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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苏清颜《霸道总裁,你不行》最新章节阅读_(霸道总裁,你不行)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橘色海平线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网文大咖“橘色海平线”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霸道总裁,你不行》,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婚姻家庭,陆执苏清颜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热门好书《霸道总裁,你不行》是来自橘色海平线最新创作的婚姻家庭,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大女主,霸总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苏清颜,陆执,周景明,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霸道总裁,你不行

主角:陆执,苏清颜   更新:2026-02-10 05:5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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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撕碎的自尊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宾客满堂,衣香鬓影。

苏清颜站在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看着陆执挽着当红女星林薇薇,

游刃有余地接受众人的恭维。没人记得,今天也是她作为陆太太的第三年。

侍者不小心将酒泼到了林薇薇昂贵的裙摆上,陆执立刻脱下自己的高定西装外套,

温柔地披在她肩上。而他甚至没注意到,就在半小时前,

同样有酒渍溅到了苏清颜洗得发白的裙角。心脏像被细密的针反复刺穿,

又像沉入冰冷的海底,连痛都变得麻木。直到陆执揽着林薇薇走到她面前,

用一种恩赐般的口吻说:“苏清颜,你闹够了没有?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一直沉默的苏清颜抬起头,忽然笑了。她从手包里抽出那份泛黄的专利文件,

轻轻放在陆执掌心。“陆总,忘了告诉你,‘星核’的原始专利,

还有你公司剩下的37%核心专利,所有人那一栏,写的都是我,苏清颜。”“现在,

是你没有我,就什么都不是。”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穹顶垂落的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炫目的光,

空气里浮动着名贵香水、雪茄与醇酒混合的奢靡气味。衣冠楚楚的宾客们三两聚首,

低声谈笑,觥筹交错间,织就一张看不见却密不透风的权势与名利之网。

今晚是陆氏集团总裁陆执为庆祝集团旗下新能源项目“星核”取得重大突破而举办的庆功宴,

亦是陆执与当红女星林薇薇绯闻甚嚣尘上后,首次高调携手亮相。镁光灯追逐着那对璧人,

男人身姿挺拔,眉眼深邃锐利,

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衬得他愈发矜贵不凡;依偎在他臂弯的女人,一袭香槟色曳地长裙,

笑容甜美耀眼,颈间钻石项链光华璀璨,几乎灼伤人眼。苏清颜站在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

身后是通往露台的厚重丝绒帷幕阴影。她身上那条米白色的连衣裙款式简单,洗得有些发旧,

在满厅华服珠光中,朴素得像一粒误入珍珠盘的砂砾。没人注意到她,更没人记得,

今天除了是陆氏的庆功宴,还是她苏清颜和陆执结婚三周年的日子。

她的目光安静地落在远处人群中央的陆执身上。看他微微侧首,倾听某位董事的恭维,

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淡笑;看他俯身,体贴地为林薇薇拂开颊边一缕并不存在的碎发,

引来女星娇羞的垂眸和周围心照不宣的暧昧低笑;看他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

与林薇薇轻轻碰杯,水晶杯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淹没在流淌的钢琴曲里。

心脏的位置传来熟悉的闷窒感,像被一层层浸透了冰水的棉絮包裹,缓慢而持续地收紧。

痛吗?或许吧。只是三年了,再尖锐的痛楚,也已被时间磨成了细沙,沉甸甸地淤积在心底,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糙的摩擦感。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一个转身时,

肘部不慎撞到了正与人谈笑的林薇薇。深红色的酒液泼溅出来,

在她昂贵的香槟色裙摆上晕开一小团刺目的污渍。“哎呀!”林薇薇低呼一声,

蹙起精心描画的眉。周围的谈笑戛然而止。陆执脸色倏然一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迅速脱下自己那件意大利手工定制、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林薇薇肩上,

将她半揽入怀。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

对那慌得脸色发白的侍者道:“怎么做事的?”立刻有人上前处理,经理点头哈腰地道歉,

林薇薇靠在陆执怀里,眼角微微泛红,楚楚可怜。陆执低声安抚着她,

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没有人看见,就在半小时前,

另一个冒失的侍者同样打翻了托盘,酒渍溅到了苏清颜的裙角。她只是默默后退一步,

用手帕轻轻擦拭。而那时,陆执正挽着林薇薇,从她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经过,

视线没有丝毫偏移。看,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便是云泥之别。苏清颜低下头,

看着自己裙角那点早已干涸、只留下淡淡印痕的酒渍,唇角极轻地扯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又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苍凉。那淤积的细沙,似乎又往深处沉了沉,压得她有些透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微微骚动。陆执挽着林薇薇,径直朝着她所在的角落走来。

周围的宾客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目光或好奇或怜悯或嘲讽地追随着,

聚焦在阴影里的苏清颜身上。陆执在她面前站定。水晶灯的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投下深邃的阴影,更显得他神情疏离,居高临下。林薇薇依偎着他,

目光扫过苏清颜朴素的衣裙,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与轻蔑。“苏清颜,

”陆执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背景的音乐,带着惯常的、处理麻烦时的不耐与冰冷,

“你闹够了没有?”他顿了顿,仿佛在审视一件不合时宜的摆设,

语气里的厌弃几乎不加掩饰:“这种场合,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安安分分待在家里不好?

