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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每个深夜准时响起的敲门叩叩叩!》是知名作者“百锦再”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百锦再李强展全文精彩片段:故事主线围绕李强展开的悬疑惊悚,推理,救赎,虐文,惊悚小说《每个深夜准时响起的敲门叩叩叩!由知名作家“百锦再”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68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23:21:1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每个深夜准时响起的敲门叩叩叩!
主角:百锦再,李强 更新:2026-03-08 00:3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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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敲门声,叩叩叩第一章 叩叩叩凌晨三点十七分。我醒过来,不是因为做梦,
是因为声音。叩。叩。叩。三声。不轻不重,节奏均匀。不是喝醉的人胡乱拍门,
也不是小孩恶作剧——这栋老筒子楼里最近三年没住过小孩。我躺着没动,
盯着天花板数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敲门声停了。然后是寂静。我住的这栋楼在城西,
八十年代建的职工宿舍,七层,没电梯,每层七户。走廊两头通风,中间一盏声控灯,
白天都昏昏暗暗的,晚上就更别提了。我租的是302,搬进来四个月。图便宜。
隔壁302空着,再隔壁402住着个独居老太太,姓孙,六十出头,儿子三年前死了。
这事是楼下小卖部老板娘告诉我的,说孙阿姨脑子有时不清醒,半夜会在楼道里走,
让我别害怕。我当过八年法制记者,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梦游的老太太,吓不着我。
但那晚的敲门声,不是从隔壁传来的。是从我门口。我爬起来,光脚走到门边,凑到猫眼上。
外面漆黑一片。声控灯没亮。等了半分钟,什么都没有。我打开门,走廊空荡荡的,
两头的通风口灌进来初秋的凉风,带着股烧纸钱的焦糊味。我往楼梯口看了一眼。没人。
上楼看看?我犹豫了两秒。楼道里的灯突然亮了——不是声控,是402的门开了条缝,
一只手伸出来,把门口的灯摁亮了。孙阿姨站在门里,只露出半张脸,
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吓人。“你也听到了?”她问。我点头。“从我门口过的。”她说,
声音很轻,“上楼了。”楼上只有502,空置三年。再往上就是天台,门常年锁着。
我往楼上走了几步,抬头看。楼梯拐角的窗户开着,月光照进来,地上有一串脚印——湿的。
可今晚没下雨。我走到502门口,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锁,锁上挂着新鲜的铁锈,
像是刚被什么东西蹭掉的。我转身下楼。402的门已经关上了。我站在门口,
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很轻,听不清说什么。回到屋里,我躺到床上,睡不着。三点十七分。
这个时间点,有什么特殊的吗?第二天早上,我在楼梯口碰见孙阿姨。
她提着一袋纸钱往下走,看见我,停了一下。“昨晚后来还有动静吗?”她问。“没有。
您呢?”她没回答,继续下楼。走到拐角处,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今晚可能还会来。
”当晚我坐在门后等。手机调到静音,屏幕亮度调到最低,背靠着墙,从十一点坐到三点。
楼道里偶尔有脚步声,是楼下的租客夜班回来,开门,关门,然后重归寂静。三点十七分。
