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难道是仙人跳

赵德柱觉得自己赢麻了。把那个只会在家擦地煮饭的黄脸婆赶出去时，

他连一毛钱都没分给她。他搂着新欢，站在别墅门口，

笑得像只偷了腥还把油抹在嘴上炫耀的老猫。“离了我，她连西北风都喝不上热乎的。

”他对着兄弟们吹嘘，手里的茅台晃得像他那颗膨胀的心。可他没发现，

他那辆停在车库里的保时捷，轮胎气门芯早就被人拔了。更没发现，

他公司最重要的那份投标文件，页码被人悄悄调换了顺序，第三页和第五页的内容拼起来，

刚好是一句藏头诗：“赵总短小精悍。”当他在招标会上声情并茂地念出这句话时，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而此时，几公里外的一个老破小出租屋里，有人正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1姜妙拖着那个掉了一个轮子的粉色行李箱，站在了“幸福家园”小区的门口。

这名字起得很有反讽艺术。墙皮脱落得像是患了严重的皮肤病，

门口保安亭里的大爷睡得比昏迷还沉，

连那只路过的野狗看她的眼神里都带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看手机余额。两百五十块。很吉利的数字，

精准地概括了她过去三年的婚姻生涯。“呼——”姜妙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

她没有哭，眼泪是战略资源，不能浪费在赵德柱那种生物身上。她现在需要的是生存空间。

爬上六楼的时候，姜妙觉得自己的肺叶正在进行一场剧烈的抗议游行。打开602的房门，

一股陈年老坛酸菜面混合着廉价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这味道醇厚得能把人天灵盖掀开。

客厅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沙发上瘫着一坨不明生物。那生物听到动静，

缓缓转过头来。借着门缝里漏进来的光，姜妙看清了对方的脸。男人。活的。

长得……有点像那种刚从号子里放出来、正在思考是去抢银行还是去卖肾的危险分子。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背心，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像是花岗岩雕出来的，

手里正捏着一个被挤压变形的易拉罐。“新来的？”男人开口了，

声音哑得像是吞了两斤砂纸。姜妙立刻启动了一级战备状态。

她迅速在脸上堆起一个人畜无害、楚楚可怜、仿佛刚被世界抛弃的小白花笑容。“大哥好，

我叫姜妙，是刚搬来的。以后请多关照。”陆行舟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女人。

穿着一身看起来很贵但皱巴巴的连衣裙，手里提着个断腿的箱子，笑得比哭还难看。

又是一个被生活毒打过的倒霉蛋。他心里嗤笑一声，重新瘫回沙发里，把腿架在茶几上，

摆出一副“此山是我开”的恶霸姿态。“陆行舟。规矩懂吗？”姜妙眨了眨眼，

把箱子往身后藏了藏，像是怕被抢劫。“什……什么规矩？

房东说水电平摊……”“那是房东的规矩。”陆行舟指了指厨房方向，那根手指修长有力，

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跟他这身流浪汉气质格格不入。“这屋里，我说了算。

冰箱冷冻层归我，冷藏层一三五归我，二四六归你，周日停机维护。

卫生间早上七点到七点半是我的私人领地，擅入者杀无赦。

”姜妙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冷冻层归他？那她囤的打折速冻饺子放哪？早上七点半？

那正是她准备出门找工作化妆的黄金时段。这不是规矩，这是宣战书。但她没有反驳，

只是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好的，陆大哥。我……我都听你的。

”转身进房间的那一刻，姜妙嘴角那抹怯懦的弧度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掉进陷阱时的冷笑。听你的？呵，男人。等着瞧吧，

姐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温柔的暴政”2次日清晨，六点五十五分。陆行舟准时睁开眼。

一个曾经掌管着数千人上市集团、如今虽然虎落平阳但生物钟依然精准得像瑞士手表的男人，

他对时间有着变态般的控制欲。七点整，是他雷打不动的“晨间思考”时间。在马桶上。

他翻身下床，抓着头发，带着一身起床气，推开房门，直奔卫生间。然而，手刚搭上门把手，

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门锁了。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女人哼歌的声音。

哼的还是《好运来》。陆行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抬手，敲门。“喂，出来。七点了。

”歌声停了。过了几秒，门缝里传来姜妙无辜又惊慌的声音：“哎呀，陆大哥？不好意思啊，

我……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昨晚喝了自来水……呜呜，好疼……”陆行舟皱眉。

“你喝自来水？”“我……我没钱买矿泉水……”里面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听起来惨绝人寰，

