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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金陵锁魂录》是大神“护眼灯”的代表作,白子初沈清桐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由知名作家“护眼灯”创作,《金陵锁魂录》的主要角色为沈清桐,白子初,林哲,属于悬疑惊悚,推理,规则怪谈,惊悚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67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4 04:09:5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金陵锁魂录
主角:白子初,沈清桐 更新:2026-02-14 05:4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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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石碑倾塌暴烈的夜。雨仿佛从天上硬生生被撕扯下来,砸在秦淮河上,
激起一片茫茫白气,河水不安地鼓涨着,几乎要漫过古老的石堤。
栖梧里老街浸在深不可测的墨黑里,只有间隔很远、被风雨摇撼得如同鬼眼的几盏昏黄路灯,
勉强勾出些湿淋淋的屋脊轮廓。惊雷如同巨斧,狠狠劈开雨幕。就在这雷声的余威还未散尽,
一声沉钝、令人心悸的轰隆巨响,猛地从老街深处炸开!仿佛是什么庞然大物砸碎了根基。
临河几户人家的窗棂被震得嗡嗡作响,沉睡的人们惊悸地坐起,心口狂跳。“怎……怎么了?
”有胆大的推开半扇被雨水糊住的木窗,探出头,声线在风雨里发颤,“像是什么塌了?
”“保泰街口!”一个更近的声音带着惊恐尖利地喊起来,“是那镇邪的石敢当!老天爷!
那石头倒了!”栖梧里瞬间炸了锅。几个半裸着上身、披着蓑衣的汉子,深一脚浅一脚,
踩着没过脚踝的浑浊积水,踉跄着朝保泰街口奔去。借助手电筒微弱摇晃的光柱,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块百年来默默伫立,
镇守着老街安宁的“泰山石敢当”巨大石碑,已断成两截,沉重地砸在泥泞里。底座下,
被雨水冲出的烂泥混着一种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迹的粉末,正缓慢地被雨水冲刷、扩散,
蚕食着周围污浊的地面。“老天爷……”有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碑底下压着东西啊?哪来这么多血?”轰隆!又是一记炸雷。惨白的光撕裂天地,
瞬间照亮了不远处的“聚宝斋”——古玩商陈老板的铺子。那紧闭的库房门扉,
在电光下透着一股不祥的阴森。更刺眼的是门槛下,正有暗红如血的泥水,
混合着大滩可疑的朱砂色粉末,被雨水裹挟着,缓慢地、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陈老板!
陈老板!”胆壮的猛拍紧闭的铺门,无人应答。心惊肉跳之下,
几个人合力撞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浓烈的、混合着血腥、潮湿泥土和某种奇异香火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手电光柱像受惊的鸟,
在偌大的库房里乱撞,最终落在一堆翻倒的博古架和散落一地的瓷片、卷轴中间。
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趴伏在泥泞血污里。是陈老板。他大张着嘴,
脸孔扭曲地凝固着一种极致的恐惧,眼睛空洞地瞪视着虚空。最骇人的是他脖颈上,
三道深陷入皮肉的伤痕,呈诡异的青黑色,边缘带着清晰的撕裂痕迹,
像是被某种非人的利爪生生剜过。青黑色的爪痕与他身下洇开的暗红血污,
以及满地流淌的刺目朱砂色泥浆,形成一幅触目惊心、邪气森森的死亡图景。“啊——!
”一声尖利的惨叫划破库房的死寂。“修罗鬼!是修罗鬼来索命了!
