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柳家渡》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林西柳老讲述了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柳老七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现代小说《柳家渡由网络作家“在林西”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24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02:40:5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柳家渡
主角:林西,柳老七 更新:2026-03-10 09:3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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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我师父说,干我们这一行的,嘴要稳。意思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烂在肚子里。
可我天生是个结巴,越急越说不利索,师父反倒说这是好事——磕巴的人,话少,话少的人,
心思重,心思重才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我叫平安。师父捡我那年在柳家渡渡口,
正月十五,下大雪,我就裹个破棉袄缩在土地庙里。师父说这孩子命硬,克死了爹妈,
没人敢要,他要。村里人说刘道士疯了,自己都养不活,还捡个吃白饭的。师父不理他们,
把我领回他那间漏风的土坯房,给我熬了一锅小米粥。那年我七岁,师父五十三。
师父是个火居道士,不吃素,不戒荤,可以娶媳妇——但他没娶。
他说他年轻时候相过一门亲,女方嫌他穷,跟个货郎跑了。后来他就再没提过这茬,
一个人住在柳家渡东头的破庙里,谁家有白事就去念念经,谁家盖房上梁就去画道符,
收几个鸡蛋,换几斤苞谷面,就这么活着。村里有户人家,是村西头的柳老七家。
柳老七家的事,是我亲眼见的。那天是农历七月十四,鬼节前一天。天热得要命,
知了叫得人心烦。师父让我把庙里晒的苞谷收了,说傍晚有雨。我刚把笸箩端进屋,
就看见柳老七骑个二八大杠,后座带着他媳妇,往庙这边来。他媳妇姓周,叫什么我不知道,
村里人都叫她柳七嫂。这女人命苦,嫁过来八年,生了五个闺女,最小的那个去年刚送人。
柳老七想要儿子,想疯了。师父坐在门槛上搓麻绳,看见他们两口子过来,眼皮都没抬。
柳老七把车子支好,从兜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团结烟,往师父手里塞。师父不接,
他就那么举着,脸上堆笑:“刘师傅,有点儿事求您。”师父说:“讲。”柳老七搓搓手,
回头看了他媳妇一眼。柳七嫂站在他身后,脸黄黄的,眼窝塌下去两块,眼珠子直愣愣的,
跟丢了魂似的。“我媳妇,”柳老七压低声音,“又有了。”师父搓麻绳的手停了。
“仨月了,”柳老七说,“找人看过,说八成又是个丫头。刘师傅,您给想个法子。
”师父把麻绳往地上一撂,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转身往屋里走。柳老七急了,
追上去拽他袖子:“刘师傅!价钱好商量!”师父没回头,只说了一句话:“命的事,
你拿啥商量?”柳老七愣在那儿。他媳妇始终没吭声,就低着头,
盯着地上的搬家的蚂蚁窝发呆。那天晚上,果然下暴雨。我躺在铺上听雨砸瓦片的声音,
一下一下,跟敲鼓似的。师父坐在神像前头,对着那盏长明灯发呆。“师父,”我忍不住问,
“柳老七那事,咱真不管?”师父半天没吭声。我以为他睡着了,刚要翻身,
听见他说:“平安,你知道啥叫执念不?”我说不知道。师父说:“就是想一件事,
想得魔怔了,人就不是人了。”雨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柳七嫂一个人来了。她淋得透湿,
头发贴在脸上,跟水鬼似的。进门就往地上跪,也不说话,就磕头。额头磕在泥地上,
砰砰响,磕得我眼皮直跳。师父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凳子上。她不坐,就那么站着,
浑身哆嗦。“刘师傅,”她说,“我求你个事。”师父看着她,不说话。
柳七嫂从怀里掏出个手绢包,打开,里头是五百块钱。那会儿五百块是啥概念?
