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葬礼上，我反手嫁给了他小叔

婆婆哭天抢地地骂我扫把星，说都是我克死了她儿子。

我当众播放了监控录像——是她亲手拔了儿子的氧气管。“遗产全归我，

您养老院单间已订好。”转身却撞进小叔怀里，他低头在我耳边轻笑：“嫂子，合作愉快。

”灵堂里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低回的哀乐像是从劣质音箱里泄出来的，黏黏糊糊，

缠在每个人的脚踝上。香火味、劣质纸钱焚烧的焦糊味，

还有若有若无的、已经开始腐败的百合甜香，混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胸口。

林薇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站在丈夫顾明远的遗像旁侧稍后的位置，

像一抹沉默的影子。照片里顾明远温和地笑着，那是他惯常示人的面孔。可只有林薇知道，

这张温文皮囊下，是怎样一摊早已发馊溃烂的泥沼。宾客稀稀拉拉，

大多是顾家不得不来的远亲或生意伙伴，脸上挂着统一的、格式化的悲戚。

真正伤心的人没几个。灵堂中央，婆婆王秀芬的哭嚎声是唯一的、刺破凝滞的背景音。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明远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扔下妈一个人可怎么活啊——”王秀芬穿着一身崭新的黑缎子旗袍，盘扣却歪了一个，

此刻正瘫坐在铺着绒布的椅子上，拍着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精心烫过的头发散乱了几缕，粘在湿漉漉的颊边。她哭得抑扬顿挫，极具舞台感，

每一声“儿啊”都拖得老长，尾音颤抖着拔高，确保灵堂里每一个角落都能听清。

几个平时与王秀芬交好的阔太太围着她，七嘴八舌地劝慰，

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遗像前静立的林薇，带着毫不掩饰的窥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秀芬姐，节哀啊，明远这孩子……唉。”“就是，谁能想到呢，

年纪轻轻的……”“有些人啊，看着温顺，谁知道命里带不带煞呢？

”一个尖细的声音意有所指地飘过来，不大，却恰好能让林薇听见。

王秀芬像是被这句话按下了某个开关，哭声猛地一顿，随即变得更加凄厉。

她抬起猩红的眼睛，直直剜向林薇，手指颤巍巍地抬起，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指着那张苍白的脸。“是你！林薇！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她腾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

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自从你进了我们顾家的门，家里就没安生过！

明远以前身体多好，怎么娶了你之后，就三天两头生病？

这次车祸……要不是你那天晚上非要他出去给你买什么破蛋糕，他能半夜开车出去吗？啊？！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薇脸上。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带着审视、好奇，

以及更深的、对“克夫”嫌疑的无声审判。空气里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漫起。

林薇垂着眼睫，看着光洁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晃动的人影和惨白的灯光。

黑色连衣裙的料子很凉，贴在皮肤上，吸走了她最后一点温度。她没动，也没反驳，

只是背在身后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

提醒自己保持清醒。“说话啊！你哑巴了？你把我儿子克死了，现在装什么可怜相！

”王秀芬见她不吭声，气焰更盛，几步冲过来，

保养得宜、戴着硕大翡翠戒指的手几乎要戳到林薇的鼻尖。“我告诉你，我们顾家的钱，

你一分都别想拿到！明远的遗产，那都是顾家的！你一个外人，一个害死我儿子的凶手，

有什么脸站在这里？滚！你给我滚出明远的灵堂！”愤怒和“悲痛”让王秀芬的脸扭曲变形，

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快意和算计。赶走林薇，

顾明远留下的公司股份、房产、存款……就都是她这个母亲的了。

至于那个躺在医院半个月最终还是断了气的儿子……她闭了闭眼，甩开那一瞬间的心虚。

林薇终于缓缓抬起了头。她的脸很白，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近乎透明的白，

衬得眼圈下淡淡的青影更加明显。但她的眼神却是静的，深得像两口古井，

映不出半点王秀芬张牙舞爪的倒影。这种平静，在这种场合下，显得格外突兀，

甚至有些瘆人。“妈。”她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轻，

却奇异地压过了王秀芬的抽噎和周围的嘈杂。“明远走了，我知道您伤心。

”“少在这里假惺惺！”王秀芬打断她，胸膛剧烈起伏，“你巴不得他死吧？

好独吞我们顾家的财产！我告诉你，做梦！”林薇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冷得没有任何温度。她没再看王秀芬，而是将目光转向灵堂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宾客。

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鄙夷，有好奇，也有事不关己的冷漠。“各位亲朋好友，

今天是我丈夫顾明远的葬礼。”林薇的声音清晰了许多，透过麦克风，传遍灵堂每一个角落，

“感谢大家来送他最后一程。关于他的死因，交警已经有了定论，是意外车祸。

但是……”她顿了顿，成功地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王秀芬也愣住了，警惕地看着她。

林薇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个银色的、小巧的U盘。金属外壳在灵堂惨白的灯光下，

反射出一点冰冷的光。“但是，关于他在医院重症监护室最后时刻发生的事情，我想，

有必要让大家了解真相。”“你……你拿的什么东西？”王秀芬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寒意猝不及防地从脚底窜起。林薇没有回答，

只是径直走向灵堂一侧临时架设的、用来播放顾明远生前纪念影像的笔记本电脑。

操作投影仪的工作人员下意识地让开了位置。“林薇！你想干什么？今天是明远的葬礼！

你敢胡闹，我跟你没完！”王秀芬尖声叫道，想扑过去阻止，

却被两个不知何时靠近的、身穿黑衣、面容冷肃的男人拦住了。那是林薇早就安排好的保镖。

U盘插入接口。轻微的读取声后，主屏幕和两侧的副屏幕上，

纪念顾明远的温馨照片和视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清晰的、带着医院病房特有冷色调的监控画面。画面里，是顾明远躺在病床上的身影，

