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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从婚礼名单删掉,转头给我一张无限额黑卡当赔礼

喜欢犀牛鸟的叶强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他把我从婚礼名单删转头给我一张无限额黑卡当赔礼》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裴宁周聿讲述了​主角是周聿川,裴宁,沈知意的女生生活小说《他把我从婚礼名单删转头给我一张无限额黑卡当赔礼这是网络小说家“喜欢犀牛鸟的叶强”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90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06:03:3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把我从婚礼名单删转头给我一张无限额黑卡当赔礼

主角:裴宁,周聿川   更新:2026-03-07 07: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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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婚礼名单上的另一个名字凌晨四点,酒店宴会部把最终版婚礼名单发到了我邮箱。

我本来是起来改宾客伴手礼卡片的,电脑一开,屏幕的冷光打在脸上,我还没清醒,

手已经先点开了附件。第一页是宴会厅平面图,第二页是主桌名单,第三页开始,

是迎宾牌上的名字。新郎那一栏还是周聿川。新娘那一栏,已经不是我了。温晴。

我盯着那两个字,先是没反应过来,眼睛干得发涩。窗外天还没亮,空调出风口一直往下吹,

我后颈那一片凉得发木,指尖却一点点烫起来。我把文档往下滑了一遍。敬酒顺序改了,

司仪口播改了,婚纱照投屏的文件名改了,连双方父母致辞的台本都改了。

原本属于我的名字,像是被人从纸上用刀刮掉了,干干净净,一点残影都没留。

只有联系邮箱那一栏,还写着我。像个笑话。手机就在这时候响起来。是宴会部的小姑娘,

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把什么碰碎。“沈小姐,真的不好意思,我也是刚拿到最终版。

之前一直是您在对接,我还以为……”她说到一半停住了。我喉咙发紧,

还是应了一声:“没事,你继续说。

”“周先生那边让我们今天中午前把所有桌卡、迎宾牌和电子屏都重做一遍。

您之前定的花材和香槟塔保留,新娘手捧花改成白玫瑰。”我听着,手慢慢攥住鼠标。

那束手捧花原本是我自己挑的,奶油色芍药,边缘微卷,像没睡醒的云。我为了那点颜色,

拉着花艺师改了三次方案。现在他一句话,白玫瑰就替掉了。“还有别的事吗?”我问。

那边沉默了两秒,才小声说:“迎宾名单里,您的名字被删掉了。

门口安保那边今天会更新名单,所以……您到时候可能进不去。”我笑了一下,

声音轻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知道了。”电话挂断后,房间一下子静下来。

桌上还摊着我昨晚挑到一半的请柬缎带,酒红色的,剪到一半的尾角翘着。

旁边的咖啡已经凉了,表面浮了一层薄皮,我拿起来喝了一口,苦得发酸。

我和周聿川在一起七年。前两年他创业,我拿着自己做婚礼策划攒下来的钱替他填过一次账。

后来他公司做起来了,办公室搬了三次,从最开始一层楼里挤着八个人,

到现在能在市中心写字楼占下整整两层。他升得太快,快到我有时跟不上。可再快,

他也会在凌晨两点发消息问我:“睡没?项目过了,我想你。”他也会把头埋在我肩窝里,

哑着嗓子跟我说:“等我这一阵过去,我们就办婚礼。”婚礼真的定下来的时候,

我反而没哭。我只是拉着流程单一项一项过,像把七年一寸一寸缝回去。现在看来,

那些针脚全是错的。上午九点,门铃响了。我开门的时候,

快递员把一个黑色烫金纸袋递到我手里,连眼神都没多停。里面是一只黑色卡夹,

一张副卡静静躺着,卡面没有额度标识,只有周家银行私人部那串低调得近乎冷淡的标识。

卡下面压着一张便签。字是周聿川写的,我认得出来。“名单来不及一一解释。卡你留着,

随便刷,算赔礼。别去婚礼现场。”我把那张便签翻过来,又看了一遍。纸背上什么都没有。

他连一句像样的分手都懒得给,只给我一张卡,像把一条打发不掉的旧账,直接折现。

我站在门口,纸袋边缘硌着掌心,硌得发疼。这时候,裴宁把电话打了过来。

她是我做这行认识最久的摄影师,也是唯一知道我和周聿川已经开始走流程的人。

她那边风很大,开口第一句就爆了粗。“我刚从酒店出来,电子屏已经在重做了。沈知意,

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在家里坐着。”我低头看着那张黑卡,声音很平:“在。”“你疯了?