仿佛她喝的不是自来水，是鹤顶红。陆行舟握着门把手的手僵住了。他虽然现在穷得叮当响，

但骨子里那点绅士风度或者说是大男子主义的残渣还在作祟。

跟一个喝自来水喝坏肚子的女人抢厕所？这事儿传出去，他陆某人以后还怎么在破产圈混？

“……快点。”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转身坐回沙发上，随手抄起一本过期的财经杂志，

试图用精神食粮压制生理需求。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卫生间里的水声依旧欢快，

甚至还传来了吹风机的嗡嗡声。陆行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拉肚子需要用吹风机？

是在给肠道做热风理疗吗？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口，刚要砸门。“咔哒”一声，

门开了。一团白色的水蒸气涌了出来，带着廉价洗发水的甜香。姜妙裹着一条浴巾，

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蛋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像个刚出笼的水蜜桃。

她看着满脸杀气的陆行舟，先发制人，眼圈一红：“陆大哥，谢谢你……你人真好。

我从来没遇到过像你这么体贴的男人。

我前夫……他连上厕所都要跟我抢……”陆行舟举起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这女人……这是在给他发“好人卡”？还顺便拉踩了一下前夫？他深吸一口气，

感觉自己的膀胱正在经历一场极限挑战。“下不为例。”他黑着脸，侧身挤进卫生间。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姜妙站在原地，擦着头发，嘴角微微上扬。第一回合，完胜。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七点半。完美。她哼着歌，走到冰箱前，打开冷冻层，

把陆行舟那几瓶冻得硬邦邦的矿泉水往里推了推，

然后把自己的速冻饺子舒舒服服地摆了进去。这不叫侵略。

这叫“领土资源的合理再分配”3晚上九点。屋外下着暴雨，屋里弥漫着一股穷酸的沉默。

陆行舟坐在沙发这头，姜妙坐在沙发那头。

中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三八线”两人面前各放着一桶泡面。陆行舟的是红烧牛肉面，

没有肠，没有蛋，纯粹的碳水化合物。姜妙的是老坛酸菜面，但她的碗里，

赫然躺着一根圆润、饱满、散发着肉香的火腿肠。还有一个煎得金黄流油的荷包蛋。

这不是泡面。这是赤裸裸的炫富。陆行舟吸溜了一口面条，眼神不受控制地往姜妙碗里瞟。

他今天跑了一天的网约车，遇到三个投诉，两个吐车上的醉鬼，还被交警贴了张条子。

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姜妙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优雅地用叉子叉起那块荷包蛋，

在空气中晃了晃，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拍卖。“陆大哥，你看起来很饿？

”陆行舟冷哼一声，别过头。“不饿。我减肥。”“哦……”姜妙遗憾地叹了口气，

咬了一小口蛋白。“可惜了，这蛋煎得太嫩了，流心的呢。我一个人吃不完，

本来还想分你一半……”陆行舟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懂不懂什么叫“人道主义援助”？就在这时，厨房里突然传来“滋滋”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股水流喷射的动静。姜妙脸色一变，放下面桶冲过去。“哎呀！水管爆了！

”她尖叫着跑出来，一脸无助地看着陆行舟。“陆大哥！救命！厨房要发洪水了！

”陆行舟纹丝不动，稳如泰山。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面汤，淡淡地说：“我是开车的，

不是修水管的。这属于基建工程，得加钱。”姜妙咬了咬牙。这个死要钱的臭男人。

她转身跑回茶几旁，把自己碗里剩下的大半根火腿肠和半个荷包蛋，连同一包没拆封的榨菜，

推到了陆行舟面前。“这是定金。修好了，明天早上我请你吃肉包子。

”陆行舟看了看那根火腿肠。又看了看姜妙那双充满“期待”其实是肉痛的眼睛。成交。

他站起身，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大步走向厨房。那背影，

竟然走出了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感。姜妙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默默记了一笔：陆行舟，男，28岁，弱点：穷，且馋。可攻略。周末的傍晚，

夕阳像打翻的番茄炒蛋，铺满了半个天空。姜妙和陆行舟蹲在小区门口的烧烤摊上，

正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商务谈判。议题是：两串羊肉串到底该谁付钱。“你吃了一串半。

”陆行舟指着竹签子，据理力争。“那是因为你把肥肉都咬下来给我了！

”姜妙气得想拿签子戳他。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一辆骚包的红色宝马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赵德柱那张油腻的脸。副驾驶上还坐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姜妙。“哟，这不是我前妻吗？”赵德柱夸张地摘下墨镜，

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街道都听见。“怎么混成这样了？吃路边摊啊？啧啧，离了我，

