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 霓虹阁的红裙法则陆沉林晚小说完结_免费小说全本霓虹阁的红裙法则(陆沉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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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生活《霓虹阁的红裙法则》是作者“己善”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陆沉林晚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情节人物是林晚,陆沉的女生生活小说《霓虹阁的红裙法则》,由网络作家“己善”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37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2:27:3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霓虹阁的红裙法则
主角:陆沉,林晚 更新:2026-02-16 13:4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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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赝品入场暴雨像倾倒的墨汁,泼洒在黄浦江畔。
霓虹阁的玻璃幕墙在雨幕中扭曲变形,将外滩的流光溢彩切割成无数晃动的菱形光斑,
投射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像散落一地的碎钻。
空气里弥漫着雨水、江水与昂贵香水混合的奇特气味,粘稠而冰冷。
林晚站在霓虹阁巨大的拱形门廊下,深吸一口气。雨水顺着她额前几缕没夹好的碎发滑落,
滴在她紧紧攥着的、边缘有些毛糙的硬质卡片上——一张精心伪造的电子邀请函。
她身上那件所谓的“Valentino”礼服,是她对照着模糊的秀场截图,
在狭小的工作室里熬了三个通宵的成果。远看,
猩红的缎面在灯光下流淌着华丽的光泽;近看,裙摆处手工缝制的珠片排列略显松散,
领口镶嵌的“水晶”在雨水和霓虹的映照下,透出一点廉价的塑料感。
雨水正悄悄在她后背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她挺直脊背,
努力模仿着那些从豪车上下来、被侍者恭敬迎入的名媛们那种目空一切的神态,
将邀请函递向门口穿着笔挺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安保人员。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安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她略显局促的站姿和裙摆上不甚明显的线头,
最终落在邀请函的芯片感应区。“滴”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安保面无表情地侧身:“女士,请。”踏入霓虹阁的瞬间,巨大的声浪和暖风扑面而来,
几乎让她眩晕。水晶吊灯的光芒刺眼,空气里浮动着香槟、雪茄和无数种高级香氛的气息。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真正的华服在灯光下闪烁着不容置疑的昂贵光泽,
与她身上这件仿品的差距,在踏入这个空间后骤然放大,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
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丑,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拍卖厅位于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雨幕中朦胧的浦江夜景,室内则被布置成一个巨大的环形T台,
中央是拍卖台。一件件流光溢彩的礼服被模特穿着,在聚光灯下缓缓展示。
林晚找了个靠近角落、光线稍暗的位置坐下,手心全是汗。她此行的目标不是竞拍,
运过来的、尚未公开发售的当季高定礼服——裙摆上那独特的、如同星云旋涡般的立体刺绣,
是她仿制订单里最难攻克的技术点。她悄悄从手包里摸出伪装成口红管的微型相机,
借着前面一位女士举杯的动作遮挡,镜头对准了T台中央。心跳如擂鼓,
每一次快门的轻微“咔嚓”声都让她心惊肉跳,生怕被周围人察觉。
汗水浸湿了她额角的碎发,黏在皮肤上。就在她全神贯注调整焦距,
试图捕捉裙摆刺绣的细节时,一个端着满盘香槟杯的侍者从她身后快步走过。
林晚的注意力完全在相机屏幕上,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一靠——“哗啦——!!!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厅内的音乐和低语。
无数晶莹剔透的酒杯从侍者脱手的托盘上坠落,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粉身碎骨。
金色的香槟如同决堤的洪水,喷溅开来,迅速在地面蔓延开一片狼藉的、冒着气泡的湖泊。
林晚的裙摆首当其冲,猩红的缎面被染上大片深色的、黏腻的酒渍,狼狈不堪。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紧接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她身上。
惊讶、错愕、随即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低低的嗤笑声如同细密的针,
从各个角落扎过来。“天哪……”“那是谁?怎么混进来的?”“看她的裙子……啧啧,
仿得真不走心。”“连站都站不稳吗?真是……”侍者惊慌失措地道歉,
但那些声音早已被淹没在更响亮的议论和笑声里。林晚僵在原地,脸颊滚烫,
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苍白。
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剐蹭,剥开她精心伪装的表皮,
露出里面那个窘迫、寒酸、格格不入的真实自己。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前排几位衣着光鲜的女士,用戴着硕大钻戒的手优雅地掩着嘴,
眼神里的轻蔑如同实质。拍卖师适时地敲了敲小槌,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拍卖本身。
“各位尊贵的来宾,一点小意外,不必在意。让我们继续。接下来这件拍品,
非常特殊……”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林晚浑浑噩噩地站着,
侍者递来的毛巾被她无意识地攥在手里,香槟的甜腻气味混合着屈辱感,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她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些目光。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和逃离的冲动,
她几乎是踉跄着回到座位,抓起桌上那杯几乎没动过的、不知是谁的香槟,仰头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感。一杯不够,她又伸手拿了另一杯。
酒精迅速冲上大脑,让周遭那些刺耳的议论声变得模糊、遥远,
也让那股灼烧般的羞耻感暂时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晕乎乎的、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拍卖在继续。一件件华服以令人咋舌的价格成交。直到拍卖师的声音再次拔高,
带着一种近乎神秘的庄重:“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金剪刀’!