他把你名字删了,还把温晴塞上去。现在圈里都在传,说你拿了好处体面退出。

”我没接这句话。我走回客厅,把卡放到茶几上,发出很轻的一声。裴宁在那头喘了口气,

像怕我下一秒哭出来,语气反而放轻了:“你在哪,我过去接你。”“别来。”我蹲下去,

把散在地上的缎带捡起来,一条一条卷好。“裴宁,我先去见他。

”周聿川办公室在三十七层。前台姑娘认识我,看到我时眼神闪了一下,像想起什么,

又装作没看见,只说了句:“周总在开会。”我点头,自己往里面走。

会议室的玻璃门没关严,我透过缝隙看见温晴坐在他右手边,穿着一件米白套裙,

头发卷得温顺。她手边放着婚纱册,周聿川低头翻页,像在看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方案。

我突然想起两个月前,他也是这样陪我挑场地。

那天我问他要不要在投影墙上放一段恋爱视频,他抬眼看我,笑了笑,说:“别放,

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哭。”我那时候真信了。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拉开,是他助理出来倒水。

他一抬头,终于看见我。周聿川先是顿了一下,随即走出来,反手把门带上。“你怎么来了?

”“婚礼名单,我收到了。”他看了我两秒,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把声音压低:“在公司,

别闹。”我笑了一下。“我没闹。我是来问你,温晴是谁。”“我现在不适合跟你解释这些。

”他看了一眼腕表,语气像在处理一件必须尽快清掉的项目,“卡你收到了吧?你先拿着,

想买什么都行。房子、车、店面,随你。”“所以我这七年,最后值一张卡?”他皱了下眉,

像嫌我问得不识趣。“沈知意,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没亏待你。”那一瞬间,

我胸口像被什么顶住,疼得呼吸都慢了半拍。我看着他,忽然发现这个人很陌生。

陌生到连站姿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人了。他西装袖口平整,领针换成了我没见过的款式,

连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情绪不稳定的麻烦。“行。”我点头,“那我就当你真想赔。

”他像是松了口气。“你能想通最好。”我把黑卡从包里抽出来,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又收回去。“放心,我不去婚礼现场抢人。”我说完转身就走。电梯门合上的一瞬,

我从镜面里看见自己的脸,白得像一张没上色的纸。可我没有哭。

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周聿川给我这张卡,不是愧疚,是笃定。

他笃定我受了这么大的羞辱,最后也只会拿着卡去买包、买车、买一套看得见摸得着的安慰,

再安静退出。他以为我最多只能把钱花出去。可我第一次觉得,钱这东西,

不一定只能拿来止疼。它也能拿来换刀。下午三点,

我坐进了城西一家快要倒闭的婚纱工作室。老板娘秦岚抱着账本,眼下乌青很重,

桌上散着还没处理完的面料样卡和租约。她以为我是来看铺子的散客,

开口就说:“转手价我已经压到最低了,再低我真不如烂在手里。”我抬手把黑卡推过去。

“设备、布料、版型、公众号、预约名单,连同剩下两年的租期,我都要。”她愣住了。

“你一个人吃得下?”“吃得下。”我顿了顿,补了一句。“今天就签。

”刷卡机发出“滴”的一声时,我心口那股堵着的气,终于缓缓往下沉。

屏幕亮起“交易成功”四个字。我盯着那行字,手心慢慢松开。婚礼名单上没了我的名字。

没关系。从这一刻开始,我自己给自己写。2 我把他的赔礼刷成了自己的门面第二天一早,

我就搬进了那家店。门头上的“栖光婚纱”四个字还没拆,

玻璃橱窗里摆着两套落了灰的主纱,裙摆拖到地上,像谁做了一半的梦,硬生生停在那儿。

我站在门口闻到一股混杂的味道,熨斗残留的蒸汽味,旧木地板的潮气,

还有布料长期封存后散出来的轻微闷味。很不好闻。可我反而踏实。至少这些东西都是真的,

摸得到,搬得动,不会像请柬上的名字,说换就换。裴宁拎着早餐冲进来时,

我正蹲在地上拆纸箱。她一脚踢开门边的杂物,盯着我看了三秒,嘴里的豆浆都忘了咽。

“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昨天下午干的事。”“嗯。”“你拿他的卡,盘了一家婚纱店?

