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白月光被做成了人彘

我助夫君从一介布衣，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他却在我怀孕八月时，

为了救他被敌国俘虏的白月光，将我送去敌营交换。在敌营，我受尽折磨，

最终和腹中孩子一起，葬身火海。我以魂魄形态回到他身边，看他救回白月光，如珠如宝。

我以为我会看到他们恩爱一生，我只配化为厉鬼。可我没想到，月圆之夜，

他将白月光带到我的灵前，做了一件让我魂飞魄散的事。1萧彻走进房间时，带了一身寒气。

外面的雪很大，落在他玄色的王袍上，像撒了一层冰冷的盐。我正抚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

感受着腹中孩儿有力的胎动。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已经八个月了。我笑着迎上去，

想为他拂去肩头的雪。“阿宛。”他开口了，声音很哑。我的手停在半空。他从不叫我阿宛。

自我用林家的万贯家财，助他从一无所有的陆辰，一步步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彻后，

他便只叫我“王妃”。他说，这是规矩。他叫我阿宛的时候，只有我们还在江南，

他还是那个穷困潦倒，却会在冬夜里跑遍全城，只为给我买一串糖葫芦的陆辰。“怎么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他沉默地看着我，许久，

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柳莺被北狄俘了。”柳莺。他的白月光，那个为了家族荣耀，

远嫁和亲的公主。也是他心口永远的朱砂痣。我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僵硬，

不安地踢了我一下。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王爷想怎么办？”他终于抬眼看我，

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眸子，此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北狄点名要你。”“用摄政王妃，

换和亲公主。”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用我，去换柳莺。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不忍，

一丝犹豫。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冷硬的、不容置喙的决绝。“王爷，

”我的声音在抖，“我还有八个月的身孕。”“我们的孩子……”“委屈你了。”他打断我，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阿宛，你最是识大体。朝堂上，百官都在施压，

说公主系皇家颜面，不容有失。”“你先去，我很快就会把你换回来。”他说得那么轻巧。

好像只是让我去邻居家串个门，而不是去那个茹毛饮血，视人命如草芥的北狄。我的心，

一寸寸凉了下去。从江南到京城，十年。我以为我早已将他的心捂热了。原来，

捂热的不是他的心，只是他权力的宝座。宝座坐稳了，我也就成了可以随时丢弃的废棋。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萧彻，你可还记得，你曾说过，此生绝不负我林晚。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此一时，彼一时。”好一个此一时，彼一时。我扶着肚子，

一步步后退，直到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如果，我不去呢？”他终于皱起了眉，

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阿宛，别闹。”第二天，我被两个粗壮的婆子“请”上了囚车。

萧彻就站在王府门口，亲眼看着我被带走。囚车的木栏，硌得我生疼。我隔着人群，

遥遥望着他。他穿着我亲手为他缝制的朝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神。

我对他，做了最后一个口型。“萧彻，我恨你。”他看懂了。他只是漠然地转过身，

走进了那座金碧辉煌的摄"政王府。将我和我腹中的孩子，彻底抛在了身后。

2囚车一路向北，颠簸得我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腹中的孩子也闹腾得厉害，

仿佛在抗议这趟要命的旅程。我紧紧护着肚子，这是我唯一的念想了。押送我的官兵，

对我还算客气。毕竟，在萧彻救回我之前，我名义上还是摄政王妃。他们不敢得罪。

可这点客气，在踏入北狄王帐的那一刻，荡然无存。北狄王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牲畜。他捏着我的下巴，粗糙的手指在我脸上摩挲。

“这就是名满京城的第一美人？还是个怀了崽的。”他放肆地大笑起来，

满嘴的酒气熏得我几乎要吐出来。“萧彻那个孬种，为了个旧情人，

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啧啧，真是个情种。”周围的北狄将领跟着哄笑起来，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我被绑在营帐的柱子上，像个供人观赏的物件。他们在我面前大口吃肉，

大碗喝酒。喝醉了，就拿鞭子抽我。鞭子带着风声，一下下落在我的身上。很疼。

但我一声不吭。我怕我一叫，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北狄王似乎被我的沉默激怒了。

他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给脸不要脸的臭娘们！还当自己是王妃呢？”剧痛从小腹传来，

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我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大腿流了下来。是血。

我的孩子……我发疯似的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北狄王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随即更加恼怒。“一个还没成形的孽种罢了！嚎什么！

”他抓起一把雪，狠狠塞进我的嘴里。“给老子闭嘴！”冰冷的雪堵住了我的呼吸，

也冻住了我的心。我绝望地看着帐顶，血和泪混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视线。萧彻。你说的，

很快就会来救我。你在哪里？3孩子没了。在我被送到北狄的第三天，他化作一滩血水，

永远地离开了我。我像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被扔在冰冷的草堆上。身体的痛，

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我甚至没有力气去恨了。我的魂，好像跟着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一起死了。北狄人见我没了动静，以为我死了，便将我拖了出去，扔进了堆放杂物的营帐。

