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穹顶的白光在金属表面流淌） 编号749“穿越者”三个字在空旷空间里碰撞出轻微回音。。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地下空间，大脑在十分之一秒内完成了多项分析：• 空间尺寸：长约120米，宽约80米，高约25米。原设计可能是人防工程，后经扩建改造。• 空气成分：氧气浓度21.3%，二氧化碳略高（0.05%），有微量臭氧（0.001ppm）和六氟化硫（绝缘气体）。通风系统藏在东北角天花板内，出风口风速2.5米/秒。• 能量读数：中央黑色晶体的辐射频谱异常，在可见光波段外有强烈的软X射线溢出（约0.1-1keV），但被某种场约束在晶体周围三米内。场强梯度符合麦克斯韦方程组修正后的某个特殊解——这个解，他在玄尘老祖的记忆里见过，是“封灵阵”的弱化版。• 人员状态：37名操作员，平均心率72，但有4人心率超过100，呼吸频率加快，指尖有轻微颤抖——长期处于高压环境的应激反应。其中两人虎口有相同位置的老茧，与门口中年人一致。
“不说话？”中年人向前走了两步，工装裤的纤维摩擦发出沙沙声，“理解。换成我，刚从车祸醒来就被带到这种地方，也会保持沉默。”
他停在林渊面前三米处，这个距离既能看清表情，又留出了安全反应时间。专业。
“自我介绍一下。”中年人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黑色封皮，烫金国徽，下方是两行字：
国家异常现象与超自然事件调查局
第七分局 行动处 副处长 陈守义
“你可以叫我陈副处长，或者老陈。”他把证件收回，“这里是749局第七分局的地下研究所。你面前这台机器，代号‘天眼-III型’，是目前国内最先进的灵能探测与约束装置。而那颗晶体——”
他侧身，指向悬浮的黑色晶体。
“——是三个月前，在秦岭一处战国古墓出土的‘异常物-749-113’。出土时，它周围三米内所有电子仪器失灵，五名考古队员出现集体幻觉，看见‘有仙人乘龙自晶中出’。我们回收它时，动用了三支特遣队，牺牲了两个人。”
陈守义顿了顿，观察林渊的表情。
林渊依然沉默。但体内，玄尘老祖的记忆碎片正在剧烈翻涌：
“这是...‘界外魔晶’？”
“不，不对，纯度太低，杂质太多...”
“但那种能量波动，确实是跨位面物质的特征...”
“末法时代，为何会出现此物？”
“你知道这是什么，对吗？”说话的是穿中山装的老者。他缓步走来，白发在白色灯光下几乎透明，“从你进入这个空间开始，你的瞳孔扩张了18%，心率从72升到89，呼吸频率从每分钟16次增加到21次。但最有趣的是——”
老者停在林渊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像老式收音机，表面有根伸缩天线。天线顶端，一颗绿豆大小的水晶正发出微弱红光。
“——这个‘灵能共鸣探测器’，在你靠近到五十米内时，读数从基准值0.003跳到了0.127。现在，它指着0.341，还在缓慢上升。”老者盯着仪器屏幕，“普通人，哪怕是有特异功能记录的在案者，最高读数也不超过0.05。林先生，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林渊终于开口：“你们监控我多久了？”
“从你被送进医院开始。”陈守义接话，“车祸现场，我们的外勤人员就在围观人群里。你的车辆损毁程度与你的受伤程度严重不符——按照碰撞模拟，你应该是具尸体。但现场生命探测仪显示，你有微弱心跳。更奇怪的是——”
他打了个手势。
左侧墙壁亮起一块屏幕，播放行车记录仪画面。林渊的车停在红灯前，左侧，那辆蓝色渣土车突然失控，撞破护栏，旋转着砸来。在护栏即将刺穿驾驶室的瞬间，画面出现了一道极其短暂的扭曲：像是高温空气导致的折射，又像某种透明的力场一闪而过。
紧接着，护栏“绕过”了驾驶室，从车顶和底盘之间穿了过去，在副驾驶位置凿出个大洞。而林渊本人，在碰撞发生的0.3秒内，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膜。