”聚光灯打在一个单独的水晶展示台上。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剪刀。
剪刀柄是暗金色的,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它看起来并不华丽,甚至有些沉重,却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这把‘金剪刀’,
并非珠宝,却胜过珠宝。”拍卖师的声音带着蛊惑,
它象征着霓虹阁创始人赋予持有者的至高特权——一次无视规则、挑战权威的‘裁断’机会。
它曾属于传奇设计师林曼殊……”提到这个名字时,台下响起一阵微不可闻的骚动和低语。
“……然而,自二十年前那场意外后,它便沉寂至今。持有它,意味着巨大的机遇,
也意味着……同等份量的风险。起拍价,一元。”拍卖师的话音落下,
大厅里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无人举牌。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窗外雨点敲打玻璃的沉闷声响。那些刚才还兴致勃勃竞拍的富豪名流们,
此刻都默契地保持着缄默,眼神复杂地打量着那把剪刀,有敬畏,有好奇,
但更多的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忌惮。关于“金剪刀”的诅咒,关于它上一任主人的离奇坠楼,
关于它所代表的不可控的旋涡,早已是这个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秘密。一元?它的代价,
远非金钱可以衡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拍卖师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就在他准备宣布流拍时——“一万!”一个带着明显醉意、甚至有些破音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打破了死寂。所有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到角落。林晚一手还抓着空了的香槟杯,
另一只手高高举起,脸上带着酒精催生的、不管不顾的潮红。她根本没听清拍卖师后面的话,
只捕捉到了“一元”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酒精放大了她心底积压的所有委屈、愤怒和不甘——被嘲笑的屈辱,混进来的提心吊胆,
母亲照片带来的刺痛……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这样高高在上?
凭什么连一把破剪刀都无人敢碰?她偏要!这声突兀的叫价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激起一片愕然的涟漪。随即,是更响亮的、毫不掩饰的哄笑声。“她疯了吧?
”“醉得不轻啊……”“一万块买把晦气的剪刀?真是……”拍卖师也愣了一下,
但职业素养让他迅速反应过来:“一万!这位女士出价一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他环视全场,回应他的只有窃窃私语和看好戏的眼神。“一万一次!一万两次!一万三次!