”“还有后面的仓库。”我把钥匙圈丢给她,钥匙碰在桌面上,清脆地响了两下。

“秦岚昨晚把备用钥匙都给我了。

她手里那批尾货婚纱、伴娘服、头纱和手工珠料我也一起接了,价格压得很低。

”裴宁愣了一会儿,忽然笑出声。“沈知意,你是真行。”她笑完又皱眉,

蹲下来跟我一起拆箱。“可这卡是副卡,他随时能停。你动作得快。”“我知道。

”我把账本翻开,指尖压住几行昨晚连夜记下来的数字。店面转让费已经落了,

租期转到我名下,机器和库存也都清完。今天我要做的是把剩下能变成固定东西的,

尽量全变掉。裴宁低头看了一眼,吸了口凉气。“你连蒸汽机和打版台都补单了?

”“还订了灯箱、背景板、模特架,和一批现成的真丝内衬。”我翻到最后一页。

“还有楼上空着的小套间,我准备租下来,当试纱间和临时休息室。”她盯着我,

忽然不说话了。我知道她在看什么。我眼睛是肿的,昨晚其实也没怎么睡。中间醒过三次,

每一次脑子里闪过去的,都是电子屏上那两个陌生的名字,

和周聿川说“我没亏待你”时那种过分平静的脸。可我没时间塌。

有些东西要是不能立刻抓住,过一夜就没了。上午十点,工人过来量门头尺寸。我站在街边,

看他们把旧招牌慢慢拆下来。螺丝一颗颗松开的时候,铁皮摩擦出刺耳的响声,

我下意识皱了皱眉,手却一直没离开手机。

我在给之前合作过的造型师、主持人和花艺师发消息。“店我接了,重新开。

”“急缺能落地的人,来不来?”“工钱不拖,项目我带。”有的人回得快,有的人沉默。

到中午时,只有三个人明确答应。我坐在空店里啃三明治,包装纸一捏就响。

裴宁坐在对面替我修图,一边修一边骂周聿川,说他脑子里全是水,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我没接茬。下午一点,周聿川的电话打了进来。我看着屏幕亮了几秒,才接。“有事?

”“你刷了七百多万。”他说得很直接,声音压得很低,听着像在忍。

我拿笔在本子上圈了一笔尾款,语气平平:“不是你让我随便刷?

”“我让你买点自己喜欢的,不是让你拿着卡去扫店面和库存。”“钱花出去就叫花出去,

怎么花还有区别?”那边安静了两秒。我几乎能想象出他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捏着手机,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的样子。“沈知意,你别故意。”我笑了一下,把笔帽合上。“周聿川,

是你先故意的。”他呼吸明显重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

”我看着空荡荡的店,窗外有人推着花车经过,轮子压过井盖,哐当一声。

“你不是说赔礼吗?我收了。”我把电话挂了。裴宁抬头看我,眼里全是忍不住的痛快。

“他急了?”“有点。”她把电脑合上,忽然偏过头,看向玻璃外。

“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什么?”“他们婚礼团队原来有一半都是跟你熟的。

现在大家嘴上不说,私下都在看。他以为给你一张黑卡,就能把你从场子里抹掉。

结果你拿着这张卡,把自己的门脸立起来了。”我低头把三明治最后一口咽下去,

喉咙有点干。“还不够。”我把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我要让他之后每一次看见婚礼这两个字,先想到我。”傍晚六点,新门头送到了。

我亲自盯着师傅往上装。黑底白字,干净利落,就两个字。知意。

最后一颗钉子打进去的时候,天已经擦黑。灯一亮,整条街都像被这两个字轻轻抬了一下。

裴宁站在我身边,抬头看了很久。“你真把自己挂上去了。”“嗯。

”我手里还拿着那张黑卡,卡边被捏得有点发热。我突然想起七年前刚认识周聿川的时候,

他陪我在路边摊吃炒粉,问我以后最想要什么。我那时想了很久,说:“有个自己的门店,

名字不用借别人的。”他当时笑,说这算什么愿望。现在这愿望,是我用他送来的羞辱,

一笔一笔换出来的。当晚九点,我又刷了一笔大额预付款,

拿下了本地一家婚庆工厂压在仓库里的一批灯架和布景材料。付款成功的短信弹出来时,

我没什么表情,只把手机扣在桌上。我知道他还会再打来。果然,十分钟后,屏幕又亮了。

我没接。再过一会儿,他发来一句话。“适可而止。”我看着那四个字,

指尖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最后只回他一句。“你婚礼那天,我会很忙。”发出去以后,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去关店门。街上风有点凉,卷帘门拉下来时,金属摩擦出哗啦一声。