画面暂停，放大。
金色光膜上有极其细微的纹路，像电路，又像符箓。
“这是‘护体灵罡’。”林渊说。
话一出口，他自已都愣了一下。这不是他计划的回答，而是玄尘老祖的记忆本能反应——就像医生看见伤口会说“这是撕裂伤”一样自然。
中山装老者的眼睛亮了。
“灵罡？”他快步走到操作台前，敲击键盘，调出一份文档，“《道藏·洞玄部》第三卷，第七十二页：‘修士引天地灵气入体，淬炼已身，可成护体灵罡，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但那是宗教神话里的描述。而你，一个现代机械工程师，为什么会用这个词？为什么会展现出这种...现象？”
林渊看着屏幕上的古籍扫描件，那些竖排繁体字在他眼里自动翻译成现代汉语。不，不止翻译，玄尘老祖的记忆还补全了缺漏和错误：
“原文是‘引天地元炁入体’，不是灵气。元炁是先天能量，灵气是后天衍化。而且‘刀枪不入’是夸张，低阶灵罡只能偏转低速物理攻击，对高速子弹效果有限。真正能硬抗飞剑的，是金丹期的‘真元护罩’。”
整个空间，安静了。
所有操作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转头看向林渊。键盘敲击声、设备嗡鸣声、通风系统的气流声，在那一刻全部消失。只剩下中央晶体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蜂鸣。
老者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他深吸一口气，“你能看懂《道藏》原文？不，不止看懂，你在纠正它？你从哪里学到这些的？”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权衡。说出“我融合了一个修真界老祖的灵魂”会有什么后果？被当成精神病人？被切片研究？或者，在确认价值后被严格控制，成为这个机构的“活体数据库”？
但另一种可能性更大：这些人已经接触到了超自然现象。他们回收了“界外魔晶”，他们知道“灵能读数”，他们甚至建立了研究古籍的体系。他们是官方的人，理论上，掌握着这个国家最顶级的资源和安全等级。
合作，也许能获得庇护。对抗，以现在这具虚弱的身体，走不出这个地下设施。
“我做了一个梦。”林渊缓缓开口，“在昏迷的三天里。梦里，我是一个叫玄尘的散修，在某个...修仙世界，活了一千四百年。然后渡劫失败，魂飞魄散。但有一缕残魂，不知道为什么，穿越了时空，撞进了我的身体。”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只是梦。也许是我脑震荡产生的幻觉，也许是我看多了网络小说。但奇怪的是，那些‘梦’里的知识，非常...系统。从吐纳练气，到炼丹布阵，到功法秘术，应有尽有。而且，能用你们科学的那套语言描述。”
陈守义和老者对视一眼。
“描述一下你刚刚在病房用的呼吸法。”老者说。
“4-7-8节奏，配合特定的意念导引。本质是通过深呼吸提高血氧饱和度，同时用心理暗示激发副交感神经，降低心率，促进内啡肽分泌。”林渊流利地背诵，“对普通人，有放松、镇痛、助眠的效果。对我这种刚经历创伤的，能加速细胞修复——原理类似高压氧疗，但不需要外部设备。”
“意念导引的具体路径呢？”
林渊抬起右手，在空中虚划：“从下丹田——也就是肚脐下三寸——沿任脉上行，过膻中，分两路至手三阴经，再汇于咽喉，上至百会，沿督脉下行，归丹田。这是小周天的基础路径。”
老者迅速在平板上记录，手指翻飞。
“任脉、督脉、丹田、小周天...这些都是中医经络学的概念。”他抬起头，“但现代解剖学从未证实经络的存在。你说的这些，有没有可观测的生理依据？”
“有。”林渊指向自已的小腹，“我刚刚在病房运行了三个循环。现在，我的肠鸣音频率从每分钟5次提升到8次，胃部供血增加，手脚末梢温度上升了0.4度。如果你们有红外热成像仪，应该能看到我体表的温度分布变化——任督二脉的路径上，温度会比周围高0.1到0.2度。”
“小张！”老者立刻喊道。
