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 自白式死亡预告林薇苏晚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最新更新小说自白式死亡预告(林薇苏晚)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自白式死亡预告》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钰钰魅魔”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薇苏晚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苏晚,林薇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惊悚小说《自白式死亡预告》,由网络作家“钰钰魅魔”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78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0 23:32:5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自白式死亡预告
主角:林薇,苏晚 更新:2026-02-11 01:4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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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预告凌晨三点十七分,苏晚的腕骨内侧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不是闹钟。
是她身体自设的牢笼——多年强迫症养成的生物钟,精准得令人厌烦。她闭着眼,
试图沉回梦境。但感官抢先一步苏醒。听觉:床头柜上,手机在木质表面摩擦的嗡鸣。
带着一种不祥的、湿漉漉的震动感。她睡前调了静音,这声音不该出现。
嗅觉:铁锈般的腥气,混杂着老房子陈年木头受潮后的酸味,钻进鼻腔。
这味道最近总在半夜出现,来源不明。触觉:手腕上外婆留下的旧银镯,贴着皮肤的那一圈,
莫名地冰凉。像刚从冷水里捞出。而房间里的暖气,分明是开着的。她猛地睁开眼。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自行亮起,幽白的光刺破黑暗。屏幕顶端,
通知栏预览显示一条新短信:"明天凌晨三点十七分,你会——"内容到这里断了。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解锁手机,指尖冰凉。
短信完整内容逐字浮现:"明天凌晨三点十七分,你会坐在卧室的书桌前,
亲手割破自己的手腕,血会染红你摊开的那本日记——那是你最后的遗言。
"发件人:一串与她手机完全相同的数字。她盯着那串数字,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
吻合。完全吻合。"恶作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但身体比思维更诚实。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擂动,手心渗出的冷汗让手机壳变得滑腻。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向书桌。
外婆的日记摊开在第三十七页——她睡前"必须完成"的仪式之一。在手机冷光的映照下,
泛黄的纸页上,有一小片暗红色的污渍,正缓缓洇开。不是水渍。是血迹。很小一滴,
边缘已经开始氧化发褐。她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点黏腻。她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在睡衣上反复擦拭。可那触感残留着,像融化的蜡粘在皮肤上。她踉跄后退,撞到床沿,
跌坐在地。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房间重新沉入黑暗。苏晚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
盯着那本摊开的日记。血迹在黑暗中看不见了,但它存在过。她知道。腕上的银镯依旧冰凉。
她就这样坐着,直到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深蓝。五点十分。她爬回床上,用被子裹紧自己。
睡意全无,大脑却异常清醒,反复播放着那条短信的每一个字。
"明天凌晨三点十七分……"明天。她还有时间证明那是假的。只要熬过明天那个时刻,
只要她不在书桌前割腕,一切就不攻自破。这个念头给了她一丝虚弱的力气。她下床,
走到书桌前,合上日记本,塞进书架最顶层,压在一堆旧杂志下面。眼不见为净。
然后她拿起手机,想删除那条短信。手指悬在删除键上,迟迟按不下去。删了,
就像没发生过。但她需要证据。她截了屏,把图片保存到加密相册。然后才删掉短信。
做完这些,她稍微松了口气。天色又亮了一些。她走进浴室,打开灯,准备洗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她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拍在脸上。抬起头时,
她看见镜中的自己,右手的袖口,染上了一小片暗红。她猛地低头看自己的手。
袖口干干净净,米白色的纯棉睡衣,什么污渍都没有。再抬头看镜子。那片暗红还在,
像一朵锈蚀的花,开在袖口边缘。她闭上眼睛,深呼吸,数到十。再睁开。镜子里的袖口,
干净了。"睡眠不足。"她对着镜子里那个惊恐的女人说,"幻觉。都是幻觉。
"但当她转身离开浴室时,余光瞥见镜中的影像,
似乎比她慢了半拍——她的身体已经转向门口,镜中的"她",
还停留在低头查看袖口的姿势。她不敢回头确认,快步走出浴室,关上了门。门关上的瞬间,
她似乎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湿漉漉的叹息。早晨七点半,苏晚换好衣服,准备上班。
出门前,她反复检查了门窗——这是强迫症的一部分。但在第三次推门确认时,
她的动作停住了。门缝下方,靠近内侧的地板上,有一小片潮湿的痕迹。不是水渍。
颜色更深,质地更黏。她蹲下身,用手指蹭了一下,凑到鼻尖。那股熟悉的、铁锈般的腥气。
她冲进厨房找抹布,用力擦拭。擦完后,地板恢复干燥。她盯着那块区域看了整整一分钟。
没有重新出现。"房子太老了,管道渗水。"她对自己说,"得找物业看看。"上班路上,
她打开微信,找到林薇的对话框。半年前外婆去世后,她曾去看过两次心理医生。
她犹豫着输入:"薇薇,在吗?昨晚没睡好,店里晚上……怪不怪?
"林薇很快回复:"在值夜班。店里晚上怪怪的,我戴着奶奶给的红绳。你怎么了?