成交!”小槌落下,发出清脆的敲击声,重重砸在林晚醉意朦胧的心上。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走到林晚面前,
将一个沉重的、印着霓虹阁金色徽记的黑色文件夹递到她手中。文件夹里,
是一份烫金的契约书,冰冷的纸张触感透过指尖传来。林晚茫然地抱着文件夹,
像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不知是福是祸的婴儿。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雨幕,
瞬间照亮了她脸上残留的酒渍和尚未褪去的、茫然的醉意,
也照亮了文件夹封面上那三个冰冷的鎏金大字——金剪刀。暴雨敲打玻璃的声音,此刻听来,
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响了一场未知命运的开端。第二章 猎物觉醒头痛像一把钝斧,
反复劈砍着林晚的太阳穴。她呻吟一声,眼皮沉重得如同黏了胶水,
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睁开。刺目的光线从巨大的落地窗涌进来,毫无遮拦地泼洒在脸上,
让她瞬间眯起了眼,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不是她那个堆满布料和半成品、永远弥漫着缝纫机油和方便面味道的狭小工作室。
身下是过分柔软、几乎能将人陷进去的床垫,空气里飘荡着某种高级香氛的清冽气息,
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她猛地坐起身,丝滑的被子滑落,
露出身上一件陌生的、质地精良的白色睡袍。宿醉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搅浑的泥水,混沌不清。
的哄笑、香槟塔倒塌的巨响、冰冷的剪刀契约……最后定格在窗外那道撕裂雨幕的惨白闪电。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极其宽敞奢华的套房,装饰风格冷峻而现代,
巨大的落地窗外,黄浦江在晨光中平静流淌,与昨夜记忆里的狂风暴雨判若两个世界。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一个印着霓虹阁金色徽记的黑色文件夹,像一块沉重的墓碑,
沉默地矗立在那里。旁边,放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信封。心脏骤然缩紧。
她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那个黑色文件夹。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皮革封面,
昨夜那种茫然的沉重感再次袭来。她颤抖着翻开,烫金的契约书映入眼帘,条款冰冷而霸道,
清晰地写着“金剪刀”持有者的权利与义务,
以及最下方她那个歪歪扭扭、带着醉意的签名——“林晚”。那签名像一道耻辱的烙印,
提醒着她昨夜酒精催生下的疯狂。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腾的胃液和眩晕感,
目光转向那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很薄,没有署名,
只在角落用铅笔写着一个潦草的日期——二十年前的某一天。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撕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照片。照片已经泛黄,边缘磨损得厉害。
背景是霓虹阁顶楼那个标志性的环形露台,栏杆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照片中央,
一个年轻女子穿着简洁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长发随意挽起,
正侧身对着镜头调试一台老式相机。她的侧脸线条柔和而专注,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阳光般的温暖气息,透过泛黄的纸面,扑面而来。
林晚的呼吸停滞了。指尖抚过照片上女子熟悉的眉眼,冰冷瞬间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是妈妈。林曼殊。这张照片她从未见过。是谁?为什么会在她拍下“金剪刀”的第二天,
出现在这间套房里?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死寂的沉默。
林晚猛地将照片和契约书塞进被子底下,心脏狂跳。
门外站着一位妆容精致、穿着利落套装的女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锐利如刀,
不动声色地将林晚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她身后跟着一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和一个举着反光板、拿着话筒的助理。“林晚小姐?幸会。
”女人伸出手,指甲修剪得完美无缺,涂着当季最流行的车厘子色。
“我是《风尚前沿》的主编,苏曼。冒昧打扰,
听说您昨晚在霓虹阁拍下了传奇的‘金剪刀’,这可是时尚圈沉寂多年的大新闻。
我们杂志想为您做一期独家专访,记录您这位‘新锐设计师’的……独特风采。
”她的声音悦耳动听,但“新锐设计师”和“独特风采”几个字,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黏腻的嘲讽。
林晚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袖口还沾着一点可疑污渍的睡袍,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尴尬地蜷缩起来。她刚想拒绝,苏曼却已经侧身,
对身后的摄像师使了个眼色。“开机,直播信号接入。
”苏曼的声音瞬间切换成面对镜头的专业腔调,笑容无懈可击,
“各位《风尚前沿》的观众朋友们早上好!我们现在就在外滩中心的顶级套房,
独家探访昨晚以一万元拍下霓虹阁传奇‘金剪刀’的林晚小姐!
让我们看看这位神秘的设计师在获得如此殊荣后的清晨,
是怎样的状态……”镜头毫无预兆地对准了林晚。屏幕上瞬间刷过密密麻麻的弹幕。“天!
这睡袍是酒店的吧?皱巴巴的……”“头发好油,脸好肿,宿醉未醒?
”“脚上那双拖鞋是酒店一次性?也太寒酸了!”“她真的是设计师?自己穿成这样?
”“快看她的黑眼圈!昨晚是去偷鸡摸狗了吗?”“这就是拍下金剪刀的人?
霓虹阁门槛这么低了?”“土味穿搭鼻祖!笑死我了!”林晚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
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闹市中央,
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无数双充满恶意和嘲弄的眼睛之下。
苏曼的问题像毒针一样精准刺来:“林小姐,能分享一下您拍下‘金剪刀’时的心情吗?
是出于对林曼殊女士的敬仰,还是对挑战时尚圈规则的渴望?