脚步声从楼下上来。很慢,一步,一步,踩着楼梯,在302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
停在我门口的时间,大概三秒。然后脚步声往楼上去了。我屏住呼吸,等那三声。叩。叩。
叩。不是我的门。是402的门。三声之后,走廊安静了。我等了十秒,轻轻打开门。
声控灯亮了。走廊空无一人。我走到402门口,门关着,里面没声音。
我回头往楼梯口看——一个人影站在拐角处。穿着深色的雨衣,帽子遮住脸,背对着我,
一动不动。我没出声。他也没动。然后他开始下楼。脚步很慢,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
我追上去。楼梯间的灯一层一层亮,又一层一层灭。我追到一楼,推开门,
外面是狭窄的巷子,空无一人。地上有一串湿脚印,延伸到巷子尽头,然后消失了。没下雨。
哪来的水?我蹲下看那脚印——43码左右,男人的脚,鞋底花纹很深,
像是那种老式的解放鞋。巷子尽头是一堵墙。脚印就消失在墙根下。我站在那里,后背发凉。
墙有三米高,翻不过去。除非他不是人。第三天,我买了监控。那种装在家门口的小摄像头,
对着走廊,带夜视功能。我花了一下午调试角度,确保能拍到302门口到楼梯口的范围。
第三晚,三点十七分。监控画面里,一个人影从楼梯口出现。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楼梯的同一位置,像排练过无数遍。深色雨衣,帽子压得很低,看不见脸。
他走到402门口,站定。抬起右手,敲门。叩。叩。叩。然后他等在那里,
肩膀微微抖动——像在哭。等了大概十秒,他转身,原路返回,消失在楼梯口。
我反复看这段视频。放慢,放大,一帧一帧看。他在402门口停留时,用右手擦了一下脸。
那个动作很僵硬,像很久没做过这个动作,但依然保留着某种习惯性的肌肉记忆。
我把视频发给了辖区派出所的朋友。第二天上午,一个三十出头的民警敲我的门,姓周,
让我喊他周警官。我把视频给他看。他盯着画面,脸色一点一点变了。“这人我认识。
”他说。“谁?”他没回答,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黑白照片,遗照,
一个年轻男人的侧脸。“孙建国,三年前意外坠楼身亡。我亲手开的死亡证明。
”他把手机收回去,看着我。“遗体是他妈辨认的。就住你楼上,402。”我愣住。
“你不是说法制记者吗?”他站起来,“今晚我来蹲。”第二章 雨衣人第四晚,
周警官带了两个人来。一个负责盯监控画面,一个守在楼下车里,他自己坐在我屋里,
关着灯,窗帘拉严,从窗缝里盯着走廊。三点十七分。脚步声从楼下上来。一步,一步。
周警官的手按在手电筒上,指节发白。脚步声停在402门口。叩。叩。叩。
周警官冲了出去。我跟着跑出去,看见他一把按住那个雨衣人的肩膀,把人掀翻在地。
手电的光柱照在那人脸上——苍白的皮肤,深陷的眼窝,满脸胡茬。活人,有呼吸,
眼睛在光里眨了一下。他被按在地上,挣扎着喊:“我是孙建国!这是我妈家!
我下班回家不敢进门!”周警官愣了半秒,把人拉起来。雨衣帽子滑落,
露出一张三十多岁的脸,和遗照上的侧脸,轮廓对得上。“你身份证呢?”周警官问。
男人从雨衣内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姓名:孙建国。
住址:本市城西区纺织厂宿舍4号楼402室。有效期到2026年。周警官看了三遍,
抬头看我一眼。这时候402的门开了。孙阿姨站在门口,穿着旧睡衣,头发披散着,
看见那男人,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妈。”男人喊了一声。孙阿姨往后一倒,
直接昏过去了。派出所里,男人坐在审讯室,面前放着杯水,一口没喝。他说自己叫孙建国,
三十五岁,三年前离家打工,在外面出了点事,脑子坏了。医生说是精神分裂,
发病的时候会做一些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比如什么?”周警官问。“比如下班。”他说,
“我有时候分不清自己到底下没下班,就觉得应该回家,就回来了。但到了门口又不敢进,
怕家里没人,又怕家里有人。就在门口站一会儿,然后走。”“为什么是凌晨三点多?
