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地铁末班车的红裙乘客》男女主角苏晓林是小说写手七亿的柒柒所精彩内容:热门好书《地铁末班车的红裙乘客》是来自七亿的柒柒最新创作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惊悚,现代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林深,苏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地铁末班车的红裙乘客
主角:苏晓,林深 更新:2026-01-25 01: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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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末班车的幻影暴雨像无数根银灰色的针,狠狠扎在星城地铁10号线的站台上。
林深拢了拢湿透的工装外套,指尖还残留着信号柜里金属元件的冰凉。
作为运营部的安全专员,他刚在终点站的信号机房里熬了两个小时,
总算修复了导致列车晚点的通讯故障,错过了最后一班通勤地铁。站台上的灯已经熄了大半,
只有出口处的应急灯投下昏黄的光晕,照着地面上一滩滩晃动的水洼。“小林?还没走?
”熟悉的沙哑声音从轨道那头传来,老周探出头,驾驶座的窗户半开着,
手里攥着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
林深认出那是老周的加班末班车——每天最后一班载客列车发出后,
会有一列空车从终点站返回枢纽,偶尔会捎上几个赶不及的工作人员。他快步跑过去,
踩着湿漉漉的台阶钻进驾驶室,一股混合着茶叶味和旧皮革的暖意裹住了他。
“刚处理完信号故障,麻烦周师傅捎我一段了。”林深扯过搭在副驾座椅上的干毛巾,
擦了擦滴水的发梢。老周没多话,只是点了点头,拉动操纵杆,列车缓缓驶出站台。
车身在轨道上轻微晃动,窗外的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只有偶尔闪过的隧道壁灯,
在玻璃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林深习惯性地扫过驾驶室里的监控屏,
九个画面分别对应着列车的八节车厢和车头前方。前两节车厢空荡得能听见回音,
座椅反射着冷白的灯光,地面上还留着乘客遗落的一张纸巾。他的目光移到第三节车厢时,
指尖忽然顿住了。监控屏的画面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条鲜红色的连衣裙,
长发垂在肩膀两侧,正侧头望着窗外的黑暗。车厢里的灯光不算明亮,
那抹红色却像一团燃烧的火,在单调的冷色调里格外刺眼。林深的心猛地一跳,
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毛巾。这趟加班车明明只有他和老周两个人,怎么会有乘客?
“周师傅,第三节车厢有人?”林深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手指指向监控屏。
老周正拧着保温杯的盖子,闻言抬头瞥了一眼,动作突然僵住了,握着杯盖的指节瞬间泛白。
“你看错了,没人。”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加班车不载客,
这趟只有咱们俩。”林深皱起眉,目光死死盯在监控屏上。那女人还坐在那里,
红裙的裙摆搭在座椅边缘,连发丝的晃动都清晰可见。“我没看错,
就在第三车厢靠窗的位置。”他说着就要推开车门下去查看,
老周却猛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别去!
”老周的脸色惨白,眼神里是林深从未见过的恐惧,“听我的,别去看,也别声张!
”林深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挣开他的手时,指腹已经被捏出了红痕。他没再说话,
却还是坚持推开了驾驶室的门。车厢连接处的风带着隧道里的潮气扑过来,
他扶着扶手一步步走向第三节车厢,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三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夜,好友陈默驾驶的检修车突然失控,
撞上了轨道旁的设备柜,再也没能醒来。从那以后,他对地铁里的任何异常都格外敏感,
哪怕只是一点微小的异响,都能让他彻夜难眠。走到第三节车厢门口时,林深深吸了一口气,
猛地拉开了车门。车厢里的灯光依旧冷白,座椅整齐地排列着,靠窗的位置空空如也,
连半点有人坐过的痕迹都没有。地面干净得能映出他的影子,空气里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沿着车厢走了一圈,每个角落都仔细看过,座椅底下、车门旁的缝隙,
甚至连车顶的通风口都抬眼望了望,确实空无一人。林深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刚才在监控屏上看到的画面太过清晰,绝不可能是幻觉。他快步走回驾驶室,刚要开口,
就看到老周脸色铁青地盯着操纵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我去看过了,没人。
”林深的声音有些发涩,“但监控里确实有个穿红裙的女人,周师傅,你到底知道什么?