一名年轻操作员敲击键盘，墙壁另一块屏幕亮起，显示出林渊的全身红外图像。果然，从下腹到胸口，再到头顶，然后沿脊柱下行，一条细微的、但确实存在的热轨迹，像电路板上的铜箔走线，清晰可见。
“我的天...”有人低声惊呼。
“安静！”陈守义喝道，但他自已的眼睛也死死盯着屏幕。
老者走到林渊面前，近距离看着他，像在审视一件出土文物。
“林渊先生。”他缓缓说，“我姓周，周明远，749局第七分局的首席科学顾问。过去三十年，我研究过一百四十七起‘异常事件’，接触过三十三个自称有‘超能力’的人。其中二十九个是骗子，三个是精神疾病患者，一个是连我们都无法解释的...特例。”
他推了推眼镜。
“你是第一百四十八起。而你的表现，和之前所有案例都不同。你不谈玄学，不谈神佛，你谈血氧、谈神经、谈红外热成像。你甚至能说出能量读数的科学原理。如果你是个骗子，那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懂科学的骗子。”
“我不是骗子。”林渊说。
“我知道你不是。”周明远转身，指向中央的黑色晶体，“因为那东西，在你进来之后，读数从稳定了三个月的0.0005，跳到了现在的0.0087。它在‘响应’你，林先生。就像两块磁铁，在互相靠近。”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晶体表面的星云微光突然加剧。黑色深处，浮现出几道细密的金色纹路，纹路在缓缓旋转，像某个古老钟表的内部机芯。
所有人都看向晶体。
“它在...‘苏醒’？”陈守义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不，是在‘共鸣’。”林渊向前走了两步，离晶体更近了些。
体内的暖流突然加速了。不，不是暖流，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玄尘老祖的那部分灵魂，在欢呼，在渴求。那晶体里，有它熟悉的能量，虽然稀薄、混杂，但确实是来自“故乡”的东西。
混沌衍道图在识海里自动展开。
检测到可汲取的‘文明之火’碎片。
来源：低纯度界外魔晶（破损度87%）
可提取能量：3.7标准单位
是否汲取？
林渊心念微动：“汲取会有什么现象？”
答案：晶体内部不稳定结构将加速崩解，可能引发能量逸散。逸散形式：短时强光、低频电磁脉冲、局部温度上升（ΔT≤5℃）。
“如果只汲取0.1单位？”
能量逸散可控制在安全范围内（ΔT≤0.1℃）。
“汲取0.1单位。”
无声无息。
晶体表面的金光纹路突然闪烁了一下，像呼吸。很微弱，除了林渊，没人注意到。但混沌衍道图在识海里轻轻一震，破损的边缘有一小处——大约针尖大小——从虚化状态变得凝实了亿分之一。
同时，一股清凉的能量从虚空注入林渊的身体。不是暖流，是更精纯、更高维的东西，像久旱逢甘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他明显感觉到，自已的虚弱感消退了些，视力、听力、嗅觉，都提升了微小但可感知的一截。
“你做了什么？”周明远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手里的探测器读数在刚才瞬间跳到了0.352，又落回0.341。
“我在...和它沟通。”林渊找了个说辞，“用我梦里学到的方法。”
“什么方法？具体过程？”
“很难描述。就像你问我‘怎么呼吸’一样，这是本能。”林渊看向晶体，“但我知道这是什么了。这不是天然矿物，这是人造物——某个高等文明，或者高等修炼者，制造的‘空间信标’。它原本的作用，是锚定不同位面的坐标，实现跨世界通讯或传送。但现在，它损坏了，能量泄漏，所以会干扰电子设备，会让人产生幻觉。”
陈守义和周明远再次对视。
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有某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和我们的推测一致。”周明远喃喃道，“三个月，十七个顶尖实验室，都无法分析它的成分。它不是元素周期表上的任何物质，它的原子排列方式违反已知的晶体学规律。但现在你说，这是‘人造物’...”