昨夜……昨夜就不该动那碑下的土啊!”恐慌像瘟疫,瞬间攫住了在场每一个人,
“修罗鬼抓了陈老板!”第二日正午,雨势稍歇,但天空依旧压着铁灰色的铅云。
库房内被临时拉起的线隔离着,留着短发、穿着利落西式外套的女子蹲在尸体旁。
她是沈清桐。她戴着手套,动作稳而精准,一点一点检查着那令人心怵的脖颈爪痕,
眉头微蹙。旁边警察递上的证物袋里,沾着血污和朱砂泥浆的破碎金属片闪着冷硬的光。
沈清桐拿起放大镜,凑近那青黑的伤口深处仔细端详。光线在她镜片后聚拢,
她平静的脸庞上,那双眼睛锐利得如同手术刀。片刻后,她放下工具,
指着证物袋里的金属碎片,
又指向伤口深处极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弯钩痕迹与金属摩擦的细微划痕,
声音清冷:“爪痕……是伪装的。这是用精钢打制的三爪钩,淬过东西造成这古怪颜色。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朱砂泥,“人祸,绝非鬼神。昨夜,这屋里另有一人。
”第2章 离魂草灰雨停了,空气却沉甸甸地灌满了水汽,
栖梧里的青石板路湿漉漉地反着暗光,残留的积水倒映着铅灰色天幕和低垂的屋檐,
像破碎的镜子。陈老板脖颈上那三道诡异爪痕引发的恐慌还未散去,第三天清晨,
一声更尖锐、更凄惶的惊叫刺破了巷子深处另一份死寂。“苏娘子!苏娘子啊——!
”声源来自“如意坊”裁缝铺。那扇平日里总是半开、飘着淡淡布匹和染剂气息的雕花木门,
此刻被邻居撞开。门内的小院深处,二楼临街的闺阁里,
女掌柜苏婉娘静静地仰面躺在自己那张红木拔步床上。她面容依旧秀美,
却像被骤然抽走了所有生气,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身上穿着素净的月白寝衣,
整齐得不见一丝挣扎的痕迹。唯一突兀的,是她裸露的纤细右手腕。那里,
用粗糙的麻绳系着一道小小的三角符箓,黄纸被暗红的、仿佛凝固的血液浸透了大半。
符上的朱砂符文歪歪扭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气。
空气里残留着极淡的、与血腥味混合的焚香气息。沈清桐赶到时,现场已初步封锁。
她站在床前,目光像最精密的探针扫过每一个细节。苏婉娘的表情有一种近乎呆滞的平静,
与那骇人的血符形成残酷的对照。她小心翼翼地剪下那血符放入证物袋,
随即视线被床脚一个紫铜小香炉吸引。炉内只余一层薄薄的、几近白色的细腻灰烬。
她用小银勺取了些许灰烬,凑近鼻端,除了寻常的檀香底子,
果然有另一种更轻微、更幽微的草木灰焦味。她眼神一凝。“带走,仔细化验,
包括死者血液。”沈清桐的声音不高,在凝滞的空气里却异常清晰。
周围几个警察大气不敢出,只觉得这女子身上有种迫人的冷静,将周遭的恐惧都压下去几分。
就在这时,门槛处光线微微一暗,一个身影出现在房门口。来人是个年轻男子,
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竹布长衫,面容温润,带着几分书卷气。
他拎着一个半旧的藤箱,目光沉静地穿过人群,落在苏婉娘床头的梳妆匣上,
又缓缓移向那只紫铜小香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你是何人?无关人等不得入内!
”警员警惕地拦住他。男子不慌不忙地从藤箱里取出一本线装书,书页泛黄,纸边微卷,
封皮上题着五个褪色的手写楷体字:《金陵志异录》。他翻开其中一页,声音清朗温和,
内容却让在场众人脊背发凉:“明隆庆年间,金陵城西无相寺一带,尝有‘修罗鬼’出没。
其相狰狞,爪如利刃,青黑之色,能入人梦,夺人心魄而毙命。被害者常于房中暴亡,
体无伤痕,唯枕畔或腕上,见血符一道,符纸以精血描画,遇之者魂魄立散……”他顿了顿,
