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租。”,手里的刻刀稳稳地在木料上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风一吹,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气。,安静,自在,没人打扰。。,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但那张脸却冷得像块冰,一点人气儿都没有。“苏先生,我愿意出市场价三倍的租金。”林清雪的声音跟她的人一样,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总算抬眼看了她一下。
这女人长得确实很漂亮,是那种扔在人堆里一眼就能被认出来的漂亮。
但苏云对她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
“我再说一遍,这院子,我不租。”苏云拿起旁边的砂纸,开始打磨刚刚刻好的部件,“多少钱都不租。”
这个小院是他爷爷留下来的,独门独户,闹中取静。
他大学毕业后没去找工作,就守着这个院子和他的木工手艺过活。
钱不多,但够花,最重要的是,自由。
出租?给自已找个祖宗回来管着吗?
他可没那么想不开。
林清雪似乎完全没把他的拒绝听进去,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审视着这个院子。
“苏先生,根据我的调查,你目前没有固定工作,主要收入来源是网上售卖一些木雕作品,收入并不稳定。我提供的租金,足以让你一年不用为生计发愁。”
苏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调查他?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拿钱砸人,还喜欢把别人祖宗十八代都扒个底朝天的人。
“你调查我?”苏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一米八几的个子立刻带来一股压迫感。
“这位女士,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是我的房子,我租不租,跟我的收入有半毛钱关系吗?”
他心里有点火大。
这女人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都说了不租了,还在这儿叭叭个没完。
林清雪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怒气,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价格对你我都是最优选择。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养病,而你需要钱。”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养病?
苏云打量了她一下。
脸色确实白得有点不正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虽然用口红遮掩了,但还是能看出来。
整个人瘦得像根竹竿,那身西装套裙穿在她身上都显得有些空荡。
看着确实像有病的样子。
但那又怎么样?
“你有病就去医院,我这儿是住家,不是疗养院。”苏云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而且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缺钱,也不想出租。现在,请你离开我的院子。”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转身就准备回屋,不想再跟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浪费时间。
“五倍。”
林清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云脚步一顿,心里骂了句“操”。
这女人是真听不懂人话啊!
他猛地转过身,正想发火,却看到林清雪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抬手扶住了旁边的桂花树干,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苏先生,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地方。”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再是那种冷冰冰,而是透着一股压抑的痛苦和……恳求?
苏云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了一点。
他看得出来,这女人不是在装。
她是真的不舒服。
“你到底什么毛病?”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失眠,还有胃病。”林清雪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把那股不适压下去,“很严重。”
苏云沉默了。
失眠和胃病,听起来不是什么大毛病,但真要严重起来,确实能把人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自已的爷爷,晚年也是被胃病困扰,吃什么都不香,整个人都瘦脱了相。
看着林清雪那张苍白的脸,苏云心里那点不耐烦,又被同情取代了一点点。
但同情归同情,原则不能变。
“那你就更应该找个专业的疗养机构,或者请个保姆照顾。
我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万一你在这儿出了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
苏云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态度依旧坚决。
“我找过很多地方,都不行。”林清雪睁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固执。
“这里的环境很安静,空气里有植物的香味,我很喜欢。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了苏云的工作台上。
“而且,我闻到了木头的味道,很安心。”
苏云愣住了。
木头的味道?
他整天跟这些木头打交道,早就习惯了,根本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这女人,还真是奇怪。
“喜欢也没用,我不租。”苏云狠了狠心。
他可不想自已的生活被一个病秧子搅得天翻地覆。
“我会给你签免责协议,我在这里发生的任何健康问题,都与你无关。”
林清雪还在坚持,她的身体靠在树干上,看起来摇摇欲坠。
“你……”
苏云刚想说“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话还没出口,就看到林清雪的眼睛突然失去了焦距。
她的身体一软,整个人直直地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喂!”
苏云脑子一懵,几乎是出于本能,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她摔到地上之前,伸手将她捞进了怀里。
入手的感觉,就是一个字,轻。
简直轻得不像话,好像没什么重量一样。
怀里的女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脑袋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张冰山一样的脸上,此刻满是脆弱。
苏云抱着她,站在院子里,闻着满院的桂花香,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碰瓷?
可看着也不像啊。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昏迷不醒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已那扇紧闭的屋门。
总不能真把她扔在院子里吧?
苏云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抱着这个大麻烦,转身走进了屋里。
他觉得,自已平静的生活,好像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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