”老周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却只吐出一句话:“忘了你刚才看到的,不许跟任何人说,不然对你没好处。
”他说完便不再看林深,双手紧紧攥着操纵杆,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的隧道,
车厢里只剩下轨道摩擦的“哐当”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林深没再追问,
却也没把老周的话放在心上。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监控画面。
那抹红色像一根刺,扎在他的神经上,让他三年前的心理阴影彻底被触发。
陈默的事故一直是他心里的结,官方说法是操作失误,
但他总觉得不对劲——陈默是最谨慎的司机,怎么会犯那样低级的错误?而刚才的红裙女人,
会不会和三年前的事有关?列车抵达枢纽站点时,雨势小了些,只剩下细密的雨丝飘在风里。
林深和老周道别时,对方依旧低着头,没敢看他的眼睛。他走出地铁站,拦了一辆出租车,
坐在后座上,脑子里全是监控屏上的红色身影。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照得空荡的客厅格外冷清。林深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连澡都没洗,
就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工作电脑。他负责地铁安全监控的日常维护,
有权限调取最近一周的监控录像。他输入密码,登录内部系统,
找到今晚那趟加班车的监控文件夹,鼠标悬停在第三节车厢的监控文件上,指尖有些颤抖。
双击打开文件后,画面开始播放。前半段和他记忆里的一样,车厢空空如也,
直到他在驾驶室里看到那抹红色的瞬间,画面突然出现了卡顿,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紧接着,屏幕上闪过一道模糊的红色残影,快得让人以为是眼花。等画面恢复正常时,
车厢里依旧空无一人,刚才那个清晰的红裙女人,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林深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反复拖动进度条,来回播放那一段,
可每次都只能看到一闪而过的红色残影,根本没有他最初看到的清晰画面。
他又检查了系统的自动覆盖设置,
发现今晚的监控文件在凌晨零点三十分被自动覆盖了一部分,
恰好是他看到红裙女人的那段时间。这不可能。系统的自动覆盖机制是按照存储量来的,
今晚的监控数据量不大,根本达不到触发覆盖的标准。林深皱着眉,调出系统日志,
却发现日志里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录一片空白,像是被人刻意删除了。他的后背彻底凉了,
不是幻觉,也不是系统故障,是有人在刻意掩盖什么。三年前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陈默出事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夜,也是10号线的末班车时段。
当时他因为家里有事请假,没能和陈默一起值守,后来接到电话时,
只听到对方说陈默操作失误,撞上了设备柜。他去停尸房看陈默时,
对方的手指还保持着握操纵杆的姿势,眼神里满是错愕,根本不像是操作失误的样子。
林深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泛白。他知道老周一定知道些什么,不然刚才不会反应那么大。
那抹红裙身影,绝不是简单的幻影,她和三年前的事故,甚至和陈默的死,
一定有着某种关联。他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查清真相,不仅是为了那莫名出现的红裙女人,
更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给陈默一个交代。他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他和陈默的合影,两人穿着刚入职时的工装,站在10号线的站台前,
笑得一脸灿烂。陈默的眼睛很亮,像星星一样,他当时说,要做最靠谱的地铁司机,
守护每一位乘客的安全。可现在,他的承诺还没实现,人却已经不在了。
林深轻轻抚摸着照片上陈默的脸,心里的愧疚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三年来,
他一直刻意回避着10号线的末班车,回避着和陈默事故有关的一切,
以为这样就能忘记那份痛苦。可今晚的红裙女人,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也让他意识到,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直面真相,才能真正放下。他重新坐回电脑前,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了近一个月10号线末班车的监控记录。他要看看,
那抹红裙身影是不是第一次出现,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看到过。屏幕上的画面一页页翻过,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每个车厢的监控,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细节。窗外的雨又下大了,
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林深的眼睛有些酸涩,却丝毫不敢放松。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上周三的末班车监控里,第三车厢的画面突然闪过一道红色残影,
和今晚的一模一样。他的心猛地一沉,看来这不是偶然,那抹红裙身影,
每周三都会出现在末班车上。他正想仔细查看那段监控,电脑屏幕突然黑了下去,
紧接着弹出一个系统提示:“您的权限已被临时限制,请联系管理员。
”林深的手指顿在键盘上,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有人在阻止他查下去。他关掉电脑,
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夜景。路灯在雨雾里晕开一圈圈橙黄的光,
马路上偶尔有车辆驶过,溅起大片的水花。城市的喧嚣被雨水隔绝在外,
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林深知道,他接下来要面对的,
可能是他从未想象过的阻力。老周的恐惧、被覆盖的监控、突然被限制的权限,
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秘密,一个被人刻意掩盖了三年的秘密。而那抹红裙身影,
就是打开这个秘密的钥匙。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衣柜前,
拿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工装外套。明天,他要去找老周,不管对方愿不愿意说,
他都要问出真相。他还要去找张磊,作为监控室的运维人员,
张磊一定有办法恢复被覆盖的监控数据。窗外的雨还在下,林深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和陈默的合影,眼神坚定。三年前的遗憾,他不能再延续下去。
那抹红裙幻影背后的真相,他必须查清楚,哪怕要面对再多的困难和危险,他也绝不退缩。
夜色渐深,城市陷入了沉睡,只有地铁轨道深处,仿佛还残留着那抹红色的残影,
在黑暗里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有人揭开被掩盖的过往。
第2章 消失的乘客档案窗外的暴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玻璃上的水痕蜿蜒成扭曲的纹路,
像极了林深昨夜在监控里瞥见的那抹红色残影。他靠在工位的椅背上,
指尖还残留着鼠标冰凉的触感,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老周那张骤然惨白的脸,
以及他近乎命令的那句“不许声张”。
三年前好友在地铁事故中离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尖锐的刹车声、混乱的呼喊声,
还有好友最后看向他的、带着不甘的眼神,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神经上。
他知道自己不该深究,老周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这件事不简单,
可那抹在监控里一闪而过的红裙身影,还有被自动覆盖的录像帧,像一根无形的线,
死死拽着他的好奇心,更拽着他心底那道从未愈合的伤口。他总觉得,这抹红裙身影,
和三年前的事故之间,藏着某种他还没看透的关联。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林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手机给张磊发了条消息:“来我工位一趟,有急事。
”张磊是他的发小兼同事,负责监控室的日常运维,手里握着整个地铁系统的监控权限,
想要查清那抹红裙身影的来历,张磊是他唯一的突破口。没过十分钟,
张磊就叼着个包子晃了进来,大大咧咧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
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深哥?大清早的就叫我,是不是昨晚的信号故障还有后遗症?
”林深瞥了他一眼,把电脑屏幕转向他,屏幕上是昨夜那段监控的模糊残影,
只有一片若有若无的红色,像被水浸过的颜料。
“你帮我调一下近一个月10号线末班车的监控,尤其是每周三的。”林深的声音压得很低,
刻意避开了周围忙碌的同事,“还有对应的乘客档案,我要一份完整的。
”张磊的动作顿了一下,包子叼在嘴里没咬下去,他看了看林深严肃的表情,
又看了看屏幕上的红色残影,挑了挑眉:“深哥,你这是要查什么?
上周三我好像听老周念叨了一句,说什么‘又来了’,不会和这有关吧?
