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昊天书库!手机版

昊天书库 > > 二狗,别跑了,自首吧张军赵二狗全文在线阅读_二狗,别跑了,自首吧全集免费阅读

二狗,别跑了,自首吧张军赵二狗全文在线阅读_二狗,别跑了,自首吧全集免费阅读

可溶性钾盐 著

悬疑惊悚完结

《二狗,别跑了,自首吧》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可溶性钾盐”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张军赵二狗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二狗,别跑了,自首吧》内容介绍:出现杀人案件,井边血还未干,绑匪来电:“你妈在我手上!”赵二狗查师父灭门案,陷进黑白通吃腐败网。兄弟残废,被系统围剿,流放林场等死。火星不灭——逆时针怀表转,时间倒流,血倒灌回井。掀桌子,干到底!这江湖,逆袭!

主角:张军,赵二狗   更新:2026-02-10 02:27:08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夹在他胳肢窝底下,跟夹着个烫手山芋似的,脚边扔了七八个烟头,风一吹,滚得满地都是,车门一开,先下来条腿,裤脚皱巴巴的,沾着泥点子。接着是肚子——刘胖子的肚子这几年跟吹气球似的,警服扣子都快绷不住了“狗哥”刘胖子挤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上头有文件,你先停职,配合调查”,把烟屁股摁灭在水泥地上:“调查啥?那个开发商……王强,他告你暴力执法。”刘胖子从胳肢窝底下抽出文件夹,递过来,“说你上个月在烧烤摊把他手下打进了ICU,有这事吧?有。”赵二狗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两眼——红头文件,分局章,局长签字,一套手续齐全得跟真事儿似的“那小子调戏老板娘,我上去劝,他抡酒瓶子,我自卫”
“自卫?”刘胖子撇撇嘴,“人现在还在ICU躺着呢,医生说就算醒了,下半辈子也得坐轮椅。你这自卫,自卫得挺他妈到位啊”

赵二狗合上文件夹,扔回给刘胖子:“王强给了你多少?”

刘胖子脸色一变:“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赵二狗站起来,比刘胖子高半个头,影子把对方整个儿罩住

“李建国一家四口昨儿晚上没了,我今儿早上就来这儿蹲着,下午你就拿着停职文件过来——刘胖子,你是属曹操的?说到就到?”

刘胖子往后缩了缩,但嘴上还挺硬:“赵二狗!注意你的态度!这是组织决定!”

“组织决定让我停职,行”赵二狗从兜里又摸出根烟,点上,“那我问你,李建国这案子,谁负责?”

“市局刑侦支队已经接管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接管了?”赵二狗笑了一声,烟从鼻孔里喷出来,“刘胖子,你当我三岁小孩?刑侦支队老张是我师兄,他今儿早上还给我打电话,说这案子没人接,压着呢”

刘胖子额头开始冒汗,掏出手绢擦了擦:“那、那可能是支队内部还没协调好……”

“协调个屁”赵二狗把烟叼在嘴里,伸手拍了拍刘胖子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对方一哆嗦

“回去告诉王强,这身警服,他扒不下来。李建国这案子,我查定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刘胖子在后面喊:“赵二狗!你现在已经停职了!再插手案件就是违纪!”

赵二狗没回头,举起手挥了挥,跟赶苍蝇似的

禁闭室在分局后院,一溜平房,墙皮脱落得跟得了皮肤病似的。老陈蹲在门口晒太阳,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里头泡着劣质茶叶,水面上漂着一层油花

“哟,狗哥来了。”老陈眯着眼,笑出一口黄牙,“刘胖子刚打电话,说你得在这儿待七天”

“七天就七天”赵二狗推门进去,里头一股霉味儿,混着尿骚气,熏得人直皱眉

房间四平方米,一张铁板床,一个蹲坑,墙上刷的白灰早就发黄了,还有不少污渍——有像血的,有像尿的,还有不知道是啥的,乱七八糟糊成一团。没窗户,就门上有巴掌大的窥视孔,透进来一丝光,跟监狱似的