”她刻意加重了“林曼殊”三个字,眼神里闪烁着捕猎者的光芒。林晚张了张嘴,
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被子底下,
母亲的照片和冰冷的契约书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腿。屈辱、愤怒、恐慌交织在一起,
让她几乎窒息。她只能僵硬地站着,听着苏曼用她那悦耳的声音,
引导着镜头捕捉她每一个狼狈的细节,将她的窘迫放大给全网观众。
就在林晚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凌迟逼疯时,套房的门口再次传来动静。
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面容冷峻、一丝不苟的男人出现在那里。
他无视了房间里的混乱和镜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林晚身上,仿佛其他人都是空气。
他径直走到林晚面前,无视苏曼微蹙的眉头和摄像师错愕的表情,
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质地异常挺括、边缘烫着暗金色纹路的请柬。请柬的封口处,
压着一个独特的、形似羽翼的蜡章。“林晚小姐。”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如同冰冷的机器,“陆先生派我送来请柬。今晚八点,霓虹阁‘遗珍’展厅,恭候大驾。
”他将请柬递到林晚面前,然后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道:“陆先生说,
关于令堂林曼殊女士坠楼当夜的真相,您或许有兴趣知道。”这句话如同惊雷,
在林晚耳边炸响。她猛地抬头,撞进男人毫无波澜的眼底。那里面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男人说完,微微颔首,转身离开,留下满室死寂。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充斥着各种猜测和惊叹。苏曼脸上的职业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眼神变得惊疑不定。
林晚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烫金的请柬,指尖用力到泛白。
辱的灼烧感、母亲照片带来的冰冷刺痛……所有混乱的情绪都被男人最后那句话冻结、碾碎,
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实质的寒意,从脊椎一路攀升。窗外,晨光正好,黄浦江波光粼粼。
但林晚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形的旋涡,正以她为中心,缓缓形成。那张轻飘飘的请柬,
此刻重若千钧。第三章 第一道试炼指尖几乎要将那张烫金的请柬捏碎。
林晚站在霓虹阁“遗珍”展厅冰冷的金属大门前,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门缝里渗出的冷气带着某种陈年织物的特殊气味,混合着淡淡的樟脑和尘埃的味道,
钻进她的鼻腔。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展厅内部出乎意料地空旷。
巨大的空间被分割成几个区域,幽暗的灯光只聚焦在中央几件被玻璃罩保护的华服上,
那些来自不同年代的礼服在射灯下泛着沉寂的光泽,像沉睡的幽灵。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肃穆。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华美的轮廓,
最终落在展厅深处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身上。陆沉。他穿着剪裁极佳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
正微微仰头看着一件悬挂在空中的巨大羽毛装饰礼服。那礼服通体漆黑,
唯有肩部缀满的羽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在灯光下仿佛凝固的血滴。“林小姐很准时。
”陆沉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在空旷的展厅里激起轻微的回响。
他缓缓转过身,面容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眼神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平静无波地映出林晚有些苍白的脸。“‘遗珍’,霓虹阁最核心的藏品库。这里每一件衣服,
都承载着一个故事,或者……一个秘密。”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那件血羽礼服。
林晚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尽管手心已经沁出冷汗。“陆先生,
关于我母亲……”陆沉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真相需要耐心,林小姐。在这之前,你需要证明你有资格知道它。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审视。“霓虹阁从不欢迎赝品,
无论是物,还是人。”林晚的心猛地一沉。赝品商的身份,是她极力想要隐藏的耻辱烙印。
“四大品牌联合举办了一场小小的‘面料盲测’挑战,”陆沉继续说道,
目光转向展厅另一侧的门,“就在隔壁的‘经纬之间’沙龙。原本只是业内新秀的切磋,
但我觉得,这对林小姐来说,会是一个有趣的……试炼。”他顿了顿,
目光重新落回林晚脸上,“毕竟,能拍下‘金剪刀’的人,总该有些真本事,对吗?
”那“真本事”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林晚心上。她明白,这不是邀请,是命令。
拒绝的后果,她不敢想。母亲坠楼前调试相机的侧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经纬之间”沙龙的气氛与“遗珍”展厅截然不同。明亮的灯光,轻柔的背景音乐,
空气中浮动着香槟和高级香水的甜腻气息。
环形布置的评委席上坐着四位代表不同顶级品牌的设计总监或高管,神情或倨傲或淡漠。
中央的操作台上,整齐摆放着几十个盖着黑色绒布的小托盘。
周围聚集着不少衣着光鲜的宾客,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瞥向操作台,带着看戏般的兴味。
林晚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涟漪。窃窃私语声清晰可闻。“看,
就是她,昨晚拍下金剪刀那个……”“穿成这样也敢来?那件外套是去年的打折款吧?