他突然抓住林渊的肩膀：“你能修复它吗？”
“以我现在的能力，不能。”林渊实话实说，“但也许，我能让它‘安静’下来。比如，降低它的能量泄漏，让它不再干扰你们的设备，也不再让靠近的人做噩梦。”
“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把读数降到0.001以下。副作用是，它的能量会持续衰减，直到变成一块普通的黑色石头——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年。”
“那太久了。”陈守义摇头，“我们需要它‘工作’。不，准确说，我们需要它‘响应’。因为类似的东西，不止这一块。”
他走到主控制台，敲了几个键。中央大屏幕切换画面，显示出一张世界地图。地图上，分布着几十个红点，大部分集中在东亚、欧洲和南美。
“过去五年，全球范围内发现了四十三处‘异常能量点’。其中十七处出土了类似晶体，二十一处是古代遗迹的异常能量场，剩下五处...是‘人’。”陈守义放大东亚区域，“而在我国境内，有九处。这块晶体是第九处，也是能量读数最高的一处。”
他指向秦岭的位置。
“但就在昨天，我们监测到第十处能量波动。地点，天海市，东南方向，直线距离二十七公里。”他看向林渊，“波动特征，和你车祸时的能量特征，相似度92%。”
林渊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什么意思？”
“意思是，天海市还有一个人，或者一件东西，和你发生了同样的‘异常’。”周明远接话，“波动只持续了0.3秒，强度只有你的十分之一，所以我们无法精确定位。但可以确定的是，它在移动，而且移动速度...很快。每小时八十公里，在市区。”
“你们怀疑那也是‘穿越者’？”
“或者，是导致你穿越的‘原因’。”陈守义盯着林渊，“林先生，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作为交换，749局会为你提供最高级别的安全保障，包括但不限于：新的身份、住所、医疗资源，以及...接触更多‘异常物’的权限。”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知道你担心什么。切片研究？不，那太低级了。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合作者，一个能够理解这些超自然现象、并帮助我们将之‘科学化’的顾问。毕竟——”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晶体。
“——如果这些东西真的来自其他世界，那它们带来的，可能是危机，也可能是机遇。而我们需要抓住机遇，应对危机。为了这个国家，也为了全人类。”
话说得很冠冕堂皇。
但林渊听出了弦外之音：你们需要我，因为我能做到你们做不到的事。而我也需要你们，因为凭我自已，可能活不过下一次“意外”。
“我需要见我的家人。”林渊说。
“可以，但必须在我们的监控下。你妻子和女儿现在很安全，我们的人在医院外保护她们。但她们不知道真相，我们告诉她们，你被转入特殊病房观察，需要隔离几天。”陈守义说，“等你身体状况稳定，我们会安排见面。但你必须承诺，不透露任何关于749局、关于异常事件的信息。这是为了保护她们，也为了保护你。”
“保护？”
“你以为穿越者只有你一个？”陈守义冷笑，“全球四十三处能量点，至少有一半和我们一样，是政府或军方机构。另一半，是私人组织、跨国集团，甚至是...邪教。如果让他们知道，天海市有一个‘活着的穿越者’，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林渊沉默了。
玄尘老祖的记忆里，有太多关于“夺舍搜魂炼魂”的片段。在资源有限的世界，一个弱小的、怀有秘宝或秘法的灵魂，就是行走的宝藏。
“我同意合作。”他说，“但有条件。第一，我的家人必须绝对安全。第二，我有权拒绝任何危及我生命的实验。第三，我需要阅读你们收集的所有古籍、资料，关于异常现象的一切。”
“可以。”陈守义点头，“但相应的，你需要配合我们的研究，在能力范围内解析异常物，并协助处理新出现的异常事件。另外，你的所有发现、知识，必须首先向749局报告。未经允许，不得外传。”
“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
陈守义的手很粗糙，虎口的老茧硬得像石头。林渊的手依然虚弱，但经络里的暖流给了他握紧的力气。
“欢迎加入749局，林顾问。”陈守义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虽然很淡，“现在，让我们先处理第一件工作——”
他指向屏幕上的移动光点。
“——找到那个‘第十处异常’。它现在的位置，在天海市滨海区，明珠百货商场附近。而且，从能量波形分析，它可能正处于...活跃状态。”