”他摇头:“不知道。可能是那时候下班的吧。”周警官没说话,翻出死亡档案递给他。
“你自己看看。”男人低头看。死亡证明上写着:孙建国,男,三十五岁,
于三年前某日凌晨三点十七分坠楼身亡,遗体由其母孙美珍辨认。附着一张现场照片。
坠楼者的脸朝下,但侧脸轮廓清晰可见——和他一模一样。他看着那张照片,很久没动。
“这人不是我。”他说。“那是谁?”“我不知道。”他抬起头,“但我知道我没死。
我能呼吸,能说话,能走路。死人能这样吗?”周警官没回答,走出去打电话。
我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看他。他坐在那里,低着头,
肩膀又开始抖——和监控里擦脸的动作一模一样。半小时后,周警官挂了电话走过来。
“档案调出来了。”他说,“三年前死的那个孙建国,身份证号和他的一样。
”“那怎么会有两个孙建国?”周警官没回答,往审讯室走。我跟在后面,推开门,
孙阿姨站在里面。她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站在那男人面前,背对着我们。“他不是我儿子。
”她说,声音干涩,“我儿子三年前就死了。”男人抬起头,看着她。
“妈……”“别叫我妈。”孙阿姨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他是我侄子。
我丈夫和前妻生的儿子,从小送人了。最近才找回来。”门关上了。周警官追出去,
我留在原地,和那男人对视。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很短,一闪而过。第五天,
DNA比对结果出来。有血缘关系。但不是母子。周警官拿着报告,
眉头拧成疙瘩:“她说的是真的?”那男人坐在拘留室的床上,低着头没说话。我站在门口,
总觉得哪里不对。孙阿姨说他是“侄子”,DNA对得上。但如果只是认亲,
为什么他每天晚上来敲门?为什么敲门的时候在哭?而且那天在派出所,他那一笑,
是什么意思?第五晚,我去拘留室找他。他抬头看我,眼神很平静。“你是记者?”他问。
“以前是。”“那你帮我写个报道吧。”他站起来,走到铁栏边,
“标题就写——他不是来找妈的,是来要债的。”我一愣。“孙建国,三年前欠我三十万。
”他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人死了,债不能烂。”“所以你不是认亲?”“认什么亲?
”他笑了,这回笑出声来,“我从小被送人,三十多年没见过他们。
你以为我为什么突然找回来?因为钱。我打听了,孙建国死前打过最后一个电话,是给我的。
”“他说什么?”“他说他要卖房子还我钱。让我等他。”“然后呢?”“然后他死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你知道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我摇头。“‘我下不了手,
你帮帮我。’”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周警官跑过来,
手里拿着通话记录单:“孙建国最后一通电话,时长三分十七秒,
打给一个叫李强的——”他顿住了。李强,那是这个男人的曾用名。
“那天晚上我们在楼顶谈还钱的事。”李强说,“他站在护栏边上,说房子是他妈的命根子,
卖了就得死。我说那你跳啊,吓唬他的。”他停下来,吸了口气。“他真跳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我们回头,孙阿姨站在走廊尽头,脸白得像纸,手扶着墙,
指甲陷进墙皮里。她什么时候来的?“他没跳。”她说。李强愣住。“我推的。
”第三章 死亡证明孙阿姨说完那句话,走廊里安静了五秒。空调外机嗡嗡响,
日光灯管闪了一下。李强的手攥着铁栏,指节发白。周警官先反应过来,
走过去扶她:“孙阿姨,您先坐下说。”她没动,眼睛盯着李强。“那天晚上,
我在屋里听见楼顶有人说话。”她开口,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上去的时候,
他背对着我,站在护栏边上往下看。那个姓李的已经不在了。”“我没走!”李强打断她,
“我下楼给他拿烟,想让他冷静一下。
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你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掉下去了。”孙阿姨接过话,
“但你看见的,是我推的,还是他自己跳的?”李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看见什么了?”孙阿姨往前迈了一步,“说啊。”“我看见……他往下掉。