非要出来丢人现眼。”林薇薇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道:“阿执,别这样,

苏姐姐可能只是……想来看看。”陆执拍了拍她的手背,

视线却依旧锁在苏清颜苍白平静的脸上,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识大体、无理取闹的孩童,

又像是终于厌倦了纵容,要彻底划清界限。“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他一字一句,

说得缓慢而清晰,如同宣判,“认清自己的位置,别再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让人看笑话。

”四周安静下来,连音乐似乎都变得遥远。所有的目光都钉在苏清颜身上,等着看她崩溃,

看她失态,看她像过去许多次那样,沉默地垂下头,接受这屈辱的定位。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然后,一直低着头,仿佛已然被这巨大的羞耻和悲伤压垮的苏清颜,

忽然动了。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没有预想中的泪眼婆娑,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她的脸上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平静得近乎空洞,唯有那双眼睛,

在抬起的瞬间,映着璀璨冰冷的水晶灯光,亮得惊人,深处却像封冻了万载寒冰的深湖。

她看着陆执,

看着这个她曾倾尽所有去爱、去辅佐、甚至不惜将自己燃烧成灰烬去成全的男人,

看着他用如此理所当然的姿态,将她三年的婚姻、付出与尊严,践踏进泥里。忽然,她笑了。

那笑容起初很浅,只是唇角一点点弯起,随即加深,眼尾也漾开细纹,到最后,

竟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笑得肩膀微微颤动,笑得眼角沁出了一点晶莹的水光。

这笑声在寂静的宴会厅角落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诡异。陆执的眉头蹙得更紧,

林薇薇也诧异地睁大了眼睛。苏清颜止住笑,抬手,用指尖轻轻揩去眼角的湿意。然后,

她伸向自己那个同样朴素、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手包。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她的动作。

她从中抽出了一份文件。不是常见的A4打印纸,而是纸质有些泛黄,

边缘带着多次翻阅留下的毛边,装订简单,甚至显得有些陈旧。她捏着那份薄薄的文件,

动作轻柔,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又或者,是什么蛰伏已久、终于要亮出獠牙的利器。

她向前一步,拉近了与陆执的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味道,

混合着林薇薇甜腻的香水味。

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因她反常举动而生的细微怔忪。她没有说话,

只是将那份泛黄的文件,

轻轻放在了陆执空着的、那只刚刚还温柔地为林薇薇披上外套的掌心。陆执下意识地低头。

目光触及文件首页那醒目的标题和右下角清晰的签名栏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题是:《一种高能量密度固态锂电池核心材料结构设计与制备方法》“星核”原型专利。

而专利权人发明人那一栏,白纸黑字,

签着一个他熟悉到骨子里、此刻却感到无比陌生的名字——苏清颜。

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捏着文件的力道猛地加重,纸张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清颜,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有难以置信,有被愚弄的愤怒,

更有一种隐约的、山雨欲来的恐慌。苏清颜迎着他的目光,

脸上那奇异而冰冷的笑容还未完全散去。她微微偏头,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

声音平缓,字字清晰,却像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他此刻最混乱的神经:“陆总,

贵人多忘事。”“忘了告诉你,‘星核’电池最原始、最核心的那份专利,

申请日期是我们结婚第一年,我生日那天。哦,对了,不止这一份。”她顿了顿,

欣赏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唇角的弧度加深,

吐出的话语却更加残忍:“你陆氏集团目前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新能源板块,

剩下那37%的核心技术专利,所有人、发明人那一栏……”“写的都是我,苏清颜。

”她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看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看着他捏着文件、指节用力到泛白的手,

看着他眼中那座自负、傲慢、将她视为附庸的巨塔,开始出现第一道清晰的裂痕。然后,

她缓缓后退一步,重新拉开距离。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终于挣脱了所有攀附与淤泥,

在寒风冷雨中独自舒展开枝叶的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几个人听清,

平静无波,却重若千钧:“现在,是你没有我,就什么都不是。”说完,她不再看陆执一眼,

也不再理会周围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惊呼和窃窃私语的人群,转身,

步履平稳地穿过那道厚重的丝绒帷幕,走向外面空旷无人的露台,

走向沉沉的、没有星光的夜色。留下陆执僵立在原地,掌心那份轻飘飘的、泛黄的纸张,

此刻重如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林薇薇不知所措地抓着他的手臂,

连声唤着“阿执”,他却恍若未闻,只死死盯着苏清颜消失的方向,眼底猩红一片。

宴会厅的喧嚣被帷幕隔开,变成模糊的背景噪音。夜风带着凉意吹拂而来,

卷起苏清颜额前的碎发。她走到露台边缘,扶着冰凉的栏杆,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胸腔里那股淤积了三年的浊气,似乎随着刚才那几句话,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没有想象中的畅快淋漓,只有一片空旷的、带着细微刺痛的麻木,

以及一种踩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的虚脱感。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彻底碎了。

再也拼不回去。而她,也不再需要回去。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璀璨却冷漠的光海,

映在她漆黑的瞳仁里,明明灭灭。夜还很长,风也很冷,但路的尽头,似乎终于透出了一点,

属于自己的、微弱的光。第二章 未寄的悼亡信露台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衣料渗进来,