”林深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盯着他的眼睛:“别问那么多,帮我调出来,
这事别让别人知道。”张磊是个聪明人,知道林深不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他耸耸肩,
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行吧,你等我消息,监控得从备份里调,
乘客档案我得绕开系统权限查,估计得一上午。”说完,他就起身晃回了监控室。
林深靠回椅背上,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打开电脑,翻出三年前好友事故的结案报告,
报告上写着“因操作失误导致列车脱轨,驾驶员当场身亡”,
可他记得好友出事前一天还跟他说,10号线的轨道好像有点问题,让他帮忙留意。
当时他忙着处理其他事,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那份报告里的每一个字,
都像是在掩盖什么。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林深坐立难安,
时不时就抬头看向监控室的方向。直到中午十二点,张磊才抱着个笔记本电脑跑过来,
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把电脑往林深桌上一放,点开了一个文件夹:“你自己看吧,
监控我调出来了,每周三的末班车监控里,第三节车厢都有一闪而过的红色身影,
和你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样。”林深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拖动鼠标,逐帧查看监控画面。
画面里的车厢空荡昏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每到周三的末班车,
大概在列车驶出滨江路站的时候,第三节车厢的座椅上就会出现一抹红色,快得像错觉,
但仔细看,能分辨出是一个长发女人的轮廓,穿着鲜红的连衣裙,背对着摄像头,看不清脸。
“还有乘客档案。”张磊又点开了另一个表格,指着其中一行记录,“你看,
每周三的末班车,对应的乘客记录里,总有一个‘无身份信息’的女性乘客,
姓名、身份证号、联系方式都是空的,只有一个模糊的性别标识,
而且每次的刷卡记录都是无效卡,系统显示‘无法识别’。
”林深的指尖在屏幕上那个“无身份信息”的条目上停留了很久,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每周三都出现,固定在第三节车厢,还有对应的乘客记录,这绝对不是什么幻影,
可为什么他昨晚去车厢里检查的时候,却空无一人?难道真的是……他不敢往下想,
三年前的阴影让他对这类事格外敏感,可理智又告诉他,这世上没有什么鬼神,
一定是有人在搞鬼。“有没有办法查到这个‘无身份信息’乘客的刷卡记录来源?
”林深抬头问张磊。张磊摇摇头,无奈地说:“查不到,系统里只有一条无效刷卡的记录,
没有终端信息,像是直接被人录入系统的,不是通过闸机刷的。”林深皱紧了眉,
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就在这时,工位旁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林专员,你好,
我是星城晚报的记者苏晓,想跟你了解一下关于10号线末班车红裙女人的传闻。
”林深猛地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牛仔外套、扎着高马尾的女孩站在他面前,
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他皱了皱眉,
语气冷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地铁系统没有什么红裙女人的传闻,请你不要轻信谣言,
也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工作。”苏晓却没打算走,她往前凑了一步,
把笔记本往林深桌上放了放:“林专员,我昨天从地铁口的保洁阿姨那里听到的,
她说上周三末班车,看到一个穿红裙的女人上了车,可列车到站后,却没人下车。
我还问了滨江路站的值班员,他说他也在监控里看到过。”林深的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不止他一个人看到了。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说:“那可能是保洁阿姨和值班员看错了,
末班车光线不好,容易产生视觉错觉。”苏晓笑了笑,显然不相信他的话:“林专员,
我知道你肯定知道点什么,我只是想挖掘真相,给公众一个交代,不是要乱写新闻。
”“我说了,我不知道。”林深的语气更冷了,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做出要忙工作的样子,
“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们。”苏晓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她耸耸肩,
收起笔记本:“行吧,林专员,我不会放弃的,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完,她留下一张名片,转身走了。张磊看着苏晓的背影,又看了看林深:“深哥,
这记者看起来不好惹啊,你真不打算跟她说说?多个人帮忙,说不定能查得更快。
”林深拿起那张名片,上面印着苏晓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名片塞进了抽屉:“不用,这事牵扯太大,别把无关的人扯进来。”下午,
林深换了便装,开始走访10号线各站点的工作人员。他先去了滨江路站,
找到了昨晚的值班员小李。小李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听到林深问起红裙女人的事,
脸色瞬间就白了,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林哥,这事你可别跟别人说是我说的,
我上周三确实在监控里看到了,一个穿红裙的女人,在第三节车厢里,可列车到站后,
我去检查车厢,却没人。站长说我是熬夜熬糊涂了,让我不许乱说。”“那你有没有听说过,
三年前这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比如有乘客失踪?”林深接着问。小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支支吾吾地说:“三年前……我那时候还没来这里上班呢,不太清楚,你可以去问老吴,
他在这干了快十年了。”林深又找到了老吴,老吴是站台的资深值班员,正在整理闸机。
听到林深问起三年前的事,老吴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看林深,叹了口气:“林专员,
不是我不想说,是这事上头不让提。三年前确实有个穿红裙的女人在站台失踪了,
那天也是个暴雨夜,她在站台等车,突然就不见了,监控里只拍到她往轨道方向走了,
后来地铁公司派人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人,最后不了了之了。”“没找到人?那怎么结案的?
”林深追问。老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哪有什么结案报告,
就说她可能是自己走了,不让我们再提。后来有人说,是她自己掉轨道里了,被列车轧了,
公司压下来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林深的心沉了下去,三年前的暴雨夜,穿红裙的女人,
站台失踪,这和他昨晚看到的红裙身影,还有三年前好友的事故,时间竟然完全吻合。
他又去了其他几个站点,问了好几个工作人员,大家要么含糊其辞,要么说不知道,
还有人听到“红裙女人”四个字就脸色大变,连忙摆手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显然是被叮嘱过不许乱说。傍晚的时候,林深回到了运营部,办公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坐在工位上,整理着今天走访得到的信息,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三年前的那个暴雨夜,
到底发生了什么?穿红裙的女人到底是失踪了,还是真的掉轨道里了?她的死和好友的事故,
到底有没有关联?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张磊打来的。
张磊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深哥,不好了,我刚才想再调一遍乘客档案,
发现那个‘无身份信息’的女性乘客记录不见了!系统里的备份也被删了,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林深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锤。
他猛地站起身,撞到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你说什么?档案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你不是说从备份里调的吗?”林深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也不知道啊!