话音刚落，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红色灯光旋转闪烁。
一名操作员猛地站起来：“报告！滨海区监测站传来紧急信号！明珠百货周边三公里内，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失灵！现场报告...报告有目击者看到‘黑色雾气从地底涌出’！”
“黑色雾气？”周明远冲到屏幕前，“能量读数？”
“读数在飙升！已经突破阈值3！而且还在上升！”
陈守义脸色骤变，看向林渊：“林顾问，恐怕你的入职培训要提前结束了。我们需要你，现在，立刻，去现场。”
“我这样怎么去？”林渊抬起依然在颤抖的手。
“我们有办法。”陈守义转身走向一扇侧门，“跟我来，给你看点好东西。”
门后，是一个小型装备库。
墙上挂着各式林渊从未见过的装备：像防弹衣但表面有银色纹路的制服，头盔上集成着多光谱目镜，枪械的造型违背空气动力学，枪口有某种晶体聚焦装置。
但陈守义没碰那些。
他走到最里面，打开一个银色金属箱。箱子里，平放着一套...看起来像普通运动服的东西。深灰色，面料轻薄，款式朴素。
“纳米作战服，试验型。”陈守义取出上衣，“内置生命维持系统，可提供基础防弹、防刺、恒温、供氧功能。最重要的是——”
他按了下衣领处的按钮。
运动服表面突然浮现出淡淡的、流动的银色光纹，光纹组成复杂的几何图案，和林渊之前在车祸画面里看到的金色光膜，有七分相似。
“——它内置了‘灵能导流层’。虽然我们还没搞懂原理，但它能一定程度上吸收、偏转异常能量冲击。”陈守义把衣服递给林渊，“穿上它，至少能保证你不会被余波震死。”
林渊接过衣服。入手很轻，不到一公斤，面料有奇特的弹性。
“我建议你先适应一下。”陈守义说，“但我们没时间了。从这到滨海区，直升机需要十二分钟。这十二分钟，就是你的适应期。”
“直升机？”
“你以为呢？”陈守义拉开另一扇门，门外是条短通道，通道尽头，一架黑色直升机正旋转着桨叶，“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林顾问。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林渊看着手里的纳米服，看着门外的直升机，看着远处屏幕上代表异常能量的那个猩红光点。
玄尘老祖的记忆在低语：危险，但也意味着机遇。异常能量，可能就是“灵气”的变种。而灵气，是修炼的基础。
混沌衍道图在轻颤，对即将到来的“文明之火”表现出渴望。
他脱下病号服，换上纳米作战服。
面料自动贴合身体，像第二层皮肤。衣领处的银色光纹微微发亮，将一股温和的能量导入他的四肢百骸。疲惫感瞬间消退大半。
“走吧。”林渊走向直升机，“路上，把你们知道的所有情报，都告诉我。”
陈守义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两人钻进机舱。直升机轰鸣着升起，从地下空间顶部的隐藏出口飞出，冲入夜空。
机舱内，周明远已经在等待。他递给林渊一个平板，上面是明珠百货的实时监控画面——虽然大部分摄像头已经失效，但仍有几个在边缘工作的，拍到了令人不安的景象：
商场前的广场上，一团浓稠的、仿佛有生命的黑色雾气，正从地砖缝隙中涌出。雾气所过之处，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几个来不及逃跑的行人倒在雾气边缘，生死不明。
而雾气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
轮廓的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某个细长的、反光的、像剑一样的东西。
“这是...”林渊瞳孔收缩。
“异常事件代号：‘影蚀’。”陈守义扣上安全带，检查枪械，“三个月前首次出现在南美，已造成至少十七人死亡。特点是制造黑色雾气，雾气可腐蚀电子设备，并使生物体陷入昏厥。但像今天这样大范围的爆发，是第一次。”
直升机在夜空中疾驰，下方是天海市的万家灯火。
林渊看着平板上那个持剑的人形轮廓，看着那团不断扩散的黑雾。
玄尘老祖的记忆碎片，给出了一个名词：
“阴魔附体，借尸还魂。”
而混沌衍道图的提示，更直接：
检测到高浓度‘浊气’污染源。可尝试汲取，但需净化装置。当前净化效率预估：0.7%。
警告：污染源有主动攻击倾向。
建议：保持安全距离，优先观察。
但直升机已经在下降了。
透过舷窗，林渊看见，明珠百货的广场，已是一片黑暗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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