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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苏晚林宴的虐心婚恋《爱人枯萎时》,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虐心婚恋,作者“雨念绵绵”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爱人枯萎时》的男女主角是林宴,苏晚,这是一本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虐文小说,由新锐作家“雨念绵绵”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08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4 13:01:5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爱人枯萎时
主角:苏晚,林宴 更新:2026-02-14 17: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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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宴将离婚协议甩在苏晚面前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苦涩药味。
这味道像藤蔓一样爬满了别墅的每个角落,也像苏晚这个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
他的婚姻是多么失败。苏晚脸色苍白如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闻言只是轻轻咳嗽,
并未签字,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眸子,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灰。“苏晚,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林宴解开价值不菲的袖扣,语气冰冷,“你占着林夫人的位置,
对我、对公司,都是一种拖累。签了字,这栋别墅和五千万,都是你的。”他以为这是恩赐,
是他对她最后一点仁慈。苏晚却缓缓摇头,用气音说出三个字:“我不能。
”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林宴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还在固执什么,她那副孱弱的躯体,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却死死地守护着一个他看不懂的秘密。1午夜一点。玄关的指纹锁发出一声沉闷的“滴”,
大门无声滑开。林宴带着一身酒气和高级香水的混合味道,
踏入了这座冰冷得像样板间的别墅。客厅的水晶吊灯只开了最暗的一圈光晕,
将昂贵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映照出一片模糊的、腻人的光泽。空气中,
那股熟悉的中药味第一时间攫住了他的嗅觉。它无孔不入,仿佛已经渗透进了墙壁的肌理,
附着在每一件家具的表面。苦涩,压抑,带着一种植物腐烂前的最后挣扎。
林宴的眉头下意识地拧紧,胃里翻涌的酒精让他感到一阵恶心。他扯开领带,
将定制西装的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一个瘦削的身影从厨房里慢慢走出来。是苏晚。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
宽大的衣料裹着她,更显得她单薄得像一片纸。她的头发随意地挽着,
露出一段苍白脆弱的脖颈。没有开灯,她半个身子都隐在黑暗里,只有从客厅透过去的光,
勾勒出她消瘦的轮廓。“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长期咳嗽后特有的沙哑。
林宴没有回应,径直走向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玻璃杯壁上瞬间凝结起一层水雾,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湿冷,且不耐。苏晚端着一个白瓷小碗,慢慢走到他面前。
碗里是温热的醒酒汤,飘着几粒红色的枸杞。“喝点吧,解解酒,不然明天会头疼。
”林宴的目光落在汤碗上,那股浓郁的药味混杂着食物的香气,让他胸口的烦闷抵达了顶点。
他看着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那片死寂的灰色让他想起濒死之鱼的眼珠。曾经,
这双眼睛里有星辰,有火光,有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苏我,我们离婚吧。
”他又一次开口,声音比杯中的冰水还要冷。苏晚端着碗的手,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汤匙碰在碗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她没有说话,
只是固执地将碗又往前递了递。这个沉默的动作彻底点燃了林宴的怒火。
他觉得这是一种无声的挑衅,一种懦弱的抵抗。他猛地一挥手,手背精准地撞在白瓷碗上。
“啪!”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褐色的汤汁混着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也溅湿了苏晚的裤脚。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下脚,却依旧没有出声。
“你除了会熬这些没用的东西,还会干什么?”林宴的音量陡然拔高,话语像淬了毒的刀子,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苏晚!病恹恹,死气沉沉,浑身都是一股药渣味!
你觉得你现在这副样子,还配得上林夫人这个位置吗?你只会拖累我,让我在外面被人笑话!
”他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她的皮肤很凉,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他盯着那双灰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签字。别逼我用更难看的手段。
”苏晚的睫毛颤了颤,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不能。”林宴猛地甩开手,
转身大步走向卧室,将门用力摔上。巨大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响,
震得吊灯上的水晶都簌簌作响。他烦躁地把自己摔在床上,
柔软的床垫并未能缓解他分毫的怒意。他翻了个身,手掌无意间摸到了枕头底下。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坚硬的异物。他皱着眉将它掏了出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他看清了手中的东西——那是一小撮头发,乌黑发亮,用一根刺目的红线紧紧缠绕着。
林宴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了。那头发,是他的。
<br>2那一撮被红线捆绑的头发,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林宴的心头。他一夜未眠,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苏晚那双空洞的眼睛和她近乎诡异的平静。愤怒和厌恶之中,
第一次滋生出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寒意。一个只剩下半条命的女人,究竟在固执什么?