苏清颜却觉得比宴会厅里那令人窒息的暖香要清爽得多。她没有回头,身后那片璀璨与骚动,

连同那个男人可能投来的、混杂着震惊、愤怒与难以置信的目光,都已与她无关。不,

或许还不能完全无关。至少那份签着她名字的专利文件复印件,此刻正被他攥在手里,烫手,

且致命。那是她用了三年时间,小心翼翼埋在他商业帝国地基下的炸药,

原以为永远不会有引爆的一天。没想到,最终点燃引信的,

是他亲手递过来的、名为“羞辱”的火柴。心脏后知后觉地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

但很快被一种空洞的麻木取代。也好,她想。烂到根里的东西,本就该连根拔起,

哪怕过程血肉模糊。她没有坐电梯,而是沿着安全通道,一步步走下三十多层。

高跟鞋敲击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发出空洞而规律的声响,在寂静的楼梯间回荡。

这声音奇异地安抚着她紧绷的神经,让她沸腾的血液和混乱的思绪慢慢沉淀下来。

走出陆氏集团大厦时,夜已深,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车流如织。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报出一个位于老城区的、陆执绝不会知道的地址。

那是她婚前用自己积攒的、为数不多的稿费和奖学金买下的一处小公寓,六十平米,老旧,

但清净。除了定期请钟点工打扫,连她自己都很少来,

像个被封存的、属于“苏清颜”而不是“陆太太”的时光胶囊。打开门,

一股久未住人的、微尘与空气清新剂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屋子里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空旷。

她没开大灯,只拧亮了沙发旁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将自己陷入有些僵硬的布艺沙发里。

四周是绝对的安静。没有陆执深夜归来时,

即便放轻也依旧清晰的脚步声;没有他偶尔在书房处理公务到凌晨,

传来的细微键盘敲击声;更没有他接听那些或许来自林薇薇、或许来自其他女伴的电话时,

刻意压低却依旧能让她听出温柔笑意的嗓音。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的呼吸,

和窗外遥远模糊的城市白噪音。真好。她慢慢蜷缩起身体,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轻微颤抖。没有哭声,只是压抑的、剧烈的颤抖,

像是要把这三年积攒的所有委屈、隐忍、失望和痛楚,都通过这种方式无声地倾泻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颤抖渐渐平息。她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眶微微泛红。她起身,

走进卧室,从衣柜最深处拖出一个不大的行李箱。箱子上落了一层薄灰。她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没什么好带的。陆执买给她的那些昂贵的珠宝、包包、衣服,不属于她,

也带不走。属于“苏清颜”的东西,本来就少得可怜。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本硬壳笔记本,一些零散的手稿和图纸,几枚旧奖章,

还有几个封好的文件袋。她抽出其中一个略厚的文件袋,封口处贴着一张便签,

上面是她自己的字迹,写着日期——正好是三年前,她和陆执领证的那一天。

她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几秒,然后拆开封口,将里面的一沓信纸倒了出来。最上面一张,

纸页已经有些发黄脆硬,抬头是“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下面签着她的名字,

日期是三年前的同一天。她曾以为,这会是她最后的退路和尊严,没想到,一压就是三年。

她拿起笔,在“财产分割”一栏,

郑重地、一笔一划地添上一行字:“陆氏集团名下‘星核’及相关37项核心专利所有权,

归苏清颜个人所有。”然后,在下方签下今天的日期。做完这一切,

她将协议书和其他重要文件、手稿、图纸仔细收好,放入行李箱。然后,

她拿起最上面那本硬壳笔记本。黑色封面,没有任何花纹,边角已经磨损。她翻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导、实验数据、结构草图,以及一些零散的心情记录。翻到某一页,

夹着一张有些褪色的照片。是她大学时期,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

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手里举着一块早期电池原型。那时她眼里有光,

是对未知领域纯粹的好奇与热忱。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那张年轻飞扬的脸。多久了?

她几乎快忘了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笑容。她继续往后翻。笔记的内容逐渐变得沉重。

出现了更多关于商业应用、成本控制、专利规避的思考,

字里行间开始频繁出现“陆氏”、“陆执”、“资金压力”、“市场策略”等字眼。

那些曾让她兴奋不已的科学发现,渐渐变成了需要精心包装、步步为营的商业筹码。

她的笔迹也从最初的流畅飞扬,变得克制,甚至有些滞涩。翻到最近一年的记录,

几乎全是冷冰冰的数据分析和项目进度,

间或夹杂着几句极简短的、看不出情绪的句子:“他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林薇薇……”“‘星核’测试通过,他说是我运气好。”“胃疼,他没接电话。

”“又一夜。”“算了。”最后两个字的墨迹,有些洇开。苏清颜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清明。她拿起笔,在最新一页的空白处,停顿片刻,

然后写下:“三年合约期满,甲方陆执严重违约,且涉及核心知识产权归属欺诈。

现单方面终止一切合作及绑定关系。所有以我方苏清颜名义持有之专利及相关权益,

即日起收回。欠我的,我会亲手拿回来。毁了我的,我会亲手重建。”“苏清颜,即日。

”写罢,她合上笔记本,将它也放入行李箱。然后,她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灰白,黑夜正在褪去,但黎明尚未真正到来。她拿出手机,

屏幕干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信息。陆执大概还在震惊和愤怒中没回过神来,或者,

正忙着安抚受惊的林薇薇,思考如何应对专利曝光的危机。她手指滑动,

点开一个几乎从未使用过的、加密的通讯软件。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头像是一片星空,

