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了白月光99次，她带崽赴死。

电话里，她的声音很平静。她说：“顾言，这是第99次了。”我当时不懂，

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直到我看见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和旁边的验孕棒。我才明白，

我亲手掐灭了她最后的光。也亲手，杀死了我的孩子。还有我自己。1“顾言，

你什么时候到？菜快凉了。”苏晚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看了眼腕表，指针指向七点半。“快了，路上有点堵。你先吃，不用等我。

”我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敷衍。其实路上一辆车都没有。我只是在等一个电话。果然，

手机屏幕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亮起，来电显示是“若雪”。我心头一跳，几乎是秒接。

“阿言，救我……”林若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虚弱又无助，

“我的车……我的车在盘山路上抛锚了，我好怕……”我眉头瞬间拧紧：“别怕，

待在车里别动，把位置发给我，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调转车头。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准备了惊喜。

”我扫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敲打：“若雪出事了，我先过去看看。纪念日改天再补。

”发送。然后，我将手机扔到副驾，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盘山路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晚晴的惊喜？能有若雪的安危重要吗？她总是那么懂事，会理解的。十几分钟后，

我在盘山路的拐角处看到了林若雪那辆红色的保时捷。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缩在驾驶座里，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那张精致的小脸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我把车停在她旁边，

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阿言！”她像看到了救星，猛地扑进我怀里，

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好怕，这里好黑，我以为我死定了……”我拍着她的背，

柔声安抚：“没事了，我不是来了吗？”她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仰起脸，

眼眶红红地看着我：“你……你不是要去跟晚晴姐过纪念日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说什么傻话。”我皱眉，“你的事最重要。”她破涕为笑，

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低头看她，心里的烦躁莫名消散了些。

林若雪就是有这种魔力，能轻易牵动我的情绪。我帮她检查了一下车，只是电瓶没电了，

小问题。“我先送你回去。”我说。“嗯。”她乖巧地点头，像只温顺的小猫，

挽住了我的胳膊。车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和苏晚晴身上那股清爽的皂角香完全不同。“阿言，谢谢你。”林若雪靠在副驾上，

侧着头看我，“每次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都在。”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喉结滚动：“跟我还客气什么。”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我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晚晴姐……她不会生气吧？”她忽然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都怪我，早知道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不关你的事。

”我立刻打断她，语气不自觉地强硬起来，“车坏在半路，谁也预料不到。

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会理解的。”“那就好。”林若雪松了口气的样子，随即又幽幽一叹，

“真羡慕晚晴姐，能有你这么好的丈夫。不像我，一个人，遇到点事就手足无措。

”她的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我的心脏。是啊，若雪她一个人，

在偌大的城市里无依无靠。而苏晚晴不同，她坚强、独立，总能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好。所以，

我多照顾一下若雪，也是应该的。车子停在林若雪的公寓楼下。“上去坐坐吧？

我给你泡杯茶。”她解开安全带，眼神里带着期盼。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不了，

太晚了。”我摇摇头，“我得回去了。”尽管心里有一丝不舍，但我知道，今晚我必须回家。

林若雪的眼里的光黯淡下去，但她还是强撑着笑了笑：“好吧。那你路上小心，

到家给我发个消息。”“嗯。”看着她走进楼道的背影，纤细又孤单，

我心里那点对苏晚晴的愧疚，又淡了几分。驱车回家的路上，

我脑子里盘算着该怎么跟苏晚晴解释。买个包？还是订一家她喜欢的餐厅，

改天再补上纪念日？她一向很好哄。每次我因为林若雪而爽约，她最多就是生一小会儿闷气，

只要我稍微花点心思，她很快就会雨过天晴。这次，应该也一样。车子驶入别墅区，

我远远地看到自家别墅的灯光。只有餐厅那一扇窗，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晕，

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孤单。我推开门，玄关的灯没开。一股饭菜的冷香飘了过来。

我换了鞋，走进餐厅，心头猛地一沉。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七八道菜，都是我喜欢吃的。

中间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三周年快乐”。而苏晚晴，

就一个人坐在餐桌旁，身影被那盏昏黄的吊灯拉得很长。她面前的碗筷是干净的，

一口都没动。听到我的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

眼睛里没有往日的光彩，像一潭死水。“怎么不开灯？”我走过去，

语气带着一丝被窥破心思后的不耐烦，“不是让你先吃吗？等我干什么？

”我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我的心虚。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空洞。

“我等了你三个小时。”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是说了若雪出事了吗？”我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车坏在盘山路上，一个女孩子，多危险？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多大点事，

非要这么斤斤计较？”我最讨厌她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苏晚晴终于有了点反应。她慢慢地站起身，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顾言，