她用他的头发,想干什么?第二天深夜,林宴比往常更早地结束了应酬。他没有喝酒,
头脑异常清醒。回到别墅,依旧是那片熟悉的死寂和挥之不去的药味。苏晚已经睡下,
卧室里只有她平缓但微弱的呼吸声。林宴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脱下衣服,
然后躺到了床的另一侧。他背对着她,闭上眼睛,刻意放缓了自己的呼吸,
伪装出熟睡的假象。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挂钟,时针走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像一下下敲击在神经上的鼓点。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林宴的心脏猛地一紧,但他依旧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只是将眼皮掀开一道极细的缝。
他看到苏晚坐了起来。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一个怕惊扰了什么的幽灵。
月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她没有下床,
而是从床头柜的最底层,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木盒子。盒子打开,她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东西。
林宴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人形木偶,雕工粗糙,四肢僵硬。但借着月光,
林宴能清晰地看到,那木偶的眉眼,竟和自己有七分相似。
他眼睁睁地看着苏晚将木偶捧在手心,然后从盒子的另一格里,取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
银针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苏晚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将银针刺入自己的左手指尖。
一滴殷红的血珠,迅速地从伤口处沁了出来。她将流血的手指凑到木偶的嘴边,
将那滴血小心翼翼地滴了上去。鲜血瞬间被干燥的木头吸收,留下一个暗红色的斑点。
做完这一切,她将木偶举到眼前,嘴唇开始无声地翕动。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林宴能感觉到,她在念着什么。那是一种极为古老而诡异的仪式,在静谧的深夜里,
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无比的阴森。她的表情虔诚又决绝,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献祭。
林宴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屏住呼吸,连心脏都几乎停止了跳动。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想起了乡下那些关于巫蛊之术的传说,
用人的生辰八字、毛发指甲,扎成小人来诅咒对方……难道,她一直拒绝离婚,
就是为了在暗中用这种恶毒的方式诅咒他?诅咒他去死?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
就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他看着那个被苏晚捧在手心,
仿佛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的木偶,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恐惧,让他几欲作呕。
<br>3林宴心中的疑惧和憎恶,像被投下巨石的湖面,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不再伪装,
第二天便搬去了酒店,用冷暴力和疏远,向苏晚施加新的压力。而另一枚棋子,
也适时地被推上了棋盘。当红女星张瑶,林宴的新欢,在一次顶级时尚晚宴的后台采访中,
对着数十家媒体的镜头,意有所指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鸽子蛋钻戒,
笑得春风得意:“好事将近了,只是有些障碍还需要时间清理。我愿意等。
”一石激起千层浪。“林氏总裁婚变”、“女星张瑶即将上位”的标题,
在第二天铺天盖地地占领了所有娱乐版和财经版的头条。照片上,
张瑶年轻、美艳、光彩照人,与媒体偶尔拍到的苏晚那副病态憔悴的模样,
形成了惨烈的对比。林宴对此采取了默许的态度。他没有让公关部撤掉任何一条新闻,
任由舆论发酵。他要让苏晚看到,她已经成为了一个笑话,
一个阻碍他前进的、人人唾弃的绊脚石。果然,家族的电话很快就打到了苏晚那里。
林宴没有亲耳听到,但他完全可以想象电话那头的斥责会有多难听。
他的那位脾气暴躁的叔公,大概会用尽毕生所学的刻薄词汇,
来痛骂苏晚的“善妒”、“无能”和“不知进退”。他以为,
苏晚会在这种内外的双重夹击下彻底崩溃。然而,苏晚没有打电话给他,没有哭闹,
也没有屈服。她像一块被扔进深海的石头,无声无息地承受了所有压力,然后继续下沉。
一周后,林宴因为一份紧急文件,不得不回了一趟别墅。推开门,
那股药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浓烈,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他皱着眉走进客厅,
发现苏晚正坐在地毯上,背对着他。她的面前,点着一根白色的蜡烛,烛火摇曳,
将她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得扭曲变形。而她的手中,正握着那个让他不寒而栗的木偶。
林宴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放轻脚步,绕到她的侧面,下一秒,
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苏晚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正在汩汩地往外冒着血。她面无表情,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任由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腕流淌下来,滴落在那个木偶身上。她没有用针,
而是用了一片锋利的刀片。整个木偶几乎被染成了红色,在烛光的映照下,
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妖冶的姿态。而苏晚的脸色,比上次见到时更加惨白,
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在她剧烈的、压抑的咳嗽声中,一抹刺目的鲜红,
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她开始咳血了。看到林宴,她只是愣了一下,