你这生活质量是断崖式下跌啊。”姜妙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她刚想站起来把手里的烤韭菜糊他脸上，一只大手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陆行舟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他今天没刮胡子，身上穿着那件黑背心，

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擦汗用的毛巾。看起来不像好人。非常不像好人。他走到宝马车旁，

弯下腰，把脸凑近赵德柱。“老板，这车不错啊。”赵德柱被他身上那股子煞气吓了一跳，

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你谁啊？”陆行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笑容里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亲切。“我是妙妙的……合伙人。

”他伸手拍了拍赵德柱的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拍一个熟透的西瓜。

“听说你以前挺照顾我们家妙妙的？怎么样，最近生意还好吗？晚上睡觉踏实吗？

走夜路没遇到什么意外吧？”每问一句，赵德柱的脸色就白一分。这语气。这台词。

这绝对是道上的大哥啊！“误……误会，都是误会……”赵德柱哆哆嗦嗦地升起车窗，

连狠话都没敢放一句，一脚油门，落荒而逃。陆行舟看着远去的车尾灯，不屑地嗤了一声。

“怂包。”他转过身，看到姜妙正用一种崇拜中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他。“陆大哥，

你以前……到底是干嘛的？”陆行舟坐回小马扎上，拿起那串冷掉的羊肉串，咬了一口。

“卖保险的。”“……”姜妙信了他的邪。谁家卖保险的能把客户吓成那样？

这卖的是人身意外险还是人身伤害险？4夏天的雷雨总是带着点恶作剧的性质。半夜十二点，

一声惊雷，整栋楼陷入了黑暗。停电了。更糟糕的是，空调停了。房间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姜妙抱着枕头，实在热得睡不着，摸索着走出房间，想去阳台透透气。结果刚走到客厅，

脚下就绊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哎哟！”“嘶——”两声惨叫同时响起。姜妙失去平衡，

整个人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一具硬邦邦的身体上。手感不错。有弹性。还有温度。

“你是想谋杀亲室友，然后独占冰箱吗？”陆行舟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听起来竟然有点……性感。姜妙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趴在陆行舟身上。他没穿上衣。她的手，

好死不死地按在他的胸肌上。“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睡地上的！

”姜妙慌乱地想爬起来，却因为太黑，手忙脚乱中不知道又按到了哪里。

陆行舟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别动。”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警告。“再乱摸，

这就不是民事纠纷，是刑事案件了。”姜妙吓得不敢动了。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屋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感。

过了许久，陆行舟叹了口气。“起来吧。腿麻了。”姜妙这才如蒙大赦，赶紧滚到一边。

两人并排躺在客厅的凉席上，中间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喂，陆行舟。”“干嘛？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同居？”“算合租。”“哦。”沉默了一会儿。“喂，

陆行舟。”“又干嘛？”“明天早上……吃煎饼果子吗？我请客，加两个蛋。”黑暗中，

陆行舟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成交。”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姜妙，心里却莫名觉得，

这个雷雨夜，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至少，明天有两个蛋的煎饼果子吃。这是他破产以来，

听到过最动听的承诺。清晨的阳光像是查房的包租婆，毫不客气地掀开了窗帘的缝隙。

陆行舟醒了。他没有睁眼，先是动了动鼻子。空气里没有预想中的煎饼香气，

只有隔壁装修电钻发出的“突突”声，像是在给他的脑神经做根管治疗。他猛地坐起身。

客厅里空空荡荡。那个说要请他吃“双蛋豪华版煎饼”的女人，不见了。

陆行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像是刚挖完煤回来。骗子。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烦躁地抓了抓鸡窝一样的头发，赤着脚走到茶几旁，准备倒杯凉水浇灭心头那股无名火。

视线却突然被茶几上的一张便利贴定住了。粉色的。上面压着十块钱纸币。纸币皱巴巴的，

像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陆大哥，早市的大妈太凶残了，我挤不进去。这是启动资金，

你自己去买吧。——你诚实守信的室友，姜。”陆行舟捏起那张纸币。十块钱。

在这个物价飞涨的城市，十块钱能买什么？一个加了薄脆和生菜的煎饼，

再加一杯兑了水的豆浆。刚刚好。他盯着那行清秀的字迹，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不是请客。