一头猪才卖两百。她把钱往师父手里塞:“我求您给我下个符,让这个孩子留不住。
”师父的手往回缩。柳七嫂攥着他不放,眼泪下来了:“刘师傅,我跟您说实话,
我不想再生了。我生了五个,五个都是丫头。生老五的时候,我差点死了,血流了一炕。
他家不让我去医院,说费钱。我自己熬过来的。这回要是再生个丫头,我活不成。
”师父说:“你男人知道你来不?”柳七嫂摇头:“他要知道,能打死我。
”师父把那五百块钱叠好,塞回她手里。柳七嫂急了,又要跪,被师父架住。
“我不给你下符,”师父叹口气说,“我教你个法子。”他从供桌底下摸出一个黄纸包,
拆开,里头是一撮香灰。他把香灰倒进一个小布包里,缝好,递给柳七嫂。
“回去把这个放在枕头的荞麦皮里,枕着睡。孩子能不能留住,看命。
”柳七嫂捧着那个小布包,跟捧着命似的。“记住,”师父说,“这事别跟任何人说。
”柳七嫂点点头,把钱往桌上一撂,跑了。我看着那五百块钱,咽了口唾沫。
师父斜我一眼:“眼馋?”我摇头,又点头。师父把钱收起来,叹了口气:“这钱,
咱得给人办事。”我说:“不是就一撮香灰吗?”师父说:“那香灰是我供了三年的,
里头有六丁六甲的符。这钱,买的是她一条命。”我不懂,但我没再问。过了几天,
听说柳七嫂流产了。柳老七在村里骂街,说老天不长眼,又折一个儿子。柳七嫂躺了半个月,
下床的时候,人瘦得脱了相。我碰见过她一回,在村口井台打水。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冲我点点头。我想说点啥,嘴一磕巴,啥也没说出来。02那年冬天,柳七嫂又怀上了。
柳老七高兴得满村嚷嚷,说这回肯定是个儿子,找人算过命,是转胎。我听了心里犯嘀咕,
回去问师父啥叫转胎。师父正在晒萝卜干,头也不抬:“就是胡扯。
”我说:“那柳老七咋那么高兴?”师父把萝卜翻了个面,半天才说:“人想骗自己的时候,
啥鬼话都信。”腊月里,柳七嫂来了一趟庙里。她穿着件旧棉袄,肚子已经显怀了,
脸上比夏天那会儿红润些。手里拎着个篮子,里头装着一刀肉,一包红糖。
她把东西放在供桌上,又掏出五百块钱,跟上次一样,往师父手里塞。师父不接。她硬塞,
两个人跟打架似的。“刘师傅,”柳七嫂说,“这回您一定得帮我。”师父说:“帮你啥?
”柳七嫂看了我一眼。师父说:“这孩子是哑巴,有啥话直说。”我心想我不是哑巴,
我只是结巴。但我没吭声。柳七嫂压低声音:“我这回怀的,八成又是个丫头。
”师父皱眉头:“你咋知道?”柳七嫂把袖子撸起来,给我俩看她的手腕。
手腕上有一道青筋,从手腕一直通到手掌心。“我妈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怀丫头的时候,
这条筋就会显出来。怀小子的时候不显。前头五个,回回显。这回又显了。
”师父盯着那道青筋看了半天,没说话。柳七嫂说:“我男人这回不让了。
他说这回要是再生丫头,就把我休了,换个能生小子的。”师父说:“他敢?
”柳七嫂苦笑:“他有啥不敢?村里谁替我说话?生不出儿子,是女人的错。
”师父把那五百块钱收下了。柳七嫂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师父站在庙门口,
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平安,”师父说,“你知道我为啥一辈子不娶不?
”我说不知道。师父说:“女人这辈子,苦。”那天晚上,师父在神像前头坐了一宿,
长明灯亮到天亮。过了正月十五,柳七嫂生了。又是一个丫头。柳老七这回真疯了。
他冲到庙里,指着师父鼻子骂,说师父给他媳妇下符,害他生不出儿子。师父也不恼,
就坐在门槛上搓麻绳,跟没听见一样。柳老七骂够了,走了。师父把麻绳放下,
进屋给我盛饭。“师,师父,”我说,“他咋,咋这样?”师父说:“人急了,
得找个人怪罪。不怪罪别人,就得怪罪自己。怪罪自己太难受,不如怪罪别人。
”我说:“那咱冤不冤?”师父说:“冤啥?咱收了钱,办了事,有啥冤的?”过了几天,
听说柳老七把那个刚生的六丫头送人了。柳七嫂这回没哭,就躺在炕上,眼珠子盯着房顶,
谁叫都不应。又过了俩月,柳七嫂抱着一个孩子来了庙里。那孩子是她的老五,
去年送人的那个。人家养了一年,自己生了儿子,嫌这个抱回来的是个丫头,不要了,
又给送回来。孩子瘦得皮包骨头,脑门上贴块膏药,哭起来跟小猫叫似的。
柳七嫂瘦得跟鬼一样,眼眶塌进去,颧骨支出来。她把孩子往师父面前一放,说:“刘师傅,