那声音很响。像什么终于落地了。3 他先破防了婚礼前三天,我在工作室接了第一单大活。

不是婚礼,是一场订婚宴的整套布景和礼服跟拍。客户是城南一家做连锁餐饮的老板娘,

人很利索,进门只看了十分钟,就把定金打了过来。她坐在试纱镜前看我,

忽然问:“你是不是原来给周总那场婚礼做策划的那个沈知意?”我手上别针停了一下。

“以前做过。”她点点头,也没多问,只说了句:“难怪你这边细。”这话落下来,

我鼻尖一下子有点酸。不是因为委屈。是我突然发现,原来我从来不是只能站在周聿川旁边,

才算被人看见。下午,秦岚把剩下没交接完的客户资料送过来。她踩着高跟鞋,

一进门就“啧”了一声,眼神从新招牌扫到重新摆好的展架,再扫到楼上刚收拾好的试纱间,

停了好几秒。“我以为你至少得乱半个月。”“来不及乱。”她把资料放下,

又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我。“你小心点。这两天有人来问过我,你接店的钱是怎么付的,

还问转让手续是不是已经走完。”我抬眼看她。“谁?”秦岚耸了下肩。“一个姓陈的,

像给人办事的。说得挺客气,意思倒很明白,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把店再拿回去。

”我手里那份客户档案被我捏出一道褶。周聿川开始后悔了。不,是他开始怕了。

他怕那张卡不是扔出去的石头,而是回旋镖。傍晚,我去仓库清点新到的布景材料。

卷闸门刚拉开,一股木屑和喷漆味扑出来。我踩着高跟鞋往里走,

手电光扫过一排排还没拆封的灯架和背景板,最后停在角落那块亚克力板上。

那是我额外定做的迎宾牌样板。透明底,银色字,简洁得近乎冷淡。

上面不是谁和谁百年好合。只有一行字。“知意婚礼企划。”我站在那块板前看了很久,

心口慢慢安静下来。原来把一口气咽下去,不一定是认输。也可能是在等它沉到底,

然后托着你往上浮。晚上八点,我接到周聿川第三通电话。这一次,我接了。那头很安静,

像是专门换了个没人的地方。“你现在在哪。”“忙。”“我问你在哪。”“关你什么事?

”他呼吸一顿,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点没压住的火。“沈知意,我已经给够你体面了。

”我把清单翻过一页,听见自己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对体面有什么误解?

”“我不想跟你吵。”“那你打来干什么。”电话那边静了几秒,

才传来一句:“把卡还给我。”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仓库顶灯不太稳,明一下暗一下,

照得那块透明迎宾牌泛出冷白的光。“你不是说,随便刷?”“我现在没那个闲钱陪你胡闹。

”“哦。”我把手电筒往旁边一放,靠在货架边上。“原来周总也会缺钱。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他那边呼吸都乱了一下。“公司最近资金调度有点紧,

副卡我明天会停。你今晚之后别再动。”我低头看着脚边刚到的一批真丝面料,

忽然觉得很好笑。这张卡送到我手上时,他大概没想过自己会亲口说出这种话。“行。

”我说,“那就停吧。”他像是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快,反而顿住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踢了踢脚边的木箱,箱角蹭过地面,发出沉闷的一声。“能刷的,

我已经刷完了。不能刷的,我也签完了。租期转了,设备到了,仓库钥匙在我手里,

预售我也开出去了。周聿川,你现在让我停,晚了。”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我甚至能听见他很轻的一下吸气声。像被谁当胸捶了一拳,又硬生生忍住。“沈知意。

”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嗓子有点哑。我已经很久没听见他用这种声音叫我。

以前每次他这样叫,我都会心软。这一次没有。“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他问。

我看着迎宾牌上那行银字,慢慢站直。“是你先给我的机会。”“你非得做成这样?