备注名是“Z”。她输入:“计划提前。‘星核’原始专利及37项附属专利所有权声明,

已正式提出。陆氏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法律文件。”几乎是立刻,那边有了回复,

简洁有力:“收到。清研科技前期筹备已完成,随时可以启动。

资金、实验室、核心团队均已就位。欢迎回来,苏博士。”苏清颜看着那行字,良久,

嘴角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真实的弧度。她打下两个字:“谢谢。”然后,

她删除了这个软件,取出手机卡,掰断,扔进垃圾桶。从行李箱的夹层里,

拿出另一张全新的电话卡,装入手机。做完这一切,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拎起它,

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冷清的小公寓。这里没有她和陆执的任何回忆,有的,

只是一个差点被遗忘的、名叫苏清颜的陌生人,和她尘封的梦想。她关掉落地灯,打开门,

走了出去,没有回头。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锁舌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像是为一段漫长的、无声的悼亡,画上了终止符。同一时间,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灯火通明。昂贵的真皮座椅上,陆执一动不动地坐着,

身上还穿着那件少了西装外套的礼服衬衫,领带扯松了,头发也有些凌乱。

他面前的实木办公桌上,摊着那份泛黄的专利文件,

以及连夜让法务部紧急调出的、所有相关专利的备案资料。法务总监和首席技术官站在桌前,

额头冒汗,大气不敢出。“解释。”陆执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

技术官硬着头皮:“陆总……这份原始专利……申请时间确实很早,

是在您和苏小姐……结婚后不久。署名发明人只有苏小姐一人。

当时……当时这项技术还很不成熟,只是理论雏形,集团评估后认为商业价值不高,风险大,

所以……所以后续的研发投资和专利申请,都是以集团名义进行的,

但原始署名……确实没有变更过。”“那37%呢?”陆执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

法务总监擦了擦汗:“陆总,这部分……情况更复杂些。有些是苏小姐独立完成的,

有些……是在集团项目期间,但她作为主要发明人署名。按照专利法及当时签署的补充协议,

如果主要发明人能证明其创造性劳动是决定性的,

且集团无法提供相反证据……所有权存在争议,甚至可能倾向于个人……”“砰!

”陆执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咖啡杯跳了起来。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额角青筋暴跳。“争议?倾向于个人?”他低吼,“我陆氏投了多少钱?多少资源?

养着整个研发团队!现在你们告诉我,最核心的东西,可能不属于公司?!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陆执死死盯着那份泛黄文件上“苏清颜”三个字。那熟悉的字迹,

此刻看起来无比刺眼,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他想起这三年来,

苏清颜总是安静地待在家里,偶尔在他深夜归来说起公司困境时,会轻声提出一两点建议。

那时他只当她是无聊的消遣,或是想吸引他注意的小把戏,从未真正听进去。

他想起她有时会熬夜,他以为她在看无聊的电视剧或小说,还曾讥讽她作息不规律。

原来……原来她是在画这些图,算这些公式,写这些他根本看不懂的天书!她是什么时候,

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了这一切?而他又是什么时候,将她这些沉默的付出,

当成了理所当然,甚至……弃如敝履?“找!”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极力压制怒火而扭曲,

“给我把她找出来!立刻!马上!

”助理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陆总……太太……苏小姐之前名下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我们查了交通和酒店记录,暂时……没有发现。”陆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只剩下一片骇人的冰冷:“查她所有的社交关系,银行流水,过去常去的地方。

联系所有可能知道她下落的人。还有,”他看向法务总监,“立刻组建最顶尖的律师团,

不管用什么方法,这些专利,必须留在陆氏!”“是!”几人连忙应声,匆匆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执一人。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依旧繁华璀璨的城市。

玻璃上映出他阴沉而疲惫的脸。苏清颜最后那句话,如同魔咒,

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现在,是你没有我,就什么都不是。

”他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钢化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玻璃纹丝不动,

指骨传来尖锐的痛楚。不可能。他陆执能有今天,靠的是自己的手腕、眼光和魄力!

一个女人,一个被他养在家里、温顺沉默了三年的女人,怎么可能撼动他的根基?

这一定是个误会,或者是苏清颜为了报复他、引起他注意而耍的手段。等她闹够了,

等她发现离开他根本寸步难行,自然会乖乖回来。

到时候……他一定要让她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窗外,天色渐亮,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冰冷宏伟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上,

反射出耀眼却毫无温度的金色光芒。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有些人,已经永远留在了昨夜。

第三章 淋不湿的凤凰三个月后,深城国际会展中心。

“全球新能源技术与投资峰会”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红毯从台阶一直铺进恢弘的展厅。

媒体长枪短炮严阵以待,西装革履的业界精英、风投大佬、政府官员络绎不绝,

空气中弥漫着野心与金钱燥热的气息。所有人的目光焦点,

却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入口处——那里,正上演着一场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的对峙。

陆执从他那辆黑色宾利上下来,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

只是眼下淡淡的青黑,泄露了这几月来不曾停歇的焦灼与阴郁。林薇薇挽着他的手臂,

一身当季高定,妆容精致,笑容恰到好处,努力扮演着陆氏集团总裁身边最得体的女伴。

只是她挽着的手臂,肌肉僵硬,陆执的视线根本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死死锁在前方不远处。

那里,苏清颜刚刚从一辆并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上走下。没有助理前呼后拥,

没有夸张的排场。她只是一个人,穿了一身剪裁极简的珍珠白色西装套裙,

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清爽利落的发髻,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脸上脂粉未施,

唯有唇上一抹提气色的豆沙红。她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文件夹,步履从容,

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熟悉的、又似乎已经隔了千山万水的场景。短短三个月,

她身上那股曾经被刻意隐藏、被长久压抑的锋芒,如同洗净了尘灰的利刃,悄然出鞘。

不是外露的张扬,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静与笃定,让她在周遭的一片喧嚣浮华里,

显得格格不入,又异常夺目。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围拢上去,

话筒几乎要怼到苏清颜脸上。“苏小姐!请问您今天是以什么身份出席峰会?