”李强声音发虚,“我上来的时候,你站在护栏边上,往下看。
”“那你为什么刚才说是你逼死的?”“因为……”李强舔了舔嘴唇,
“我以为是我那句话刺激了他。我以为他是自己跳的。”孙阿姨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不是高兴,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终于等到一个等了很久的结果。
“他不是自己跳的。”她说,“我推的。他从护栏上翻下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
”她顿了顿:“那个笑,我三年都忘不掉。他早就想死了,只是不敢自己跳。
”李强的脸变了颜色。“你骗我。”他说,声音发抖,“你一直在骗我。你儿子欠我钱,
你不想还,所以编出这些来——”“我有必要编吗?”孙阿姨打断他,“我今天来,
是来自首的。”她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周警官。一个录音笔。周警官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底噪之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妈,我欠了钱,三十万。那个人要我还,
不然就天天来堵门。我没办法了。”是孙建国的声音。然后是孙阿姨的声音:“那就还。
”“我没钱。只能卖房子。”沉默。“这房子是我的。”孙阿姨的声音变冷了,
“你爸死的时候说好了,房子留给我养老。”“我知道,但我没办法——”“你没办法,
我有办法。”录音停了。周警官抬头看她:“这是什么时候的?”“他死之前两个小时。
”孙阿姨说,“我录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录,可能……早就想好了吧。
”她看向李强:“所以你不用自责。不是你逼的。是我杀的。我儿子欠你的钱,我会还。
卖房子还。”李强站在铁栏后面,脸色煞白。“不对。”他说,“不对。”“什么不对?
”“他最后那个电话。”李强盯着孙阿姨,“他打给我的时候,说他在楼顶,让我上去。
我问他要干什么,他说有人要帮他下决心。”他往前一步:“那个人是谁?”孙阿姨没回答。
“是你。”李强说,“你上去之后,跟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说什么不重要。
”孙阿姨转身往外走,“重要的是,他死了,我推的。你们抓我吧。”周警官跟上去,
拦在她面前:“孙阿姨,您先别走。这事还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我承认杀人了,你们抓我就是了。”“您承认杀人了,但动机呢?就因为他要卖房子还债?
”孙阿姨看着他,没说话。“录音里他说‘那个人要天天来堵门’。”周警官说,
“李强确实要债,但李强那段时间根本没在这座城市。他三年前在广东打工,
有工厂的考勤记录。”我一愣。李强也愣了:“你说什么?”周警官翻开手机,
调出一张照片递过去。是一份考勤表,上面密密麻麻的签名,李强的名字每周都有,
一直到孙建国死后的第三天。“你不在现场?”李强的声音变了调,
“那那天晚上楼顶的那个人是谁?”孙阿姨的脸终于有了变化。不是恐惧,是某种……疲惫。
“我该回去吃药了。”她说,声音很低,“血压药忘带了。”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周警官想追,被我拦住了。“让她走。”我说,“她不会跑。
”周警官看着我:“你怎么知道?”“因为她说‘我该回去吃药了’的时候,笑了一下。
”我说,“那个笑,和我儿子死的时候,一模一样。”那天晚上我没睡着。三点十七分,
我坐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我打开门,走廊空荡荡的。走到402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我敲了敲门。“进来。”孙阿姨坐在床边,背对着我,看着窗外。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床铺整齐,桌上放着几个相框。我走近了看——都是同一个男人,
不同年龄段的照片。“他爸。”她说,“死得早。剩下我们娘俩,相依为命。
”她指了指最边上那张:“这是他三岁的时候。多好看。”我看了看那张照片。
小男孩穿着背带裤,站在公园的滑梯旁边,笑得很开心。“您儿子……孙建国?”“嗯。
”“那这些呢?”我指着另外几张,都是同一个人,从小到大的样子。她没回答,