”张磊的声音带着焦急,“我上午调出来的时候还在,刚才想再核对一遍,
发现系统里的原始记录没了,我存在电脑里的备份也被人删了,回收站里都找不到!
肯定是有人远程入侵了系统,删除了记录!”林深握紧了手机,指节都泛白了。
有人在刻意掩盖这件事,而且对方的手段很高明,能轻易入侵地铁的监控系统,
删除乘客档案,说明这个人要么是内部人员,要么和地铁公司有关系。
他想起了老周昨晚的反应,想起了今天走访时那些工作人员含糊其辞的样子,
还有三年前那份语焉不详的结案报告,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一个方向——地铁公司在刻意隐瞒什么。“你有没有办法恢复?
”林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张磊叹了口气:“很难,对方用了专业的删除软件,
还覆盖了硬盘数据,我得找专业的人来,而且需要时间。深哥,这事不对劲啊,
对方明显是不想让我们查下去,你可得小心点。”林深挂了电话,靠在墙上,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运营部的灯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他工位上的一盏台灯。
那抹红裙身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还有三年前好友离世的画面,交织在一起,
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知道,对方越是想掩盖,就说明这件事的真相越可怕,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必须查清楚,不仅是为了那抹红裙身影,更是为了三年前的好友,
为了自己心底那道从未愈合的伤口。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地铁站台,
远处传来列车进站的轰鸣声,带着呼啸的风声。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穿红裙的女人,
站在第三节车厢里,背对着他,长发垂落,像一道凝固的血痕。他拿出手机,
翻出了苏晓留下的那张名片,指尖在电话号码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这个记者,也不知道把她扯进来会不会给她带来危险。就在这时,
他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没有发件人地址,只有一个附件。林深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点开附件,里面是一张图片,是三年前的一份内部报告,
标题是“关于10号线滨江路站乘客失踪事件的调查报告”,但内容被涂黑了大半,
只有最后一行字清晰可见:“该乘客与当日列车事故存在关联,建议封存档案,
禁止对外泄露。”林深的手猛地一抖,鼠标从指尖滑落。果然,
红裙女人的失踪和好友的事故有关,地铁公司果然在刻意隐瞒。他把图片保存到电脑里,
又把邮件彻底删除,然后关掉电脑,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外面的天又开始下雨了,
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林深站在地铁站口,看着一辆辆末班车驶进站,
又驶出去,车厢里的灯光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昏暗。他知道,
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里,而那个谜团的核心,就在三年前的那个暴雨夜,
就在10号线的轨道深处。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必须走下去,
直到找到真相的那天。他转身走进地铁站,买了一张去往终点站的票,
踏上了10号线的末班车。车厢里依旧空荡,他径直走向第三节车厢,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模糊了站台的灯光,车厢里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照在空荡的座椅上。
林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所有线索,
那个匿名邮件、消失的乘客档案、工作人员含糊其辞的话语,还有那抹挥之不去的红色身影。
他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过他,删除乘客档案只是一个警告,接下来,
可能会有更危险的事等着他。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必须查清真相,为好友讨回公道,
也为自己解开三年来的心结。列车缓缓驶出站台,带着轰鸣的声响,驶向黑暗的隧道深处,
林深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握紧了拳头,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第3章 老周的秘密清晨的星城地铁运营部办公楼里,消毒水和速溶咖啡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林深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张仅存的红色残影截图。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眼下的青黑上,一夜未眠的疲惫像潮水般裹着他,
可心脏却因为那帧模糊的画面和三年前的阴影跳得格外急促。
昨天走访了一圈10号线的站务,每个人提到红裙女人时的闪躲,
像细小的针一样扎在他心上。尤其是当他试探着提起三年前的事故时,
有人甚至借口换班匆匆躲开,那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让他愈发确定红裙幻影和好友的死绝非巧合。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是监控室的张磊,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咋咋呼呼,却比平时沉了些:“深子,
你要的近半年周三末班车的乘客档案我都调出来了,除了那几个无身份的记录,没别的异常。
对了,你昨天找老周了吗?那老头今早来调度室的时候,脸比地铁隧道还黑。
”林深捏了捏眉心,对着电话低声道:“谢了磊子,档案发我邮箱。老周那边我今天去堵他。
”挂了电话,他点开张磊发来的邮件,
视线落在那串标注着“无身份信息”的记录上——每周三准时出现,
时间和监控里的红色残影完全吻合。他起身抓过外套,
口袋里的旧照片硌了他一下——那是三年前他和好友的合影,照片里的年轻人笑得一脸灿烂,
完全不知道几个小时后,他会在10号线的隧道里,连人带车撞上轨道旁的护栏。
其实他知道张磊为什么这么上心。去年冬天张磊父亲病危,
床前拉着他的手还在念叨10号线的地基,说当年要不是他带头签了“结构安全”的字,
也不会被施工方当替罪羊,丢了工作还落了一身骂名。张磊查监控时比谁都仔细,
那双平时总眯着的眼睛,盯着屏幕能一盯就是几个小时,林深明白,他是想给自己父亲,
也给当年那些被压下去的疑问一个说法。林深直奔10号线的调度室,上午的运营高峰刚过,
调度员们正趁着间隙打哈欠、吃早餐,老周独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手里攥着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运营时刻表。
他的背比记忆里更驼了,藏蓝色的工作服领口磨起了毛,鬓角的白头发像是突然冒出来的,
在头顶铺了薄薄一层。看到林深进来,老周的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
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大口,试图用杯口挡住自己的脸。林深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从包里拿出安全检查记录表,推到他面前:“周师傅,按照运营部的规定,
我要对10号线末班车的驾驶记录做例行安全检查,麻烦你把近三个月的行驶日志拿给我。
”老周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伸手去拿表格,