清研科技的代表吗?”“苏博士!关于您与陆氏集团的专利纠纷,目前进展如何?

陆氏方面指控您恶意转移核心技术,您作何回应?”“苏小姐,

有传闻说您创立清研科技的资金来源不明,是否与陆总有私下协议?”“苏小姐,看这边!

您和陆总离婚手续办妥了吗?财产分割是否包括陆氏集团的股份?”问题尖锐,一个接一个,

带着媒体特有的煽动与窥探欲。苏清颜停下脚步,抬起眼。

那双曾经在陆执面前总是低垂、温顺的眼眸,此刻清澈而明亮,如同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

清晰地映出周围一张张急切的脸。她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微微弯了下唇角,

一个极淡的、近乎礼貌的弧度。“各位,”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嘈杂,“今天,

我是以清研科技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的身份,受邀参加峰会。

关于清研科技的技术来源、资金构成,所有法律文件清晰可查,

我们欢迎任何基于事实的监督与探讨。至于其他私人问题,”她顿了顿,

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不远处脸色铁青的陆执,“与今天的会议主题无关,无可奉告。

”不卑不亢,四两拨千斤。堵住了记者的嘴,却更激起了他们的好奇。无数镜头转向她,

闪光灯亮成一片。陆执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胸腔里那把烧了三个月的火,

瞬间被浇上了一桶油,烈焰灼心。他甩开林薇薇的手,大步上前,拦在了苏清颜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压力,瞬间隔开了大部分记者。“苏清颜,”他几乎是咬着牙,

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眼神阴鸷,“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清颜抬眸,

平静地迎上他翻涌着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的眼睛。“陆总,”她开口,

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公共场合,请自重。”“自重?”陆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低笑一声,声音却冷得掉冰碴,“拿着从我陆氏偷走的东西,在这里招摇过市,跟我谈自重?

”他上前半步,

到她身上清淡的、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款香水的、像是实验室里某种洁净剂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弄个空壳公司,就能跟我斗?苏清颜,我告诉你,那些专利,

你拿不走!你……”“陆总,”苏清颜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只是眼神锐利了一分,

“请注意你的措辞。‘偷’这个字,需要证据。而专利局的备案文件,白纸黑字,

写的都是我苏清颜的名字。陆氏过去三年的所有相关产品,都是在我的专利授权下进行的。

现在,授权到期,我依法收回,何来‘偷’一说?”她微微偏头,

目光扫过旁边脸色尴尬又带着一丝嫉恨盯着她的林薇薇,再落回陆执脸上,

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近乎嘲弄的弧度:“倒是陆总,有时间在这里质问我,

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没了那些‘偷来的’技术,陆氏的新能源板块,还剩下什么?

是您这位总裁卓越的领导力,还是……”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清,

“林小姐带来的……娱乐圈资源?”“你——!”陆执脸色骤变,额角青筋暴跳,猛地抬手,

似乎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男声插了进来:“陆总,大庭广众,

对一位女士动手动脚,恐怕不太合适吧?

”一个身穿藏蓝色西装、气质儒雅沉稳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自然而然地站到了苏清颜身侧半步的位置,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他胸前挂着峰会的嘉宾证,

名字赫然是“周景明”——国内顶尖风投“明睿资本”的创始人,

也是这次峰会的主要发起人之一。陆执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更加难看:“周总,

这是我和她的私事。”周景明微微一笑,镜片后的目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私事,

自然该私下解决。但这里,是讨论行业未来的公共平台。清研科技的‘星核2.0’技术,

是我们本次峰会非常期待的重点展示项目。苏博士作为核心科学家,她的时间很宝贵。

”他转向苏清颜,语气温和下来,“苏博士,我们该进去了,

几位院士和部委的领导已经在等。”苏清颜对周景明点了点头:“谢谢周总。”然后,

她看也没再看陆执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碍事的空气,径直绕过他,向着展厅入口走去。

周景明朝陆执礼貌性地点了下头,也紧随其后。陆执僵在原地,

看着那一白一蓝两道身影并肩离去,从容不迫,将他和他带来的所有压迫感,都甩在了身后。

记者们的镜头敏锐地捕捉着他铁青的脸和紧握的拳头,窃窃私语和闪烁的快门声,

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的自尊上。林薇薇这时才敢蹭过来,

小心翼翼地去拉他的衣袖:“阿执,我们……”“闭嘴!”陆执猛地甩开她,

眼神阴冷得吓人。林薇薇踉跄一下,脸色煞白,眼圈瞬间红了。陆执却无暇顾及她的委屈。

他看着苏清颜消失在入口的背影,那挺直的脊背,从容的步伐,

和周围那些大佬自然而然的点头致意……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和恐慌。

这三个月,他动用了所有力量,法律施压,商业围堵,舆论抹黑,

甚至派人试图寻找苏清颜的“把柄”或“软肋”。

可清研科技就像一个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技术壁垒高得吓人,资金雄厚得蹊跷,

核心团队密不透风,法律程序上更是滴水不漏。他原本以为轻易就能碾碎的蚂蚁,

不知不觉间,竟已长成了需要他仰视的参天大树。

而苏清颜……那个曾经在他身后温婉沉默的影子,何时变得如此陌生,又如此……耀眼?

