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邻居8年霸道，搬家那天新房主是道上大哥

王彪第十七次踹我家门。凌晨一点。整栋楼都在睡。门框在抖，灰从门缝里掉下来。

我女儿抱着被子，缩在门后面。八岁的小姑娘，眼睛圆圆的，不敢哭。她已经学会了不敢哭。

“林晓！你给我出来！”门外王彪的声音像砂纸一样刮过来。我看着女儿的眼睛。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卖房。但不是认输。1.八年前我和张磊买下这套房的时候，

觉得自己赚到了。两室一厅，南北通透，学区房，总价比周边低了十五万。

中介笑眯眯地说：“业主急卖，捡漏了。”我当时还想，怎么会有人急着卖学区房？

搬进去第三天，我知道了。隔壁502，王彪。搬家那天我们的东西还没搬完，

走廊里就堆着纸箱和行李。我出门搬最后一趟，发现纸箱被踢到了楼梯口。

一个光膀子的男人站在走廊里，手里夹着烟。一米八几，膀大腰圆，脖子上一条金链子。

“这谁的破烂？堵我家门口了。”我说：“不好意思，我们刚搬来，马上就收——”“马上？

”他把烟头弹到我脚边。“现在。”我蹲下去，一箱一箱往屋里搬。张磊从屋里出来，

想帮忙。王彪看了他一眼。张磊一米七，瘦，戴眼镜。王彪笑了一声。

那个笑我到现在都记得。他看张磊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不会反抗的人。他看对了。第一个月，

王彪在我家门口的走廊上堆了六袋水泥和一堆木板。走廊本来两个人并排能过，

堆完之后只能侧着身子挤。我去敲他的门。刘芳开的门。王彪老婆，烫着卷发，

嗓门比王彪还大。“堆几天就搬走，你急什么？”堆了三个月。我找物业。

物业经理老周来看了一眼，说：“我跟老王说说。”第二天水泥还在。第三天还在。

一周后我又找老周。他笑着说：“老王说了，过两天就搬，你再等等。”我等了两个月。

水泥没搬走。又多了两箱啤酒和一个破柜子。我第一次报警。警察来了，看了看，

说：“邻里纠纷，你们协商解决。”王彪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笑着看警察走。警察走后，

他转头看我。“报警？”他走近一步。“报完警你还不是得回来住？”那天晚上，

我发现我的车被划了。右侧车门上，一道深深的划痕。划痕旁边，刻了一个字。“滚。

”我站在车旁边，看着那个字。张磊说：“要不算了吧，别惹他。”我没说话。

修车花了一千二。那是第一次。2.第一年的事，后来想想，都是小事。堆杂物，占走廊，

划车——跟后面比，这些都不算什么。第二年，王彪开始占我家的车位。我们买房的时候，

合同上写着501和502各有一个固定车位。王彪有两辆车。一辆SUV，一辆面包车。

他把面包车停在我家车位上。我找他。“王哥，那个车位是我家的……”“我知道。

”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头都没抬。“你先用别的地方停，等我腾出来。”我等了半年。

面包车没挪过。我又找物业。老周说：“你跟老王好好商量。”我说：“我商量了，他不挪。

”老周笑了笑：“老王这个人嘛，你别跟他硬来。

”我说：“那物业能不能出面——”“我们也不好管太多。”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老周不管。