抬眼看向床上苏婉娘腕上的血符,又瞥向那香炉,声音放得更低了些,
“…事后常于近处寻得焚香余烬,色白如霜,其味略辛,据传乃‘离魂草’所焚,
有迷魂摄魄之效。”无相寺!修罗鬼!离魂草!这三个词如同三枚冰锥,
狠狠刺入在场所有熟悉栖梧里历史的人心中。人群里嗡地一声炸开了锅,恐惧像瘟疫般蔓延,
比昨日石敢当倒塌、陈老板惨死时更甚百倍。沈清桐的目光锐利如刀,
瞬间射向那个自称持有《金陵志异录》的男子:“你叫什么名字?”“在下白子初。
”他微微颔首,神态自若,仿佛只是在报一个寻常书社的名号,“略通些金陵地方杂史异闻。
”沈清桐没再追问,她转向检查苏婉娘梳妆匣的警察。匣子底层,压着一封对折的信笺。
信纸是市面最普通的那种,展开后,里面是几行工整、却透着一股刻意生硬的笔迹,
内容竟只是几句寻常的寒暄问候。“死前两天收到的,邻居说送信的是个生面孔的小叫花子。
”警员将信递给沈清桐,“没有落款。”沈清桐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
指腹划过空白无一字的信封背面。她的思绪却早已不在信上。昨夜在警局的化验室里,
陈老板库房中那些混着血污、被雨水冲刷过的朱砂色泥浆,
以及眼前这紫铜香炉里细腻的白灰……两者的分析报告已在她脑中清晰浮现。同样的成分。
两种灰烬中,都检出了那种罕见的、带有微弱芒状晶体的草灰成分。
那种几乎被白子初口中的传说证实的——“离魂草”灰。苏婉娘的死,陈家铺子的倒,
表面各不相干,一内一外,一平静一血腥,然而……指尖的空白信封仿佛在无声尖叫,
那看不见的“离魂草”灰烬,正悄然连接起两个死亡的漩涡。沈清桐的目光,
落回苏婉娘灰白平静的脸,落向那诡异的血符,
如同捕捉到了阴影中蔓延开来的、冰冷的、无形的丝线。
第3章 佛铃迷魂晚报印刷厂里机油味和新鲜油墨味黏稠地搅合在一起,压得人胸口发闷。
新式轮转机巨大的滚筒死寂地停着,齿轮咬合处渗着黑亮的油渍。平日喧嚣嘈杂的厂房角落,
此刻被警察和报社几个惨白着脸的人围着,死一般寂静。
张明就趴在那堆还散着油墨气的晚报清样上,脸朝下,后脑勺洇开一片暗红,
黏稠的血浸透了几张未裁切的新闻纸,“无相寺”三个字在血污里泡得扭曲变形。
他左手无力地垂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几页被揉皱的手稿散落着,
标题触目惊心:《无相寺深探:尘封十载的黄金劫案疑影》。稿子才写到一半,字迹潦草,
像是被骤然打断。“什么时候发现的?” 沈清桐蹲下身,目光越过尸体,
落在张明紧攥着的右手上。五指用力抠着地面,指缝里全是油污和水泥灰,
但他手心似乎虚握着什么东西。“刚……刚开机时候。”一个年轻印刷工牙齿打架,
声音抖得快散掉,“老王去开电源闸,我……我过来给机器上油,
就……就看见张记者趴这儿了……没……没听见响动……”沈清桐没说话,
戴着手套的指尖小心翼翼掰开张明那只紧握的右手。一枚暗绿色、锈迹斑驳的小小青铜佛铃,
滑落到她掌心。铃身入手冰凉沉重,遍布细密的铜绿,依稀可见古拙的莲花纹饰,
铃铛口沿却异常光滑,残留着几道奇异的、类似金属锐器剐蹭过的崭新划痕。更诡异的是,
凑近了,一股极细微、却异常熟悉的辛涩草木灰气息,竟从铃铛内部幽幽散发出来。
“离魂草。” 沈清桐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冰锥。又是它!陈老板库房泥浆里的朱砂粉末,
苏婉娘香炉里的白灰……现在,是这枚诡异佛铃内散出的余烬气息!“头儿,上面有暗格!
” 一位经验丰富的警员半跪着,凑近看那轮转机的巨大底座底座,
发现了一处极不自然的、被油污覆盖的细微新痕,“像是……强行撬开过。
”沈清桐拿着那枚青铜佛铃走向底座。光线昏暗,只靠警员的手电光柱照亮那一小块区域。
底座上撬痕凌乱,内侧冰冷的金属壁上,
赫然残留着几个清晰的凹点——与佛铃口沿那几道新鲜的划痕形状完全吻合!
