庄,连着亏了三年,账目一塌糊涂。
库房里积压的陈年旧布,都快被老鼠啃光了。你若能在一个月内,让它起死回生,
我就承认你有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谈‘交易’二字。”这哪里是机会,分明是一个死局。
一个连亏三年的铺子,烂账烂到了根子里,想在一个月内盘活,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却毫不犹豫地应下。“好。”我微微躬身:“不过,媳妇有个条件。”“说。
”“我要这个绸缎庄的全权掌管之权,账目、人事,皆由我一人说了算。
包括……”我抬起眼,一字一顿,“我的夫君,裴时青。”裴母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平静地解释:“夫君身为裴家长子,整日流连酒肆,于相府颜面有损。
不如让他去铺子里帮衬我,一来,可以让他学点正经营生;二来,也免得他在外惹是生非,
给父亲添堵。”将京城第一纨绔,发配到郊外一个破败的铺子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本以为裴母会勃然大怒,斥我痴心妄想。然而,她却盯着我看了许久,眼神晦暗不明。
良久,她缓缓开口。“准了。”她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玉镯,放在桌上。
“这是绸缎庄的库房钥匙和账本地契。至于那个逆子……我自会派人将他‘请’过去。
”“你若成功了,这镯子,便是你的。你若失败了……”她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寒意,
已经说明了一切。我拿起那冰凉的玉镯,稳稳地握在手心。“谢母亲。”走出正厅,
阳光刺眼。春禾跟在我身后,忧心忡忡:“少夫人,您这是何苦?
那西郊的铺子就是个无底洞,大少爷又……又是个混不吝的,
您这……”我摩挲着手中的玉镯,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无底洞?在我沈未央手里,
就没有填不平的账。至于裴时-青……他不是喜欢往外跑吗?那我就把他锁起来,
让他跑个够。婚姻是牢笼,那便一起坐。谁也别想逍遥快活。第二章西郊的“锦绣坊”,
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门楣上的牌匾歪歪斜斜,朱漆剥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
铺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个老伙计有气无力地打着瞌-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我踏进门槛,一个激灵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这位夫人,
想看点什么料子?”我环视一周,货架上稀稀拉拉地摆着几匹布,颜色灰暗,款式老旧,
一看就是卖不出去的积压货。“把你们的账本拿来我看看。”我淡淡地开口。那伙计一愣,
随即换上了一副警惕的神情:“夫人,您是?”我将裴母给的玉镯放在柜台上。
伙计看到镯子,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躬身:“原来是东家。账本……账本都在后院,
小的这就去取。”我走进后院的账房,刚一推门,
一股浓重的墨味和纸张腐朽的味道就扑面而来。房间里堆满了账本,从地面一直摞到房梁,
许多都已泛黄、虫蛀。春禾惊呼一声:“天哪,这得有多少烂账?”我没说话,
只是挽起袖子,随意抽出一本。翻开第一页,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字迹潦草,条目混乱。
一笔支出,只写了个“采买,五十两”,既没有写明采买的是什么,
也没有经手人的签字画押。这不叫账本,这叫废纸。我一本接一本地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假账、烂账、糊涂账。三年,整整三年的账目,几乎没有一笔是清晰的。
库房里号称积压了价值三万两的丝绸,可账面上,连这些丝绸最初的进价都对不上。
这是一个被蛀空了的壳子。“少夫人,这……这可怎么办?”春禾急得快哭了。
我将最后一本账本合上,眼神却异常平静。“春禾,去笔墨铺,买最好的松烟墨和徽州宣纸。
再去点心铺,买一斤桂花糕。”“啊?”春禾不明所以。“快去。”打发走春禾,
我独自一人坐在堆积如山的烂账里。我没有去看那些虚假的数字,而是闭上眼,
在脑海里重建这家锦绣坊的商业模型。地理位置:西郊,靠近官道,南来北往的客商多,
但都是求快的,不会在一家破铺子停留。客户群体:附近居民,消费能力低。
产品:积压的旧款丝绸,毫无吸引力。……死局。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个死局。
除非……能找到一个破局点。一个能让所有死棋都盘活的棋眼。就在这时,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了起来。“哟,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我的好夫人,在这儿看什么天书呢?”裴时青斜倚在门框上,一身锦衣皱巴巴的,
头发乱糟糟,满脸的不耐烦和嘲讽。他身后跟着两个健壮的家丁,
显然是裴母派来“请”他的。他晃晃悠悠地走进来,一脚踢开地上的账本,
嫌恶地皱了皱眉:“一股子穷酸味儿。沈未央,你把我弄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到底想干什么?”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裴时青,
这家锦绣坊,现在归我管。”“哈!”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归你管?你一个女人,
懂什么生意?你以为做生意就像你在闺房里绣花一样简单?”“比你懂。
”我淡淡地吐出三个字。裴时青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说什么?