随即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眼神看着他,虚弱地说:“你回来了。”林宴看着她手腕上的伤口,
看着地上的血,再看看那个被血浸透的木偶,一股混杂着暴怒和恐惧的情绪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冲上前,一把夺过那个木偶,狠狠地摔在墙上。木偶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掉落在地。
苏晚看着地上的木偶,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她挣扎着想去捡,
却被林宴死死地按住了肩膀。“疯子!你这个疯子!”林宴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你就这么想我死吗?苏晚!你就这么恨我吗?!
”<br>4林宴彻底被苏晚那近乎自残的诡异行径激怒了。他不再相信眼泪,
也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他认定这个女人已经心理扭曲,正在用最恶毒的方式报复他。
他必须拿到证据,将她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声音冷得像冰:“帮我查个人,苏晚。我要知道她除了医院,每天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做了什么事。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电话那头是本市最出名的私家侦探,专业,高效,
且昂贵。三天后,一个牛皮纸袋被送到了林宴下榻的酒店套房。林宴撕开封口,
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面上。一沓照片,几张打印的报告。他拿起照片,一张张地翻看。
大部分照片的背景都是圣玛丽医院的门口或者走廊。照片里的苏晚,总是戴着口罩,
裹着厚厚的衣服,身形伶仃,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她的眼神空洞,步伐缓慢,
每走一步都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林宴的指尖在这些照片上划过,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只有被欺骗的恼怒。他继续往下翻。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照片的背景变了。
那是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巷子的尽头,是一家没有任何招牌的店铺,
门脸是陈旧的木板,上面挂着两盏褪了色的红灯笼,即便在白天也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一张长焦镜头拍摄的照片里,苏晚正从这家店里走出来。她的脸色比进去时更差,
白得像一张纸,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侦探的报告上用加粗的字体写着:目标人物每周五下午三点,
会准时进入这家位于城南旧巷的“因果古董店”,停留约三十分钟。据外围调查,
店主是一名神秘的瞎眼老人,店铺从不招待普通客人。瞎眼老人?古董店?
林宴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
让他联想到了所有关于民间邪术的恐怖故事。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张照片上。
这张照片拍得极为清晰,应该是侦探抵近拍摄的。照片中,苏晚正站在店门口,
从一只枯槁得如同鸡爪的手中,接过一包用黄色符纸包裹的东西。那只手的主人,
正是那个所谓的瞎眼老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对襟衫,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
一双眼睛紧闭着,但嘴角却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而苏晚,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符纸,
那神情,林宴从未见过。那不是怨恨,不是恶毒,也不是绝望。那是一种……决绝。
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明知此去九死一生,却毫无退缩之意。她紧紧地攥着那包符纸,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攥住的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她最后的命运。
5危机是在一个周一的早上,毫无征兆地降临的。纳斯达克指数毫无理由地全线飘绿,
像一场席卷全球的电子瘟疫。林宴的公司“辉煌科技”的股价,在开盘后三分钟内,
被一股庞大的、来历不明的资金流疯狂做空,瞬间蒸发了近三十亿市值。会议室里,
烟雾缭绕,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投影仪上鲜红的K线图,像一道不断向下淌血的伤口,
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查!给我查!这股资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林宴的咆哮声在紧绷的空气中回响,他双眼布满血丝,领口的纽扣被扯开,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型也乱了。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压低了嗓门的争吵声,
汇成了一曲末日交响。对手公司“天顶集团”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精准地咬住了他们最关键的“方舟”芯片项目,散布技术存在致命漏洞的谣言,
同时挖走了他们两名核心工程师。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林宴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
他就睡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靠着一天三壶的黑咖啡和两包香烟续命。
他看着落地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被世界抛弃的寒冷。
他建立的商业帝国,正在他眼前一寸寸地崩塌,而他却像一个被绑在铁轨上的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车呼啸而来。他不知道。在他为了帝国焦头烂额的七十二个小时里,