仿佛是有人用这铃铛狠狠砸上去过。她正凝神比对痕迹,一个高大的身影晃进光线范围。
“沈法医。” 巡警林哲穿着崭新的制服,帽檐压得有些低,声音带着一股刚运动后的喘息,
“报案点巡逻,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这,张记者……?”他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震惊,
目光扫过尸体、散落的手稿,最后落在沈清桐手中那枚青铜佛铃上,
视线似乎有那么一刹的凝滞。“林巡警。” 沈清桐抬眼,声音平稳无波,
眼神却像浸了冰水的刀锋,“巧啊。栖梧里陈老板库房门口,
第一个发现者是你;如意坊苏娘子出事,也是你带人最先赶到封锁现场;现在,
张记者这里……”林哲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即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嘿,别提了,
这月尽撞邪了!我那几个片区转来转去,可不就让我赶上了么?晦气!” 他搓了搓手,
手套指关节处沾着一点新鲜的、和印刷厂地面颜色一致的油污。沈清桐没再追问,
只是将佛铃小心放入证物袋,目光掠过林哲那双沾着油污的手套,
又落回那几页染血的“无相寺探秘”手稿上。十年前的黄金劫案……这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
刺破了眼前血腥的迷雾。与此同时,在城南一间堆满旧书报、散发着陈年霉味的小屋里,
白子初正对着摊开的《金陵志异录》和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
报纸头条是十年前轰动金陵的“栖梧里金铺劫案”报道,旁边一张模糊不清的幸存店员合影。
白子初修长的手指,
苏婉娘账房、张明实习记者、林哲当值巡警……”他指尖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久久不动。窗外,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了。第4章 河底沉物警局实验室的白炽灯下,
那枚青铜佛铃躺在冰冷的托盘里,周身锈迹斑斑,唯有内壁几道崭新的划痕格外刺目。
沈清桐戴上特制手套,将微量铃壁内粘附的灰白色粉末,小心剥离至表面皿中。
她取过一支毛细滴管,吸入一滴纯净水,缓缓悬于粉末上方。水滴坠落的瞬间——“滋…!
”微弱的、几乎不可闻的声响,同时,一股极淡的辛涩烟雾腾起,迅速逸散在空中。
沈清桐立刻将密封罩落下,隔着玻璃,她看到那层粉末在接触水汽后,
肉眼可见地消融、挥发,那股让几起案件交织缠绕的独特气味,
再次被封闭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她目光锐利如锥。“致幻。遇水激发,挥发气体。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手法升级了。张明窒息而死,仓库门紧闭,油墨蒸汽……水汽充足。
”先前从陈老板库房泥浆、苏婉娘香炉灰烬中提取的同种神秘成分,此刻在佛铃内得到印证。
这不是巧合,是精心设计的杀人工具。“找出它的来源。”沈清桐命令道。
报告很快递回:那种芒状晶体草灰,在金陵城内,仅城南“回春堂”药铺有零星记录,
店主周素云。与此同时,警员在检查从印刷机底座夹缝刮下的油污碎屑时,
发现了异常——几粒极微小的灰色沙砾,质地极硬,与河床淤泥里的完全不同。更关键的是,
夹杂其中的,还有一丝黯淡、几乎难以察觉的金属闪亮。
“秦淮河底……” 一个警员喃喃道,“像是沉船铁锈刮下来的东西。”沈清桐立刻下令。
秦淮河保泰街段被临时封锁,浑浊的河水被抽水机搅得更加污浊。
潜水员在河底堆积的淤泥沙石中艰难摸索。终于,“找到了!”浑浊的水面下,
潜水员将一个沉重的物体拖到岸边。那是一个半嵌入淤泥的生铁模具,
三只精钢打造的弯钩爪刃,牢牢嵌在铁胚里,钩尖锋利,闪烁着幽冷的寒光。模具整体浇铸,
并非活动部件。模具边缘残留着青黑色的涂层,
散发着与陈老板脖颈上爪痕几乎一致的物质气息,以及……极其稀薄的辛涩草木灰味道。
“爪痕的源头。” 沈清桐蹲在岸边,冷眼看着那狰狞的模具。就是它,