"苏晚盯着"红绳"两个字,心不在焉地回复:"没事,就是噩梦。回头聊。
"她没把红绳的事放在心上。当时她有更紧迫的事要处理。下午两点,
赵明诚医生回复了她的预约请求:"苏晚你好。周四下午四点有空,可以直接过来。
如果情况紧急,也可以电话沟通。保持联系。"周四,就是后天。她回复了感谢,
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专业医生会有办法的。下班回家时,天色已暗。老城区的路灯昏暗,
她快步走着,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却空无一人。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她跺了跺脚,
灯没亮。只能摸黑上楼。走到三楼时,她突然停住。她闻到了那股味道。铁锈腥气,
混合着潮湿的泥土味,从楼上飘下来——她家住在四楼。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停在楼梯中间,进退两难。这时,楼上传来开门声。401的门开了,昏黄的光线漏出来,
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陈老头,她的邻居,独居的老人。陈老头站在门口,
没有看她,而是盯着楼梯下方的黑暗处,眼神空洞。他手里拿着一个旧搪瓷杯,
另一只手似乎握着什么小物件,在昏暗光线下看不清楚。他嘴里喃喃自语着,苏晚听不清,
只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陈伯?"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陈老头缓缓转过头,
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浑浊。他看了她几秒,什么也没说,
转身进屋,关上了门。关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响亮。苏晚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陈老头刚才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邻居。她甩甩头,继续上楼。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的瞬间,那股腥气扑面而来,浓烈得让她作呕。她啪地打开灯。玄关一切正常。
她脱鞋进屋,每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客厅,厨房,卫生间,卧室。什么都没有。窗户紧闭,
门锁完好。但那股味道无处不在。她走到书桌前——昨晚血迹出现的位置。蹲下身,
仔细查看地板。干干净净。她甚至趴在地上,用手机手电筒照缝隙。什么都没有。她站起身,
目光落在书架上。那本日记,被她塞在顶层。她犹豫了一下,搬来椅子,踮脚去够。
手指碰到日记硬壳封面时,一种冰冷的湿意透过纸页传来。她把它抽下来。日记本封面上,
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就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样。她捧着日记,水珠顺着封面滑落,
滴在地板上。她翻开封面,内页干燥如常,没有受潮。只有封面是湿的。她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玻璃窗上,映出她的脸,和她手中那本湿漉漉的日记。突然,
她看见玻璃上映出的书桌方向,似乎有个人影坐在那里。她猛地回头。书桌前空空如也。
再转回来看玻璃。那个人影还在。模糊的轮廓,低着头,长发垂落,看不清脸。
但身形……和她很像。苏晚的呼吸凝滞了。她不敢动,死死盯着玻璃上的倒影。
倒影也静止着。几秒钟后,倒影的右手缓缓抬起,手里握着什么东西——细长的,反光的,
像一把美工刀。倒影的手腕转向内侧。苏晚尖叫一声,把日记本扔在地上,冲向门口。
她拉开门,冲到楼道里,声控灯因为她急促的脚步声亮起。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
几秒后,她强迫自己冷静。回头看敞开的家门。室内灯光温暖,一切如常。书桌前没有人,
地板上只有那本躺着的日记。她又出现了幻觉。这次更严重。她颤抖着走回去,捡起日记。
封面已经干了,水珠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把它放回书架,这次不敢塞到顶层,
而是放在触手可及的第二层。然后她走进厨房,从抽屉里翻出外婆留下的安眠药。医生开的,
她很久没吃了。她倒出两颗,就着冷水吞下。药效很快。昏沉感袭来,她摇摇晃晃走进卧室,
倒在床上。意识模糊前,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距离"明天凌晨三点十七分",还有不到六个小时。她闭上眼,
陷入药物带来的、并不安稳的睡眠。第二章 应验睡眠是被声音打断的。不是闹钟,
不是电话。是纸张摩擦的声音,就在卧室里。苏晚在昏沉中睁开眼。房间一片漆黑。
声音是从书桌方向传来的,窸窸窣窣,像有人在缓慢地翻动书页。她慢慢坐起身,看向书桌。
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没有人影。但声音持续着。她下床,赤脚走近。
声音在她靠近时停了。她打开桌上的台灯。暖黄的光晕照亮书桌区域。桌面空空如也。
日记本在书架上,好好的。可刚才的声音那么真实。她站了一会儿,
突然感觉脚底传来湿冷的触感。低头看。地板上有水。一小滩,从书桌下方蔓延出来。
她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没有味道。就是普通的水。但水渍的边缘,正在缓慢地扩大。