但那是后话。车位要不回来，我只能停到小区外面的路边。每天多走十分钟。下雨天，

我抱着女儿从路边走回来，经过王彪停在我车位上的面包车。女儿说：“妈妈，

为什么我们不能停在自己家的车位？”我说：“因为叔叔的车比我们多。

”女儿说：“那叔叔为什么不停自己家的？”我没回答。第二年下半年开始，

王彪家开始打麻将。每周五、周六，晚上十点开始，凌晨两三点结束。哗啦哗啦的搓牌声，

隔着墙清清楚楚。还有笑声、骂声、摔杯子的声音。女儿那时候刚上一年级，九点睡觉。

搓麻将的声音一响，她就醒了。“妈妈，隔壁好吵。”我去敲门。王彪开门，满脸酒气。

“小点声行吗？我女儿在睡觉。”他看着我，眼神迷离。“这我自己家，我打个牌你也管？

”门关上了。声音没小。我报警。第二次。警察来了，敲门，说了几句。安静了一个小时。

然后声音又起来了。比之前更大。我在床上睁着眼睛，听着墙那边的笑声。

女儿在旁边翻来覆去。张磊说：“要不我们买个隔音耳塞？”我看着他。他别过眼。

“总不能每次都报警……”我买了隔音耳塞。给女儿买了一副小号的。八岁的孩子，

戴着隔音耳塞睡觉。第三年，王彪在走廊装了一个鞋柜。占了一半的公共通道。我找他。

“能不能搬进去？走廊是公共区域——”“公共区域？”刘芳叉着腰，“这层楼就两户，

一半是你的一半是我的，我放我那一半怎么了？”“走廊不是这么分的——”“你懂什么？

”她翻了个白眼，“我们在这住了十二年了，你们才来几天？”鞋柜没搬。

后来又多了一个杂物架。走廊成了王彪家的储物间。我第三次报警。

还是那句话：“邻里纠纷，协商解决。”协商。怎么协商？

跟一个踹你门、划你车、占你车位的人协商？张磊说：“忍忍吧。等攒够钱，我们换房。

”忍忍。我从结婚开始就在忍。忍公婆的偏心，忍同事的排挤，忍领导的不公平。

现在回到家，还要忍。但我忍了。因为这是学区房。因为女儿在这上学。

因为我们的积蓄全压在这套房上。所以我忍。3.第四年出了一件事，改变了忍的性质。

王彪养了一条藏獒。那条狗有半人高，毛是黑色的，眼神凶。王彪每天遛狗，不拴绳。

在走廊里，在电梯里，在小区花园里。一条不拴绳的藏獒。我跟物业反映了三次。

老周说：“我跟老王说过了，他说他家狗不咬人。”我说：“狗不拴绳，

万一——”“不会的，老王说他家狗很温顺。”温顺。那年十月的一个下午，妞妞放学回来。

她自己坐公交，到小区门口我去接她。那天我加班，让张磊去接。张磊接到了妞妞，

两个人走进单元楼。电梯门开的时候，王彪的藏獒冲了出来。没拴绳。王彪没在旁边。

妞妞尖叫了一声，转身想跑。狗扑上去了。咬在她左小腿上。张磊用手去掰狗嘴，

手臂也被咬了一口。旁边的住户听到声音跑出来，几个人合力把狗拉开。

我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妞妞躺在急诊床上。左小腿缝了七针。七针。八岁。她看到我，

没哭。她说：“妈妈，我没有跑，是狗自己扑过来的。”她以为是自己的错。

她已经习惯了什么都是自己的错。我抱着她，手在发抖。张磊的手臂上也缠着纱布。

他说：“王彪的狗。不拴绳。电梯口冲出来的。”我问：“王彪人呢？”“他在楼上打电话，

狗自己跑下来的。”我从医院回来，直接去敲王彪的门。开门的是刘芳。“你干嘛？

”“你家狗咬伤了我女儿。七针。”我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妞妞小腿上的伤口照片。

刘芳看了一眼。“谁让你家小孩在那乱跑？”我以为我听错了。“你说什么？”“我说，

谁让你家小孩在那乱跑？小孩看到狗不知道躲啊？”“你家狗不拴绳。

”“我家狗一直不拴绳，以前也没咬人啊。”王彪从客厅走过来。“行了行了，

不就被咬了一口吗？又不是咬死了，医药费我出，行了吧？”“七针。”我说。“我听见了。

”他掏出手机，“医院多少钱？我转给你。”“我女儿八岁。你的狗在电梯口扑上去的。

”“所以我说了，医药费我出。”他划了一下手机。“六百够了吧？”我看着他。六百。

我女儿小腿上的七个针眼。六百。“不够你说个数。”他不耐烦了，“别搞得跟多大事似的。

”我转身走了。回到家，我报了警。第七次。警察来了，做了笔录，让王彪赔偿医药费，

建议拴绳遛狗。王彪转了八百块给我。多了两百。像打发要饭的。那天晚上妞妞做噩梦。

她在梦里尖叫。我抱着她，她的小腿上缠着纱布，渗出一点血。七针。八百块。

“谁让你家小孩在那乱跑？”这句话我记到今天。之后一个月，妞妞不敢坐电梯。

每天爬五楼。八岁的小姑娘，背着书包，一层一层爬。因为她害怕电梯门开了，

后面有一条狗。有一天我在楼梯间遇到王彪。他看着妞妞爬楼梯，笑了一声。

“你家小孩怎么不坐电梯？”我没说话。他哼了一声，走了。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跟张磊说：“我想搬走。”张磊说：“搬去哪？这房子卖了，再买学区房，

