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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言甜宠《心跳陷阱首席与他的十年警报讲述主角周序林念的爱恨纠作者“狗狗撞大运”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著名作家“狗狗撞大运”精心打造的现言甜宠,破镜重圆,医生,甜宠,现代小说《心跳陷阱:首席与他的十年警报描写了角别是林念,周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1654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4 17:35:4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心跳陷阱:首席与他的十年警报
主角:周序,林念 更新:2026-01-24 19: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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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段一:心跳陷阱**仁心医院年度慈善晚会,衣香鬓影,
水晶灯折射的光晃得人眼晕。
空气里漂浮着香水、昂贵酒液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像是将生硬的现实强行嵌进浮华的梦里。林念站在宴会厅边缘厚重的丝绒帷幕旁,
手里端着的香槟杯几乎没动过。她身上是一条雾蓝色的过膝礼服裙,款式简洁,剪裁却极好,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腰线和清瘦的肩背。头发松松挽起,落下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侧。
她看起来和周围那些妆容精致、谈笑风生的名媛没什么不同,甚至更安静些。
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一片湿冷,胃里像是坠了块冰。城南那家残障儿童康复中心,
是母亲生前最后的牵挂,也是林念如今全部的生活重心。场地是租的,设备老旧,师资紧缺,
最要命的是,下季度的租金和几个特殊孩子的康复器材费用,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今晚的慈善晚会,是她最后的机会——必须拉到足够多的赞助,或者,
至少让某位关键人物点头。她的目标明确:周氏医疗基金会的新任理事长,周序。
关于周序的传闻很多。周家最年轻的医学天才,二十八岁破格晋升仁心医院心胸外科主任,
却在事业巅峰期忽然转去管理家族基金会,行事作风比拿手术刀时更冷硬果决,
投资眼光精准苛刻,从不做亏本买卖。林念收集了他几乎所有的公开资料和报道,
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或偏好,最终只拼凑出一个更加模糊而遥远的剪影。
唯一有点用处的信息,是据说他极其厌恶刻意接近和虚伪的表演。所以她不能直接冲上去。
她需要一个不那么刻意的、能引起他注意的契机。“林小姐,好久不见。
”一个有些眼熟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是某家药企的副总,
曾在康复中心做过几次面子工程般的捐赠,“最近康复中心还好吧?听说……有点困难?
”林念打起精神,挂上惯常的、温和而略显疏离的微笑:“李总,多谢关心,还在努力维持。
”“哎,做慈善不容易啊。”李总晃着酒杯,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尤其是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辛苦?有时候,换个思路,
或许……”他的暗示露骨得令人作呕。林念手指收紧,指甲抵着冰凉的杯壁,
维持着笑容:“李总说笑了,孩子们还在等着,再辛苦也值得。”又敷衍了几句,
好不容易脱身,林念觉得更加疲惫。环顾四周,她看到了目标。
周序正站在宴会厅另一端的落地窗前,身边围着几个试图攀谈的人。
他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一颗纽扣,身形挺拔得像一棵冷杉。
侧脸线条利落分明,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手里拿着一杯水,正微微偏头听旁边的人说话,
神情淡漠,偶尔点一下头,目光却锐利清明,仿佛能穿透所有华丽的表象。
他和她记忆中十年前惊鸿一瞥的那个少年,轮廓依稀相似,气质却已天差地别。
那时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医科大学开放日的展台前,指着人体模型的心脏部位,
对着一群高中生讲解,眼神专注,语速很快,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让人挪不开眼的光芒。林念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恍惚。她放下几乎没动的香槟杯,
端起旁边侍应生托盘里的一杯清水,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稍稍镇静了紧绷的神经。她开始不着痕迹地调整自己的位置,计算着周序可能移动的路线,
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跳在胸腔里撞得有些厉害,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孤注一掷的亢奋。
机会,往往只有一次。周序似乎结束了那边的谈话,微微颔首,转身朝宴会厅中央走来。
他所过之处,人群不自觉分开一条通道。就是现在。林念握紧了手包,
里面放着康复中心的详细资料和一份精心准备但未必能递出去的计划书。
她朝着与周序行进路线呈某个角度的方向走去,步伐看起来从容,实则计算着速度和距离。
五米,三米,一米……她脚下似乎被地毯某个不易察觉的褶皱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低低惊呼一声,手包脱手飞了出去,而她整个人,不偏不倚,
朝着正好走到这个位置的周序怀里倒去!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呼。周序脚步一顿,几乎是本能地,伸出了手臂。
林念结结实实地跌进了一个坚实而温热的怀抱。预想中摔倒在地的疼痛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身上清冽干燥的气息,混合着极淡的消毒水和一种冷冽的木质香调,
瞬间将她笼罩。她的额头撞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
能感受到其下紧绷的肌肉和沉稳的心跳。他的手臂很有力,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和腰,
阻止了她进一步下滑。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抱歉……”林念慌忙想要站直,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虚弱,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西装布料,指尖冰凉。
周序没有立刻松开她。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发顶,又掠过她苍白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的眼神很深,像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接住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件不小心碰倒的物品。“没事?”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低沉一些,没什么温度。
“没、没事,谢谢……”林念试图挣脱,脚下却又是一软,这次倒不完全是演戏,
刚才那一下冲击和紧绷的精神,让她确实有些头晕目眩,胃里也隐隐不舒服起来。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又往他怀里靠了靠。周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依旧扶着她,
目光却扫过她毫无血色的嘴唇和额角细密的冷汗。“林小姐?”旁边有人认出她,
是医院行政部的一位主任,关切地走过来,“你脸色很差,是不是不舒服?