她找来抹布擦干。水很快被吸走,地板恢复干燥。可当她站起身,准备回床时,
眼角余光瞥见书桌的木质桌面上,浮现出几行字。不是刻上去的。
更像是木头纹理自然形成的图案。她凑近看。字迹扭曲,
但勉强可辨:"还有三小时十七分"苏晚的血液瞬间冻结。她伸手去摸那些字。木头光滑,
什么都没有。字迹是视觉的错觉吗?她换个角度再看。字迹还在,甚至比刚才更清晰了一点。
她后退两步,撞到床沿。手机就在床头柜上。她抓起来,解锁。时间显示:凌晨零点整。
距离预告的时间,正好三小时十七分。巧合。一定是巧合。她打开手电筒功能,
照向书桌桌面。在强光下,木纹清晰可见,但刚才那些字迹消失了。她关掉手电筒,
在台灯光下再看。字迹又浮现出来,淡淡的,像水痕。她意识到什么,关掉了台灯。
房间重归黑暗。几秒后,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她看向书桌方向。桌面上,
散发着微弱的荧光。那些字,在黑暗中自己发光。幽绿色的光,像腐烂的磷火。
"不……"她捂住嘴。她打开房间所有的灯。整个房子亮如白昼。她缩在客厅沙发角落,
用毯子裹住自己,眼睛死死盯着卧室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动:00:30,01:00,01:30……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凌晨三点。还有十七分钟。她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走到玄关,又走回来。
反复检查大门是否锁好。凌晨三点十分。她走到卧室门口,探头往里看。
书桌安静地立在窗边,台灯关着,桌面在窗外路灯的映照下泛着冷光。没有荧光字迹,
没有水渍,一切正常。她松了口气。也许真的只是压力太大。她走进卧室,想靠近书桌确认。
刚踏进房间,手腕上的银镯骤然收紧。不是心理作用。金属真的向内箍紧,压迫皮肤,
带来真实的痛感。她低头看,银镯表面那些细密的花纹,似乎在微微蠕动。她用力想摘下来,
但银镯卡在腕骨上方,纹丝不动。而且越用力,收得越紧,皮肤开始发红。
"放开……"她低声说,声音带着哭腔。银镯的收紧停止了,但那种被禁锢的感觉还在。
凌晨三点十五分。还有两分钟。她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睡意。不是疲惫,
是突然袭来的、无法抗拒的困倦。她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不能睡。她咬破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疼痛让她稍微清醒。她看向书桌。日记本不知何时,
已经摊开在桌面中央。她明明把它放在书架第二层。凌晨三点十六分。
她的身体突然不听使唤了。不是被外力控制,而是像梦游一样,意识清醒,但四肢自主行动。
她看着自己的双脚迈步,走向书桌。她想要尖叫,想要转身逃跑,但声带发不出声音,
身体继续向前。她坐在了书桌前那把椅子上。姿势和预告里描述的一模一样:背对窗户,
面向桌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摊开的日记本就在眼前,
翻到的正是第三十七页——外婆未写完的那页。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字,
用她的字迹写的:"该写遗言了。"凌晨三点十七分整。她的右手抬了起来。
动作缓慢、僵硬,像提线木偶。手伸向笔筒,抽出了那把美工刀。刀片是新的,锋利,
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她看着自己的手腕转向内侧。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美工刀的刀尖,抵在了腕部最柔软的位置。她拼命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用力,再用力。
肌肉在颤抖,额头上渗出冷汗,但手指依旧稳稳握着刀,缓缓施加压力。皮肤被压出凹陷。
再用力一点,就会刺破。就在这时,她的左手还能动。她用左手死死掐住右手手腕,
指甲陷进皮肉里。左右手在桌面上方僵持,像两个敌对的生物。银镯在这时发烫。
剧烈的灼热感从手腕传来,像被烙铁烫到。她甚至闻到了一丝皮肉烧焦的气味。
剧痛让她发出一声嘶哑的呻吟,右手的控制权在瞬间松动!她趁机猛甩右手,
美工刀脱手飞出,撞在墙上,掉落在地。她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左手握住右腕,银镯的温度正在迅速降低。她低头查看,手腕皮肤上有一圈清晰的红痕,
还有一处烙印般的灼痕,形状像一片叶子。只是刀尖抵住的位置,有一个极小的红点,
像被针扎过,渗出一粒血珠。血珠滚落,滴在摊开的日记本上。暗红色在泛黄的纸页上洇开,
恰好覆盖了那行"该写遗言了"的字迹。苏晚盯着那滴血,浑身冰冷。预告的每一个细节,
都应验了。时间、地点、姿势、工具、血迹染红日记。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真的割下去。
她颤抖着伸出手,翻动日记本。血染的那一页后面,空白页上,缓缓浮现出新的字迹。
不是墨水写的,更像是纸张纤维自然形成的纹路:"你逃不掉的,
除非你找到我藏起来的'遗书'。"字迹出现的速度很慢,写完最后一个字后,
字迹颜色加深,变成了暗褐色,和血迹的颜色一模一样。苏晚合上日记本,不敢再看。
她捡起地上的美工刀,走进厨房,把它扔进放危险工具的抽屉底层,用力关上抽屉。
然后她回到客厅,瘫在沙发上。天快亮了。窗外泛起鱼肚白。她还活着。但预告成真了,
至少部分成真了。这不是恶作剧,不是幻觉。她要找到一本"遗书"。谁的遗书?白灵?