只是低着头闷声道:“日志都在调度台的文件柜里,你自己去拿。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带着浓重的疲惫。“我看过文件柜里的日志了,
”林深的声音很稳,目光紧紧锁着老周的侧脸,“上面只记录了正常的行驶数据,
可我想知道的是,日志里没写的那些。比如每周三末班车监控里的红色身影,
比如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周的身体猛地一僵,
握着保温杯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出青白。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慌,
甚至带着几分哀求:“林专员,你别问了,不该你管的事别瞎掺和。当年的事都已经结案了,
再提没意义。”“没意义?”林深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引来周围调度员的侧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旧照片,轻轻放在桌上,“这是我好友,
三年前的暴雨夜,他驾驶的检修车在10号线的隧道里出了事故,地铁公司说他是操作失误。
可我昨天查了事故记录,他的车是突然撞上了轨道旁的护栏,而同一个雨夜,
10号线的末班车上,也有个穿红裙的女人‘违规闯入轨道’身亡。周师傅,
你真的觉得这只是巧合吗?”老周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嘴唇哆嗦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容爽朗的年轻人,眼神里的惊慌渐渐被痛苦取代,喉结滚动了好几次,
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是……是同一天。”林深的心猛地一沉,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声音放低了些:“周师傅,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我不是要追究你的责任,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想知道我好友到底是怎么死的,那个红裙女人到底是谁。
”老周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上沾了点湿润的光,他放下保温杯,双手捂住脸,
指缝里传出压抑的呜咽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手,脸上满是泪痕,
眼神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罢了,罢了,这些年藏在心里,我也快憋疯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三年前的那个雨夜,跟昨天一样大的雨,
我驾驶10号线的末班车,从终点站往回开。本来应该是空载的,可到了江湾站的时候,
我突然看到一个穿红裙的女人,疯了一样从闸机那里冲过来,她没刷卡,也没买票,
直接撞开了站务的阻拦,往站台跑。我当时已经准备关门了,她一下子扑到车门上,
用身体顶着门,非要上车。”老周的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暴雨夜,
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我本来想联系站务把她拉下去,可她突然从包里掏出个文件夹,
冲我喊‘他们要杀我,他们要杀我’,那眼神,太吓人了,像是要吃人的狼。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挤上车了。车厢里就她一个人,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她坐在第三节车厢的座位上,把那个文件夹抱在怀里,头埋得很低,肩膀一抽一抽的,
像是在哭。”“我以为她只是受了惊吓,想着等车开到下一站,再联系站务把她带下去。
可车刚开出江湾站没多远,她突然就疯了一样站起来,往驾驶室跑。”老周的呼吸变得急促,
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一边跑一边喊‘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我当时吓得手都抖了,赶紧按了紧急制动的按钮。可刹车的惯性太大了,她一下子没站稳,
往前扑了过去,头正好撞在驾驶室的门上,
然后……然后她就从车门和站台之间的缝隙里掉下去了。
”林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他能想象出那个雨夜的场景,刺耳的刹车声,
女人的尖叫,还有轨道旁冰冷的水泥地面。“那后来呢?”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后来?
”老周惨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悔恨,“我赶紧拉了紧急停车闸,跑下去看,她已经没气了,
头磕在轨道的枕木上,血流了一地,染红了她的红裙子。没过多久,
站务和地铁公司的人就来了,还有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说是施工方的。他们把我拉到一边,
说这件事不能按实情上报,就说她是违规闯入轨道,不小心掉下去的。”“为什么?
”林深皱紧了眉,“明明是她闯闸上车,又突然冲向驾驶室,为什么要隐瞒?
”“因为那个文件夹。”老周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她掉下去的时候,
文件夹从怀里掉出来了,我瞥了一眼,里面是10号线站台的施工记录,还有几张照片,
拍的是站台地基的裂缝,上面写着‘偷工减料’。那些穿黑西装的人,就是施工方的,
他们说如果我敢说实话,就不仅让我丢工作,还要让我家不得安宁。
地铁公司的领导也跟我说,这件事要是传出去,10号线的运营资质就没了,
几百号人都要失业。”老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用袖口擦了擦,哽咽道:“我当时怕了,
真的怕了。我还有个上大学的女儿,老伴又常年生病,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所以我就按他们说的,做了笔录,说我没看到她闯闸,只看到她突然从站台跳了下去。
后来公司给了我个记过处分,扣了三个月的奖金,这件事就这么结了。
”“那我好友的事故呢?”林深追问,“他的检修车是在同一个时间段,
在同一个隧道里出的事,这跟红裙女人的死有关系吗?”老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其实……其实我后来听说,你好友的检修车,
是接到调度室的指令,去江湾站附近的隧道处理‘轨道异物’。可他到了之后,
却撞上了护栏。我猜,那个‘轨道异物’,根本不是什么东西,就是……就是那个女人。
施工方的人怕她的文件夹被发现,就伪造了调度指令,让你好友去隧道里,
可能是想让他把文件夹藏起来,或者销毁掉。可你好友肯定发现了不对劲,
所以才会……”老周没说完,但林深已经明白了。他的好友根本不是操作失误,
而是因为发现了施工方的秘密,才被人设计害死的。而那个红裙女人,
她拿着能揭露真相的证据,却在逃跑的路上丢了性命,最后连死都被人掩盖了真相。
林深的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看着老周那张满是悔恨的脸,
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老周只是个普通人,他在生存的压力下选择了妥协,
可那些真正的凶手,却拿着用别人性命换来的利益,逍遥法外。“周师傅,
”林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你告诉我这些,
不怕施工方的人找你麻烦吗?”老周惨然一笑,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又喝了一大口,
眼神里带着一种释然:“怕,怎么不怕?这三年来,我每个周三都不敢睡踏实,
一闭上眼就看到那个穿红裙的女人站在我面前,冲我喊‘为什么不说实话’。
我甚至不敢再开周三的末班车,每次看到监控里闪过的红色,就吓得浑身发抖。
可刚才看到你朋友的照片,我突然就想通了,再这么藏着掖着,