这孩子快死了,您救救。”师父把孩子抱起来,掀开膏药看了看。那孩子脑门上一道口子,
化了脓,往外淌黄水。师父说:“咋弄的?”柳七嫂说:“人家说孩子不好带,是招了东西,
得放血。用刀片划的。”师父骂了一句脏话。我从来没见过他骂人。他把孩子抱进屋,
让我烧热水。他给孩子把伤口洗干净,上了药,用干净布包好。又从灶台上盛了半碗小米粥,
一点一点喂。孩子不吃,光哭。师父就抱着,在屋里来回走,走了半宿。柳七嫂坐在凳子上,
一动不动,跟尊泥菩萨似的。天亮的时候,孩子睡了。师父把孩子放在炕上,盖好被子,
转过身看着柳七嫂。“这孩子的命,我保不住。”师父说。柳七嫂抬起头,眼珠子转了转,
好像没听懂。师父说:“伤得太重,里头烂了。也就这几天的事。”柳七嫂点点头,站起来,
走到炕边,把孩子抱起来,往外走。师父说:“你干啥去?”柳七嫂说:“回家。
”师父拦住她:“这孩子得埋。不能乱扔。”柳七嫂说:“我知道。”她走了。
师父站在庙门口,看着她的背影。那天有雾,她走了几步就看不见了。过了三天,
听说老五死了。柳老七拿张席子卷了,埋在后山乱葬岗。柳七嫂没出门。村里人说她疯了,
天天在家里念叨,说老五回来找她了。03那年夏天,雨水多。后山塌了一方,
把乱葬岗冲开了。村里人路过,看见几根白骨露在外头,不知道是谁家的。柳老七来找师父,
让师父去给收收。师父说不去。柳老七说给你钱。师父说给钱也不去。柳老七骂骂咧咧走了。
后来他自己去把那些骨头归拢归拢,用土埋上。回来的时候脸煞白,跟见了鬼似的。
过了几天,柳老七家出事了。先是鸡。一晚上死了七只,都睁着眼,身上没伤。
柳老七以为是黄鼠狼,下了夹子,啥也没夹着。然后是猪。那头两百多斤的肥猪,
第二天早上起来,死在圈里,瞪着眼,嘴张着,舌头伸老长。柳老七怕了,又来找师父。
师父这回没推,跟他去了。我也跟着。我想看看是咋回事。柳老七家在后山脚下,三间瓦房,
院子挺大。猪圈在院墙外头,鸡窝在猪圈边上。师父绕着猪圈转了一圈,蹲下来,
在地上捏了捏土。“这土咋这么潮?”师父说。柳老七说:“这几天没下雨啊。
”师父站起来,看着后山。后山上雾气腾腾的,看不清。师父说:“你家老五,埋在哪?
”柳老七脸色变了,支支吾吾不吭声。师父说:“不说拉倒,我走了。
”柳老七赶紧拦住他:“刘师傅,我说,我说。”他把师父领到后山脚下,一块洼地里头。
那里有一堆新土,上头压着几块石头。师父站在那堆土前头,看了半天。我也看了半天。
我没看出啥名堂,就是一堆土。师父说:“你家老五,生辰八字你记不记得?
”柳老七挠头:“谁记那玩意儿。”师父说:“回去问你媳妇。”柳老七回去问了。
柳七嫂躺在床上,听柳老七问生辰八字,眼睛动了一下,没吭声。柳老七急了,
推她一把:“聋了?问你话呢!”柳七嫂慢慢坐起来,看着柳老七,说:“你记不得了?
”柳老七说:“记啥记,六个丫头,谁记得清。”柳七嫂笑了。那笑容让我浑身发冷。
她说:“腊月初八,丑时三刻。生下来你瞅了一眼,说又是个赔钱货,连炕都没让上,
就抱走了。”柳老七脸涨得通红:“你扯这些干啥?刘师傅问你就说,扯这些没用的。
”师父把那个生辰八字记下来,又绕着那堆土转了一圈。转完,他让柳老七找几个后生,
把这堆土挖开。柳老七说啥?师父说不挖也行,那你就等着猪死光,鸡死光,然后是你。
柳老七脸白了,赶紧去找人。挖了几下,挖出来一个小包袱。包袱皮都烂了,
露出来里头的小骨头。小小的,跟猫的骨头差不多。师父让我把准备好的黄纸铺开,
他把那些骨头一块一块捡起来,放在黄纸上头。一边捡一边念经。念的是啥我听不懂,
就知道那调子听着让人心里难受。捡到最后一块的时候,师父停了。那块骨头是头骨,
小小的一团。上头有一道裂痕,从脑门一直裂到后脑勺。师父把那块头骨举起来,
对着太阳看。太阳快落山了,红彤彤的光照在那道裂痕上,跟血似的。师父说:“这道口子,
咋来的?”柳老七脸煞白,嘴唇哆嗦:“我,我不知道。”师父说:“放血的刀口,
没这么深。这是摔的,还是砸的?”柳老七不吭声。师父盯着他看了半天,把那块头骨包好,
递给柳老七:“抱回去,供在你家堂屋。供足七七四十九天,每天三炷香,一碗米饭,
一杯清水。四十九天之后,我来送她走。”柳老七不敢接。师父就把那个黄纸包塞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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