”“我说,我比你懂。”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你除了懂怎么输光家里的钱,还懂什么?”“你!”他勃然大怒,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沈未央,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你动一个试试。
”我迎上他的目光,“你今天打了我,明天整个京城都会知道,相府大公子对新婚妻子动手,
起因是妻子劝他走正道,他不服管教。”我顿了顿,声音更冷了,“你猜,父亲是会罚我,
还是会打断你的腿?”裴时青的手,终究是缓缓地放下了。他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
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我却像是没看见一般,转身从春禾刚买回来的纸包里,
拈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面前。“吃吧。”裴时-青一愣:“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我把桂花糕塞进他手里,“你不是喜欢赌吗?我们来赌一局。”“赌?”他嗤笑一声,
“就凭你?”“就凭我。”我指着满屋的烂账,“我赌,一个月之内,我能让这家铺子盈利。
如果我赢了,从此以后,这家铺子,连同你,都归我管。你每天必须来这里点卯,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裴时青的眼睛亮了,像是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狼。“有意思。
那要是你输了呢?”“我输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自请下堂,
从此与裴家再无瓜葛。并且,我沈家名下所有产业的七成,双手奉上,作为你的赌注。
”满室寂静。裴时青脸上的嘲讽和轻佻,第一次完全褪去。他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动摇或虚张声势。但我没有。我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沈家七成的产业,那是我父亲的命根子,也是我十年忍辱负重换来的嫁妆。我把它,
当成了赌桌上的筹码。要么赢,要么,一无所有。良久,裴时青忽然笑了。“好,沈未央,
你够狠。”他拿起那块桂花糕,狠狠地咬了一口。“我赌了!”第三章赌局既立,
我便没有半分迟疑。第二天一早,我就让春禾将账房里所有的旧账本,全部搬到了院子里。
“少夫人,您这是要……”“烧了。”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春禾和几个老伙计都惊呆了。
“烧、烧了?这可使不得啊!这都是铺子里的底根啊!”一个姓王的老掌柜急道。“底根?
”我冷笑一声,“是一堆算不清的烂账,还是一堆能把人送进大牢的假账?王掌柜,
你在这铺子干了十年,你说说,这账,经得起查吗?”王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我不再理他,亲自划着了火折子,扔进了那堆账本里。
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将那些泛黄的纸页吞噬。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散,
像是在为一段腐朽的过去送葬。裴时青就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沈未央,你还真敢烧。这要是让爹知道了,你猜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
我比他想象的,更有魄力。”我头也不回地说道。烧掉旧账,是第一步。这意味着,
过去的一切亏空、贪墨,都一笔勾销。我不追究,给所有人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这也是一种震慑。火光映着我的脸,我转向那几个面如土色的老伙计。“从今天起,
锦绣坊立新规矩。”“第一,所有采买、支出,无论大小,必须有我亲笔签字的条子,
否则账房一律不予支钱。”“第二,所有货品入库、出库,必须有两人以上清点画押,
日清日结,账货相符。”“第三,凡是能为铺子招揽来大生意的,
一律按利润的一成作为赏钱。”“第四……”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凡是再让我发现有谁在账目上动手脚,贪墨公款的,不论是谁,一律打断手脚,送官查办。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噼啪作响的火光中,却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那几个老伙计,
连同王掌柜在内,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低下了头。裴时青脸上的讥诮也收敛了几分,
换上了一抹探究。处理完人事,下一步就是处理积压的货物。
我让伙计把库房里所有的布料都搬了出来,足足堆满了半个院子。这些丝绸,
大多是三五年前的旧款,颜色暗沉,花样俗气,在京城这种地方,根本不可能有销路。
“就这些破烂玩意儿,还想盈利?沈未央,你不会是想把它们当抹布卖吧?
”裴时青在一旁凉凉地开口。我没理他,只是拿起一匹靛蓝色的云锦。料子是好料子,
只是颜色太深,花纹也老气。我问王掌柜:“这些布,当初进价多少?
”王掌柜擦了擦汗:“回少夫人,这匹云锦,进价是八两银子一匹。”“现在呢?能卖多少?