耀眼到,让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失去了什么永远无法挽回的东西。不,

不可能!他陆执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曾经依附他生存的女人!一定是周景明!

是那个老狐狸在背后支持她!还有……她是不是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

那些专利……那些技术……“陆总,峰会马上开始了,我们……”助理硬着头皮上前提醒。

陆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暴戾。他整理了一下西装,

脸上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属于陆氏总裁的威严面具。“进去。”他冷冷道,迈步向前。

无论如何,今天这个场合,他不能失态。清研科技?苏清颜?他倒要看看,

他们能拿出什么“星核2.0”!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主会场,当清研科技的展示环节开始,苏清颜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弧形屏幕前,

晰流畅、毫无冗余的语言介绍“星核2.0”——能量密度比现有市场顶尖产品提升50%,

充电速度缩短70%,极端环境安全性达到军工级别,

且成本预估下降30%……每一项数据抛出,都引起台下阵阵低呼。

而她展示的核心原理动画和初期测试数据,更是让前排的几位行业泰斗频频点头,目露赞许。

没有夸张的辞藻,没有虚浮的承诺,只有硬核的技术、严谨的逻辑和令人信服的数据。

她站在台上,光束打在她身上,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那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产生的、无法被忽视的光芒。提问环节,有尖锐的技术质疑,

有苛刻的成本追问,苏清颜均对答如流,甚至能指出提问者引用数据的细微谬误。

她的专业、冷静与强大,征服了在场绝大多数人。连一向挑剔的周景明,

都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轮到陆执提问时,全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嗅到了火药味。

陆执拿起话筒,站起身,目光如鹰隼般盯住台上的苏清颜。“苏博士,

”他刻意加重了“博士”二字,带着一丝讥诮,“您的演示非常精彩。但我有一个疑问,

‘星核2.0’的核心拓扑结构,与陆氏目前正在研发、但尚未公布的‘磐石’项目,

有超过80%的相似度。请问,这是巧合,还是清研科技的‘创新’,

建立在某些‘现成’的基础之上?”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这几乎是直接指控抄袭或技术盗窃!镜头立刻对准了苏清颜,等待着她的反应。

苏清颜静静地看着陆执,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

反而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神色。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操作了一下手边的控制器。

大屏幕上,切换到了一组复杂的结构对比图。“陆总所说的‘磐石’项目,

”苏清颜的声音通过优质的音响传遍全场,清晰而平稳,“如果我没猜错,是基于三年前,

由我独立完成并提交给陆氏研发部的一份名为‘蜂巢异构’的基础架构提案。

”她放大了图片的某个细节,“请看这里,还有这里……陆氏的‘磐石’,

确实采用了类似的结构思路,但是,在关键的离子迁移通道设计和界面钝化层处理上,

”她切换了下一张图,上面用红色高亮标出了差异,

“‘星核2.0’采用了全新的‘梯度共嵌’技术和‘自修复仿生膜’材料,

这从根本上解决了‘蜂巢异构’模型在循环寿命和高温稳定性上的固有缺陷。

这是两个代际的差距,陆总。”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听众,

最后重新落回陆执骤然失血的脸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锤:“顺便说一句,

当年那份‘蜂巢异构’提案,在陆氏内部的技术评审会上,得到的结论是‘理论不成熟,

缺乏应用价值,建议搁置’。评审负责人签字一栏,如果陆总需要,我可以调出存档文件,

上面的名字,似乎是您亲自签批的。”“所以,”她微微偏头,

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加深了些许,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到底是谁,

在基于谁的‘现成’基础?又是谁,差点让一项可能改变行业的技术,

永远被搁置在档案柜里?”死寂。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然后,低低的议论声轰然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执身上,惊讶、质疑、讥嘲、同情……各种情绪交织。

陆执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话筒,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只剩下难堪的青白。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皮肤上,烫进他的骨子里。他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苏清颜给出的细节太具体,太具有杀伤力,

他根本无法在这样一个专业场合当场反驳。他引以为傲的记忆力,

此刻无比清晰地回放出三年前某个下午,

助理确实送来过一份厚厚的、充满复杂公式和图表的技术文件。

他当时正为另一个并购案焦头烂额,只草草翻了两页,觉得天书般晦涩且遥遥无期,

便随手批了“搁置”,扔在了一边。他甚至连提案的名字都没记住。

原来……那就是“蜂巢异构”?那就是今天让全场惊叹的“星核2.0”的雏形?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倏然窜上头顶。“看来陆总没有更多问题了。

”苏清颜的声音将他从冰冷的泥沼中拉回现实。她不再看他,转向台下,恢复了专业的语调,

“那么,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峰会继续。但陆执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崩塌了。