差价最少三十万。我们没有。”三十万。我们没有。所以继续忍。4.第五年，

张磊做了一件他这辈子最勇敢的事。他去找王彪理论了。

起因是王彪在我家门口装了一个监控摄像头。对着我家门。我每天出门，

抬头就能看到那个红色的小灯闪烁。“他这是监视我们。”张磊说：“不会吧，

可能只是拍走廊。”“镜头对着我家门。”张磊犹豫了两天。第三天他去敲了王彪的门。

“王哥，那个摄像头能不能挪一下方向？对着我家门口，

我爱人不太舒服……”王彪靠在门框上。“我拍我家门口的走廊，怎么了？公共区域，

你管不着。”“但是角度正好对着——”“你有意见找物业去。”张磊又说了两句。

王彪不耐烦了。“你烦不烦？”他伸手推了张磊一把。张磊没站稳，退了两步，

撞在走廊的杂物架上。架子倒了，张磊摔在地上。鼻子磕在架子边上，出血了。

“你——”张磊捂着鼻子。王彪低头看着他。“你动我试试？”张磊没动。

血从他的指缝里流下来。他站起来，回了家。进门的时候，妞妞在写作业。

她看到爸爸满手是血，笔掉在了地上。“爸爸！”张磊说：“没事，自己磕的。

”他看了我一眼。让我别说。我没说。但那天晚上妞妞又做噩梦了。

她在梦里喊：“不要打爸爸。”她什么都知道。我报警。第十一次。警察来了，

王彪说张磊自己没站稳摔的，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没有监控。

走廊里唯一的摄像头是王彪自己装的，他说坏了，拍不到。警察调解了一下，

让双方互相注意。走了。那天我终于忍不住，去找了物业。不是找老周，是直接找物业公司。

物业公司的人来了，了解情况之后说：“这种邻里纠纷，我们只能协调，不能强制。

”我说：“走廊堆杂物是违规的。不拴绳遛狗是违规的。这些你们能管吧？

”对方为难地笑了笑。“王彪是咱们小区业委会的副主任……”我愣了。“什么？

”“王彪是业委会副主任。物业费的事、停车位的事，

都是业委会跟我们对接的……”我明白了。为什么老周从来不管。为什么投诉从来没有用。

为什么每次找物业，都是“你跟老王好好商量”。因为王彪就是业委会的人。

物业不敢得罪他。我被一个我投诉了无数次的人管着。我回到家，翻出了这五年的记录。

报警回执单，十一张。车辆维修单，四张。划痕修复、车门补漆、轮胎被扎是的，

轮胎也被扎过两次。妞妞的病历，急诊缝合记录，狂犬疫苗接种记录。张磊的急诊记录，

鼻骨轻微骨裂。我把这些东西整理好，放在一个文件袋里。张磊问我干嘛。我说：“留着。

”他说：“留着有什么用？”“会有用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用。但我知道，

这些东西不能扔。5.第六年，我从楼上的邻居李姐那里知道了一件事。李姐住601，

在我们楼上。那天在电梯里遇到，她突然问我：“你家还好吧？王彪没再找你们麻烦吧？

”我苦笑。她叹了口气。“你知道你们之前那户吗？501原来的住户。”“不知道。

我们买的二手房，没见过上一户。”“姓孙的一家，两口子带个儿子。”她压低了声音。

“跟你们一模一样。王彪占他们车位、堆走廊、半夜闹。孙家的男人去理论，

被王彪扇了一巴掌。”“后来呢？”“后来卖房走了。低于市场价卖的。急走的。

”我手心冒汗。“就一户吗？”李姐看了我一眼。“502之前还有一户，更早，

十几年前的事了。也是被王彪赶走的。”“物业不管？”“物业？”李姐冷笑了一声，

“你查查王彪跟物业经理老周什么关系。”“什么关系？”“连襟。

老周老婆和刘芳是堂姐妹。”我靠在电梯壁上。连襟。怪不得。

怪不得每次投诉都是“你跟老王好好商量”。怪不得报了十几次警，物业从来不配合取证。

怪不得王彪越来越嚣张。因为从一开始，物业就是他的人。我从来没有真正投诉成功过。

每一次投诉，都是我在做无用功，而他们在看笑话。那天晚上我失眠了。凌晨两点，

我打开业主群。我平时不看这个群。我往上翻。翻到了三个月前。

刘芳在群里说：“501那个女的精神不太正常，动不动就报警，你们别被她吓到。

”有人附和：“对对对，我也觉得，正常人谁天天报警？”王彪也发了一条：“都别理她，

她自己有问题，跟我们正常住户没关系。”我继续翻。“听说她老公也不正常，

上次自己摔倒了赖我们老王。”“这种人赶紧搬走算了。”“就是，搞得整栋楼不得安宁。

”我的手在发抖。精神不正常。天天报警。自己摔倒。赶紧搬走。我忍了六年。