那个短信发件人名字?她拿起手机,打开昨晚的截屏。盯着发件人号码,输入那串号码,
按下呼叫键。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忙音,然后是一个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请查证后再拨。"空号。但她明明收到了来自这个号码的短信。她挂断,打开短信界面,
新建一条消息。收件人输入那串号码,内容随便打了几个字:"你是谁?"点击发送。
消息转了一会儿圈,显示发送成功。几秒后,她的手机震动。回复来了。来自同一个号码。
内容只有两个字:"白灵。"苏晚盯着那个名字,指尖冰凉。白灵。是谁?她打开浏览器,
在搜索框输入"白灵"和这个城市的名字。加上"死亡""事故""新闻"等关键词。
翻了几页,一条七年前的本地新闻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女大学生出租屋内离奇身亡,
警方初步判断为自杀"发布时间是2016年10月。新闻很短,
只说一名25岁女大学生在出租屋内死亡,现场发现遗书,排除他杀可能。死者姓名未公布,
只说是"白某"。苏晚点进去。新闻配图是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外景,打了马赛克,
但苏晚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此刻所在的这栋楼。她住的这间房子。
新闻页面最下方有一行小字:"如有知情者,请与警方联系"。她滑动屏幕,
看到评论区有一条七年前的留言,用户名是一串乱码,留言只有一句话:"她不是自杀。
我看见了。但我不敢说。"留言时间:2016年10月31日,凌晨三点十七分。而此刻,
苏晚的手机时间,正好跳到了凌晨三点十八分。新的一天开始了。但"白灵"的游戏,
才刚刚进入第二章。第三章 同谋林薇收到那条短信时,正在便利店值夜班。
凌晨三点十七分,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新消息。发件人:一串陌生的本地号码。
内容:"你再多管闲事,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死法和我当年一样——窒息而亡。
"林薇盯着屏幕。"什么玩意儿?"她嘟囔一句,顺手点开发件人详情,准备拉黑。
但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到"加入黑名单"选项时,动作停住了。短信正文里,
"我当年"三个字,让她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不是模板化的威胁。
它提到了具体的死法:窒息。而且用了"当年"——暗示发信人已经死了。林薇放下手机,
环顾空旷的便利店。玻璃门外是寂静的街道,路灯惨白。她突然觉得店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她手腕上的红绳,突然发烫。这是奶奶给她的,用浸泡过符水的红线编成。奶奶说,
如果遇到不干净的东西,红绳会预警。林薇低头看了一眼。红绳并没有真的变紧,
但刚才那瞬间的灼热感很真实。她给苏晚发了条微信:"晚晚,睡了吗?"等了五分钟,
没有回复。她又发了一条:"看到回我,有点事想问你。"手机震动,苏晚回复了:"没睡。
怎么了?"林薇直接拨通电话。"喂?"苏晚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你还好吗?
声音不对劲。""没事……就是做了噩梦。"苏晚停顿了一下,"你那边怎么有回音?
在便利店?""嗯,夜班。"林薇压低声音,"晚晚,我问你件事。
你之前说收到奇怪的短信,发件人是不是……一个叫'白灵'的人?"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你怎么知道?"苏晚的声音陡然紧绷。"我也收到了。"林薇说,
"就在刚才。内容不一样,但提到了'当年'和具体的死法。发信人没写名字,
但感觉……是同一个人。""内容是什么?"林薇复述了一遍。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窒息……白灵当年,就是窒息死的。""你怎么知道?""我查到了新闻。
"苏晚的声音在颤抖,"七年前,一个女大学生死在这栋楼里,就在我现在的房子。
新闻说是自杀,但评论区有人说她不是自杀,是被人害死的。死者姓白,我猜就是白灵。
"林薇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椎。"你的房子是凶宅?""我不知道……外婆从来没提过。
"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林薇,我害怕。刚才……预告成真了。
我差点就……""什么预告成真了?你详细说。"苏晚断断续续讲述了凌晨发生的事。
林薇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收银台上敲击。她家里"懂一些老法子",
从小听家里人讲过不少诡事,但从没想过会在自己生活的城市、在自己最好的朋友身上应验。
"晚晚,"林薇深吸一口气,"我明天早上下班就过去找你。不,我现在就请假过去。
""不用,天还没亮……""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林薇语气坚决,"等着,
我最多一小时到。"她挂断电话,立刻给店长发消息说家里有急事需要提前下班。
店长很快回复同意。凌晨四点的街道空无一人。她骑上电动车,朝苏晚家驶去。
冷风刮在脸上,她缩了缩脖子,总觉得背后有视线。等红灯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只有空旷的马路。但她手腕上的红绳,又紧了一下。这次不是错觉。她加快速度。
到苏晚家楼下时,天边刚泛起灰白。楼道里的声控灯依旧不亮,她打开手机手电筒,
快步上楼。走到四楼时,她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铁锈腥气,
而是另一种——浓郁的、甜腻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味道从苏晚家门缝里飘出来。林薇皱眉,敲了敲门。"晚晚?是我。
"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开了。苏晚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红肿。
她一把拉住林薇的手腕,把她拽进屋,迅速关上门。"你来了……"苏晚的声音带着哽咽。
林薇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你手怎么这么冷?"她环顾屋内,香水味更浓了。