”“那你把我从婚礼名单上删掉的时候,想过会是哪样吗?”他说不出话了。我也不想再等。

“周聿川,卡你可以停。可你送出去的那点羞辱,我已经拆开了,铺平了,钉在墙上了。

”我顿了一下,声音很轻。“以后你每次路过这条街,最好都别抬头。”我把电话挂了。

那一刻,仓库里只剩下灯管轻微的电流声。我垂下手,才发现掌心全是汗。不是不疼。

只是疼到这一步,反而有种异常清醒的静。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弯腰把那块透明迎宾牌搬起来,亲手放进车后座。回工作室的路上,城市已经彻底亮了灯。

高架桥下堵得厉害,红色尾灯一串一串拖出去,像很多人来不及说完的话。

裴宁给我发来消息,说她刚听到一个风声。周聿川那边婚礼预算被临时砍了,

酒店新增的花材和场布款项还没批下来,温晴在群里发了两次火。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

没有立刻回。车窗外有家店正在换海报,工人踩在梯子上,一点点把旧画面撕掉。

纸边翘起来,被风一吹,簌簌地响。我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凌晨。我坐在电脑前,

看着自己的名字从请柬上消失,只觉得脸上发凉。现在再回头看,那一刻其实不是结束。

那只是有人亲手把我推出去,逼我站到了自己的门口。我把车停在工作室外,

下车时抬头看见新招牌还亮着。知意。两个字,白得发净。我站在风里看了几秒,

伸手把后座那块迎宾牌抱出来,踩着台阶往上走。玻璃门上映出我的影子,细长,单薄,

可没有后退。我推门进去,把迎宾牌立在最显眼的位置。灯光落下来,

银色的字边一点点亮起来。我看着它,轻轻吐出一口气。婚礼还没开始。可有的人,

已经先丢了场。4 婚礼那天我没去抢人婚礼那天早上,天阴得很低。我六点半就到了店里,

卷帘门刚拉起来,街边路面还是湿的,昨夜那场雨没下透,只把灰尘压住了,

空气里全是潮气。裴宁比我来得还早,蹲在门口啃饭团,手边放着两大箱刚洗好的头纱。

她抬头看我第一眼,先看我眼睛。“行,还活着。”“活着。”我把钥匙扔进收银台抽屉,

低头去整理今天要带去订婚宴现场的礼服袋。

今天是我接店之后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整套执行。客人姓周,巧得让我想笑,但不是他。

女方家里做餐饮连锁,男方家里开汽配厂,两边都不爱虚头巴脑,唯一要求就一条,别出错。

我把流程单夹进文件板,手指在最后一页停了一下。“迎宾牌确认。”“主桌名单确认。

”“电子屏落版确认。”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才把板子合上。裴宁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真不去看一眼?”“看什么。”“看他今天怎么收场。

”我把礼服袋一只只挂上车后座,声音很平。“我今天有自己的场。”七点二十,

酒店宴会部的小姑娘又给我打了电话。她这次没寒暄,开口就有点急。“沈小姐,抱歉,

我知道不该打给您,可周总那边现在流程全乱了。司仪拿到的是两个版本,

敬酒顺序也对不上,新娘那边临时又要改桌位。您之前做的那版总控表,

能不能……”我站在车门边,朝远处看了一眼。天还是灰的,街口早餐摊刚开张,

白雾慢慢往上飘。我把手机贴近耳边,问得很轻:“现在婚礼负责人不是我。”那边顿住了。

“我知道。”“那你该找谁,就找谁。”她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只小声说了句“明白了”。电话挂掉后,我把手机扣在副驾上,自己坐进驾驶位。