”“我……可能有点低血糖,老毛病了……”林念顺势而为,声音更弱了些,
手指依旧抓着他的衣服,像是抓着唯一的浮木。周围聚拢过来的人更多了。
慈善晚会上有人晕倒,虽然不是大事,但也足够引起小范围的骚动。
周序忽然松开了扶着她腰的手,就在林念以为他会把自己推开或交给别人时,他却抬手,
解开了自己西装外套的纽扣。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从西装内袋里,
掏出了一个东西——一个银色的、折叠起来的、看起来非常专业的听诊器。林念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谁参加慈善晚会随身带听诊器?周序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
他动作流畅地将听诊器展开,耳挂戴好,冰凉的听头在他指尖转了一下。“失礼。
”他对林念说了一句,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平淡。接着,他一手虚扶住林念的肩膀,
另一只手拿着听诊器,隔着那层雾蓝色的礼服裙布料,精准地将听头,
贴在了她左侧胸口——心脏的位置。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林念浑身一僵,
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她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计划!她想后退,
想推开,但周序扶着她肩膀的手虽然没用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他的眼神冷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做一个最普通的检查。周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序手中的听诊器,和他微微侧耳倾听的专注侧脸上。
林念能听到自己疯狂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因为计划被打乱的慌乱,
因为众目睽睽之下的羞窘,也因为……这过分亲密的、突如其来的接触。
听诊器的软管微微晃动。周序听了几秒,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林念。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是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接着,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更加目瞪口呆的举动——他抬手,
按下了听诊器胸件上一个非常隐蔽的、小小的按钮。下一秒——“嘟——嘟——嘟——!!!
”尖锐、响亮、节奏快得惊人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从那副听诊器里炸响!声音之大,
瞬间压过了宴会厅里舒缓的背景音乐和低语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吓了一跳,纷纷愕然望过来。林念彻底懵了,
耳朵里全是那刺耳的“嘟嘟”声,和着自己如野马脱缰般的心跳。她的脸涨得通红,
又迅速褪成更惨淡的白色。怎么回事?!听诊器怎么会响警报?!