"你喷香水了?"苏晚摇头:"没有。我也闻到了,从凌晨开始就有的。但找不到源头。
"林薇在客厅里走了几步,鼻子动了动。味道在客厅中央最浓。她走到客厅中央,蹲下身,
仔细查看地板。老式的瓷砖地面,缝隙里有些许污垢。她用手指摸了摸,凑到鼻尖闻,
是普通的灰尘味。"不是地上。"她站起身,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苏晚家是老式装修,
天花板没有吊顶。正中央挂着一盏老式吸顶灯。林薇搬来椅子,站上去,
用手电筒照向灯罩边缘。灯光下,她看到灯罩和天花板的接缝处,有一小片暗黄色的污渍。
像什么东西渗进去,干涸后留下的痕迹。她试着拧灯罩的螺丝。螺丝锈死了,纹丝不动。
她跳下椅子,从包里翻出剪刀,用剪刀尖去撬。剪刀尖划破了她的手指,血珠滴在灯罩上。
就在血接触灯罩的瞬间,那片暗黄色污渍突然蠕动了一下,像活过来一样,
在白色灯罩上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张人脸的侧面。林薇瞳孔一缩。
她顾不上手指的伤口,用剪刀用力撬开锈死的螺丝。灯罩松脱,她小心地把它取下来,
灰尘簌簌落下。灯座暴露出来。中央的接线盒周围,天花板涂料鼓起了一个小包,表面开裂,
露出里面深色的、潮湿的芯。那股甜腻的香水味,就是从裂缝里飘出来的。
林薇用手电筒照向裂缝深处。里面似乎塞着什么东西,黑色的,一团。"帮我拿把剪刀,
还有塑料袋。"林薇说。苏晚很快拿来。林薇用剪刀小心地挑开裂缝边缘,
鼓起的那一块天花板涂料松脱,掉了下来。随之掉落的,
还有一个用黑色塑料袋紧紧包裹的小东西。东西落在林薇提前铺好的塑料袋上。她跳下椅子,
和苏晚一起看向那个包裹。大概巴掌大。林薇用剪刀尖小心地挑开塑料袋的封口。
里面是一小瓶香水。非常老式的玻璃瓶,标签已经褪色。瓶子是满的,液体浑浊,
沉淀物在瓶底形成了暗色的絮状物。"这是……藏在天花板里的?"苏晚声音发颤。
林薇没回答。她继续翻找塑料袋,从里面又倒出另一样东西:一张照片。黑白照片,
边缘泛黄。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发,穿着碎花连衣裙,
站在一棵槐树下微笑。女孩的脸很清秀。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白灵,
19912016。他们都说你是自杀,但我知道你不是。"字迹娟秀。苏晚盯着照片,
呼吸急促。"这就是白灵……""谁会把死者的照片和香水藏在天花板里?"林薇眉头紧锁,
"而且看样子藏了很多年。你外婆知道吗?""我不知道……"苏晚摇头,
"外婆从来没提过这房子死过人。"林薇把照片和香水瓶重新包好,放进塑料袋。
"这些东西先收着。你刚才说,日记上出现了新提示,要你找'遗书'?"苏晚点头,
带林薇走进卧室,从书架上拿下日记本,翻到最新出现字迹的那一页。"你逃不掉的,
除非你找到我藏起来的'遗书'。"林薇盯着那行暗褐色的字迹,伸手摸了摸纸面。
触感干燥。"你外婆的日记,你有全部看完吗?"林薇问。"看过很多遍。
大部分是她年轻时的记录,还有一些家长里短。最后几页没写完。""白灵的事,一点没提?
""没有。"林薇合上日记,思索片刻。"如果白灵的遗书真的存在,
而且是被'藏起来'的,那藏的地方一定和这栋房子有关。你外婆在这里住了几十年,
如果她知道什么,可能会留下线索。""可日记里没有……""不一定在日记里。"林薇说,
"可能在其他地方。比如,你外婆有没有留下什么旧箱子、储物柜,
或者特别嘱咐你不能动的东西?"苏晚想了想。"外婆的衣柜最里面,有个上锁的木盒子。
钥匙找不到了,我一直没打开过。""带我去看。"两人走进外婆生前住的那间卧室。
房间保持原样。苏晚蹲下身,打开衣柜最底层的门,从深处拖出一个深褐色的木盒。
盒子不大,三十厘米见方,做工粗糙,表面没有花纹,只有一个老式的黄铜扣锁。
锁已经锈蚀,但没有钥匙孔——是一种老式的搭扣锁。林薇试着掰了掰,锁纹丝不动。
"钥匙长什么样?"她问。"很小,铜的,头上有个梅花形的凹槽。"苏晚比划着,
"外婆一直挂在钥匙串上,但她去世后,那串钥匙就不见了。我找过很多次。
""会不会在陈老头那儿?"林薇突然说,"你之前说他总在门口晃悠,还自言自语。
而且……"她顿了顿,"昨晚他鞋上有新鲜的泥土,还有槐树叶。这个点,他出去过。
"苏晚一愣。"我不知道……但昨晚他确实很奇怪。""我们去问问。"林薇站起身,
"现在就去。""现在?天还没亮……""正好。"林薇看向窗外泛白的天空,"这个时间,
他如果真有什么秘密,警惕性可能最低。"第四章 钥匙凌晨五点十分,楼道里一片死寂。
苏晚和林薇站在401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门缝里没有灯光,陈老头应该还在睡觉。
林薇做了个手势,示意苏晚后退。她凑近门板,屏息倾听。
里面传来细微的声音——不是鼾声,而是某种规律的、持续的摩擦声,像砂纸在打磨木头,
又像……指甲在抠刮墙壁。声音很轻,但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林薇回头看了苏晚一眼,
用口型说:"他在动。"苏晚脸色发白,点了点头。林薇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叩、叩、叩。摩擦声骤然停止。几秒后,门内传来拖鞋拖地的声音,缓慢,迟疑。门锁转动,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出现在门缝后,是陈老头。他的眼神比昨晚更加空洞,
眼白布满血丝,像一夜没睡。他看到苏晚时,眼神闪动了一下,但看到林薇,立刻变得警惕。
"陈伯,"苏晚努力让声音平稳,"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我想问您点事。
"陈老头沉默着,门缝没有开大。"关于我外婆的,"苏晚继续说,"她去世前,
有没有交给您什么东西?比如……一把钥匙?"陈老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林薇的眼睛。她上前一步,语气尽量温和:"陈伯,
我们不想给您添麻烦。但苏晚现在遇到了很严重的事,可能和这栋楼以前的住户有关。
您如果知道什么,请告诉我们。"陈老头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不知道。
"但他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向下瞥了一眼——看向他自己的脚。林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陈老头穿着老式布鞋,鞋面上沾着一些新鲜的泥土,还有一两片枯黄的槐树叶。"陈伯,
"林薇放慢语速,"您刚才出去了吗?"陈老头猛地摇头,想把门关上。林薇眼疾手快,
用脚抵住门缝。"我们真的需要帮助。"她压低声音,"白灵的事,您知道对吗?