城郊别墅的二楼主卧,窗帘紧闭,不见天日。苏晚也没有合眼。她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面前摆着那个已经被鲜血浸润得看不出原木颜色的人偶。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限,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带来针扎似的疼痛。她手边的桌上,放着一排小小的玻璃瓶,
里面是她从医院拿回来的、自己抽的血。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用刀片割开手腕了。她用注射器,
将瓶子里的血一点点抽出来,再一滴滴地,喂给那个木偶。鲜血落在木偶身上,不是被吸收,
而是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层暗沉的血痂。每喂下一滴血,
苏晚的脸色就更白一分,身体的温度就更低一分。她的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来回摇摆,
眼前甚至出现了重影。支撑着她的,只有一个念头:林宴,不能输。第四天清晨,
当林宴几乎要签下降价转让核心技术的城下之盟时,助理像疯了一样冲进会议室,
手机屏幕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林总!林总你看新闻!
用最大号的字体推送着一条惊天丑闻:天顶集团CEO周恒涉嫌巨额财务造假及内幕交易,
昨夜被经侦部门带走调查,人赃并获!照片上,那个前几天还意气风发的商业巨子,
此刻戴着手铐,面如死灰,被两名警察押上警车。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巨大欢呼。林宴怔怔地看着那条新闻,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猛然一松,
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他的运气,似乎总是这么好。<br>6危机解除,辉煌科技的股价报复性反弹,
甚至比暴跌前更高。林宴不仅收复了失地,
还趁机吞并了天顶集团分崩离析后的几个优质项目,版图再度扩张。庆功宴办得声势浩大,
香槟塔在水晶灯下折射出金色的迷离光芒。林宴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恭维和赞美。
他身边的张瑶,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高定礼服,像一朵盛放的玫瑰,娇艳欲滴,
宣示着自己的女主人地位。宴会结束后,林宴带着一身酒气和胜利者的傲慢,载着张瑶,
驱车回了那栋他已经半个多月没踏足的别墅。他要去拿一份文件,更重要的,
是要给这场荒唐的婚姻,下一个最后的通牒。车灯划破黑暗,照亮了别墅二楼的窗户。
那里依旧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像一只孤独的、濒死的眼睛。推开门,
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药味扑面而来,张瑶立刻嫌恶地皱起了眉,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声音嗲得发腻:“天啊,阿宴,这是什么味道?你们家是请了个老中医常住吗?
”林宴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客厅。苏晚正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药,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撑着衣服。她的脚步虚浮,
端着碗的手抖得厉害,褐色的药汁在碗里不停地晃动。看到林宴,和跟在他身后的张瑶,
苏晚的动作停住了。她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像一潭死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张瑶踩着高跟鞋,发出“叩叩叩”的声响,走到苏晚面前。
她上下打量着苏晚,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炫耀,像是在看一件被时代淘汰的旧家具。
“哟,这不是林夫人吗?怎么病成这样了?”她掩着嘴,故作惊讶地说,
“也难怪阿宴要在外面找人,对着你这么一张脸,谁能吃得下饭啊?”苏晚没有看她,
目光只是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林宴那张冷漠的脸上。张瑶见她不理自己,恼羞成怒。
她的视线落在那碗黑乎乎的药上,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
看似无意地一挥。“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啪!”瓷碗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滚烫的药汁溅了苏晚一身,在她苍白的手背上烫起一片红痕。浓重的苦涩气味,
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整个过程,林宴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冷眼旁观。他没有阻止,
也没有说话。他的沉默,就是最锋利的刀。直到破碎的瓷片停止了滚动,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苏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签了它,我们两清。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扔在了茶几上。苏晚低着头,
看着一地的狼藉和自己被烫红的手背。良久,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林宴。她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在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绽开,像一朵开在坟墓上的花。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她弓起了身子,她用手死死捂住嘴,但依旧有暗红色的血,
顺着她的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团触目惊心的暗斑。她咳着血,
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林宴,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说:“林宴,你……会后悔的。
”<br>7那句话,与其说是诅咒,不如说是一句冰冷的预言。苏晚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里面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怜悯。
林宴被那个眼神彻底激怒了。后悔?他会后悔什么?