被狗咬、被划车、被推倒、被踹门。在他们口中，我是“精神不正常”。

我是那个应该“赶紧搬走”的人。我截了图。一张一张截下来。截了三十七张。

放进那个文件袋里。第二天，我发现我出门时，对面单元的邻居看我的眼神变了。

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我听到有人小声说：“就是她，就是那个……”王彪不只是欺负我。

他在孤立我。他让所有人觉得我是有问题的那个人。而他是受害者。这比踹门更狠。

这比划车更毒。踹门可以报警。划车可以修。但一个人的名声被毁了，怎么修？那天晚上，

妞妞回来说：“妈妈，今天楼下阿姨没跟我打招呼。”“哪个阿姨？

”“平时给我糖吃的那个。”“可能她没看到你。”“她看到了。她看了我一眼，转头走了。

”妞妞低下头。“妈妈，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我蹲下来，抱住她。这一次，我哭了。

但只哭了那一次。第二天开始，我不哭了。我开始想办法。6.我决定卖房。但不是逃。

张磊说：“卖了？那妞妞上学——”“我查了，隔壁学区也不差。房子小一点，但够住。

”“我们买这套的钱——”“这个位置涨了。卖掉够买新的，还能剩一点。”张磊看着我。

“你想好了？”“想好了。”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我联系了三家中介。房子挂出去两周，

来了几波看房的。价格合理，位置好，学区房。问的人不少。但有两波人看完之后没了下文。

后来中介告诉我，有人在小区群里说这套房“风水不好”、“住过精神不正常的人”。王彪。

他连我卖房都要搅。第三周，中介老张给我打电话。“林姐，有个客户对你这套很感兴趣。

”“谁？”“姓赵的，赵铁军。做建材的，本地人。他在你们小区附近有个新项目，

想就近买一套。”赵铁军。我听过这个名字。本市做建材起家，后来做工程、做拆迁。

不是黑道，但在本地有名号。怎么说呢。这个人在本地做了二十几年生意，认识的人多，

路子广。圈里人提到他，都叫一声“赵哥”。不是因为他凶。是因为他讲规矩，但不好惹。

你不犯他，他客客气气。你犯他，他能让你日子过不下去。我放下电话，想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打电话给中介老张。“那个赵总什么时候来看房？我配合时间。

”“明天下午行吗？”“行。”我挂了电话。张磊问：“怎么了？”“有个买家。

”“什么人？”“你知道赵铁军吗？”张磊愣了一下：“做建材的那个赵铁军？”“嗯。

”“他要买我们的房？”“他的新项目在附近，想就近住。”张磊想了想：“那挺好，

他出得起价。”我笑了。价格不是最重要的。第二天赵铁军来看房。四十多岁，中等身材，

穿一件普通的polo衫。不胖不瘦，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带了一个助理。他看房很仔细，

每个房间都进去看了，窗户打开看了采光，水龙头拧开试了水压。“房子不错。

”他说话声音不大，但很稳。“位置合适，我项目工地过去十五分钟。

”我说：“赵总满意的话，价格好商量。”他看了我一眼。“你这房子挂了两百三十万。

”“对。”“两百二十万，我下周打款。”中介老张在旁边暗示我可以再谈谈。“行。

”我说。老张愣了一下。赵铁军也看了我一眼。“不还价？”“不还价。赵总爽快，

我也爽快。”他笑了笑。“行。”看完房他走了。老张拉着我说：“林姐，你怎么不还一下？

最少也能再加个三五万——”“不用了。”“为什么？”我看着隔壁502的门。

“这个价我满意。”老张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502的门，没说什么。签合同那天，

一切顺利。赵铁军全款，手续简单。他说月底交房，他翻新一下就搬进来。我说好。

走的时候，赵铁军在走廊里看到了王彪堆的杂物。他皱了皱眉。“这是？”“隔壁的。

”我说。他没再问。我也没再说。7.签完合同到搬家，还有二十天。这二十天里，

王彪知道我要搬走了。消息是刘芳从物业那里听来的。搬家前两周，我在走廊碰到王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