我这辈子都别想睡个安稳觉了。”他抬头看向林深,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林专员,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一定要查清楚真相,给你朋友,也给那个红裙女人一个交代。
就算我真的被报复了,也认了。”林深点了点头,把照片收进口袋里,
然后拿起那张安全检查记录表,在上面签了字,推到老周面前:“周师傅,
今天的安全检查记录我会如实上报,至于你说的这些,我会查清楚的。你放心,
我不会让你白白担惊受怕的。”老周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拿起记录表,慢慢站起身,走向调度台的文件柜。他的背影佝偻着,却比刚才挺直了些,
像是卸下了压在身上三年的重担。林深走出调度室,外面的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
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他摸出手机,想给张磊打个电话,却在拨号的瞬间停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复杂,不仅牵扯到地铁公司,还有施工方的势力。
如果他贸然行动,不仅查不出真相,还可能会连累身边的人——比如张磊,
他父亲当年就是因为质疑10号线的结构问题被问责,到死都没放下那口气,张磊现在帮他,
已经是在赌上自己的安稳。他走到楼梯间,靠着冰冷的墙壁,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旧照片。
照片里的好友笑得依旧灿烂,林深的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三年了,
他一直活在愧疚里,觉得自己如果那天能劝好友不要加班,好友就不会死。可现在他才知道,
好友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楼梯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苏晓的声音传了进来:“林深?你怎么在这里?我刚才去你办公室找你,
他们说你过来调度室了。”林深赶紧擦了擦眼泪,转身看向苏晓,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牛仔裤和白T恤,手里拿着个笔记本,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你怎么来了?
”苏晓走到他面前,注意到他泛红的眼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泼辣:“我来当然是为了红裙女人的新闻啊。
昨天我走访了江湾站附近的居民,有人说三年前确实看到过一个穿红裙的女人,
慌慌张张地往地铁站跑,后面还跟着几个男人。林深,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林深看着她,
心里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苏晓是个执着的记者,如果告诉她真相,她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报道,
可这样一来,她也会陷入危险。可如果不告诉她,凭他和张磊两个人的力量,
根本不可能撼动那些人——张磊能调监控、查记录,苏晓有她的采访渠道,或许只有联手,
才有机会撕开这层黑幕。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张磊发来的短信:“深子,不好了,刚才有人动了监控室的服务器,
近半年周三的监控记录全被删了。我爸当年就是因为质疑施工质量被穿小鞋,
这帮人下手比我想的还快,我正在锁服务器权限,你那边小心点。”林深的心里一沉,
看来那些人已经察觉到他在查了。他抬起头,看向苏晓,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苏晓,
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但你必须答应我,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这件事,
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苏晓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用力点头:“我答应你!
我保证听你的安排,绝不乱来!”林深深吸一口气,靠在墙壁上,缓缓开口,
把老周告诉他的一切,还有好友的事故,都告诉了苏晓。苏晓的脸色越来越沉,
手里的笔记本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听到最后,她猛地一拳砸在墙上,骂道:“这群畜生!
为了钱竟然连人命都不顾!”她看向林深,眼神里满是坚定:“林深,我们一起查!
我有我的渠道,你有地铁内部的资源,还有张磊在监控室盯着,我们一定能把真相挖出来,
给你朋友和那个红裙女人讨回公道!”林深看着她,心里的压抑突然减轻了几分。他知道,
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那些藏在黑暗里的凶手,
也该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他拿出手机,给张磊回了条短信:“磊子,别硬拼,
先保住自己手里的东西,剩下的事我们从长计议。我这边有记者朋友帮忙,我们三个一起,
总能找到突破口。”发完短信,他和苏晓一起走出楼梯间,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把影子拉得很长。林深抬头看向远处的10号线轨道,列车呼啸着驶过,带着风的声音。
他知道,这场关于真相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而那个穿红裙的女人,还有他的好友,
都在隧道的尽头,等着他给他们一个交代。
第4章 晚报的匿名线索林深把老周送回调度室时,雨丝还在顺着玻璃窗往下滑,
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出一道道模糊的水痕。老周攥着保温杯的指节泛白,
指腹反复摩挲着杯身掉漆的地方,像是在擦拭某种擦不掉的愧疚。“这事就到我这了,
别再查了,对你没好处。”他最后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说完便佝偻着背钻进了休息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
林深站在走廊里,指尖还残留着老周保温杯传来的凉意,
三年前的那个暴雨夜的碎片又涌了上来——好友陈默穿着反光背心的身影在轨道旁一晃而过,
对讲机里突然中断的呼喊,还有后来那份写着“操作失误”的事故认定书。
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好友的死,可老周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被刻意锁死的记忆暗格,
里面藏着他不敢深究的疑问:陈默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事故站台?真的是操作失误吗?
回到家时,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在地板上投下他孤单的影子。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磊发来的微信,
说近一个月周三末班车的监控备份已经导出来了,存在他的办公电脑里。林深没回消息,
径直走到客厅,把老周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窗外的天蒙蒙亮,
才靠着沙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与此同时,星城晚报的编辑部里,
苏晓正把一摞采访笔记摔在办公桌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她昨天跑了一天地铁10号线沿线的社区,从建国里问到幸福巷,
要么是居民摆摆手说“不知道”,要么是支支吾吾地说“都是老早的事了”,
连个靠谱的线索都没挖到。她揉了揉发酸的脚踝,想起昨天林深冷淡的态度,
心里就憋着一股气——那个男人明明知道内情,却跟老周一样守口如瓶,
好像红裙女人的事是什么碰不得的禁忌。“苏晓,你这是跟谁置气呢?