后悔摆脱一个病态的、用巫蛊之术害人的疯女人?
后悔去拥抱更年轻美貌的伴侣和更广阔的未来?荒谬!他胸中的暴怒像火山一样喷发。
他认定苏晚一定还在背后搞鬼,她一定藏着什么更恶毒的东西。他要把它找出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碎她最后那点可笑的尊严。“你以为我不敢?
”林宴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指着苏晚,对身旁的张瑶说,“你看好了,
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多恶毒!”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冲向二楼的主卧。张瑶愣了一下,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立刻跟了上去。
林宴的目标很明确——那个被苏晚锁起来的床头柜。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罪证,
一定都在里面。他冲进卧室,毫不犹豫地抄起床边的一座金属台灯,对着那个小小的柜锁,
狠狠地砸了下去。“哐!”一声巨响,木屑飞溅。“哐!哐!”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所有的愤怒、厌恶和被那句“你会后悔”勾起的莫名不安,
全都发泄在这一下下的撞击中。张瑶站在门口,被他这副疯狂的模样吓得后退了一步,
但随即,她的脸上又浮现出病态的快感。终于,在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中,柜锁被砸开了。
林宴扔掉变形的台灯,粗暴地拉开抽屉,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都倒在了地上。
几瓶还没拆封的药,一沓医院的缴费单,还有……没有了。没有他想象中的符纸,
没有扎着针的小人,没有写着他生辰八字的布条。抽屉里空空如也。林宴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他跪在地上,伸手到抽屉最深处摸索,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边角。
他用力将它拖了出来。那不是什么害人的法器。
那只是一个陈旧的、封面已经磨损褪色的日记本。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那种款式,
上面还印着十几年前流行的卡通图案。<br>8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张瑶探头探脑地走进来,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和林宴手中那个看起来有些幼稚的日记本,
撇了撇嘴,正想说些什么风凉话。林宴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在地上。
他的指尖摩挲着日记本粗糙的封面,一种荒谬而不安的感觉攫住了他。鬼使神差地,
他翻开了第一页。娟秀的字迹,还带着一丝属于少女的天真。10月3日,晴。
今天在大学图书馆,遇到了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他看书的样子真好看,阳光洒在他身上,
像会发光。他叫林宴,名字也很好听。林宴的呼吸一滞。他记得那个下午,
他正在为创业计划书发愁,一个女孩不小心把水洒在了他的书上,慌张道歉的样子,
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他继续往下翻。5月18日,雨。林宴的第一次路演失败了,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我偷偷从门缝里塞了我攒了三个月的生活费,
还有一张纸条:‘别怕,我养你啊。’12月1日,阴。公司终于拿到了第一笔投资!