他像个蹩脚的小丑,精心策划的当众发难,成了对手登上王座最完美的一块垫脚石。

他不仅没能伤到苏清颜分毫,反而将她送上了更高的神坛,而自己,

则被钉在了“有眼无珠”、“压制人才”甚至“窃取前妻成果”的耻辱柱上。接下来的时间,

他如坐针毡。周围若有若无的打量和窃窃私语,让他几乎窒息。

林薇薇早已借口不舒服提前离开了。他几次想中途离场,却又不甘心,

更怕被解读成落荒而逃。好不容易熬到峰会结束,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天色阴沉,

雨水如注,冲刷着会展中心光洁的地面。陆执没有叫司机,也没有打伞,

就这么失魂落魄地走进了雨里。冰凉的雨水瞬间将他浇透,昂贵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

头发狼狈地贴在额前。可他似乎感觉不到冷,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站在清研科技临时办公点所在的大厦楼下。仰起头,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依然能看到高层某个灯火通明的窗户。他知道,

苏清颜可能还在里面,和她的团队,和那些赏识她的人,庆祝今天的成功。而他,像个败犬,

在泥泞的雨夜里,仰望那遥不可及的光亮。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了苏清颜离开那晚的眼神,想起了她今天在台上从容不迫、光芒万丈的样子,

想起了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平静,却带着洞穿一切的怜悯。“现在,是你没有我,

就什么都不是。”那句话,再一次在他脑海里炸响,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残酷。

他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积水的地面上。冰冷的雨水灌进他的领口,

他却只觉得心里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不行……不能这样……他挣扎着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望向那扇窗,

眼底翻涌着最后一丝疯狂和不甘。苏清颜……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之间,还没完!

第四章 雨夜入侵者雨声噼啪,敲打着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

模糊了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夜景。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办公桌上一盏孤零零的台灯,

在陆执阴鸷的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他靠在宽大的皮椅里,衬衫领口扯开,袖口卷到肘部,

手里捏着一个已经空了的威士忌水晶杯,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桌面上散乱的文件和报纸上。

头条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陆氏“星核”神话破灭?

前妻苏清颜手握原始专利索权》《技术霸权还是情感复仇?

“花瓶太太”逆袭成科技新贵》《清研“星核2.0”惊艳全球,

陆氏新能源帝国根基动摇》《陆执被当众“打脸”,

业界质疑其领导力与眼光》配图有峰会现场他拦住苏清颜的难堪对峙,

有苏清颜在台上从容演示的发光身影,也有他被记者围堵时铁青的脸色。

评论区的嘲讽、质疑、甚至幸灾乐祸,像无数根毒刺,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砰!

”水晶杯被他狠狠掼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滚到角落。酒精和愤怒在血管里奔涌,

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三个月,仅仅三个月!

那个曾经在他面前连说话都轻声细语、唯恐惹他不快的女人,不仅脱离了掌控,

还反手将他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专利官司陷入僵局,

清研科技的技术壁垒和法律防线坚固得超乎想象。董事会的不满日益加剧,

几个原本动摇的股东开始私下接触清研那边。曾经稳固的合作伙伴,态度也变得暧昧不明。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圈子里那些似有若无的打量和议论——嘲笑他有眼无珠,

将凤凰当草鸡,如今反被啄瞎了眼。而苏清颜……那个名字,那张脸,

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他脑海里盘旋。她越是成功,越是耀眼,

就越是衬得他此刻的狼狈像个笑话。“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她的话是诅咒,日夜不息。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林薇薇”的名字。陆执看也没看,直接按掉。

这些日子,林薇薇打来的电话,发来的信息,他一概不理。起初的温柔小意,

渐渐变成委屈抱怨,最近甚至带了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疏离。他心烦意乱,

哪里还顾得上她。他需要见到苏清颜。立刻,马上。不是隔着冰冷的法律文件,

不是在众目睽睽的会议厅,而是像过去三年一样,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要问清楚,

她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非得把他逼到绝路?是不是……非要他跪下来求她?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凛,随即被更深的羞恼淹没。不,不可能!他陆执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尤其是她!但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而微微眩晕。

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也顾不上是否皱巴巴,胡乱披在身上,大步冲出了办公室。“陆总?

这么晚了您去哪?”助理惊讶地站起身。陆执没有回答,径直按下电梯。他的眼睛发红,

呼吸粗重,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只想凭着本能,找到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雨越下越大。他没有叫司机,自己开着车,性能卓越的跑车在雨夜湿滑的路面上疾驰,

几次险险打滑。但他不管不顾,脑子里只有一个地址——那是他让私家侦探查到的,

苏清颜现在的住处。一个位于高级科技园区附近、安保森严的顶级公寓。

雨水冲刷着挡风玻璃,雨刷疯狂摆动,视野依旧模糊。他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混合着愤怒、不甘、屈辱,

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恐慌。他不能失去陆氏,

不能失去他一手建立的帝国。如果苏清颜是唯一的钥匙……不,一定有别的办法!

他可以去跟她谈,威逼也好,利诱也罢,甚至……他可以暂时放下身段。只要她肯回头,

肯把专利授权回来,或者……或者哪怕只是不再这样公开对着干……车子一个急刹,

停在公寓楼下。雨幕如瀑,将这座线条简洁现代的玻璃建筑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中。

大堂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保安的身影。陆执熄了火,坐在车里,隔着被雨水模糊的车窗,

望向高层的某个方向。他不知道具体是哪一间,但侦探说,苏清颜住在顶层。那里,

此刻或许也亮着灯。雨声隔绝了外界,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和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去,还是不去?去了,说什么?做什么?万一……她根本不见他?