身上插着管子，连着仪器。时间是凌晨，病房里光线昏暗，只有仪器屏幕发出幽微的光。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高档丝绸睡衣、外罩羊绒开衫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即使画面不算极其高清，但那张脸，那身打扮，

灵堂里的每一个人都认得——正是此刻站在灵堂中央、脸色骤然惨白如鬼的王秀芬。

只见监控中的王秀芬，先是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肩膀耸动，似乎在哭。

但很快，她抬起头，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无人注意后，脸上的悲戚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狠绝和……急切。她伸出手，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颤抖，

精准地找到了呼吸机的管路连接处。然后，画面清晰地记录下她的动作——拔掉了氧气管。

病床上的顾明远似乎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监测仪器上的波纹剧烈跳动，旋即，

代表心跳的线条，拉成了一条平直绝望的直线，刺耳的警报声被监控消了音，

但那种死寂的蔓延，比任何声音都更令人毛骨悚然。王秀芬就站在那里，看着，

直到仪器彻底归于平静。她甚至伸出手，探了探顾明远的鼻息。然后，

她脸上露出了一种混合着解脱、恐惧，以及一丝奇异满足的表情。她快速将氧气管接了回去，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睡衣，又变回了那副悲痛母亲的模样，按响了呼叫铃，

哭着冲出去喊医生……“不——！！这不是真的！是伪造的！是林薇这个贱人陷害我！

”王秀芬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想要冲上去砸掉电脑，却被保镖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她疯狂地挣扎着，头发彻底散乱，旗袍也被扯得歪斜，状若疯妇。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宾客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又看向那个嘶吼挣扎的老妇人。

几个原本安慰王秀芬的阔太太，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几步，离她远远的，

脸上充满了惊骇和厌恶。先前那点对林薇“克夫”的怀疑和同情王秀芬“丧子”的情绪，

此刻被这赤裸裸、残酷至极的真相冲击得粉碎。谋杀！而且是亲生母亲，

拔了重伤儿子的氧气管！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林薇静静地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王秀芬探儿子鼻息的那个画面，

眼底深处最后一丝属于“顾明远妻子”的温度，也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冰封的荒原。

她关掉了投影，拔下U盘。灵堂里落针可闻，只有王秀芬粗重、绝望的喘息和呜咽。

林薇转过身，重新面对众人。她的背挺得笔直，黑色连衣裙衬得她身形有些单薄，

却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凛冽气场。“报警吧。”她对着领头的保镖，声音平静无波，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不能报警！林薇！我是你婆婆！你不能这么对我！

”王秀芬惊恐万状，涕泪横流，想要求饶，语无伦次，“明远……明远他本来就快不行了！

医生都说了！我……我只是让他少受点苦！我是为了他好！遗产……遗产我们可以商量！

你别报警！”“为了他好？”林薇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丝极致嘲讽的弧度，“妈，

您真是一位‘好’母亲。”她不再看王秀芬，

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宾客：“今天让大家见笑了。顾家的家务事，会依法处理。

我丈夫顾明远的葬礼，继续。”葬礼在一种极度诡异和压抑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宾客们几乎逃也似的离开，没人敢再多看王秀芬一眼，

也没人敢再对林薇投去任何质疑的目光。只有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在保镖的引导下进入灵堂，

带走了已经瘫软如泥、只会喃喃自语“不是我…不是我…”的王秀芬。喧嚣散尽，

灵堂里只剩下林薇，和几个正在默默收拾场地的工作人员。浓郁的香火味还未散去，

混合着方才一场闹剧留下的无形硝烟，令人作呕。林薇觉得累，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但她不能倒下。她走到顾明远的遗像前，

照片里的男人依旧温和地笑着。她看了片刻，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相框玻璃。

“顾明远，”她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我们两清了。

”他给她的羞辱、冷漠、利用，以及那些藏在温文面具下的龌龊，

和她最后送给他母亲的“结局”，扯平了。至于那点夫妻情分？早在不知多久以前，

就磨得连灰烬都不剩了。她收回手，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胸口的滞闷，

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刚一转身，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清冽的、带着一点点乌木沉香尾调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不同于灵堂里浑浊的空气，

也不同于顾明远身上那种刻意营造的、总是带着点甜腻的古龙水味。林薇一惊，

猛地后退半步，抬起头。入眼的是一张极英俊，却也极冷感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薄唇抿着一条没什么情绪的直线。是顾明远的小叔，顾承泽。他比顾明远大不了几岁，

但气质迥异。顾明远是伪装的温和，而顾承泽，是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和……危险。

他平日里极少回顾家老宅，在顾氏集团也像个影子，却没人敢小觑他分毫。此刻，

他穿着合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少了些葬礼的肃穆，

多了几分随性的倨傲。他显然来了有一会儿了，或许一直就在某个角落，

冷眼看着刚才那出大戏。“小叔。”林薇定了定神，垂下眼帘，避开他过于锐利的目光，

客气而疏离地唤了一声，侧身想从他旁边走过去。顾承泽却不动，依旧挡在她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审度的意味，从她微红的眼眶不知是真是假，

到她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再到她微微颤抖的指尖。然后，他忽然俯身，凑近。

温热的呼吸拂过林薇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全身瞬间绷紧，几乎要再次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