林宴高兴得像个孩子,背着我在雪地里转了好多圈。他说,等公司上市,
就给我补办一场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我信了。一页页翻过去,全是他们曾经共同度过的,
那些贫穷却快乐的时光。那些他早已抛之脑后,甚至不屑一提的记忆,却被她用笔,
一笔一划地,珍藏在这里。林宴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开始微微作痛。
他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某一页,字迹开始变得潦草而慌乱。6月9日,雷暴。
林宴在去签一份重要合同的路上出了车祸,车子都快散架了,他却奇迹般地只受了点皮外伤。
所有人都说他命大,只有我知道不是。那个懂行的风水师说,
是他的对家给他下了‘破运咒’,他本该在那场车祸里暴毙的。林宴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来了!那场车祸,他至今都觉得是自己运气好得不可思议。6月15日,雾。
我不能让他死。我找到了城南那个瞎眼的老先生,他给了我唯一的办法。他说,
这叫‘同命契’,以我之命,换他之运。6月16日,晴。我签了契约。
我把他的头发和我的血,一起封进了那个替身木偶里。从今天起,
他所有的厄运、病痛、灾祸,都会转移到我和木偶身上。老先生说,这是逆天改命,
代价是我的命。我不怕。林宴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手中的日记本,
仿佛有千斤重。他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的字迹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清,
还带着几点干涸的、暗红色的斑点。那是血。X月X日。他又成功了,
公司市值又翻了一倍,真好。只是……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老先生说,他越是气运亨通,
站在万人之上,吸走我的生机就越快。他越成功,我死得越快。今天,他又升职了,真好。
只是我的血,快不够了。9时间停止了。或者说,林宴的整个世界,连同他心脏的跳动,
都在翻开日记本最后一页的那一刻,被彻底冻结。“他越成功,
我死得越快……”那一行行用生命写就的字迹,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烫进他的大脑皮层。每一个字都化作一只尖叫的鬼魂,在他耳边凄厉地嘶吼。
“不……”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干哑呻吟,手中的日记本“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动作之快,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他没有回头,
甚至没有看一眼门口目瞪口呆的张瑶。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个疯狂的、绝望的念头——苏晚。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冲出主卧,
冲向走廊尽头那间客房。那间他勒令苏晚搬进去,以便他眼不见为净的房间。门没有锁。
他一把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城市霓虹灯的驳杂光影,在黑暗中切割出几道诡异的色块。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药味,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迎面撞来,让他几欲窒息。然后,
他看见了她。苏晚就倒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蜷缩着,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
她的身下,是一大摊已经开始凝固的、暗红色的血泊。血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
浸透了她白色的睡裙,在地毯上蜿蜒出狰狞的形状。林宴的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
他站在门口,四肢百骸里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只剩下冰冷的僵硬。他的视线,
不受控制地被房间里另一件东西吸引了过去。那个木偶。那个被他亲手砸在墙上,
被他认定是诅咒之物的木偶,此刻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离地约半米高。它周身萦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稀薄的黑气,如同来自深渊的叹息。
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因为它而变得阴冷刺骨。最让林宴肝胆俱裂的,是木偶的心口处。那里,
有一道清晰的、狰狞的裂痕,从左胸一直蔓延到腹部,几乎将整个木偶劈成两半。黑气,
正源源不断地从那道裂缝中逸散出来。
那道裂痕的位置……林宴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自己的左胸。隔着昂贵的衬衫布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有一道十几厘米长的旧伤疤。那是五年前,
他在一次商业谈判破裂后,被竞争对手雇佣的暴徒捅伤留下的。一模一样。就在这时,
一声轻微的、电子合成的提示音打破了死寂。林宴的目光被吸引到苏晚摊开的手边。
她的手机掉落在地,屏幕因为电量耗尽前的最后一次提醒而亮了起来。微弱的光芒,
照亮了她毫无血色的、冰凉的指尖。屏幕上,是一个停留在发送失败界面的短信。
收件人那一栏,清晰地显示着两个字:林宴。而信息的内容,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像一句未来得及说出口的遗言:“别回来,木偶……反噬了。”10别墅的大门,
不知何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阵沉稳的、带着奇特节奏的敲击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笃…笃…笃…”,是盲杖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这片被血腥和死寂笼罩的空间里,
这声音清晰得令人心悸。一个穿着黑色对襟衫的瞎眼老人,拄着一根看不出年份的木杖,
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客房门口。他的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
紧闭的双眼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因果。他没有“看”林宴,却准确地感知到了房间里的一切。
“迟了,”老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她的心头血,已经耗尽了。
”林宴猛地回头,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这个不速之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是你!