这是把“跑腿”的任务外包给了甲方，还美其名曰“资金支持”这女人，

把资本家“空手套白狼”的那套玩得挺溜。半小时后。陆行舟蹲在小区门口的花坛边，

手里捧着热乎乎的煎饼。他咬了一口。脆。香。酱料抹得很匀。他嚼着嚼着，

突然觉得这十块钱花得有点冤。因为他看到姜妙了。她正站在不远处的公交站台上，

穿着那双擦得锃亮但鞋跟磨损严重的高跟鞋，手里拿着一个……包子。素的。

一块五一个的那种。她吃得很小心，生怕弄花了口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囤粮的仓鼠。

陆行舟看了看手里豪华版的煎饼，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素包子。心里那个天平，

莫名其妙地晃了一下。5姜妙今天的目标是：找个班上。她坐在人才市场的长椅上，

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简历。简历很漂亮。姜妙，26岁。

曾任职于某大型家族企业赵德柱家，担任首席后勤保障官家庭主妇。

资源整合买菜砍价、危机公关处理帮老公挡酒、复杂人际关系协调搞定恶婆婆。

饭”包装成了“资产维护与增值”把“忍气吞声”包装成了“高情商情绪管理”这不叫撒谎。

这叫“职场语言艺术”“下一位，姜妙。”面试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戴着黑框眼镜，

眼神犀利得像X光机。她扫了一眼姜妙的简历，眉头微微皱起。“三年空窗期？

”姜妙坐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笑容得体。“不是空窗期，是潜伏期。

”面试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哦？”“这三年，

我在进行一项关于‘人性贪婪与背叛’的深度社会学观察。”姜妙语气平静，眼神深邃。

“我深入研究了男性在财富积累过程中的心理膨胀曲线，

以及婚姻契约在利益冲击下的脆弱性。这段经历，让我拥有了比常人更敏锐的风险嗅觉。

”面试官愣住了。她面试过几百个人。有说自己去创业的，有说去游学的，

有说回家继承家产的。把“被老公甩了”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充满学术氛围的，这是第一个。

“那你觉得，你能胜任我们公司的销售岗位吗？”姜妙微微一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姐，我连那种把私房钱藏在马桶水箱里的男人都能搞定，

你觉得还有什么客户是我搞不定的？”面试官看着她。三秒后。“明天来上班。底薪三千，

提成另算。”姜妙站起身，优雅地鞠了个躬。“谢谢老板。您会发现，这三千块，

是您今年做过最划算的天使投资。”走出大楼的时候，姜妙觉得阳光都变得明媚了。

她掏出手机，想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好友列表里，除了卖茶叶的和代购的，

就只剩下一个人。陆行舟。头像是一只黑色的土狗，名字叫“行舟不渡”矫情。她撇了撇嘴，

把手机塞回包里。晚上八点半。这是城市里最暧昧的时刻。

也是超市生鲜区打折贴黄标的神圣时刻。姜妙推着购物车，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手持打折机的工作人员。她的目标是：那盒原价48，

现价19.9的精品五花肉。这不是肉。这是她庆祝入职的奖杯。然而，竞争对手很强大。

左边是一个战斗力爆表的大妈，右边是一个看起来单身三十年的程序员。

就在工作人员贴上标签的那一瞬间。姜妙动了。她使出了“移形换影”的身法，

手指刚要触碰到那盒肉。一只大手横空出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抄走了那盒肉。

姜妙大怒。“懂不懂先来后到……”她猛地抬头，骂声卡在了喉咙里。陆行舟。

这货穿着那件黑背心，手里提着一袋打折的油菜，另一只手抓着她的五花肉，一脸淡定。

“巧啊。”他晃了晃手里的肉。“想吃？”姜妙磨了磨牙。“陆行舟，做人留一线，

日后好相见。把肉放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陆行舟挑了挑眉。“我凭本事抢的，

为什么要放？”他把肉扔进自己的购物筐里，转身欲走。姜妙急了。

她一把拉住陆行舟的胳膊，使出了杀手锏。“今晚做红烧肉！我掌勺！你洗碗！五五分！

”陆行舟停下脚步。他回头，看着姜妙那张写满了“为了肉我可以出卖灵魂”的脸。红烧肉。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他咽了口唾沫。“四六分。”他讨价还价。“我六，你四。

毕竟肉在我手里。”姜妙瞪大了眼睛。“你这是趁火打劫！”“同意就走，

不同意我就自己回去水煮。”“……成交！”姜妙咬牙切齿地答应了。两人并肩走向收银台。

一个推着车，一个提着筐。背影看起来，竟然有一种奇怪的和谐感。

像是两个刚打完劫归来的雌雄大盗。6出租屋的厨房里，烟火气缭绕。

姜妙围着一条印着“味精赠品”的围裙，手里挥舞着锅铲，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