万一……她身边有别人?那个周景明?各种混乱的念头撕扯着他。

酒精的后劲和连日来的焦灼疲惫让他头痛欲裂,理智的弦绷紧到了极限。最终,

那熊熊燃烧的不甘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压倒了一切。她是他的妻子,曾经是!

就算离婚协议还没最终签字,她也还是!她怎么能这样对他?她凭什么站在高处,

冷冷地看着他挣扎?“砰!”他推开车门,冲进了雨里。冰凉的雨水瞬间将他浇得透湿,

昂贵的皮鞋踩进水洼,溅起泥点。他大步走向公寓旋转门,却被保安礼貌地拦住。“先生,

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我找苏清颜!顶楼的苏清颜!”陆执的声音嘶哑,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尽管他现在看起来狼狈不堪。

保安打量着他湿透的、略显凌乱的样子,眉头微皱,但语气依旧客气:“抱歉,先生。

没有预约,我们不能让您上去。您可以在这里登记,或者联系苏女士……”“让开!

”陆执失去了耐心,试图推开保安直接往里闯。“先生!请您冷静!”保安立刻提高了音量,

另一个保安也走了过来,两人形成合围之势。对讲机里传来询问的声音。拉扯间,

陆执的外套滑落在地,溅上泥水。他头发贴在额前,雨水顺着下巴滴落,

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惨白而狰狞。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陆氏总裁的矜贵从容,

活脱脱一个失控的醉汉,或者……穷途末路的疯子。“苏清颜!你给我下来!

我知道你在上面!你出来!”他不管不顾地对着大堂里面喊,

声音在空旷的雨夜里显得突兀而凄厉。保安的脸色沉了下来,

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先生,你再这样我们要报警了!”报警?

陆执混沌的脑子里闪过一丝荒谬。他陆执,

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被保安驱赶、甚至惊动警察的地步?就为了见一个他曾经弃如敝履的女人?

屈辱感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窒息。但与此同时,

另一种更疯狂的情绪却在滋生——他今天非要见到她不可!哪怕把这里闹翻天!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电梯“叮”的一声轻响,停在一楼。旋转门内侧,

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苏清颜。她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电脑包,

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微湿,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她没有打伞,

但显然是从地下车库直接上来的,身上并未淋到多少雨。她的脸色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工作后的淡淡疲惫,在看到大堂门口这场闹剧时,那双沉静的眼眸里,

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耐,随即化为一片冰冷的了然。保安看到她,立刻松了一口气:“苏小姐,

这位先生非要见您,我们拦不住……”苏清颜抬手,止住了保安的话。她走到旋转门内侧,

隔着透明的玻璃,

看着门外那个被雨水浇透、形容狼狈、眼神却死死锁住她、带着疯狂执念的男人。雨声哗哗,

隔着玻璃,他的喊叫变得模糊,但那双眼里的红血丝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情绪,

却清晰得骇人。她微微偏头,对保安低声说了句什么。保安点点头,退开几步,

但仍警惕地看着陆执。然后,苏清颜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陆执。她没有开门出去,

也没有任何让他进来的意思,只是站在那片干燥、温暖、光亮的区域内,

平静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只不慎闯入文明领地、还在泥泞中徒劳咆哮的野兽。

“陆总,”她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上的通话器传出来,清晰,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甚至带着一丝处理公事般的疏离,“这么晚,这么大的雨,有事?”有事?

陆执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看着她站在那干干净净、属于她的领地里,

而他像个乞丐一样站在外面淋雨,被保安驱赶……强烈的反差让他胸腔里那股邪火猛地窜高,

烧掉了最后一点理智。“苏清颜!你开门!我们谈谈!”他拍打着冰冷的玻璃,

声音嘶哑破碎。“谈?”苏清颜轻轻重复了这个字,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嘲讽,“谈什么?谈陆总如何指挥法务部,

向我的合作方发律师函施压?还是谈陆氏买通媒体,

散播关于我技术剽窃、私生活混乱的谣言?”她顿了顿,

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他湿透的、难堪的脸,“或者,谈陆总您今晚这副……尊容,

是想表演给谁看?苦肉计吗?”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他最痛、最不堪的地方。

陆执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底的疯狂更甚:“苏清颜!你别太过分!你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

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陆氏不是那么好动的!那些专利……”“那些专利,

法律自有公断。”苏清颜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陆总如果对判决有异议,可以通过正规法律途径解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她上下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伤人,“像个输不起的疯子,

跑到我家门口来撒泼。”“撒泼?”陆执气得浑身发抖,雨水顺着他煞白的脸往下淌,

“苏清颜,我是你丈夫!”“前夫。”苏清颜纠正得飞快,眼神冷冽,“很快就是了。

离婚协议你签了字,剩下的只是程序时间。”“我没签!”陆执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没同意离婚!那协议不算数!”苏清颜静静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

眼神里连最后一点波澜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平静。“陆执,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如千钧,“三年了。有些事,

不是你不同意,它就不存在的。”她看着他骤然僵住的脸,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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