发动机响起来的时候,我心口竟然很静。我原以为到了这一天,

我至少会有一点想去门口站一站的冲动,哪怕只是站在对街,看一眼那场原本属于我的婚礼。

可真到今天,我只觉得忙。忙着确认灯光,忙着看礼服腰线,忙着跟厨房核对上菜时间。

原来人一旦有了自己的事,很多伤口不会立刻好,但会先被腾开。

订婚宴现场在城南一家老牌会所。我刚进去,客户妈妈就迎上来,手里还捏着热豆浆,

嗓门很亮。“知意啊,你来得正好。我刚还说呢,这种事还是得让靠谱的人盯着,

昨晚我看别人家婚礼群里都要吵翻了。”她说着说着停住,像想起什么,往我脸上瞟了一下。

我没接她话里的“别人家”。我只低头看花台位置,伸手把一束偏出去的洋桔梗扶正了。

“阿姨,主桌后面那块背景板再往左半寸,拍照会顺一点。”她一听我说正事,

立刻招呼人去挪。我踩着高跟鞋在厅里走了一圈,确认完音响、灯带、签字台和新娘休息室,

心里的弦才一点点松下来。九点四十,第一拨宾客入场。十点零五,司仪彩排结束。

十点十七,新娘换好主纱从休息室出来,裙摆拖在地上,眼睛亮得发颤。她看见我时,

先吸了一口气,又笑了。“沈知意,你给我弄得比我想的还好。

”我蹲下去替她把鞋带藏进裙摆里,手指碰到她脚踝时,听见自己声音很稳。

“你今天只管往前走。”“出错了你得救我。”“不会让你出错。”那一瞬间,

我忽然明白自己最擅长的到底是什么。不是忍,也不是熬。是把一个本来可能会乱掉的场子,

一寸一寸扶正。十一点半,订婚宴正式开场。我站在侧台后面,看着灯光落下去,

看着新人在掌声里往前走,鼻尖微微发酸,却不是因为想起谁。是因为这一次,

所有人看的都是我做出来的东西,不是谁给我的名分。中途休息时,裴宁把手机塞到我手里。

“你自己看。”屏幕上是她刚收到的小道消息。周聿川婚礼现场出了三处岔子。

一是迎宾牌名字打错,温晴母亲那边脸色当场就变了。二是主桌名单临时改过,

两个长辈座位撞到一起,现场僵了十几分钟。三是原定的婚礼影片放不出来,

因为视频工程师拿错了版本,差点把我和周聿川以前试片时留在云端的旧素材调出来。

我看完,把手机还给她。裴宁盯着我,像在等我表情失控。可我没有。

我只是低头把袖口往上推了推。“后台香槟塔那边再去看一眼。”她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转身去了。下午一点,订婚宴顺利结束。客户父亲喝得脸通红,

拉着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非要把他几个做酒店生意的朋友介绍给我。“这姑娘行,稳。

你们家里谁要办事,别找那些嘴上说得漂亮的,就找她。”我被他夸得有点想躲,

还是笑着把名片一张张接了。其中有个人我认得。是君庭酒店的新总经理,姓许,四十来岁,

穿灰色西装,说话慢,看人却很准。他没急着跟我寒暄,只把名片递过来。

“下周有空来我那边坐坐。我们酒店明年要单独做婚礼线,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愣了一下,才把名片接稳。“好。”“别急着答应。”他笑笑,“回去想清楚再说。

”人群散开后,我站在门口吹了一会儿风。手机这时又亮了。周聿川。我看了一眼,按掉。

过了不到十秒,他又打来一次。我还是没接。第三次,他发来一句话。“婚礼结束了,

你满意了?”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停了几秒,最后只回了五个字。“我今天很忙。

”发完以后,我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见会所外墙上的玻璃正反着光。我的影子落在上面,

细细一条,站得很直。那天晚上回店里时,雨又下了。我把车停好,冒雨跑上台阶,

推门进去的一瞬,店里暖黄的灯一下子裹上来。裴宁正在收今天的礼服,见我进来,

随口说了一句:“对了,听说他婚礼没办完流程,新娘那边闹得挺难看,敬酒都少了两桌。

”我把包放下,拿毛巾擦头发。“跟我没关系。”“我知道。”她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

“可你现在说这句话,听着终于不像硬撑了。”我动作顿了一下。窗外雨点砸在玻璃上,

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外面不停敲门。我抬头看着门外那块亮着的招牌,慢慢“嗯”了一声。

婚礼那天,我没去抢人。我只是把自己,准时送进了自己的场子。

5 她把脏水泼过来了婚礼过去第三天,温晴来了。那会儿店里刚送走一拨试纱的姑娘,

空气里还留着香水和蒸汽混在一起的味道。我在二楼试纱间给一件鱼尾婚纱收腰,

楼下门铃响了三声,不急不缓,像故意敲给人听。裴宁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嘴角立刻垮了。

