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之致命游戏2镜中人

1 雪落无声故人归来2017年的第一场雪来得突然。

杨锦麟站在新落成的@省刑侦总队大楼前，看着雪花落在肩章上，慢慢化成水。一年了。

去年的秋天，他在第七纺织厂里失去了周昂和宁鹏，看着张洪被押上警车，

目送吕阳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那之后，专案组解散，案子归档，

生活回到正轨——如果那能叫正轨的话。“杨队。”有人在身后喊他。杨锦麟回过头，

看到一个年轻的面孔。二十六七岁，短发，眉眼间带着点锐利，站姿笔挺，

像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我叫林深，新调来的。”年轻人伸出手，“以后跟着您。

”杨锦麟握了握他的手，没说话。林深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用力。

2 红漆血字旧案重开新案子来得比预期更快。元旦刚过，@省下辖的青州市发生一起命案。

死者是一名四十二岁的男性，独自居住，被发现时已经死了三天。

死因是窒息——有人用塑料袋套在他头上，扎紧了袋口，让他慢慢憋死。“现场很干净。

”青州刑侦大队的队长姓赵，四十出头，满脸疲惫，“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目击者。

但有一件事很奇怪。”他带着杨锦麟和林深进了死者的卧室。卧室的墙上，

红漆写着两行字：第二局：复制者规则：找出过去的影子奖励：真相杨锦麟站在那行字前面，

一动不动。林深凑过来看了一眼，皱起眉头：“这是什么？凶手的签名？”杨锦麟没有回答。

他想起一年前，张洪家的厨房墙上，那行用血写的字：第一局：警察之死。“杨队？

”林深又喊了一声。“把吕阳找来。”杨锦麟说。3 惩罚者现身影子浮现吕阳到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他比一年前瘦了一些，眼窝深陷，金丝边眼镜换成了无框的，

看人的眼神还是一样，像是在观察标本。他看到杨锦麟，点了点头，没有寒暄，

直接走进现场。林深站在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关于吕阳的事，

他在省厅听说过一些——去年的连环杀人案，

那个设计了一切又消失了一年的犯罪心理学专家，最后不知为何被免予起诉，

继续在省厅任职。“塑料袋套头，慢慢窒息。”吕阳蹲在尸体旁边看了很久，

“这是典型的惩罚式杀人。凶手和死者有仇，但不是深仇大恨，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

”“惩罚什么？”杨锦麟问。吕阳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走进卧室，看那两行红漆字。

“第二局：复制者。规则：找出过去的影子。奖励：真相。”他念了一遍，

“这不是随便写的。凶手在告诉我们，这个案子不是孤立的，它和另一个案子有关。

”“去年的案子？”林深插嘴。吕阳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杨锦麟。杨锦麟点了点头。

“去年的案子已经结了。”他说，“凶手是张洪和——”他顿住了。

吕阳接过话头：“凶手是张洪。我？我只是个旁观者。”林深听得一头雾水，

但他识趣地没有追问。“死者什么背景？”吕阳问赵队长。赵队长翻开笔记本：“李建国，

男，四十二岁，青州本地人，无业。离异，独居。三年前从一家私企离职，

之后一直靠低保生活。”“什么私企？”“一家建材公司，已经倒闭了。

”吕阳皱起眉头：“那他的社会关系呢？有没有仇人？”“查过了，没有。”赵队长说，

“他这人很孤僻，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敌人。离婚后和前妻也不来往，儿子跟着前妻过，

一年见不了两次面。”吕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他以前是做什么的？”“什么？

”“在那家建材公司之前，他做过什么？

”赵队长翻了翻记录：“之前……在青州一中当过保安。”吕阳的眼神变了。杨锦麟也变了。

“青州一中。”他慢慢说，“2003年。”吕阳点了点头。

4 沉默的保安年2003年的青州一中，除了吕晓的案子，还有另一件事。

那时候杨锦麟还在基层，处理过一起不算太大的案子：学校保安监守自盗，

偷了学生宿舍里的财物，被开除了。那保安姓李，叫李什么来着——“李建国。”吕阳说，

“我查过我弟弟的案子，查过那所学校的每一个人。这个李建国，

当时在男生宿舍楼当夜班保安。”杨锦麟看着他。“吕晓被关的那三天，李建国值夜班。

”吕阳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看到了那几个学生把吕晓拖进器材室，也听到了器材室里的动静。但他什么都没做。

后来调查的时候，他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所以他是知情人。

”林深说，“但不是什么仇人。谁要杀他？”吕阳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规则说，找出过去的影子。”他慢慢说，“李建国的过去，就是2003年。他的影子，

就是当年那件事里另一个沉默的人。”“另一个？”杨锦麟问。“当年在那所学校里，

不止李建国一个人知道吕晓被关的事。”吕阳回过头，“还有一个人，也是个保安。

他比李建国年轻几岁，刚来学校不久，值白班。他知道器材室的门锁坏了，

也知道那几个学生经常往那边跑。但他也没说。”“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吕阳沉默了一会儿。“那个人，”他说，“就是张洪。

”5 看守所密谈兄弟之谜张洪被关在@省第一看守所，等待审判。杨锦麟去看他的时候，

他瘦得脱了形，穿着橙色的囚服，坐在铁栏杆后面，眼睛盯着地面，一动不动。“张洪。

”他慢慢抬起头，看到杨锦麟，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了一下。“杨队。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好久不见。”杨锦麟在他对面坐下。“李建国死了。