是你害了她!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他嘶吼着,踉跄着冲过去,想要抓住老人的衣领。
他的手还没碰到老人,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住了。老人只是轻轻地将木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是她自己选的。”老人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五年前,
你本该死于利刃穿心。是她跪在我面前三天三夜,签下了‘同命契’,
以她后半生的全部生机,为你续运。”“今天,是你命中注定的死劫。天顶集团的狙击,
就是你的催命符。她为了让你渡过此劫,强行燃烧了自己最后一点阳寿,以命换命,
替你挡了。这替身木偶,承受了本该由你承受的、足以让你神魂俱灭的一击,所以才会碎裂。
契约……也到头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林宴的天灵盖上。
他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怨恨、所有的自以为是,在这些冰冷的真相面前,被砸得粉碎。原来,
他每一次的“运气好”,都是她在替他承受厄运。原来,他每一次的“化险为夷”,
都是她在用自己的命铺路。原来,他厌恶至极的药味,是她为他承受病痛的证明。原来,
他恐惧万分的仪式,是她为他延续生命的献祭。老人仿佛看穿了他内心的崩塌,
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缓缓说道:“她的生机,都成了你的运气。她的健康,
都成了你的财富。你踩着她的尸骨,一步一步,登上了你的王座。
”“不……不……”林宴摇着头,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他扑到苏晚身边,颤抖着手,
想要将她抱起来。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但是,已经开始变冷了。
那股正在从她身体里流逝的,不是温度,是生命。“救她!我求求你,救救她!
”林宴疯了一样地朝老人嘶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要多少钱都可以!我的公司,
我的一切,都给你!你救救她!”老人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转身,拄着木杖,笃笃地离去,
只留下一句飘散在空气中的话:“因果已定,无法逆转。”林宴抱着苏晚冰冷的身体,
大脑一片空白。几秒钟后,他像突然惊醒一般,抱着她冲出别墅,冲向车库,
嘴里胡乱地喊着:“苏晚,别睡,我们去医院!我带你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
你不会……”11圣玛丽医院的急救室外,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将人的影子映在地上,
拉扯成一片模糊的灰。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混合的味道。时间,
被拉伸成了一条没有尽头的、黏稠的河流。林宴就跪在急救室紧闭的大门外,
身上那件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沾满了苏晚的血,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变得僵硬,
像一块块丑陋的疤。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石像。门开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是职业性的疲惫和遗憾。“我们尽力了。
病人送来时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多器官系统性衰竭,具体的病因……很罕见,
我们查不出来。家属,准备后事吧。”“器官……衰竭……”林宴重复着这几个字,
仿佛不懂它们的意思。他的眼前,开始不受控制地闪回过往的片段。那些被他忽略的,
被他遗忘的,被他嗤之以鼻的所有细节,此刻都化作最锋利的刀片,在他的记忆里来回凌迟。
——公司上市庆功宴,他喝得酩酊大醉,在众人的簇拥下,像个世界的王。
而同一时间的苏晚,正因为急性肾衰竭被送进抢救室。他接到电话时,
不耐烦地说:“这种小事不要来烦我。”——他拿下东南亚最大的一笔订单,
在媒体的闪光灯下意气风发。而那一天,苏晚在家里咳血昏迷,
诊断结果是不明原因的肺部纤维化。他回家看到一地狼藉,只觉得她越来越晦气。
——他每一次在商业谈判中奇迹般地反败为生,都对应着苏晚的一次突然病倒。
他每一次在资本市场上获得巨大成功,都伴随着她身体某一个器官的急剧枯萎。
他的万丈高楼,真的是用她的血肉和骨架,一砖一瓦,堆砌而成。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像是犯了某种严重的疾病。他捂住脸,
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泄露出来,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在哀鸣。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苏晚总是会抱着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一句话。
那时他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动听的情话。现在他才明白,那是一句用生命践行的,
最沉重的诺言。她总说:“林宴,只要你好好的。”12林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天已经蒙蒙亮,城市的晨曦像一层灰色的纱,笼罩着这个刚刚苏醒的世界。他的世界,
却已经彻底死了。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振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张瑶”两个字。这两个字,
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他心中那片由无尽悔恨和痛苦构成的枯草地。就是她。如果不是她,
他不会那么急着逼苏晚。如果不是她打碎了那碗药,苏晚不会说出那句诀别般的话。
如果不是他为了向她证明苏晚的“恶毒”而去砸开那个柜子,他就不会发现那个日记本,
就不会冲回去……一切的爆发,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这个念头一旦升起,
就化作了唯一的、可以宣泄的出口。他需要一个目标,一个可以让他迁怒的对象,
否则他会被那灭顶的自我厌恶给活活溺死。他接起电话,不等对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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