这里又冷又潮，散发着一股霉味。我躺在地上，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帐篷的缝隙里，

透进来的微光。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嚣。是喊杀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我麻木地听着，没有任何反应。直到，营帐的帘子被人一把掀开。火光涌了进来，

映着一张我刻骨铭心的脸。是萧彻。他还是穿着那身玄色王袍，只是上面沾满了血污。

他提着剑，一步步向我走来。他的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北狄人凄厉的惨叫。他来救我了。

在我失去了一切之后。他终于来了。他蹲下身，想来抱我。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躲开了。“别碰我。”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阿宛，我……”“脏。”我吐出一个字。他眼里的光，

瞬间熄灭了。他看着我身下的血迹，看着我死灰般的脸，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孩子……我们的孩子……”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死了。”“被你，

亲手杀死了。”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不……不是的……阿宛，

你听我解释……”我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他。周围的火势越来越大，

灼热的空气烤着我的皮肤。营帐的横梁，发出“咔咔”的断裂声。萧彻想抱我冲出去。

我却抓住了旁边一根燃烧的木头，死死不放。“阿宛！你干什么！放手！”他嘶吼着，

想掰开我的手。我看着他，笑了。“萧彻，我说过的，我恨你。”“我要你这辈子，

都活在悔恨里。”“我要你永远都记得，是你，杀死了你的妻子，和你的孩子。”说完，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燃烧的木头，刺向了自己的心口。剧痛传来。

我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脱。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到萧彻跪在火海里，

发出了绝望的悲鸣。火光吞噬了一切。也烧尽了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一丝留恋。

4.我死了。但我没有去阴曹地府，也没有魂飞魄散。我成了一缕孤魂，飘荡在人间。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是我的恨意太深，连轮回都渡不了我。我飘回了京城，

飘回了那座曾经是我的家，如今却让我感到无比恶心的摄政王府。王府里，挂满了白幡。

下人们个个神情肃穆，走路都踮着脚尖。我的灵堂，就设在王府的正厅。正中央，

摆着我的牌位。“亡妻林氏阿宛之位”。真是可笑。我活着的时候，他弃我如敝屣。我死了，

他倒做起了深情。萧彻一身白衣，跪在我的灵前，一动不动。他瘦了很多，

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眼窝深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那场背叛，

我几乎要以为，他真的爱我至深。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进来。“王爷，

柳莺公主……救回来了！”萧彻僵硬的身体，终于动了。他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死寂，

瞬间被点亮。“在哪？”“就在府外！”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我飘在他身后，

冷眼看着。王府门口，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车帘掀开，一个身穿白裙，面色苍白的女子，

被扶了下来。正是柳莺。她看起来受了些惊吓，但身上干干净净，毫发无伤。

和我死前的惨状，简直是天壤之别。萧彻冲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莺莺，你没事了，

我来了。”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和珍视。柳莺在他怀里，瑟瑟发抖。“阿彻，

我好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他抱着她，

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一遍遍地安抚着。我飘在半空中，看着眼前这刺眼的一幕，

心口那个已经不存在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原来，他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他的所有感情，

都给了另一个人。我算什么呢？一块助他登上高位的垫脚石。一个用来交换他心上人的工具。

如今，工具完成了使命，碎了。他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我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发疯。

但我没有。我的心，在看到他们相拥的那一刻，彻底死了。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恨意。

很好。萧彻，柳莺。你们这对狗男女，就好好地恩爱一生吧。我会看着你们。

直到我化为厉鬼，将你们一同拖入地狱。5柳莺住进了摄政王府。住进了原本属于我的主院。

萧彻对她，可以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为她寻遍天下名医，调理身体。

为她斥巨资，在王府里修建了一座美轮美奂的“惊鸿殿”。甚至，为了博她一笑，

在寒冬腊月，命人从南边运来新鲜的荔枝。整个京城都知道，摄政王王妃尸骨未寒，

王爷就迫不及待地将旧情人接回了府，宠上了天。朝堂上，有御史弹劾他薄情寡义。

他直接将奏折摔在了御史的脸上，冷冷地说：“本王的家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从此，

再无人敢多说一句。我像个看客，日日夜夜飘在王府的上空，

看着他们上演一幕幕情深似海的戏码。我的灵堂，被移到了偏僻的角落。牌位上，

落满了灰尘。再也无人问津。我心中的恨意，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几乎要将我的魂魄撑爆。

我等着。等着他们成婚。等着他们生子。我要在他们最幸福的时刻，化为最凶的厉鬼，

向他们索命。一个月后，惊鸿殿落成。那晚，月色很好。萧彻在惊鸿殿大宴宾客，

庆祝柳莺“新生”。柳莺穿着一身华美的宫装，依偎在萧彻身边，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她脸上的笑容，明媚而刺眼。宴会结束后，萧彻屏退了左右，单独带着柳莺，

走向了王府的深处。我心中一动，跟了上去。他们去的方向，是我那间被遗忘的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