”张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认识他。”“认识。”张洪说，“以前一起当过保安。

”“你听到这个消息，不意外？”张洪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这里面待着，

什么消息都听不到。但如果你专门来告诉我这件事，说明他的死和我有关。”杨锦麟看着他。

“不，和你无关。”他说，“但和2003年有关。”张洪的眼神闪了一下。

“当年在那所学校里，除了你和那五个人，还有两个人知道吕晓被关的事。”杨锦麟说，

“一个是李建国，还有一个——”他顿住了。张洪替他接了下去：“还有一个是我弟弟。

”杨锦麟愣住了。“我弟弟叫张涛。”张洪说，“比我小两岁，那时候也在那所学校当保安。

他值白班，我值夜班。他发现了那几个人把吕晓关进器材室，也发现了他们每天去折磨他。

他想报告，我不让。”张洪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些人家里都有钱有势，得罪不起。我弟弟听我的，什么都没说。后来吕晓死了，

我弟弟受不了，辞了职，回了老家。”“他现在在哪里？”张洪沉默了很久。

“去年我出事之后，他来看过我一次。”他说，“他说他要替我报仇，杀了那个姓吕的。

”杨锦麟的脑子嗡了一声。“他叫什么名字？”“张涛。”“长什么样？”张洪抬起头，

看着杨锦麟。“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6 通话记录张涛现身杨锦麟从看守所出来，

天已经黑了。林深等在门口，看到他出来，快步迎上去：“杨队，有新发现。”“什么？

”“李建国的手机通话记录，最近三个月，他和一个号码频繁联系。那个号码的机主叫张涛，

三十二岁，@省青州人，无业。”杨锦麟接过记录，看了一眼。最后一个通话时间，

是李建国死亡的前一天。“张涛现在在哪里？”“查过了，他租住在青州市郊的一间民房里，

但人已经不见了。”林深说，“房东说他三天前急匆匆搬走的，什么都没说。

”杨锦麟攥紧了那张纸。“吕阳呢？”“在青州，还在查那个保安学校的事。

”杨锦麟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了吕阳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吕阳，

张洪有个弟弟——”“我知道。”吕阳打断他，“张涛。我见过他。”杨锦麟愣住了。

“什么时候？”“去年。”吕阳说，“在纺织厂那件事之后，他来找过我。

他说他哥哥做错了事，但他不怪我。他说如果我需要帮忙，可以找他。我当时没在意，

给了他一张名片。”“他现在在哪里？”吕阳沉默了几秒。“他昨天给我打过电话。”他说，

“约我见面。”7 废弃厂房局开启吕阳和张涛见面的地点，

约在青州郊区的一座废弃厂房里。杨锦麟和林深赶到的时候，厂房的门虚掩着，

里面没有灯光。杨锦麟推开门，走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厂房中央，站着一个人。

不是张涛，是吕阳。“他走了。”吕阳说。杨锦麟走过去：“他说了什么？

”吕阳没有直接回答。他递给杨锦麟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第三局：见证者规则：看清谁在镜子里奖励：自己杨锦麟盯着那行字，

脑子里飞速转动。“他约你见面，就是为了给你这个？”“不止。”吕阳说，

“他还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什么故事？”“关于我弟弟的故事。”吕阳的声音很轻，

“但不是你听过的那个版本。”杨锦麟看着他。“他说，2003年那件事，

真正的幕后推手，不是那五个学生，也不是那个收钱压案子的周队长。”吕阳慢慢说，

“是一个女人。”“女人？”“那五个学生里，有一个家里特别有钱，

他母亲是青州当地有名的企业家。她儿子惹了事，她不想让他留案底，就花钱摆平了一切。

周队长收的钱，是她给的。那五个学生后来能安然无事，也是她在背后运作。

”杨锦麟皱起眉头：“那她——”“她叫赵素梅。”吕阳说，“她的公司后来做大了，

搬到了省城。她儿子现在在她公司里当副总，日子过得很好。”杨锦麟沉默了。

“张涛告诉我这些，是想干什么？”吕阳看着他，眼神复杂。“他想让我杀她。

”8 女企业家幕后黑手赵素梅今年五十八岁，是@省有名的女企业家。

她的公司做建材和房地产，资产过亿，和很多官员都有来往。她儿子赵宇，三十二岁，

公司副总，开保时捷，住别墅，是省城有名的富二代。杨锦麟查过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赵宇就是当年那五个霸凌者里的一个。那五个人，四个已经死了，一个被抓了，

只有他还活得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这不合理。”林深说，“吕阳查了那么多年，

不可能漏掉他。”杨锦麟没说话。他想起去年吕阳说过的话：那五个人里，

有一个一直没有找到。原来不是没找到，是找到了，但动不了。赵素梅的势力太大，

大到连吕阳都没办法。“杨队，我们现在怎么办？”林深问。杨锦麟想了很久，

说：“去会会这位赵总。”9 顶楼交锋恐惧初现赵素梅的公司总部在省城最繁华的金融区，

整栋楼都是她的。杨锦麟和林深在前台等了半个小时，才被允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