”她叫我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第99次了。”“99次？

什么99次？”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她没有解释。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荒芜和疲惫。“我累了。”她说完这三个字，

转身就走，和我擦肩而过。我下意识想去拉她，却看到她放在餐桌上的手机旁边，

压着一张纸。那是一份文件。最上面的几个加粗黑体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离婚协议书。右下角，是她清秀的签名：苏晚晴。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离婚？她居然要跟我离婚？就因为我没陪她过纪念日？荒唐！我怒不可遏地拿起那份协议，

正要追上去质问她，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协议书旁边，还放着一个东西。一个白色的，

细长的小棒。上面，是两条刺眼的红杠。验孕棒。我猛地僵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她说她准备了惊喜……原来，这才是她的惊喜。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都在颤抖。“苏晚晴！”我嘶吼着她的名字，

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我转身追出去，却只看到玄关的门被重重关上。

一声巨响，隔绝了两个世界。她走了。带着我还没来得及知道存在的孩子，

带着一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就这么走了。我冲到门口，疯狂地转动门把手，

却发现门从外面被反锁了。“苏-晚-晴！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

”我用力地捶打着门板，手背砸得通红，骨节生疼。可门外，一片死寂。

只有我的怒吼和喘息，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我颓然地靠在门上，滑坐在地。目光所及之处，

是那满桌冰冷的菜肴，和那个写着“三周年快乐”的蛋糕。一切，都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2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的助理李浩打来了电话，语气焦急。“顾总，

您在哪？今天上午跟鼎盛集团的签约仪式，您忘了吗？所有人都等着您呢！”我这才想起来，

今天有个至关重要的合同要签。这个项目我跟了半年，是我上任分公司总经理以来，

最大的一笔单子。“知道了。”我哑着嗓子回了一句，挂断电话。我从地上爬起来，

腿已经麻了。环顾四周，这栋我和苏晚晴住了三年的房子，第一次让我感到如此空旷和陌生。

没有她的气息，这里就像一个冰冷的牢笼。我冲进卧室，衣柜里，她那一半的衣服都不见了。

梳妆台上，她的护肤品、首饰，也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她真的走了。走得那么决绝，

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除了那份离婚协议，和那根验孕棒。我拿起那根验孕棒，

指尖触碰到那两条红杠，像是被烫了一下。孩子……我竟然要有孩子了。而我，

却在他母亲最需要我的时候，选择了另一个女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喘不过气。我必须找到她！我立刻给苏晚晴打电话，关机。发微信，被拉黑了。

我发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去查她的行踪。

机场、火车站、汽车站……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她的购票记录。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整天，我都处在一种焦躁和恐慌的情绪中。

鼎盛的签约仪式我最终还是错过了，李浩打了无数个电话来催，都被我挂断了。什么项目，

什么合同，在找到苏晚晴这件事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直到晚上，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以为是苏晚晴。“喂？晚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顾言，是我。”是岳母。

我心里一紧，连忙问：“妈，晚晴是不是跟您在一起？她怎么样了？您让她接电话！

”“她不在我这。”岳母的声音很冷，“她给我留了封信，说想一个人出去静一静。

”“静一静？她要去哪？”我追问。“我不知道。”岳母叹了口气，“顾言，我只问你一句，

你是不是又为了林若雪，伤了晚晴的心？”我沉默了。“我就知道。

”岳母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三年前，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跟晚晴说过，

你心里装着别人，这日子过不长久。可她不信，她说只要她努力，总有一天你能看到她的好。

”“她说，她愿意等。”“可她等了你三年，等到的是什么？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顾言，你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也是她查出怀孕的日子！

她满心欢喜地准备了一桌子菜，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可你人呢？”岳母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你为了别的女人，

把怀着你孩子的妻子一个人扔在家里！”“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无力反驳，

只能一遍遍地道歉：“妈，对不起，是我错了……您知道她可能会去哪吗？求您告诉我，

我必须找到她！”“找她？你找她做什么？再去伤她一次吗？”岳母冷笑，“顾言，

放过她吧。也放过你自己。”“不！我不会跟她离婚的！”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由不得你。”岳母的声音冷得像冰，“晚晴已经委托了律师，

离婚协议的副本很快就会寄到你公司。”“还有，她说，孩子她会自己生下来，跟你，

跟顾家，再无任何关系。”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浑身冰冷。

跟我再无任何关系……不！那也是我的孩子！我绝不允许！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林若雪。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第一次感到如此厌烦。我直接挂断。

可她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语气不善：“什么事？”“阿言，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好累。”林若雪关切地问，“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都没回，