”对面工位的同事探头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刚才传达室说有你的信,
没写寄件人,匿名的。”苏晓愣了一下,接过信封。信封是最普通的那种,没有邮票,
也没有寄件地址,封口处用糨糊粘得很严实,摸起来里面像是有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拆开信封,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掉了出来,落在桌面上。照片的边缘已经卷了边,
画面有些模糊,像是用旧相机在昏暗的光线下拍的。背景是一片尚未完工的地铁站台,
钢筋混凝土的框架裸露在外,地上散落着脚手架的零件和建筑垃圾。照片的中心,
躺着一个穿红裙的女人,她的头发散落在脸侧,看不清五官,红裙在灰暗的背景里格外刺眼,
像是一团凝固的血。苏晓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捡起照片,翻到背面,
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10号线,填路魂”。字迹已经有些晕开,
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后背渐渐泛起一阵凉意——这照片里的站台,
分明就是现在的10号线江湾路站,她前几天去采访时,
还看到站台角落里残留着当年施工时的标记。她立刻拿起手机,拨了林深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林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林深,我是苏晓,
我有重要的线索给你看,”苏晓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你现在在哪?我们见面聊,
越快越好。”林深本来想拒绝,可苏晓的语气太过急切,他想起老周的话,
鬼使神差地报了家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地址。挂了电话,他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的青黑,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
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咖啡馆里飘着浓郁的咖啡香,空调的温度调得正好。
林深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匆匆走过的行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没过多久,
苏晓就推门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风衣,头发有些凌乱,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袋,
脸上带着一种找到突破口的亢奋。“你看这个。”苏晓在他对面坐下,把照片推到他面前,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林深拿起照片,当看清画面里的红裙女人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手指也僵住了。照片里的场景太过熟悉,他去年整理地铁施工档案时,
见过10号线江湾路站施工时的照片,框架结构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而那抹红色,
和监控里的残影、老周描述的红裙女人完全重合。“背面还有字。”苏晓提醒道。
林深翻过照片,看到“10号线,填路魂”那行字时,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填路魂——难道说,这个女人是在施工时死的,被埋在了站台下面?
那老周说的三年前的事又是怎么回事?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冒了出来:难道他们看到的,
不是同一个人?“这照片哪来的?”林深的声音有些发紧。“匿名信,
”苏晓喝了一口冰咖啡,压下心里的慌乱,“今天早上编辑部收到的,没有寄件人,
没有地址,就这么一张照片。我刚才查了一下,江湾路站的施工时间是五年前,
比老周说的那个女人死亡时间早了两年。”林深把照片放在桌面上,
指尖在照片边缘来回摩挲。五年前,10号线还在施工,
那个穿红裙的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施工工地?又为什么会死在那里?
如果她是被埋在了站台下,那三年前老周看到的红裙女人,和监控里的幻影,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像潮水一样涌来,把他淹没。“我觉得,老周没说实话,或者说,
他只说了一部分。”苏晓的声音压低了些,“他说的那个女人是三年前死的,
但这张照片里的女人,五年前就死了。这两个红裙女人之间,肯定有关系。”林深没说话,
他想起老周提到红裙女人时,眼神里的恐惧不像是装出来的。如果老周说的是真的,
那这张照片里的女人又是谁?难道10号线里,还藏着另一个秘密?“我需要再去问老周。
”林深拿起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你别去,”苏晓立刻制止他,
“老周本来就怕这事,你现在拿着这张照片去问他,他肯定什么都不会说。不如我们分工,
你去查五年前10号线施工时的事故档案,我去走访当年的施工工人,
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这个红裙女人的线索。”林深看着苏晓,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他忽然觉得,或许有个搭档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点了点头:“好,我去查档案,但地铁公司的施工档案一般不对外公开,我需要张磊帮忙。
你那边走访的时候小心点,别贸然问太直接的问题,免得打草惊蛇。”苏晓笑了笑,
露出一对小虎牙:“放心,我有分寸。对了,你之前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真相?
是怕我乱写报道吗?”林深的眼神暗了暗,他想起三年前的事故,想起好友陈默的死,
声音低了下去:“不是怕你乱写,是怕自己再想起那些事。三年前,
我的好友在10号线的事故里去世,和老周说的那个女人是同一天。我一直以为是意外,
可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苏晓的笑容收了起来,她看着林深眼底的伤痛,
忽然有些理解他之前的冷淡。她递给他一张纸巾,轻声说:“我知道了,我们一起查,
不仅为了那个红裙女人,也为了你的好友。”林深接过纸巾,指尖碰到苏晓的手指,
她的指尖有些凉,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他点了点头,心里的某个角落,
好像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两人分开后,林深立刻给张磊打了电话,约在监控室见面。
监控室里的屏幕亮得刺眼,张磊正坐在电脑前,手里拿着一个汉堡,看到林深进来,
含糊不清地说:“你可来了,备份我都导好了,就在你电脑里。”“不是为了监控,
”林深关上门,从口袋里拿出照片,递给张磊,“帮我查一下五年前10号线施工时的档案,
有没有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录。”张磊接过照片,看清画面里的场景时,
嘴里的汉堡差点掉下来:“这不是江湾路站施工时的照片吗?
我爸当年就是这个工地的工程师,我还去玩过呢。这个女人……我好像有点印象,
我爸当年好像提过一句,说工地里出了事,死了个人。
”林深的心猛地一跳:“你爸怎么说的?详细点。”张磊皱着眉,
努力回忆着:“那时候我还在上大学,有次回家我爸喝多了,说工地里藏着事,
有人把死人埋在了站台下面,还说什么‘填路魂’,让我以后少坐10号线。
我那时候以为他是喝多了胡话,就没当回事。后来我爸辞职了,再也没提过这事。
”林深的后背一阵发凉,张磊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照片背面的“填路魂”不是空穴来风,
这个女人真的被埋在了江湾路站的站台下面。那五年前的事,为什么一点记录都没有?
