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猎户咽气报恩，他却八十还能追麒麟

我守着救我的凡人猎户，从青丝到白发，就等他咽气好报恩走人。可他六十岁还能徒手劈柴，

八十岁提着斧头上山追着麒麟跑。我人都麻了，凡人寿命不是不过百吗？直到那天，

漫天神佛降临，对他俯首称臣：“恭迎神君归位！”他一脚踹开为首的神仙，把我护在身后，

冷声道：“滚，别吓着我媳妇。”第一章我叫桑榆，是棵修行了九百多年的人参精。

一百年前，我渡劫失败，被打回原形，奄奄一息地躺在山崖底下。

是一个叫陈望的年轻猎户救了我。他把我当成个普通的受伤孤女，背回了家，

用最好的伤药给我治伤。为了报答这份恩情，我决定等他寿终正寝，为他送终后，

再回归山林。凡人寿命，不过百年。等他入土，这因果就算了了。我以为，

这最多就是几十年的事。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等了他八十年。八十年，他从一个俊朗的青年，

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而我，还是那个十八岁的少女模样。村里的人都说，

我是陈望捡来的妖精，专门吸他阳气。我气得差点现出原形。我吸他阳气？

他阳气旺得能把黑白无常烫出泡！今天，是他一百岁的生辰。

我特地炖了一锅据说凡人喝了会“虚不受补”的十全大补汤。喝吧，喝完该上路了。

我看着他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满足地打了个嗝。我紧张地盯着他，

心跳都快了几分。成了吗？该闭眼了吧？陈望放下碗，擦了擦嘴，站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然后，他扛起墙角的开山斧，

对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阿榆，汤不错，我浑身都是劲儿。

”“山里那头畜生最近又不安分了，我去会会它。”说完，他龙行虎步地出了门。

我木然地跟到门口。只见那个号称一百岁高龄的老头，身手矫健得像只猴子，

三两下就消失在了山林里。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带着一丝……委屈？

我眼前一黑。那头畜生，是三百年前就盘踞在此的火麒麟啊！他管人家叫畜生？

还天天追着人家打？这老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咽气！第二章陈望是傍晚回来的。

他肩上没扛着猎物，手里却提溜着一小截烧得焦黑的树枝。那树枝上，隐隐有雷电的气息。

我瞳孔一缩。这是雷击木，而且是至少千年级别的雷击木。这种东西，别说凡人，

就是道行浅的妖精碰一下都得魂飞魄散。他却像拿根烧火棍一样，随手丢在了柴火堆里。

“阿榆，今晚用这个烧火，暖和。”暖和？这是想把咱家直接火化，一步到位吗？

我僵硬地笑了笑：“陈伯，这木头……看着有点邪门。”陈望瞥了我一眼，眼神古井无波。

“邪门？就一截被雷劈过的烂木头，能有多邪门。”他一边说，一边若无其事地走到水缸前，

舀起一瓢凉水就往嘴里灌。我看着他喉结滚动，心脏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我今天在水缸里，

偷偷滴了一滴我的本命精元。别误会。我不是想害他。我只是想用我精纯的灵力，

冲垮他凡人的经脉，让他“安详”地走。对不住了老头，为了让你早登极乐，我亏点血本。

一瓢水下肚。陈望咂了咂嘴。“今天的水，怎么有点甜？”我死死地盯着他。一秒。两秒。

十秒。他不仅没事，反而脸色更红润了，连眼角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些。

“嗝~”又是一个响亮的饱嗝。我彻底绝望了。这老头，是铁打的吗？晚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隔壁房间，传来陈望平稳悠长的呼吸声，那频率，

比寺庙里打坐的老和尚还沉静。不行，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他没死，

村里人真以为我是妖精，要把我烧了。我得主动出击。我悄悄起身，推开他的房门。

月光下，陈望睡得正熟。我凝聚起一缕微弱的妖力，探向他的鼻息。只要轻轻堵住，

一晚上……他就该走了吧？我的指尖，马上就要触碰到他的鼻尖。就在这时。

那双紧闭了八十年的眼睛，毫无征兆地，睁开了。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深邃，沧桑，

仿佛蕴藏着星辰宇宙。完全不像一个百岁老人该有的浑浊。他静静地看着我，没有愤怒，

没有惊讶，只有一丝……洞悉一切的淡然。我的手僵在半空，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头皮发麻。

他……他没睡？他是装的？他什么时候发现的？第三章空气死一般寂静。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妖力都忘了收回。完了。被当场抓包了。是直接动手杀人灭口，

还是跪下求饶说我只是想帮你掖掖被子？陈望的目光，从我僵硬的指尖，缓缓移到我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我。那眼神，让我感觉自己像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

所有心思都被看了个通透。我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我以为他要一巴掌拍死我这个“忘恩负义”的妖精时。他却缓缓抬起手，

握住了我悬在半空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布满了老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山里，夜里凉。”他的声音，沙哑，却很平静。

“手都冰成这样了，快回去睡吧。”说完，他松开我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我像个木偶一样站在原地，

半天没回过神来。这就……完了？他不问我为什么半夜在他床前吗？

不问我为什么想捂死他吗？还是说，他真的以为我只是手凉了？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房间，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

陈望已经在院子里打拳了。他打的不是村里老头们练的养生太极。

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拳法，大开大合，虎虎生风，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虬结，完全不像个百岁老人。看到我，他收了拳，

拿起毛巾擦了擦汗。“醒了？锅里有粥。”他表现得和往常一模一样，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可我清楚地知道，不是。他绝对有问题。午后，