她的心跳……快得这么离谱吗?周序却像是早有预料。他甚至没有取下听诊器,
就在那持续不断的、快节奏的警报背景音中声音来源明显是听诊器,而非任何医院设备,
他保持着听诊器贴在她心口的姿势,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然后,
她听到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心率,一百四十二。”他顿了顿,
听诊器的警报声还在顽强地响着,仿佛在为他话语的节奏打拍子。
他的目光锁住她骤然收缩的瞳孔,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林念,”他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了然,
“这种程度的心动过速……”“装晕,未免太投入了。”林念的血液,在这一刻,
真的快要冻结了。他看出来了。他一开始就看出来了!那听诊器,
那警报……根本就是他故意的!是警告,是嘲讽,还是……别的?她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羞愤、难堪、计划败露的恐慌,
以及一丝更深沉的、被他目光刺穿的狼狈,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周序说完,
终于直起身,取下了听诊器。那恼人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宴会厅里一片诡异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窃窃私语。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探究、好奇、甚至幸灾乐祸,
在林念和周序之间来回逡巡。周序却仿佛无事发生。他将听诊器重新折叠好,放回西装内袋,
然后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西装前襟。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议论声便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林念脸上。她依旧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手指冰凉。他上前一步,
再次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这次,没有听诊器,没有警报。他伸出手,不是扶她,
而是……握住了她刚才慌乱间抓住他西装、此刻仍无意识揪着一小块布料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稳稳地包裹住她冰凉颤抖的指尖,然后,不容置疑地,将她的手拉开,
放下。动作自然,却带着清晰的界限感。然后,他微微倾身,用只有她能听清的声音,
缓缓道:“康复中心的资料,明天上午十点,送到我办公室。”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
从容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向宴会厅出口。背影挺拔,步履沉稳,
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闹剧,不过是他漫长夜晚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留下林念一个人,
站在目光的焦点中心,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那刺耳的警报声,和他最后那句话,
像烙印一样烫在脑海里。手心,被他握过的地方,残留着一丝陌生的温度。心跳,
依旧快得不成样子。只是这一次,她分不清,到底是因为计划失败的后怕,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周围的目光如芒在背。林念强迫自己挺直脊背,深吸一口气,
捡起掉落在不远处的手包,
对旁边关切或看戏的人群挤出一个苍白的、勉强的微笑:“抱歉,让大家见笑了,
我真的有点不舒服……先失陪了。”她几乎是逃离了宴会厅。直到走进空无一人的安全通道,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她才允许自己微微颤抖起来。周序。她闭上眼。这个男人,比她预想的,
要棘手得多,也……危险得多。但他给了她机会。明天上午十点。林念缓缓睁开眼,
眼底的慌乱和羞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冷静、也更加执拗的光芒。警报响过了。
陷阱,似乎才刚刚开始。而她,别无选择。只能走下去。
## 阶段二:旧疾复发那晚慈善晚会的警报声,像一道无形的疤痕,
烙在了林念的社交圈里。一夜之间,仁心医院上下,
乃至与周氏基金会有牵连的慈善界小圈子里,都流传开了“那个试图接近周理事长的林小姐,
被当众揭穿装晕,心率警报响彻全场”的轶闻。版本多样,细节夸张,
唯一不变的核心是:林念成了不自量力、手段拙劣的笑话。
林念关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软件提示,屏蔽了大部分无关来电。
康复中心的孩子们不会在乎这些流言蜚语,
下季度的租金和器材费也不会因为她的难堪而延迟一天。她像一只沉默的蜗牛,
缩回自己坚硬的壳里,只留下必要的触角,感知着外界关于周序的、有限的信息波动。
他回到了医院。不是以基金会理事长的身份,而是重新披上了白大褂,回到了心胸外科。
传闻说他只是暂时回来主持几个高难度手术,基金会那边另有副手打理。但无论如何,
他出现在仁心医院的频率显著增加了。这对林念来说,不知是好是坏。好的是,
她不必再去那令人窒息的晚会场合寻他;坏的是,医院是周序的绝对主场,
那里的一切规则、气味、节奏,都浸透着他的意志,她像一滴试图融入冰川的温水,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周三上午十点,分秒不差。
林念拿着那份修改了无数遍、几乎能背下来的康复中心项目计划书,
站在心胸外科主任办公室外。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冷冽清洁剂的味道,
偶尔有穿着蓝色刷手服的医护人员匆匆走过,步履带风,眼神专注,
对抱着文件、穿着米色针织衫和长裙的她投来一瞥即逝的好奇或漠然。
这里是生命与死神博弈的前线,所有的装饰和情绪都是多余的。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周序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有些模糊,
却依旧带着那种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冷感。林念推门进去。办公室比她想象中简洁。
巨大的落地窗对着医院后方的花园,秋日稀薄的阳光洒进来,
给冰冷的器械和堆积如山的医学文献镀上一层淡金。周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他穿着熨帖的白大褂,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
没系领带,领口规整。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目光相触的瞬间,林念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的眼神和那晚一样,平静,深邃,像无风的湖面,看不出那场闹剧留下的任何涟漪。
“周主任。”林念用了他在医院的职称,将计划书双手递过去,
“这是康复中心的资料和项目计划,请您过目。”周序接过,没说什么,
示意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便低下头,开始翻阅。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和他偶尔在页边空白处用钢笔写下什么的细微声响。阳光缓慢移动,