“狗哥,吃饭!”老陈在外头喊

不锈钢餐盘从门底下塞进来,俩馒头,一勺白菜,几片肥肉——肥肉白花花的,看着就没食欲

赵二狗端起餐盘,坐到床上,掰了块馒头塞嘴里,干得噎嗓子。他起身去蹲坑那儿,拧开水龙头——水是黄的,跟尿似的。他骂了句娘,凑合着喝了口,把馒头送下去

老陈又塞进来根烟,软中华,还是张军给的

“狗哥,抽根烟,解解闷。”老陈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

赵二狗接过烟,老陈又递进来个打火机。他点上,深吸一口,烟雾在昏暗的禁闭室里盘旋,慢慢散开

“陈叔”赵二狗忽然开口,“你在这儿干了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老陈说,“从分局建这排禁闭室开始,我就搁这儿守着。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有贪官,有贼,有杀人犯,还有像你这样的,警察”

“像我这样的多吗?”

“不多”老陈顿了顿,“但每个都挺他妈硬气”

赵二狗笑了:“硬气有啥用,不还是关在这儿?”

“那可不一样。”老陈压低声音,“狗哥,我跟你透个底——刘胖子昨天跟王强通电话,我搁门外听见了

王强说,只要把你关满七天,证据就能抹干净。七天之后,你就是再查,也查不出个屁来”

赵二狗抽烟的手顿了顿:“他还说啥了?”

“还说……”老陈犹豫了一下,“说李建国那儿子,叫李志强那个,在福利院。王强已经安排了人盯着,只要你敢去,那孩子就‘出意外’”

赵二狗没说话,把烟掐灭在床板上,留下个黑印子

禁闭室静下来,只剩下通风扇嗡嗡的响声,像有只苍蝇在耳朵边儿上飞。赵二狗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污渍——那片污渍像张地图,有山有水,还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儿,跟小孩儿涂鸦似的

他看着看着,眼皮子开始发沉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1998年,那个冬天

雪下得跟不要钱似的,一宿没停,第二天早上,整个城市白茫茫一片,跟披了孝服似的

赵二狗那年十八,还叫赵小柱。名字土,人也土,穿件军大衣,里头套着件破毛衣,袖口都磨出毛边儿了。他跟在张军屁股后头,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冻得直哆嗦

“军哥,咱这是干啥去?”赵二狗缩着脖子问

张军回头瞪他一眼:“干啥?砸场子去!南街新开了家台球厅,老板不懂规矩,没来拜码头。今儿就教他知道知道,在这条街上混,得先认祖宗”

赵二狗咽了口唾沫,没敢吱声。他刚跟张军混了不到一个月,收保护费、看场子这些活儿都干过,但砸店还是头一回

台球厅不大,四张桌子,墙上贴着几张港台明星海报,周润发叼着根牙签,笑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瘦得像麻杆,正教俩小孩儿打球——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看着都不到十岁

张军上去就踹翻了离门口最近那张桌子,台球哗啦啦滚了一地,有个红球骨碌碌滚到小孩儿脚边,小孩儿吓得哇一声哭了

“哭啥哭!”张军吼了一嗓子,吓得小孩儿立马憋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板哆嗦着走过来:“几位大哥……有事好商量……”

“商量你妈!”张军揪住他衣领,“在这条街开店,不知道得先拜山头?”

“我、我真不知道……”老板脸都白了,“我刚从外地来的,不懂咱这儿的规矩……”

“不懂就教你知道”张军一挥手,“砸!”