"听到"白灵"两个字,陈老头浑身一震。他瞪大眼睛,脸上浮现出恐惧和痛苦混杂的表情。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像被扼住了喉咙。"钥匙……"他终于挤出一个词,
"在……槐树……""槐树下?"苏晚追问。陈老头点头,手指颤抖地指向楼下方向。
"老槐树……第三个树根……下面……"说完这句话,他像耗尽了所有力气,用力关上门。
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林薇和苏晚对视一眼,迅速下楼。楼下的老槐树在院子角落。
她们翻过护栏,蹲在树下,寻找陈老头说的"第三个树根"。槐树的根系发达。
她们数到第三条,那是一条斜伸向西南方向的根,半埋在上里,表面布满苔藓。
林薇用手扒开根部的泥土和落叶。挖了大概十厘米深,指尖触到了一个坚硬冰凉的东西。
她加快速度,很快挖出一个小坑。坑底躺着一把铜钥匙,很小,
钥匙头上有一个梅花形的凹槽——和苏晚描述的一模一样。钥匙上沾满泥土,
但铜质本身没有锈蚀。"是它。"苏晚接过钥匙,握在手里。钥匙冰凉,但接触皮肤的瞬间,
她手腕上的银镯轻微震动了一下。"走,回去开盒子。"林薇说。两人回到苏晚家,锁好门。
苏晚拿出木盒,将钥匙插入锁孔。吻合。轻轻一拧,咔哒一声,搭扣弹开。她们掀开盒盖。
盒子里没有遗书。只有两样东西:一本陈旧的笔记本,
以及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巴掌大的硬物。苏晚先拿起笔记本。封面是牛皮纸,没有字。
翻开内页,第一页上写着:"白灵的日记。如果有一天有人找到这本日记,
请替我告诉她:对不起,我没能救你。"字迹是外婆的。苏晚的手指开始颤抖。
她快速翻动日记。日记从2016年8月开始记录。前期内容很日常。但从9月开始,
字里行间开始出现不安。"9月12日:隔壁的陈师傅说,楼上总是半夜有动静。
可我什么也没听见。""9月20日:又梦到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站在我床边。
醒来时枕头是湿的。""10月5日:赵医生说我压力太大,开了药。可吃了药,
梦更清晰了。"赵医生。苏晚瞳孔一缩。"10月15日:我发现了一件事。关于赵医生的。
我不能写在这里,太危险了。""10月25日:他们找上门了。赵医生,还有另外两个人。
他们逼我写遗书,说如果我不写,就杀了我父母。我写了。但我藏了副本。
真希望有人能发现。"日记在这里中断。后面几页被撕掉了。苏晚翻到最后,
发现被撕掉的部分后,还有一页纸,上面是外婆的字迹:"晚晚,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
说明事情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白灵是被害死的,凶手是赵明诚医生,
还有另外两个帮凶——你的父母。他们是迫不得已,被人抓住了把柄。但错了就是错了。
我把白灵的遗书副本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镜子后面。砸开卫生间的镜子,你会找到。记住,
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赵医生。外婆永远爱你。"苏晚瘫坐在地,日记本从手中滑落。
林薇捡起日记,快速看完,脸色也变得难看。"你父母……是帮凶?