打电话也不接，我好担心你。”“我没事。”我冷冷地说。“你是不是跟晚晴姐吵架了？

因为我吗？”她小心翼翼地试探。“跟你没关系。”“怎么会没关系呢？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们就不会吵架了。阿言，

你别生晚晴姐的气，我去跟她解释，我去跟她道歉好不好？”道歉？解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用了。”我压抑着怒火，“林若雪，以后没什么事，

别再给我打电话了。”说完，我直接挂断，然后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终于清静了。

可我的心，却更乱了。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苏晚晴。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她的社交账号。她的朋友圈背景，

是我们结婚时的照片。照片上，她笑得灿烂又幸福。可现在看来，却无比讽刺。

我一条一条地翻看她过去的朋友圈，大部分都是关于我的。

“今天给顾言做了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他说好吃，开心！”“顾言出差了，第三天，想他。

”“他说他喜欢看我穿长裙，今天特意买了一条。”……她的世界，满满当当全是我。

而我的朋友圈，上一次出现她的身影，还是三年前的婚礼。我往下翻，翻到了很久以前。

翻到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我正因为林若雪的背叛而终日酗酒，是苏晚晴，

像一道光，照进了我灰暗的世界。她陪我喝酒，听我倾诉，默默地照顾我。是我，

主动追求的她。是我，信誓旦旦地跟她说，我会忘了林若雪，会好好爱她。是我，

亲口许诺了她一个未来。可我，都做了些什么？结婚后不久，林若雪离婚回国，哭着来找我，

说她当初是被逼的，她心里爱的人一直是我。我心软了。从那以后，只要林若雪一个电话，

无论我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我一次又一次地把苏晚晴一个人丢下。

在她生病的时候，我陪着林若雪看午夜场电影。在我们约好旅行的时候，

我因为林若雪一句“我心情不好”，就取消了所有行程。甚至，在她父亲的葬礼上，

我中途离场，只因为林若-雪说她喝醉了，让我去接她。而苏晚晴，

从来没有跟我大吵大闹过。她只是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安静。我以为她是懂事，是体谅。

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懂事，是绝望。是心死。而我，就是那个亲手把她推向深渊的刽子手。

“第99次……”我喃喃自语，终于明白了她那句话的意思。原来她一直在数着。

数着我为了别的女人，放弃她的次数。而昨天，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不，不是稻草。

是压垮骆驼的整座山。我痛苦地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间滑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晚晴，

你回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发疯似的冲出别墅，

开着车在城市的每一条街道上寻找。我去了她以前最喜欢逛的商场，

去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去了她工作的杂志社……都没有。哪里都没有她的身影。

我像个疯子，直到汽油耗尽，车子在路边熄火。我颓然地趴在方向盘上，看着窗外霓虹闪烁，

车水马龙。世界这么大，我该去哪里找你？苏晚晴，你到底在哪？3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活得像个行尸走肉。公司我没去，鼎盛的项目因为我的缺席而彻底告吹，

董事会对我大发雷霆，甚至传出了要撤掉我总经理职位的消息。但我根本不在乎。

我每天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找苏晚晴。我打印了上千份寻人启事，贴满了大街小巷。

我在各大社交平台发布寻妻信息，悬赏百万。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线索，我都会立刻扑过去。

可结果，都是失望。她就像铁了心要躲着我，不给我任何找到她的机会。期间，

林若雪通过朋友辗转联系上我，哭着问我为什么要拉黑她，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

我只回了她一句：“别再来烦我。”我现在看到她的名字都觉得恶心。如果不是她，

我和苏晚晴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恨她，更恨我自己。这天晚上，我喝得酩酊大醉，

回到那栋空无一人的别墅。我踉踉跄跄地走到卧室，扑倒在床上，鼻尖萦绕着残留的，

属于苏晚晴的气息。我像个溺水的人，贪婪地呼吸着。酒精麻痹了我的神经，

也放大了我的思念和悔恨。我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已经关机的号码。“晚晴，

你接电话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你……”“还有我们的孩子……求你，

给我一个当父亲的机会……”我对着电话那头的忙音，语无伦次地哭诉着，

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在梦里，我梦到了苏晚晴。

她穿着我们结婚时那件白色的婚纱，站在一片花海里，笑着朝我伸出手。“顾言，你来了。

”我欣喜若狂地朝她跑过去，想要抓住她的手。可就在我快要碰到她的时候，

她身后的花海突然变成了一片血红色的悬崖。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她看着我，眼角滑下一滴血泪。“顾言，太晚了。”说完，

她转身，纵身一跃，坠入了万丈深渊。“不——！”我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心脏狂跳不止，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我。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是岳母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个地址。——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