在库房昏暗的光线下,制造了“修罗鬼爪”的骇人痕迹。淬毒?不,
是致幻粉末与金属锈蚀的混合物。凶器,来自这沉沦的河底。另一边,
白子初埋首于泛黄纸页与霉旧气息中。
本《金陵志异录》被翻到记载“离魂草”那页更深处的小字夹注:“……其草生于深山阴壑,
茎细如发而坚,叶枯白近无,根有异香。采之曝干磨粉,色灰白,中有微芒。
燃之辛涩之味浓,不燃时遇水雾则气散,能惑人心神,久闻则魄离……非寻常药肆所有,
唯极深草木之道者或识之、或藏之……”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最近的电话,
拨通了警局技术科。“沈法医,”白子初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带着一丝少有的急促,
“古籍所载离魂草特征,灰白、芒晶、辛涩、遇水即散,与你所分析之不明粉末,
吻合度极高。关键点:此物非市井寻常草药,能掌控者,必为精于此道的行家。
”正与白子初通话的沈清桐,
目光掠过另一份刚刚送达的调查报告:对金陵城内所有药铺的排查记录。
城南“回春堂”的进货簿上,赫然显示着三个月前,曾购入一批名为“鬼见枯”的草药,
货单标注的寥寥几笔性状描述——“茎细韧,叶枯白”,恰好刺入眼帘。老板,周素云。
、鬼见枯、爪痕模具、秦淮河底沉物、精通草木的老板娘……冰冷的线索在这一刻如同磁石,
精确地吸附向同一个焦点。浑浊的河面上,倒映着沈清桐沉凝如水的面容,
和岸边那沉默狰狞的生铁爪痕。一股暗流,在看似平静的药铺牌匾下涌动。
第5章 血债账册青石板上凝着夜露,林哲的皮靴踏过周家药铺后巷的洼地,
溅起几点混着油污的脏水。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压着,巷子里浓黑一片。他捏亮警用手电,
光束划破黑暗,例行公事般扫过墙角、门板。光线掠过香案上那尊蒙尘的观世音像时,
鬼使神差地顿住了。佛龛底座与墙壁的连接处,似乎嵌着一道过于规整的缝,
灰垢的堆积也新厚不一。他伸手用力一推那木制底座,伴着木板摩擦的刺耳声响,
底座连同佛像一起转动了些许,露出后方墙洞边缘刺目的、暗红发黑的一点印记。
手电光柱直直刺入那方狭小的黑窟窿。里面,静静躺着半本用粗蓝布包裹的册子。
蓝布洇着一片不规则、深褐近黑的污痕,散发出陈腐血腥气。林哲喉结滚动,屏住呼吸,
用戴着手套的指尖掀开蓝布。摊开的账册内页已经发黄卷曲,
纸墨痕迹被无数暗褐近黑的、新旧不一的血点覆盖、浸染。墨迹被血糊得团团块块,
却依然辨认得出一个个名字,一串串数额分明的银钱数目。字迹强作镇定,
八十两……张明:五百两……林哲:……三百两……”他指尖死死抠住了那“林哲”两个字,
目光再往下扫,名单最后一行,赫然用朱砂笔写下的是一个被圈了又圈的名字——林振远!
名字旁溅着大片凝固的褐色血斑,像一只绝望的、渗血的眼睛正死死瞪着他。
一行更小的注脚,如同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他的眼底:“振远押送,血溅栖梧里,
金飞,人殒。”冰寒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林哲猛地将那染血的账册塞回原处,
手抖得几乎按不住佛龛基座。他几乎撞出门去,对着巷口惊慌喊:“来人!有发现!
周素云……周家药铺有重大物证!”……警局证物室,白炽灯惨白的光打在摊开的账册上。
沈清桐戴着手套,冰冷的指尖仔细辨认着那些被干涸血痂覆盖的墨迹。每一个名字,
都与冰冷的死亡一一对应——死于爪痕的陈老板,死于血符的苏婉娘,死于佛铃的张明。
“周素云呢?”旁边一个年轻警员声音发紧地问。
沈清桐的目光落在最后那行令人窒息的朱砂字和林振远的名字上,
声音沉肃如铁:“核查过了。十年前负责押送那批黄金的永兴镖局副镖头,就叫林振远。
劫案发生地,就在如今倒塌的栖梧里石敢当旁。现场……无人生还。
”她的指尖轻轻敲在“林振远”三个字旁那片刺目的血斑上,“周素云,原姓杨,
当年遭劫身死的林振远副镖头……正是她的亡夫。这是她的复仇。”几乎同时,
电话铃急促响起。技术科报告:“沈法医,石敢当基座残留的所有泥土样本里,
都检测到了离魂草灰烬微粒!已被雨水大量冲刷。”另一路出警回报也赶到:“周素云失踪!