""不可能……"苏晚摇头,眼泪涌出,
"他们怎么会……他们明明是意外去世的……""日记里说他们是迫不得已。"林薇蹲下身,
握住苏晚的肩膀,"晚晚,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我们要先找到遗书副本。"苏晚抬起头,
眼神空洞。"镜子后面……"两人走进卫生间。洗手池上方是一面旧镜子。
林薇从工具箱找来锤子和螺丝刀,开始小心地撬镜子边缘。玻璃胶老化,镜子很快松动。
她用力一扳,整面镜子脱落下来。镜子后的墙壁上,有一个用水泥粗糙封堵的方形凹洞。
林薇用锤子敲开水泥,里面露出一个铁皮饼干盒。她取出盒子,打开。
里面是几张折叠的信纸。最上面一张是遗书,字迹娟秀:"我,白灵,自愿结束生命。
因长期抑郁,不堪重负。与任何人无关。愿父母保重。白灵,2016年10月30日。
"但在这张遗书下面,还有另一张纸,字迹相同,但内容完全不同:"这不是我的遗书。
是赵明诚医生逼我写的。他挪用医院公款,被我发现了证据。他威胁我,如果我不'自杀',
就让我父母出'意外'。还有两个帮凶,一男一女,我不认识,但他们看起来很害怕,
一直说'对不起'。我把真正的证据藏在了医院档案室,编号CT20161029。
如果有人看到这个,请替我报警。求求你们,我不想死。"最后一行字写得极其潦草。
苏晚看着那张纸,浑身冰冷。父母的脸在记忆中模糊又清晰。他们去世那天,
说是去参加同事聚会,结果在路上出了车祸。警方说是疲劳驾驶,意外。
如果……如果不是意外呢?"CT20161029……"林薇念着那个编号,
"医院档案室。哪家医院?""市第三医院。"苏晚哑声说,"赵医生……就在那里工作。
""我们必须拿到那个证据。"林薇说,"但在这之前,晚晚,你需要去见赵医生。
"苏晚猛地抬头:"什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林薇眼神冷静,"按照原计划,
明天下午去见他。看他怎么表演。同时,我去医院想办法找档案。""太危险了!
如果他知道我发现了……""他不会知道。"林薇握住她的手,
"你只要表现得很害怕、很依赖他。而我……我有办法进档案室。""你有什么办法?
"林薇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旧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
"我小姨,在市三院做行政主任。"她说,"我有她办公室的备用钥匙。档案室归她管。
"苏晚瞪大眼睛:"你从来没说过……""家里的事,我不想多说。"林薇收起照片,
"但现在是时候了。晚晚,我们必须联手。"苏晚看着闺蜜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两人同时看向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短信。
发件人:苏晚自己的号码。内容:"你找到日记了。很好。现在,该让你知道,
你外婆是怎么死的了——她是为了保护你,被我杀的。"发信人显示:白灵。
苏晚盯着那句话,世界在瞬间失去了声音。外婆……是被白灵杀的?为了保护她?
"不……"苏晚听见自己发出破碎的声音,
"不可能……外婆是心脏病……自然去世……"林薇夺过手机,看了一眼短信,脸色铁青。
"她在挑拨离间。晚晚,别信。你外婆的日记里写得很清楚。
""可是……"苏晚抓住林薇的手腕,指甲掐进她皮肤里,
"如果外婆真的是因为想帮白灵才死的,那白灵为什么恨她?为什么要杀她?
"林薇答不上来。卫生间里一片死寂。突然,洗手池的水龙头自己拧开了。不是慢慢旋转,
而是猛地一下,开到最大。冰冷的水哗哗涌出,溅在池壁上,又溢出来,流到地板上。
林薇冲过去想关掉,但水龙头的开关纹丝不动。水很快积了一层,漫过她们的脚踝。
水是刺骨的凉,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苏晚突然看向墙壁——虽然镜子被拆下来了,
但墙面还残留着镜子的轮廓。在水汽弥漫中,那面空白的墙壁上,
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影的轮廓。长发,连衣裙,低着头。人影的轮廓在墙上逐渐清晰,然后,
开始向外凸起。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墙壁里挣脱出来。林薇回头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她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跑!"两人跌跌撞撞冲出卫生间,反手关上门。
门内传来水流冲击的声音,还有……指甲刮擦门板的刺耳声音。一下,又一下。像在求救。
又像在催促。苏晚的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一通来电。来电显示:赵明诚医生。
时间:早晨六点整。一个心理医生,为什么会在清晨六点给病人打电话?林薇看着苏晚,
用口型说:"接。"苏晚颤抖着按下接听键。赵医生温和的声音传来,
带着一丝关切:"苏晚,我查看了你的预约记录,看到你约了今天下午。
但我刚才……做了个很不安的梦,梦到你出事了。你还好吗?"苏晚握紧手机,
指甲陷进掌心。她强迫自己发出虚弱、依赖的声音:"赵医生……我不好。
我昨晚……又看到那些东西了。比之前更严重。我……我好怕。"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赵医生说:"别怕,我马上过去找你。地址发给我。在我到之前,锁好门,
不要给任何人开门。""包括你吗?"苏晚下意识问。赵医生笑了,
笑声温和却让苏晚浑身发冷。"当然包括我。"他说,"我会在楼下等你,
你确认是我再下来。记住,苏晚,你现在能相信的,只有我了。"电话挂断。
卫生间的刮擦声,也在同一时刻,骤然停止。只剩下死寂,和两人剧烈的心跳声。
而她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客厅的窗户玻璃上,正缓缓凝结出一行水汽组成的字:"他在说谎。
"字迹下方,渐渐浮现出一张模糊的女人的脸,贴在玻璃外侧,静静地看着室内的一切。
第五章 谎言早晨六点二十分,天光彻底亮起。夜里那些粘稠的声响和水迹都消失了,
仿佛只是噩梦残留的错觉。除了卫生间地板上未干的水渍,
和空气中那股混杂着消毒水与甜腻香气的怪异气味,再无证据。苏晚站在客厅窗边,
手指紧攥着窗帘边缘,视线死死锁定楼下巷口。林薇在她身后,
快速收拾着客厅——把挖出的日记本、钥匙、白灵的照片和香水瓶重新包好,
藏回衣柜深处那个打开的旧木箱里。卫生间的镜子暂时用一块旧床单盖住。"他会来吗?