地铁公司和施工方当时是怎么处理的?“帮我把五年前的施工档案调出来,不管用什么方法,
”林深的语气很坚定,“还有,三年前陈默的事故档案,我也要看,要原始记录,
不是后来的那份认定书。”张磊看着林深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行,我试试。
施工档案在公司的保密服务器里,需要权限,我得晚上没人的时候偷偷进去调。
陈默的事故档案应该在安全部的档案室里,我帮你找关系借出来。”“谢了。
”林深拍了拍张磊的肩膀。“跟我还客气什么,”张磊把照片还给林深,
“不过你可得小心点,这事牵扯到的人可能不简单,别把自己搭进去了。”林深接过照片,
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他知道张磊说得对,这件事背后肯定藏着巨大的秘密,
可能会触及某些人的利益,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好友的死,老周的恐惧,
照片里的红裙女人,还有监控里的幻影,这些线索像一条条线,把他紧紧缠在里面,
只有找到真相,才能解开这团乱麻。离开监控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地铁里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下班的人们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林深紧绷的脸。
他走到站台,看着呼啸而过的列车,想起五年前那个死在施工工地的红裙女人,
又想起三年前好友和另一个红裙女人的死,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寒意。这时,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苏晓发来的微信,
配了一张照片——是一张泛黄的施工人员名单,上面有一个名字被圈了出来:李曼。
“我找到当年的施工人员了,他说这个李曼是工地的资料员,五年前突然失踪了,
后来工地说她是辞职走了,但没人见过她的辞职信。”林深的心跳猛地加快,
李曼——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老周提到的那个红裙女人,
好像也叫李曼。难道五年前失踪的资料员,和三年前死在轨道里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这怎么可能?他立刻回了苏晓的微信:“老周说三年前死的那个女人也叫李曼,
你查的这个李曼,年龄大概多大?”没过多久,苏晓的回复过来了:“那个工人说,
李曼当年大概二十三四岁,三年前的话,就是二十六七岁,和老周说的年龄对得上。林深,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一个人不可能死两次。”林深站在站台边缘,看着轨道里闪烁的信号灯,
脑子里一片混乱。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五年前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会叫同一个名字,都穿红裙,都和10号线有关?他正想着,
站台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各位乘客请注意,开往新城区方向的末班车即将进站,
请大家有序排队上车。”林深抬头看向轨道尽头,列车的灯光越来越近,
在隧道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他忽然想起监控里的红色残影,
想起老周说的每周三末班车都会出现的红裙女人。今天,正好是周三。列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乘客们鱼贯而出,又有几个乘客走了进去。林深站在原地,
目光落在第三节车厢的窗户上。车厢里的灯光很亮,座椅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
可就在列车即将关门的瞬间,他好像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在车厢里晃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嘀嘀——”车门的警示声响了起来,林深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腿,钻进了列车。
车门在他身后关上,列车缓缓启动,带着他驶向黑暗的隧道。他走到第三节车厢,
车厢里空无一人,座椅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痕迹。可他总觉得,
空气中好像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香水的味道,和他在监控里闻到的味道一样。
他拿出手机,给苏晓发了一条微信:“我在今天的末班车上,第三节车厢,
没有看到红裙女人,但总觉得不对劲。你那边有消息再告诉我。”发完微信,
他靠在车厢连接处的扶手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隧道里的信号灯一闪而过,
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上车,
可能是为了验证那个幻影的存在,也可能是为了离真相更近一点。列车行驶到江湾路站时,
突然晃了一下,像是压到了什么东西。林深的心猛地一紧,他看向站台,站台上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保洁阿姨在拖地。列车停稳后,车门打开,保洁阿姨抬头看了一眼车厢,
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低下头,拖得更快了。林深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他走下车,走到保洁阿姨身边,轻声问:“阿姨,刚才你看到什么了?
”保洁阿姨的手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声音很低:“没什么,没什么,你快上车吧,
末班车要开了。”说完,她推着清洁车匆匆离开了,好像在害怕什么。林深看着她的背影,
又回头看向第三节车厢。列车的车门还开着,车厢里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出来,
在站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他好像看到,那片光里,有个红色的影子正站在那里,
静静地看着他。这时,车门的警示声再次响起,林深赶紧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台,保洁阿姨已经不见了,只有空荡荡的站台,
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清。列车继续向前行驶,林深坐在第三节车厢的座椅上,
手指轻轻敲着座椅。他知道,这趟末班车,不会太平静。而他口袋里的照片,像一块烙铁,
烫得他心口发疼。五年前的李曼,三年前的李曼,监控里的红裙幻影,还有好友的死,
这些线索终于交织在了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敢想象的真相。他拿出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和苏晓的聊天界面,苏晓没有回复。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手机相册,
看着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红裙女人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是一朵被踩碎的花。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老周说,那个红裙女人是强行闯闸上车的,她当时好像很害怕,
嘴里还喊着什么。她在喊什么?是不是在喊“救命”?是不是在逃避什么人的追杀?
林深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他知道,要解开这些疑问,
必须找到当年的施工人员,找到张磊说的那份档案,还要再去找老周——这一次,
他必须让老周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列车在黑暗的隧道里疾驰,窗外偶尔闪过的信号灯,
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林深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却全是红裙女人的身影,
还有好友陈默最后留在对讲机里的声音。他知道,今晚过后,一切都将不一样了。而他,
已经做好了准备。第5章 站台的诡谲异动林深盯着电脑屏幕上张磊刚传过来的监控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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