站起来走到柜子边,从最里面摸出一个相框。上面是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出头,
眉眼和那些照片里的人很像,但又有哪里不一样。更瘦,眼睛更细长,嘴角微微向下。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孙爱国,1985年摄于外地。“这是谁?”我问。她没回答,
把相框放回去,关上柜门。“你该走了。”她说,“很晚了。”我往外走,走到门口,
她忽然开口:“你知道为什么他敲门只敲三下吗?”我回头。“因为他小时候,
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坐在他床边,敲三下床沿。叩叩叩。然后说,睡吧,妈妈在。
”她笑了。“他敲了三年的门。每天晚上三点十七分。那是他掉下去的时间。
”“可那不是您儿子。”我说,“那是李强。DNA对得上的。”她看着我,没说话。
风从窗户灌进来,吹起床头柜上的一张纸。是那份DNA报告。我白天给她的复印件。
她捡起来,看了看,然后抬头对我笑了一下。那个笑,让我后背上所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觉得,”她说,“DNA就一定准吗?”第四章 两个儿子第六天早上,
周警官打电话来,让我去一趟派出所。到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翻档案,
桌上摊着一堆发黄的纸。“你看这个。”他递给我一份。是孙建国的出生证明。1988年,
市第一人民医院,母亲孙美珍,父亲孙国栋。“再看这个。”他又递过来一份。
孙爱国的出生证明。1985年,同一个医院,母亲孙美珍,父亲孙国栋。我愣住了。
“两个孩子?”我问,“孙阿姨有两个儿子?”“理论上是的。”周警官说,
“但孙爱国的档案只有出生证明,之后的所有记录都查不到。上学、工作、婚姻、死亡,
什么都没有。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那孙建国呢?”“孙建国的档案很完整。
小学、初中、技校、工作,一直到三年前死亡。该有的都有。”我翻着那些档案,
脑子里乱成一团。“李强呢?”我问,“他说他是孙爱国?
”“他说他是孙建国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他爸出轨生的,从小送人了。
但孙国栋的婚姻记录里,没有离婚再婚的记录。他只有孙美珍一个妻子。
”“那李强是谁的儿子?”周警官摇头:“不知道。DNA显示他和孙美珍有血缘关系,
但不是母子。可能是姑侄,可能是姨甥,也可能是……”他没说完,但我懂他的意思。
也可能是祖孙。门被推开,一个民警探进头来:“周哥,那个李强又来了。在门口站着,
说要见你们。”我们出去的时候,李强站在派出所门口,穿着那件旧雨衣,脸色很差。
“我想起来一件事。”他说,“孙建国死之前,给我打过三个电话。”“三个?”“对。
第一个是事发前三天,他说有人找他麻烦。第二个是事发前一天,他说他知道是谁了。
第三个就是事发那天晚上,他说在楼顶等我,让我去帮他下决心。”“帮他下决心?
下什么决心?”李强抿了抿嘴:“我没问。我以为他是说还钱的事,让我别逼太紧。
现在想想,可能不是。”“你觉得是谁找他麻烦?”“我不知道。”他看着我,
“但那天晚上我上楼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影从楼梯口跑下去。穿着深色衣服,跑得很快。
”“你看见脸了吗?”“没有。但那个人的身形……”他顿了顿,“和孙阿姨很像。
”我和周警官对视一眼。“你之前为什么不说?”“我以为是我看错了。
而且那时候孙阿姨在楼下,我下楼的时候看见她在自己门口站着。”“在门口站着?
”周警官追问,“确定?”“确定。我还问她看见有人跑下来没有,她说没有,一直在屋里。
”周警官沉默了。如果孙阿姨在楼下,那楼上跑下去的人是谁?下午,我们去孙阿姨家。
门开着,她坐在窗边,好像在等我们。“来了?”她没回头,“坐吧。
”屋里比昨晚更整洁了,像是刻意收拾过的。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桌上那几个相框不见了,
柜门也关得严严实实。周警官在她对面坐下。“孙阿姨,我们有些事想问您。”“问吧。
”“您有两个儿子?”她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我们,没说话。“孙爱国和孙建国。
”周警官把两份出生证明放在桌上,“都是您生的。”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慢慢点头。
“是。”“那孙爱国呢?”“死了。”“什么时候?”“三十年前。”我一愣:“三十年前?