跟着来的几个兄弟开始掀桌子,砸球杆。有个小子抄起根球杆,照着墙上的周润发海报就是一杆子,海报撕拉一声裂成两半,周润发那张帅脸从中间分开,看着挺滑稽

赵二狗没动,就站在门口。他看着那俩小孩儿——男孩儿紧紧搂着妹妹,俩人缩在墙角,吓得浑身发抖。男孩儿手里还攥着个塑料小汽车,攥得指关节都发白了

赵二狗突然想起自已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玩具。有一年过年,爹用木头给他削了个小马,他宝贝得不行,睡觉都搂着。后来小马让隔壁村孩子抢走了,他哭了整整一宿

“狗子,愣着干啥?”张军喊他,“过来搭把手!”

赵二狗走过去,没砸东西,反而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那是他当时全部家当——塞给老板:“赔你的”

张军瞪圆了眼:“你他妈疯了?”

老板也懵了,拿着钱不知所措。

“那俩孩子吓坏了。”赵二狗说,“就当给小孩儿压惊”

“操!你他妈心软就别混江湖!”张军骂骂咧咧,但也没拦着,转身又去砸另一张桌子

事情本来到这儿就完了。可台球厅老板报了警——也是,换谁被砸了店,都得报警。警察来了,调监控,把张军他们全认了出来。寻衅滋事,轻微伤,够拘了

派出所里,民警问赵二狗:“你为啥给钱?”

赵二狗说:“看小孩儿可怜”

民警盯着他看了半天,叹口气:“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但还是拘了,十五天

拘留所跟分局禁闭室差不多,只是更大,更脏,味儿更冲。赵二狗进去的时候,号子里已经关了七个人——有偷电瓶的,有打架的,还有嫖娼没给钱被抓现行的

老油子叫老疤,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划到嘴角,看着挺吓人。他蹲在墙角,眯着眼打量赵二狗,像打量一件商品

“新来的?”老疤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嗯。”赵二狗点头

“犯啥事儿?”

“砸店”

老疤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行啊,有胆。过来,给大哥洗个脚”

赵二狗没动

“咋地,不乐意?”老疤站起来,比赵二狗矮半头,但气势挺足,“在这儿,老子就是天!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

旁边几个犯人开始起哄:“洗脚!洗脚!洗脚!”

赵二狗还是没动。老疤恼了,上来就推他一把。赵二狗往后踉跄一步,站稳了,眼神冷下来

“你他妈……”老疤话没说完,赵二狗突然出手,一拳怼在他肚子上

老疤“嗷”一声,弯腰捂着肚子,疼得脸都扭曲了。赵二狗没停,接着一记肘击砸在他背上,老疤噗通一声趴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号子里瞬间安静了

赵二狗蹲下来,揪住老疤头发,把他脑袋拎起来:“还要洗脚不?”

老疤喘着粗气,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那行”赵二狗松开手,站起来,环视一圈,“从今儿起,这号子,我管事。有意见没?”

没人吱声

赵二狗走到自已铺位坐下,开始脱鞋。脱到一半,旁边铺位那偷电瓶的小子凑过来,小声说:“狗哥,牛逼”

赵二狗没理他,躺下,盯着天花板

那天晚上,老疤挪到了离厕所最近的铺位——那是号子里最差的位置,挨着蹲坑,味儿大,还潮湿。赵二狗睡了他原来的铺位,靠着墙,暖和,干燥

接下来的几天,号子里的气氛变了。没人再欺负新人,也没人再让洗脚。赵二狗不说话,就每天按时吃饭,睡觉,偶尔跟偷电瓶那小子聊两句

偷电瓶的叫小六,十八岁,跟赵二狗同岁。他是农村来的,家里穷,出来打工,找不到活儿,就开始偷电瓶卖钱

“狗哥,”小六有天晚上小声说,“出去以后,你干啥?”

赵二狗想了想:“不知道。可能还跟军哥混吧”

“我觉得你不像混江湖的人”小六说,“你心软”

赵二狗没接话

“我要是有你一半胆量,也不至于偷电瓶。”小六叹口气,“可我没本事,没文化,除了偷,还能干啥?”