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里跳舞。林念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目光落在窗外枯黄的草坪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从容。
胃部隐约传来一阵熟悉的、细微的痉挛。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周序看得很仔细,
速度却不慢。他几乎没怎么看那些精心排版的图片和煽情的文字描述,
重点全在数据、预算、可行性分析和后续维护计划上。钢笔尖在某些条目下划出锋利的横线,
或打上问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胃里的不适感在加剧,像有一只冰冷的手在慢慢攥紧。
林念的背脊渗出一点薄汗。她不能在此时出状况,绝对不能。“第四页,预期社会效益评估,
数据来源?”周序忽然开口,头也没抬。林念立刻打起精神,
清晰报出几家权威调研机构和往年类似项目的参考数据。“器材采购清单,第三项,
型号太旧,停产了。替代方案?”他又问,指尖点着纸面。林念心里一紧,她查过,
那型号确实快停产,但市面上还有库存,且性价比最高。“我们联系了供应商,
还有部分库存,价格可以谈。如果不行,备选方案是B型号,但成本会上浮百分之十五。
”她迅速回答,将准备好的对比数据简述了一遍。周序抬眼看了她一下,
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半秒,没说什么,又低下头去。胃部的绞痛突然尖锐起来,
一股腥甜毫无预兆地涌上喉咙。林念猛地握紧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用疼痛强迫自己将那股翻涌压下去。她迅速垂下眼,另一只手悄然伸进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
摸到一小包纸巾,抽出一张,捂在唇边,借着低头咳嗽的姿势,将那股甜腥吐在了纸巾里。
动作很快,很轻。她迅速将纸巾团紧,攥在手心,指尖冰凉。“这部分运营成本,
计算方式有问题。”周序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将计划书翻到某一页,
推过来一点,用笔尖点着,“人力成本占比过低,尤其是特殊护理师和康复师的薪酬,
按市场均价算,至少低估了三十个百分点。你们靠什么留住人?用爱发电?”他的语气平淡,
甚至算不上质疑,只是陈述事实,却让林念脸上火辣辣的。这是她最没底气的地方,
也是计划书里刻意模糊处理的部分。康复中心给老师的薪酬确实远低于市场水平,
全靠情怀和她的个人补贴在支撑。“我们……”她张了张嘴,
想解释志愿者支持和未来筹款计划,胃里又是一阵翻搅,那股甜腥味再次上涌,比刚才更猛。
她不得不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次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弯下了腰。手中的纸巾团得更紧,
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渗透了纸巾,濡湿了掌心。咳嗽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周序停下了笔,看向她。林念咳得眼角沁出生理泪水,好容易才止住,喘着气,直起身,
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周主任,有点着凉。”她想将手里的纸巾团悄悄塞回包里。
周序的目光,却落在了她那只攥着纸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上。“手里拿的什么?
”他问,声音没什么起伏。林念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将手往身后藏了藏:“没……没什么,
用过的纸巾而已。”周序看着她,没说话。几秒后,他忽然站起身,绕过办公桌,
朝她走过来。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林念的心脏骤然缩紧,
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凉的椅背。周序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他的影子笼罩下来,
带着医院特有的那种洁净又压迫的气息。他伸出手,不是去拿她藏在身后的手,
而是直接探向她面前——她刚才因为咳嗽而暂时放在桌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帆布包。
“周主任!”林念想去拦,但胃痛和虚弱让她动作慢了半拍。周序已经拉开了她敞开的包口,
目光往里一扫。里面除了文件、钥匙、钱包,还有几小包未开封的纸巾,
以及……一个不起眼的、深棕色的小药瓶,标签被刻意撕掉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字母。
他的目光在那药瓶上定格了一瞬,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然后,他收回手,重新看向林念,
视线落在她依旧藏在身后的右手上。“拿出来。”他说,语气依旧平淡,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林念的脸色彻底白了。她摇头,将手攥得更紧,
指甲几乎要掐破自己的皮肤:“真的只是纸巾……”周序不再废话。他忽然伸手,
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稳如铁钳,轻易地制止了她的挣扎,
然后将她的手从身后拉了出来。那只紧握的、微微颤抖的手,暴露在阳光下。指缝间,
隐约透出一点刺目的暗红。周序的眉心,骤然拧紧。他另一只手迅速伸出,
掰开了她死死攥着的手指。被揉得皱巴巴、浸透暗红色血液的纸巾团,“啪”地一声,
掉落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那抹红,在浅色的地板上晕开一小团污迹,触目惊心。
空气仿佛凝固了。林念僵在原地,连挣扎都忘了,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麻木和巨大的恐慌。完了。周序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蹲下身,拾起那团染血的纸巾,展开。暗红色的血渍已经有些干涸,
但颜色、质地……他仔细地看着,甚至用指尖沾了一点,捻开。他的动作专业而冷静,
不像是在检查一团脏污的纸巾,更像是在化验室分析标本。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看向林念。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深眸里,此刻翻滚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了然,愤怒,
还有一丝……林读不懂的、深切的痛楚。他缓缓站起身,手里还捏着那张染血的纸。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她惨白的脸,失血的唇,
最后定格在她因为恐惧而微微放大的瞳孔上。“林念,”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带着冰冷的铁锈味,“这血型……”他顿了顿,
捏着纸巾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和十年前,你母亲病历档案里,
那张未完成的遗传病筛查化验单上,预留的你的血样检测结果……”他向前逼近一步,
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脸上,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骇浪。“…一模一样。”轰——!
