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冷得能结出冰。,每跳动一下,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华盛资本团队的心上。“季总监,我的时间很宝贵。”王总靠在椅背上,姿态傲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希望你们准备的东西,对得起我推掉的下一个会。”,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点开PPT:“王总,根据我们的分析,王石科技未来三年的增长……停。”王总眼皮都懒得抬,“你们的估值模型,是哪个实习生做的?直接对标‘天芯智能’?人家有国家级实验室扶持,你们拿什么来比?用爱发电吗?”,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刚说一句“我们认为技术路线上有共通之处”,就被王总毫不留情地打断。
“你认为?投资是靠你认为的?年轻人,先学会看财报再来跟我谈生意。”
会议室里,除了王总咄咄逼人的质问,就只剩下华盛团队愈发窘迫的沉默。
几个年轻分析师的心理防线,在对方老辣的攻势下,被撕得粉碎,回答开始漏洞百出。
王总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彻底掌控了全场。
他话锋一转,目光别有深意地落在季宸言身上。
“说起来,前两天还跟风禾资本的沈浪吃了顿饭。那年轻人,真是后生可畏,眼光独到啊。”
他刻意加重了“眼光独到”四个字,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他给的条款,可比你们有诚意多了。这投资啊,有时候还真看天赋,不是靠着家底就能玩得转的。”
赤裸裸的羞辱。
整个团队的神经都绷紧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季宸言身上,等着他暴怒,或者认输。
然而,季宸言只是垂下眼,看了一眼掌心那张被他捏出汗渍的便签。
他没有理会王总的挑衅,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王总,贵公司最大的客户‘蓝通电子’,近半年的回款是否顺畅?”
王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蓝通电子,是他最大的收入来源,也是他近来最大的心病。
“公司运营一切正常。”他含糊其辞地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一闪而过的慌乱。
“是吗?”
季宸言身体微微前倾,将那张薄薄的便签纸放在了桌上,指尖轻轻点在上面。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轰然响起。
“既然正常,那为何贵司的应收账款周转天数,不多不少,正好是182天?远超行业平均的90天。王总,这是否意味着,你们有将近六个月的货款,根本收不回来?”
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了王石科技光鲜财报下,那道深可见骨的现金流伤口!
王总的脸色由红转青,最后化为一片铁灰。
他“豁”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上,指着季宸言的鼻子怒吼:“你们窃取我的商业机密!这是恶意调查!这笔投资,我们不谈了!”
说罢,他带着团队,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季宸言的团队成员个个面如死灰。
“完了……彻底搞砸了。”
“老大也太冲动了,怎么能当面揭人家的短……”
部门总监办公室里,老狐狸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季宸言!你是想让整个投行圈都看我们华盛的笑话吗?鲁莽!愚蠢!”
季宸言一声不吭地听着,任由唾沫星子飞到脸上。
直到对方骂累了,他才转身走出办公室。
在整个部门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他径直穿过办公区,一步步走向那个最安静的角落。
秦诀依旧在敲着键盘,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季宸言在她工位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屏住了呼吸。
太子爷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季宸言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便签纸,重新摊平,放在了秦诀的键盘前。
他俯下身,声音压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那双桃花眼里,风暴与震撼交织。
“除了蓝通电子,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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