”王掌柜面露难色:“这……如今时兴的是苏绣和亮色,这种老气的料子,别说八两,
就是三两,怕是也无人问津。”“好。”我点了点头,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震惊的决定。“春禾,去雇几个绣娘。王掌柜,
你去城里最好的染坊,把他们的师傅请来。”“少夫人,您这是要……”“改头换面。
”我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将那匹价值八两银子的云锦,从中间剪开。“既然花样老气,
那就重新染。既然款式过时,那就重新裁。”我的目光落在那堆积如山的布料上,
脑中的算盘已经开始飞速转动。“靛蓝色的,可以加染一层墨色,
做成男子的外袍或者书生的襕衫。那些颜色太艳的桃红、柳绿,可以重新漂染成浅色,
给绣娘们做绣帕、荷包的底料。还有那些零碎的布头,拼接起来,可以做成百衲被、坐垫,
卖给西郊的普通人家。”我一边说,一边用剪刀飞快地裁剪,用炭笔在布料上画出新的图样。
我的动作极快,没有丝毫犹豫。那些在旁人眼中一无是处的废品,在我眼里,
却变成了一个个可以重新组合、创造价值的符号。整个院子,
只听得到剪刀开合的“咔嚓”声,和炭笔划过布料的“沙沙”声。老伙计们从最初的震惊,
到疑惑,再到慢慢地露出钦佩的神色。就连一直冷嘲热讽的裴时青,也安静了下来。
他站在树荫下,看着我在阳光下忙碌的身影,看着我那双曾经只懂得弹琴画画的手,
此刻却沾满了染料和灰尘,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我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我的全部心神,
都沉浸在这场与时间的赛跑中。染坊的师傅来了,绣娘也雇来了。整个锦绣坊,
从一个死气沉沉的铺子,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工坊。我把裴时青也拽了进来。“你,
去给我盯着染坊,颜色不能有偏差。”“我?”裴时青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
“你让我去干这种粗活?”“不然呢?”我瞥了他一眼,“你以为你站在这里当门神,
月底的盈利就会从天上掉下来?还是说,你想现在就认输,
把你名下那几间赌坊和酒楼的地契交给我?”“你……”裴时青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最后只能恨恨地一甩袖子,不情不愿地去了染坊。我则带着绣娘们,
开始对裁剪好的布料进行二次创作。我们没有做复杂的成衣,而是做成了一系列“半成品”。
比如,将上好的丝绸裁成标准的扇面,再配上精致的扇骨,打包成一套,
专卖给那些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让他们自己回去题诗作画。又比如,
将素色的布料裁成一块块绣绷大小,配上不同颜色的丝线和绣样图纸,做成“刺绣套盒”,
卖给那些想打发时间的闺阁小姐。这些东西,成本极低,
但因为有了“创意”和“体验”的加持,价格却可以翻上好几倍。忙碌了整整十天,
锦绣坊的面貌焕然一-新。原本积压的旧布料,变成了各种新奇有趣的小物件,琳琅满目。
铺子也重新粉刷,换上了新的牌匾,名字就叫“新意坊”。开业那天,我没有敲锣打鼓,
只是让伙计在门口摆了几个摊子,现场展示如何将一块旧布变成一个精致的荷包。
新奇的模式很快吸引了路人的注意。但光靠这些小打小闹,想在一个月内盈利,还远远不够。
我真正的目标,是那些南来北往的客商。我需要一笔大订单。
一个能让“新意坊”一炮而红的契机。而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这天下午,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进了铺子,他身后跟着几个仆人,气度不凡。他看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我设计的那款“文人扇面套盒”上。“这东西,怎么卖?”我亲自上前,
微笑道:“客官好眼力。这套盒,单买一套是五两银子。若是买十套以上,
可以给您算四两五钱。”那管家摇了摇头:“太少了。你们这里所有的套盒,我全要了。
”我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客官,我们这里总共有三百二十套,您全要?”“全要。
”管家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气,“另外,我还需要五百匹上好的湖州纱,
三天之内,能备好吗?”五百匹湖州纱!这可是一笔天大的生意!整个京城的布庄,
能一口气吃下这么大订单的,都屈指可数。我强压住心头的狂喜,
问道:“不知客官是哪家府上?这么大的量,我们需要提前备货。
”那管家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在我面前一晃。令牌是纯金打造,
上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谢”字。京城谢家。当朝太尉,谢远山的府上。
也是裴相在朝堂上最大的政敌。第四章谢家的令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手心发麻。
我瞬间明白,这笔生意,不是馅饼,而是陷阱。谢家和裴家斗得你死我活,谢家的管家,
怎么可能跑到裴家名下的铺子来,下一笔这么大的订单?唯一的解释是,
他们知道了这家铺子现在由我掌管,并且,他们算准了我急于求成,一定会接下这单生意。
然后呢?他们可以在布料的质量上做文章,或者在交货时间上刁难,甚至可以在付款时赖账。
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刚刚起步的“新意坊”信誉扫地,关门大吉。而我,
这个夸下海口的相府大少夫人,将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好一招釜底抽薪。
那谢管家见我迟迟不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怎么?沈少夫人,做不了这主?