“来了个不请自来的。”我把针别进垫布里,站起来往楼下走。

温晴穿着一身奶白色羊绒裙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拎着爱马仕,

身后跟了两个打扮得很像的姑娘。她新做了指甲,酒红色,摸在玻璃展柜边缘时很轻,

眼神却不轻。她第一眼没看婚纱,先看招牌墙上的“知意婚礼企划”。“动作挺快。

”我走到她面前,没请她坐。“有事?”她转过脸来,笑得很淡。“我听聿川说,

你最近开了店,就想着过来看看。毕竟以前你也替我们婚礼忙过,算熟人。

”“婚礼都办完了,还来看什么。”“看你过得好不好啊。”她说这句时,

眼尾轻轻扬了一下,像一把薄刀从人脸上划过去,不重,但很有数。我看着她,

突然明白周聿川为什么会把她带到那场婚礼里。她很会装成体面的人。可体面这东西,

一旦拿来踩别人,边缘就很脏。她伸手去碰一套挂在最外侧的主纱。

那是我之前给自己留的样衣,改过三版,裙摆的珠绣是我自己盯着绣娘一点点修过的。

“这套挺适合我的。”她说,“多少钱,我买了。”我走过去,把那件婚纱从她手边拎开。

“不卖。”她像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笑意停了半秒。“开门做生意,还有不卖的东西?

”“有。”我把婚纱重新挂好,顺手理平肩线。“这件只挂着,不给人穿。

”她身后那两个姑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故意笑出声。“不会是给自己留的吧?

”另一个接话更快。“也正常。人总得留点念想,不然多可惜。”裴宁站在收银台后面,

脸色已经冷得能结冰。我却一点没被激起来。我只转头看着温晴。“你要是真想买婚纱,

先预约。要是来找存在感,这里不接。”她笑意终于淡了。“沈知意,

你现在这店面、这设备、这批货,刷的是谁的卡,你心里清楚。”我指尖微微一顿。

原来她今天不是来挑婚纱的。她是来点破那张卡的。“我清楚。”我说。

“那你就该更懂点分寸。”她往前走近一步,身上的香味很甜,甜得发腻。

“聿川已经结婚了,你再借着他的东西立门面,不嫌难看?”我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

“你婚礼上用的场地、花材、流程、供应商,哪一样不是我之前一点点过出来的?

”她脸色一僵。我继续说:“你现在站在我店里,拿他的卡说事,

先想想你穿进婚礼现场的那身体面,是谁替你垫起来的。”她的下巴绷了一下,终于没再笑。

那两个跟来的姑娘也安静了。空气一下子紧起来。就在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人。

周母拎着包,从门口走进来,脚步不快,脸上却看不出情绪。她看见温晴,眉头先皱了一下,

又看见我,脸色更复杂了。“你怎么在这儿?”温晴像没想到她会来,

立刻把刚才那点尖锐收了回去,声音软下来。“妈,我就是陪朋友来看看。

”周母没接她这声“妈”,只转头看我。“我来订一套礼服。”我知道她不是来订礼服的。

可我还是平平应了一句:“楼上有休息室,您坐。”温晴显然不愿意跟她同处一个房间,

拎起包就要走。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我一眼。“你最好别让自己太得意。

”门关上的时候,铃铛响了两下。很脆。周母沉默地坐了几秒,才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她没喝,是裴宁随手给她倒的温水。“知意。”她开口时,嗓子有点哑,“这件事,

走到今天,我知道是聿川做得难看。”我没说话。“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闹下去,

对你没好处。”我听见“闹”这个字,眼神一点点冷下来。“阿姨,我开店叫闹,

那您儿子把我从婚礼名单上删掉,叫什么?”她被噎住了。我看着她,语气还是平的。

“我没去现场,没拦婚车,没找媒体,也没跑到他公司楼下哭。到今天为止,

我只是花了他送来的赔礼,做了自己的生意。”我顿了顿。“你们要是真觉得丢脸,

丢脸的也不是我。”周母手指慢慢扣紧了杯壁。她今天过来,

本来大概是想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把我往后压一压。可她看见这家店以后,大概也明白了。

有些东西,一旦站起来,就很难再按回去。她坐了一会儿,最后什么礼服也没订,

只留下一句“你自己保重”,就走了。她前脚刚走,后脚裴宁就把手机塞给我。“你看这个。

”是一条刚发出来不久的帖子。有人在本地婚礼圈匿名爆料,说某家新开的工作室老板,

靠刷前任的高额副卡起家,表面独立,实则拿分手费给自己贴金。底下评论已经翻了几十条。

有人说真狠。有人说这不就是捞。还有人阴阳怪气,说怪不得最近动作这么大,

原来背后有人兜底。裴宁看着我,手都气得发抖。“我就知道她今天来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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