赵二狗侧过身,看着小六。黑暗中,只能看见个轮廓,瘦瘦小小的,跟个孩子似的

“出去找个正经活儿干吧”赵二狗说,“偷电瓶,偷一辈子?”

小六沉默了一会儿:“嗯”

十五天很快过去。出狱那天,张军在门口接他,递过来根烟:“狗子,哥对不住你”

赵二狗接过烟,点上:“我自已选的”

“以后还跟哥混不?”

“跟。”

张军拍拍他肩膀:“行,是条汉子”

那之后,赵二狗在江湖里越陷越深。收账,打架,看场子,什么脏活都干过。身上挨过刀,进过医院,也差点把人打死。他以为自已这辈子就这样了,在泥潭里打滚,直到烂掉

转变发生在2005年

那天他帮一个老板去讨债,欠债的是个下岗工人,老婆癌症,孩子上学,实在还不起。老板说,还不起就拿房子抵

赵二狗带人去了,工人跪在地上求他,说再宽限一个月,等厂里补偿款下来一定还。赵二狗没答应,让人搬东西

工人的老婆从里屋冲出来,手里举着病历本,哭喊着:“你们逼死我们算了!”

赵二狗看着她,突然想起李建国家的那个母亲——现场照片里,她也跪着,抱着孩子,背对着门

他摆手:“撤”

回去后老板骂他办事不力,扣了钱。张军也说他不该心软。赵二狗没解释,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喝了半瓶白酒,然后去派出所自首,把之前犯的事全撂了

警察都懵了,没见过这么主动的黑社会

后来案子审了半年,因为他有自首情节,加上没命案,判了三年。狱里他表现好,减刑一年,2007年出来

出狱后,他没再回江湖。正好赶上招辅警,他去考,居然过了。干了一年辅警,立功两次,转正成了刑警

穿上警服那天,张军来找他,盯着他看了很久,说:“狗哥,你现在是官家人了”

赵二狗说:“军哥,以前的事,我对不住你”

张军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没啥对不住的,路是自已选的。你选了阳关道,我还在独木桥——以后见面,说不定就得兵戎相见了”

赵二狗没接话。他知道,从那天起,他和张军就是两条路上的人了

可江湖这玩意儿,沾上了就洗不掉。就像墙上的污渍,再怎么刷,总有印子

禁闭室的门突然响了

赵二狗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已还在铁板床上,浑身冷汗。刚才那些,是梦,也是回忆

窥视孔外有只眼睛,正往里瞅。接着门开了,刘胖子进来,后面跟着个年轻警察,手里拿着记录本

“赵二狗,问你几个问题”刘胖子拖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问”赵二狗坐起来,抹了把脸

“李建国灭门案,你调查期间,是否未经批准擅自接触嫌疑人王强?”

“我按程序传唤了他”

“传唤记录呢?”

“在案卷里”

“案卷里没有”刘胖子冷笑,“我们查了,根本没有你的传唤手续。你这是私自行动”

赵二狗盯着他:“传唤手续我亲手交到内勤老吴那儿的,他有签收”

“老吴说没收到”

“他撒谎”

“你有证据吗?”

赵二狗沉默。他当时确实给了老吴,但没留复印件,更没录像。老吴是分局老人,平时话不多,但人挺实在——至少他以为挺实在

现在想来,老吴可能早就被买通了

“第二个问题”刘胖子翻开文件夹,“你是否在未经搜查令的情况下,潜入王强公司的后院,并擅自搜查其车辆?”

“我接到了线报,那辆车可能藏有凶器。情况紧急,来不及申请搜查令”

“线报来源?”

“匿名电话”

“录音呢?”

“没录”

“那就是没有证据”刘胖子合上文件夹,“赵二狗,你这些行为已经严重违反纪律,停职调查是轻的,搞不好得脱警服”

赵二狗笑了,笑得刘胖子毛骨悚然

“你笑啥?”