”他竟然直接点破了我的身份。我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恢复了平静。“当然做得。
不就是五百匹湖州纱吗?别说三天,两天我就能给您备好。”我笑吟吟地说道,“只是,
谢府的订单,我们这小庙可不敢怠慢。咱们得先小人后君子,把契书签了。
”我让王掌柜取来纸笔,当场拟了一份契书。
货品、数量、交货日期、验货标准、付款方式……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滴水不漏。最后,
在违约责任那一栏,我特意加重了笔墨:若甲方谢家无故拒收或拖欠货款,
则需按订单总额的三倍进行赔偿。谢管家看着那“三倍赔偿”的字样,眼神微微一闪,
但还是傲慢地签了字,按了手印。“沈少夫人果然是商贾出身,算得精明。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哪里哪里,小本生意,不得不防。”我将契书小心收好,
心中却在飞速盘算。谢家敢签这份契书,就说明他们有恃无恐。他们的后招,
一定比我想象的更狠。送走谢管家,王掌柜和春禾都围了上来,满脸忧色。“少夫人,
这谢家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您怎么还接了?”“是啊,少夫人,
万一他们到时候不认账,我们去哪儿说理去?”我看着那份契书,眼神沉静。
“他们会认账的。因为,他们要的根本不是这批布。”“那他们要什么?”“他们要的,
是让我们在三天之内,交不出货。”湖州纱是贡品级别的料子,产量本就不高,
平日里各大布庄都得提前预定。想在短短三天内凑齐五百匹,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谢家一定是算准了这一点,才设下了这个局。只要我交不出货,违约的便是我。到时候,
他们拿着契书去官府告我,我不但要赔偿巨款,整个相府的脸面也都会被我丢尽。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掌-柜急得满头大汗。我将契书递给他:“王掌柜,
你立刻拿着这份契书,去城里所有的大布庄,告诉他们,我要以市价高三成的价格,
收购他们所有的湖州纱。”“高三成?”王掌柜倒吸一口凉气,“少夫人,
这……这我们哪有那么多本钱?而且就算有,这么一来,我们这单生意非但赚不到钱,
还得倒亏一大笔啊!”“亏本也要买。”我的语气不容置疑,“记住,要快,要让他们知道,
我们新意坊不惜一切代价要这批货。”王掌柜虽然不解,但还是领命而去。
春禾担忧地看着我:“少夫人,您这是……”“打草惊蛇。”我看着门外,眼神幽深,
“谢家想看我笑话,我就先把这潭水搅浑。”我料定,谢家一定提前跟各大布-庄打了招呼,
让他们不要卖货给我。我现在放出风声,要高价收购,就是要逼着那些布庄做出选择。
一边是谢家的政治压力,一边是实实在在的利润。商人们趋利,总会有人动摇。
只要有一个缺口被撕开,谢家的封锁就不攻自破。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我的预料。
一个时辰后,王掌柜回来了,脸色比去的时候还要难看。“少夫人,全……全都问过了。
”他喘着气说,“别说高三成,就是高五成,他们也不卖。福源祥的掌柜偷偷告诉我,
谢家早就放话了,谁敢卖一寸纱给咱们,就让他们在京城开不下去。”我的心,
一点点沉了下去。我低估了谢家的势力,也高估了商人的胆量。在绝对的权力面前,
利润的诱惑,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少夫人,现在怎么办?离交货只剩两天了。
”春禾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最后一点晚霞被黑暗吞噬,心中一片冰冷。
难道,我真的要输了吗?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啧啧,碰壁了?