他才……”“三岁。”她说,“掉河里淹死的。”“那这些照片呢?”我指着柜子,
“昨天您给我看的那些,都是孙建国的?”她摇头:“那些都是孙爱国的。孙建国没有照片。
”我和周警官又对视一眼。“等等。”我说,“您昨天给我看的那几张,
说是一个男人从小到大的照片,那是孙爱国?可孙爱国三岁就死了,怎么会有长大后的照片?
”她看着我,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你看见的,是什么样的人?”我愣住了。
昨天那些照片……我努力回想。确实是一个男人从小到大的样子,从两三岁到三十多岁,
年龄是连续的。可我从来没想过,如果孙爱国三岁就死了,那后面那些照片是谁的?
“您昨天给我看的那些照片——”我话说到一半,后背一阵发凉。因为我想起来了。
那些照片里的男人,每张脸都有一点不一样。不是同一个人。是一张脸,
慢慢变成了另一张脸。“孙爱国三岁那年,”孙阿姨开口了,声音很轻,“掉河里淹死了。
我不敢告诉他爸。他爸那时候在住院,肺癌晚期,受不了刺激。”她顿了顿:“正好那时候,
我妹妹生了个孩子,不想要。我就抱过来养着,当成孙爱国。”“那孩子是谁?
”“就是我儿子。”她说,“孙建国。”我脑子转不过来了。“那孙建国不是您生的?
”“是我养的。我妹妹的孩子。”她说,“后来他爸死了,我妹妹也没再提过这事。
我就一直养着,当成亲生的。”“那您妹妹呢?”“也死了。很多年了。
”周警官往前探了探身:“那李强呢?李强是谁?”孙阿姨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李强?
李强是我妹妹的孩子。”“您妹妹不就生过一个吗?就是孙建国?”“对。”她说,
“孙建国是她生的。李强……李强是她丈夫和前妻生的。那孩子从小就送人了,
我妹妹嫁过去的时候,那孩子已经不在家了。”“那李强和孙建国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算是吧。一个妈,不同的爸。”“那李强和您呢?DNA为什么对得上?
”“因为我和我妹妹是同卵双胞胎。”她说,“DNA分不出来。”周警官愣住了。“所以,
”我接过话,“李强是来找孙建国要债的。孙建国是他同母异父的兄弟,但从小被您养大,
他们没见过面。”“对。”“那三年前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孙阿姨站起来,
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你们想知道?”“想。”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让我浑身的血都凉了。“那天晚上在楼顶的,不是孙建国。”第五章 楼顶风从窗户灌进来,
吹得窗帘哗哗响。“不是孙建国?”周警官站起来,“那是谁?”孙阿姨没回答,
一直看着窗外。“那天晚上,”她慢慢说,“孙建国在家里看电视。我上去的。
”“您上去干什么?”“有人约我。”“谁?”她转过身来,看着我。“李强的爸。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响。“李强的爸?他——”“他也死了。很多年了。”她说,
“但他死之前,跟我说过一件事。”“什么事?”“他说他有个儿子,从小送人了,
让我有机会帮他找找。他说那孩子命苦,生下来妈就死了,他一个人养到三岁,实在养不起,
就送人了。”她走到柜子边,打开门,拿出那个相框。“这是他的照片。”她递给我。
就是昨天那张,背面写着“孙爱国,1985年摄于外地”的。“孙爱国?”我念出来。
“他叫孙爱国。”她说,“是我丈夫。”我愣住了。“您丈夫不是叫孙国栋吗?”“对。
孙国栋是我丈夫,孙爱国是他以前的名字。”她说,“他年轻的时候改过名。
”“那这张照片——”“是他年轻的时候。送人之前照的。”她看着照片,眼眶红了,
“他一直惦记着那个孩子。临死之前还在念叨,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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