村里的张大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陈老哥！不好了！山里……山里出事了！

”“好几家的牛羊，都被拖走了！血流了一地，像是被什么大妖怪给吃了！

”村民们都聚集了过来，个个面露惊恐。陈望眉头一皱。他放下手里的活，

拿起挂在墙上的那把旧弓。“我去看看。”“陈伯，危险！”我下意识地喊道。

虽然巴不得你死，但也不能是被妖怪吃了啊！陈望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别怕，一把老骨头了，还能怕个畜生？”他转身走向山林，

背影决绝。我心里猛地一沉。不对劲。那不是普通野兽的气息。那股妖气，阴冷、暴戾，

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我咬了咬牙，悄悄跟了上去。老头，你要是死了，我可不给你收尸！

我就是去看看热闹！第四章我收敛了所有气息，像一片叶子，

悄无声息地跟在陈望身后。山林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在一片空地上，

我看到了几具被撕碎的牛羊尸体。而在尸体中间，站着一个浑身长满黑色鳞片，

头生双角的人形怪物。是黑风洞的巡山小妖！这种小妖，虽然道行不高，但生性残暴，

对付三五个凡人壮汉绰绰劳素。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提醒陈望。却见陈望不闪不避，

就这么走到了那小妖的面前。小妖发出一声嘶吼，张开血盆大口就朝陈望咬了过来。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被当点心了！我吓得差点尖叫出声。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

让我把尖叫硬生生憋了回去。陈望，那个我以为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岁老人。面对小妖的攻击，

他甚至连弓都没用。只是侧身，抬手。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动作。“砰！”一声闷响。

那小妖庞大的身躯，像是撞上了一座无形的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了一棵百年老树上。老树应声而断。小妖挣扎了两下，口吐黑血，再也没了动静。

一招。秒杀。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望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藏身的那棵大树后。“出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他早就发现我了！我磨磨蹭蹭地从树后走出来，

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吗？”他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冷意。“我、我担心你……”我小声辩解。“担心我？”他冷笑一声，

一步步向我走来，“还是担心我死得不够快？”我浑身一僵。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

混合着一丝……铁锈般的血腥气。他受伤了？我猛地抬头，看到他手臂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

正在渗着血。是刚才被小妖的利爪划破的。“你受伤了！”我惊呼道。他却毫不在意，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该怎么说？说我是你等了八十年的仇人？

不对，是我等了你八十年！我心乱如麻，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不说？

”陈望的眼神更冷了，“不说就跟我回去，从今天起，不准再踏出院子一步！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拉着我就往山下走。这霸道的语气，

这不容置疑的动作……怎么感觉，比那小妖还吓人？

第五章我被陈望一路拖回了家。“砰”的一声，院门被他重重关上，还插上了门栓。

“从今天起，老实待着。”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进了屋，开始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用布条随意地包扎了一下，心里五味杂陈。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一拳打死一个妖怪，这绝对不是普通猎户！

难不成是退休的修仙者？还是隐居的武林高手？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晚饭的时候，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我们谁也没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我偷偷观察他，

发现他虽然面无表情，但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像是在跟谁置气。一个百岁老人，

气性还这么大。吃完饭，他突然开口了。“我家祖上，出过几个武将，

传下来一些粗浅的把式。”他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警告。“今天山里的东西，

不是你能应付的。以后别再乱跑。”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给我台阶下。武将？

传家把式？你骗鬼呢！哪家武将的把式能一拳把妖怪的脑浆都打出来？

我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乖巧地“哦”了一声。“我知道了，陈伯。

”他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满意，脸色缓和了一些。“还有，”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以后别再往水缸里加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的身子骨，

还没那么虚。”我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啊啊啊啊啊社死现场！

他果然知道！他什么都知道！我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这天晚上，

我做了一夜的噩梦。梦里，陈望变成了一个三头六臂的魔神，拿着开山斧，

追着我问我为什么盼着他死。第二天，我是在一阵喧哗声中被惊醒的。我推开门，

看到院门外围满了村民，个个义愤填膺。村长李伯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陈望！你把那妖女交出来！”“就是她！就是她来了之后，我们村才开始遭灾的！

”“烧死她！烧死妖女！”我脸色一白。陈望挡在门口，面对着全村人的指责，面不改色。

“都给我滚。”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阿榆是我的人，

谁敢动她一下试试。”村长举着手里的符纸，色厉内荏地喊道：“陈望！你别执迷不悟！

这是我从镇上青云观求来的降妖符！一试便知！”说着，他就要把符纸往我身上贴。

我吓得连连后退。这符纸虽然威力不大，但对我这种草木精怪有天生的克制作用，

挨一下也得脱层皮。就在那符纸即将碰到我的瞬间。陈望动了。他闪电般出手，

一把抓住了村长的手腕。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把那张符纸，

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塞进了村长的嘴里。“味道如何？”他面无表情地问。干得漂亮！

但是……你把村长噎死，我们俩也得被全村人打死啊！

第六章村长被噎得满脸通红，翻着白眼，手脚并用地挣扎。村民们都吓傻了，

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陈望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再有下次，我就把他整个人塞进去。

”说完，他松开手，村长“噗”的一声吐出符纸，跪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滚。”一个字，

冰冷刺骨。村民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抬着半死不活的村长跑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陈望转过身，看着脸色苍白的我。“怕了？”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怕的不是村民，

是你。这家伙，越来越不像人了。简直比妖怪还凶残。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这里不能待了。”“我送你下山，去镇上找个安稳人家，好好过日子。”我心里一震，

猛地抬头看他。“你要赶我走？”“不是赶你走，”他避开我的目光，“是为了你好。

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是为了我好，还是嫌我麻烦？还是说，山里那个妖怪，

让你也感到了威胁？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涩。八十年了。

我每天都在盼着离开。可当他真的说出这句话时，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