”裴时青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他换下了一身脏兮兮的衣服,手里把玩着一个鼻烟壶,
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我就说,你一个女人,逞什么能。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谢家那只老狐狸,是你这点小聪明能对付的?”我没有回头,
只是冷冷地说道:“来看我笑话的?”“是啊。”他毫不掩饰,
“我等着看你明天怎么哭着去求我娘,让她帮你收拾这个烂摊子。”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我不能输。我绝不能输!我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他。“裴时青,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输?”他被我眼中的狠戾惊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是又怎么样?
你输了,我就自由了。”“自由?”我冷笑,“你以为我倒了,裴家就会好过?
谢家这次的目标是我,下一次就是父亲。唇亡齿寒的道理,你这位饱读诗书的大公子,
不会不懂吧?”裴时青的脸色微微一变。我趁热打铁,走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我知道,
你不是真的纨绔。你装疯卖傻,不过是为了在相府这个漩涡里自保。但你别忘了,你姓裴。
裴家这艘船要是沉了,你第一个被淹死。”“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帮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帮我这一次。我需要你的门路。”裴时青沉默了。
他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而是变回了一个深沉的,令人看不透的裴家公子。
他上下打量着我,那目光,像是在重新评估我的价值。“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他终于开口。“我赢了,锦绣坊的利润,分你三成。”他嗤笑一声:“区区一个破铺子,
三成利润能有几两银子?”“那我若输了,”我加重了筹码,“我不仅自请下堂,
还会对外宣称,是我与人私通,被裴家休弃。如此一来,相府的颜面,可保全无虞。
”裴时青的瞳孔猛地一缩。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被冠上“私通”的罪名,意味着什么,
我们都心知肚明。那将是万劫不复。我用我最珍视的名节,做了一场豪赌。赌他心中,
还存有一丝对家族的责任感。夜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良久,他缓缓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沈未央,你真是个疯子。”他转身就走,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在这里等我。天亮之前,我给你弄来五百匹湖-州纱。
”第五章我不知道裴时青用了什么方法。我只知道,第二天天还没亮,
一辆辆蒙着黑布的马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新意坊的后门。车上卸下的,
正是一匹匹光泽流丽的湖州纱。不多不少,正好五百匹。王掌柜和伙计们都看呆了,
他们围着那些布料,像是看到了神迹。裴时青打着哈欠从最后一辆马车上跳下来,
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脸上却是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怎么样?我的好夫人,
为夫没让你失望吧?”我走上前,拿起一匹纱。料子是顶级的,
比市面上能见到的任何货色都要好。“这是……官造?”我惊讶地抬头看他。
只有官办的织造局,才能出产这种品质的丝绸。而官造的东西,是严禁流入市面的。
裴时-青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别问那么多,能交货就行。”我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男人,平日里看起来不学无术,关键时刻,却能拿出连谢家都封锁不了的门路。
他到底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你花了多少钱?”我问。“钱?”他嗤笑一声,
“你以为这种东西,是钱能买到的?我欠了个人情。”一个人情。
能让官造织物破例流出的人情,其价值,远非金钱可以衡量。
我心中一沉:“谢家那边……”“放心。”裴时青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我找的是宫里的路子,谢家那老狐狸手再长,也伸不进宫里去。他们查不到这批货的来源。
”我看着他疲惫却强撑着得意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裴时青,”我轻声说,“谢谢你。”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耳根莫名地红了。“谁……谁要你谢了!我这是为了我自己,
我可不想跟你这种麻烦的女人绑在一起一辈子!”他嘴硬地说道,说完就转身进了屋,
像是为了掩饰什么。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交货那天,
谢管家带着一大帮人,气势汹汹地来了。他一进门,连茶都顾不上喝,
就厉声问道:“沈少夫人,我们要的货呢?时辰可快到了!”那样子,
分明是笃定我交不出货,准备来兴师问罪的。我微微一笑,拍了拍手。
伙计们立刻将五百匹湖州纱,整整齐齐地搬了出来,堆放在院子里。阳光下,
那些丝绸流光溢彩,几乎晃花了人的眼。谢管家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这……这怎么可能?”他失声叫道,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冲上前,抓起一匹纱,
仔细地摩挲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再到惊骇。“这……这是官造的料子!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瞪着我:“你……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我笑得云淡风轻:“谢管家,您这话问得可就没道理了。我们打开门做生意,
货源自然是商业机密。您只要验货就行了,货没问题,就请您把尾款结一下吧。
”我将契书和算盘一起放在他面前,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五百匹湖州纱,按契书约定,
每匹二十两,总共是一万两白银。另外,您在我们店里订的三百二十套文人套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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