“我笑你们”赵二狗站起来,慢慢走到刘胖子面前,“为了保王强,连脸都不要了”

刘胖子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李建国一家四口的尸骨未寒,你们在这儿跟我扯程序。”赵二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王强给了你们多少钱?一条人命值多少?十万?二十万?还是一家四口打包价?”

年轻警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刘胖子站起来,指着赵二狗:“我警告你,不要污蔑执法人员!”

“执法人员?”赵二狗盯着他,“你也配?”

刘胖子气得脸色发青,转身就走。年轻警察赶紧跟上,门砰地关上

禁闭室又恢复安静

赵二狗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王强能用关系停他的职,就能用更多手段让他闭嘴

可他不能闭嘴

李建国一家四口的眼睛,还在看着他。那个十四岁的孤儿李志强,还在福利院里盯着墙

赵二狗想起自已十八岁那年,在台球厅看见的那两个孩子。如果当时他更狠一点,把那家店彻底砸烂,老板会不会就不报警?他会不会就不会进拘留所?会不会就不会走上这条路?

没有答案

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

他闭上眼,强迫自已睡觉。明天还得继续扛

窗外——虽然禁闭室没窗,但他想象着窗外夜色正浓。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王强可能正在举杯庆祝,庆祝又少了一个碍事的警察

而另一个角落,那个叫李志强的孩子,可能正从噩梦中惊醒,尖叫着,却发不出声音

失语

赵二狗突然明白了那种感觉

不是说不出话,是说出来也没人听

就像他现在,被关在这四平方米的牢笼里,喊破喉咙,外面的人也只会当他是疯子

可他必须喊

为了那四具冰冷的尸体,为了那个失语的孩子,也为了十八岁时在雪地里递给老板五十块钱的那个自已

他得喊

哪怕喊到声带撕裂,喊到满嘴是血

也得喊

凌晨三点,禁闭室的通风扇停了

寂静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所有声音。赵二狗在黑暗中睁开眼,忽然听到一种细微的、持续的声音——

滴答

滴答

滴答

像怀表走动的声音

他猛地坐起来,屏息倾听。声音是从墙里传来的,很轻,但确实存在

这禁闭室以前是分局的老仓库,墙里怎么会有怀表声?

他想起李建国家现场发现的那块怀表——表盘碎裂,指针停在凌晨三点。表壳内侧刻着一行小字:红河不息

滴答

滴答

声音还在继续

赵二狗下床,走到墙边,把耳朵贴上去。声音更清晰了,确实像机械表芯的走动,规律而冰冷

他伸手摸墙,墙面粗糙,刷了层白灰。指尖触到某处时,突然感到一丝震动

不是幻觉

这墙里有东西

他后退两步,盯着那面墙。污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像一张扭曲的脸

滴答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赵二狗浑身汗毛倒竖

“谁?”他低声问

没有回答

只有死寂

他在原地站了十分钟,直到双腿发麻,才缓缓坐回床上

是幻觉吧。禁闭室待久了,精神容易出问题。他安慰自已

可那声叹息太真实了

真实得像有人就在墙后,贴着他的耳朵呼出一口气

赵二狗躺下,强迫自已不再想。可一闭眼,就看见李建国家那个六岁孩子手里的奥特曼

塑料的,红色的,一只手臂断了

孩子死前,是不是还在相信光?

没人知道

天快亮的时候,赵二狗终于睡着了

他梦见自已回到1998年的拘留所,蹲在墙角,看着那个老油子逼他洗脚。他拿起刷子,刷着刷着,厕所里的水突然变成了血

鲜红的,黏稠的,冒着热气

老油子咧嘴笑,满口黄牙:“狗子,这才对嘛。江湖就是这样,不是你吃人,就是人吃你”

赵二狗看着手里的刷子,刷毛上沾满了血

他抬头,看见厕所的镜子里,映出一张脸——

是李建国

李建国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他的眼睛在流血,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

滴答

滴答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资讯推荐

冀ICP备2023031431号-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