"苏晚的声音很低。"一定会。"林薇将最后一点痕迹抹去,"他打电话时的语气,
根本不是担心你做噩梦。那是确认。确认你还在这里,确认你还在害怕,
确认你还在他的掌控里。"掌控。这个词让苏晚胃里一阵翻搅。过去几个月,
她确实把赵医生当作唯一的浮木。现在想来,每一次"治疗",都像是在她精神的堤坝上,
悄悄挖开一道口子。"玻璃上的字……"苏晚忽然想起,猛地回头看向窗户。玻璃干净,
昨晚凝结的水汽早已蒸发。那张模糊的女人脸和那句"他在说谎",无影无踪。"消失了。
"林薇走过来,"她……白灵,在警告你。但为什么现在又消失了?""因为赵医生要来了?
"苏晚猜测,声音发颤,"她怕他?""或者,她在等。"林薇眼神深邃,"等一个时机。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两人同时凑到窗边,小心地掀起窗帘一角。
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停在巷口。驾驶座的门打开,赵明诚医生走了出来。
他穿着米色休闲裤和浅蓝色衬衫,外面套一件卡其色风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他抬头朝四楼窗口望了一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担忧的温和笑容。
苏晚下意识地往后一缩。"他看见我们了?""不一定,但他在找。"林薇拉着她后退,
"记住,晚晚,演好你的角色。害怕,依赖,崩溃。把找到日记和遗书的事吞进肚子里。
我躲到隔壁房间去。"苏晚点头。林薇迅速闪进外婆的卧室,虚掩上门。几分钟后,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三下。苏晚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赵医生站在门外。
她打开门锁,拉开门,只开了一条缝。"赵医生……"她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哭腔。"苏晚。
"赵医生的目光快速扫过她的脸,然后是门内客厅的一角,"你看上去很不好。我能进去吗?
我给你带了点热粥。"苏晚犹豫了一下,慢慢拉开门。赵医生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客厅中央,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环境。
他的鼻子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你家里……好像有种特别的气味?"他问。"有、有吗?
"苏晚局促地搓着手,"可能是房子太老了,有点返潮。"赵医生点点头,没有深究。
他在沙发坐下。"坐吧,别紧张。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苏晚在他对面坐下,
开始按照事先和林薇商量好的说辞讲述。
她描述了凌晨醒来收到"自己"发来的短信但隐去了具体内容和发件人细节,
描述了书桌上出现的"幻觉"字迹,描述了身体短暂的失控感和银镯的异常发热。
她刻意将一切描述得更破碎、更情绪化。"……我差点就拿起刀了,赵医生。"她捂着脸,
肩膀抖动,"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好怕下次我就真的……"赵医生安静地听着,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眼神专注。等苏晚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首先,苏晚,你要明白,
你现在经历的这些,是你潜意识里积压的巨大痛苦和恐惧的外在投射。外婆的去世,
童年的孤独,这些创伤没有被妥善处理,它们会在你最脆弱的时候,以最可怕的形式反噬你。
"他的声音有一种催眠般的平稳力量。"至于短信和幻觉,"他继续说,
"现代科技要伪造一条来自任何号码的短信并不难。而强烈的心理暗示,
配合你本身的焦虑状态和睡眠不足,完全可能导致幻视和短暂的肢体失控感。
你提到的银镯发热,也可能是紧张导致的局部血流加速和感知错乱。"他顿了顿,
身体微微前倾:"苏晚,我理解你想要一个'外部原因'来解释这一切,
因为承认自己精神出现问题,对很多人来说更难接受。但逃避真相,只会让情况恶化。
你必须相信我,配合治疗。"苏晚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又要被说服了。
但下一秒,她想起卫生间墙洞里那张真正的遗书,
想起白灵日记里提到的"赵医生挪用公款",想起外婆日记里那句"不要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赵医生"。她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波动,小声说:"我……我相信你,赵医生。
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是正常的。"赵医生语气温和,"但我们要做的是面对它。
我建议,从今天开始,你暂时离开这个环境。这栋老房子,
可能承载了你太多关于外婆的记忆,容易触发负面联想。
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个安静的疗养中心,你过去住几天,系统性地接受治疗和观察。"离开?
苏晚心头一紧。他想把她弄走?弄到一个完全由他控制的地方?"我……我不想离开家。
"她怯生生地说,"这里还有外婆的东西……我走了,它们怎么办?""东西可以暂时存放。
你的健康更重要。"赵医生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且,换个环境,
切断和这些'刺激源'的联系,对打破你目前的恐惧循环至关重要。
你难道不想早点恢复正常的生活吗?"想。她当然想。
但她想要的是揭露真相、结束诅咒的正常生活。"让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苏晚抬起泪眼,"就今天一天。我收拾一下东西,也……也需要和公司请假。
"赵医生注视了她几秒钟,脸上露出理解又略带无奈的笑容。"好吧。但只限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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