林念的耳朵里一片轰鸣,仿佛有惊雷在颅内炸开。眼前阵阵发黑,
周序的脸在视线里晃动、模糊。胃部的剧痛、咯血的秘密被揭穿、还有……母亲,遗传病,
化验单……这些她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甚至不敢仔细回想的噩梦,
被他用如此冷静又残忍的方式,血淋淋地摊开在阳光下。
“不……不是……你看错了……那早就……早就过期了!”她语无伦次地反驳,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恐慌让她失去了理智,下意识地伸手,
想要去抢他手里那张染血的纸,想要抹掉这可怕的证据。动作间,她慌乱挥舞的手,
碰到了周序挂在脖子上、刚才因为俯身而滑出白大褂领口的听诊器。“啪!”一声脆响。
听诊器的胶管,被她胡乱中扯断了。银色的听头掉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滚到了办公桌底下。
声音不大,却像按下了某个暂停键。林念的动作僵住,看着地上断开的听诊器,
又抬头看向周序。周序也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重新将目光移回她脸上。
他眼底那骇人的风暴,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重新变回深不见底的幽潭,只是那潭水,
此刻冷得刺骨。他没有去捡听诊器,也没有再追问血型或化验单。他只是看着林念,
看了很久,久到她几乎要以为时间已经停滞。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
甚至更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权威:“明天早上八点,空腹,到检验科,
做全套血液检查和遗传病筛查。”“我会亲自跟检验科打招呼。”“现在,”他侧身,
让开通往门口的路,语气冰冷,斩断了林念所有未出口的辩解和哀求,“出去。
”林念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动弹不得。“出去。”周序重复了一遍,
眼神里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林念猛地一颤,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她低下头,
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也顾不上地上的听诊器和包里那个暴露的药瓶,踉跄着,
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办公室。门在她身后关上,
隔绝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和男人冰冷的目光。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冲入鼻腔,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咳了几声,又有血腥味涌上来,被她强行咽下。
手心被自己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印,混着之前沾染的、已经干涸的血迹。旧疾复发。而且,
被他看到了最不堪、最想隐藏的一面。更可怕的是,他似乎知道得……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关于母亲,关于那份未完成的化验单……林念靠着墙,缓缓滑坐到冰凉的地面上,
将脸埋进膝盖。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
却照不进她心底蔓延开来的、无边无际的寒冷。***第一回合的惨败,让林念消沉了几天。
她没去检验科,周序也没有再找她。康复中心的工作还要继续,
孩子们的学费和老师的工资像流水一样支出,她不得不强打精神,
一边应付时不时袭来的咯血和胃痛,一边四处奔走,寻求其他可能的赞助,
哪怕只是杯水车薪。周序那条路,似乎被她自己亲手堵死了。
每次想到他冰冷的眼神和那句“一模一样”,她就感到一阵灭顶的绝望和难堪。周五晚上,
本地一所老旧的剧院有场公益演出,几个康复中心的孩子参与了合唱节目。
林念作为带队老师,自然要到场。剧院年久失修,但历史悠久,是这座城市的文化地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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