药铺里那几本珍贵的古药书都带走了,后门有人新近强行撬开的痕迹!”沈清桐猛地站起身,
眼底寒光如电:“所有死者,均涉当年劫案分赃!周素云,林振远遗孀,携离魂草消失!
目标明确——复仇!”……与此同时,栖梧里石敢当倒塌的废墟已被清理。
大雨冲刷后的乱石堆里,白子初穿着灰色长衫的身影正蹲在一处裸露的基石旁,
那块基石深深嵌入原本石敢当站立的位置。
他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小撮底座夹缝里残留、被雨水泡得发白的湿泥,凑近鼻端,
那极淡却独特的辛涩草木灰味,在湿气中如同游丝般缠了上来。他放下泥土,
将手电光柱压低,紧贴着基石底部边缘移动。光线清晰地照见,
基石与下方原本夯实的土层接合处,几处用来固定和微调巨石角度的楔形垫石,
一侧的旧青苔被磨掉了,裸露出浅色的石质痕迹,坑坑洼洼的着力点方向,
向着石敢当原本面对的方向倾斜,明显是刚被重力撬动过……有人,在根基处做了手脚。
白子初的目光投向远处金陵城模糊的屋脊轮廓线。风里,
仿佛带着那看不见的离魂草的余烬气息,正无声地盘旋汇聚。
第6章 母子同谋暴雨砸在城南旧仓库的铁皮顶上,震耳欲聋。
沈清桐像一道融入夜色的阴影,紧贴着仓库后方冰冷的砖墙缝隙。雨水顺着帽檐淌进脖颈,
刺骨的寒。缝隙里透出的煤油灯光线微弱摇曳,
恰好映照出仓库深处两个紧挨的身影——林哲,
和他对面那个被宽大斗笠遮住大半张脸、身形有些佝偻的女人。“……娘。
” 林哲的声音压得极低,混杂在雨声里几不可闻,但那称谓却像一道惊雷劈进沈清桐耳中!
他脱下自己的警用雨披,不由分说裹在那女人单薄的肩上。女人颤抖着抬起头,
斗笠边缘露出半张苍白的脸,正是失踪的周素云!她枯槁的手死死攥着林哲的手臂,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账本……他们偷了账本!
那上面……你爹他……还有你……”“我知道,娘,我都知道!
” 林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陈守业、苏婉娘、张明……一个一个都偿了命!该轮到姓钱的了!他当年分得最多,
却跑得最快!爹的债,林家流的血,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周素云手中,
光下折射出幽冷的金属光泽——分明是一只与秦淮河底捞起的生铁模具一模一样的精钢钩爪!
只是小了许多,更像个人佩戴的利器。“这是爹的旧物,您拿好防身!按计划,您先避风头,
姓钱的……我来!”沈清桐的心沉到了冰点。母子同谋!
一切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林哲为何总能“恰巧”第一时间出现在命案现场,
他沾着油污的手套、那账本上骤然被血污糊住的林哲名字后的“三百两”!林振远是生父,
周素云是生母,十年前的血案,十年后的血偿!张明稿子里那“尘封十载的黄金劫案疑影”,
此刻正撕裂夜幕,散发出浓重的血腥。警局鉴证科,强光灯下。
白子初将一张苏婉娘香案上拓下的“血符”照片浸入特殊药液。
纸面那看似杂乱无章的朱砂痕迹,在药水浸润下,表层开始极其缓慢地消融、褪色。
而未被覆盖的、真正浸透纸背的痕迹,如同被水洗出的幽灵,
在残留的腥红背景上渐渐清晰显现——那不是符箓,而是一个极其古拙、扭曲的印记,
像某种鸟类的喙部,尖锐地叼着一枚外圆内方的古老制钱!白子初瞳孔骤然收缩,
迅速翻找旁边堆积如山的古籍。“钱纹……方孔鸟喙……‘衔宝鸿鹄纹’!
” 他的手指最终点中一本《道藏辑要》中关于江南旧俗的记载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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