”“听说是个做山寨货的……”“陆先生怎么会让她来参加盲测?
这不是砸四大品牌的场子吗?”林晚挺直脊背,无视那些刺人的目光,
走到操作台前属于自己的位置。她能感觉到一道格外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转头看去,
是莫妮卡·陈。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千金,穿着一身当季高定,妆容完美,
正端着一杯香槟,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笑意。
她身边簇拥着几个同样打扮精致的年轻男女,看向林晚的眼神充满了鄙夷。“规则很简单。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评委站起身,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沙龙,
“操作台上共有二十份面料样本,全部遮盖。每位挑战者需要在五分钟内,仅凭触感,
辨别出它们的材质成分,并写在答题板上。准确率最高者胜出。”林晚深吸一口气,
手指微微颤抖地揭开第一个托盘上的绒布。指尖触碰到冰凉光滑的织物表面,她闭上眼睛,
全神贯注地感受着纤维的纹理、韧性和细微的摩擦声。真丝。她迅速在答题板上写下。
第二个,羊毛。第三个,羊绒……她强迫自己进入状态,屏蔽周围的杂音。
这是她赖以生存的本能,在无数廉价布料堆里摸爬滚打练就的触感。
她辨认的速度甚至比旁边几位科班出身的设计师还要快一些。然而,当她摸到第七份样本时,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微微蹙眉。表面极其光滑细腻,带着真丝特有的凉意,
但内里的支撑感和回弹性似乎有些……不对劲?过于僵硬了。她反复摩挲,
甚至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边缘。是真丝混纺?还是……她犹豫了一下,
在答题板上写下“真丝”。就在这时,莫妮卡放下了香槟杯,踩着高跟鞋,
仪态万千地走到林晚的操作台旁。她拿起林晚刚刚判断为“真丝”的那份样本,
两根手指捻起布料一角,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然后发出一声清晰而夸张的嗤笑。“天哪,
林小姐,”莫妮卡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场都听到,“你确定这是真丝?这光泽,
这手感……啧啧,连最基本的化纤和真丝都分不清吗?”她将布料转向评委席和周围的宾客,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大家看看,这分明是涤纶仿丝!最廉价的那种!
连我们家的清洁工阿姨都不会认错呢!”哄笑声瞬间在沙龙里炸开。评委们交换着眼神,
有的摇头,有的露出鄙夷的神色。林晚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血液直冲头顶。
她猛地看向那份样本,在明亮的灯光下,
那布料的反光确实带着一丝化纤特有的、不自然的贼亮。“不可能!”林晚脱口而出,
一把夺过那块布料,指尖传来的触感再次确认了她的判断——表面是真丝的滑腻,
但内里的僵硬感挥之不去。她脑中灵光一闪,几乎是本能地,
她摸向自己外套口袋——那里常年放着一只小巧的金属打火机,用来处理线头。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林晚“啪”地一声打着了火机。幽蓝的火苗跳跃着。“你干什么?!
”莫妮卡尖叫起来,想阻止。但林晚的动作更快。她迅速从那块布料的边缘,
极其小心地捻出一根极细的线头,毫不犹豫地凑近火苗。
嗤——一股蛋白质燃烧特有的、类似烧焦头发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线头迅速蜷缩焦黑。
,“真丝燃烧有蛋白质的焦味,灰烬是松脆的黑色颗粒。
”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异常清晰。她将烧焦的线头展示给众人看,然后,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燃烧后布料边缘暴露出的内部结构——那里面,
赫然夹杂着几根没有完全烧尽、呈现出熔融球状、散发着塑料烧焦臭味的白色化纤丝!
“这是混纺!”林晚的声音陡然拔高,“表面是真丝,但里面掺了化纤!
所以手感才那么奇怪!”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评委们面面相觑,宾客们也停止了哄笑,
惊讶地看着林晚和她手中那块被烧出一个焦痕的布料。莫妮卡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随即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更深的怨毒取代。“胡说八道!
这明明是意大利进口的顶级真丝!你一个做假货的懂什么?烧坏了你赔得起吗?!
”林晚没有理会莫妮卡的叫嚣。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烧焦的边缘,
一种奇异的熟悉感顺着指尖传来。这种混纺的手法,这种化纤丝的手感……太熟悉了!
她猛地低头,凑近那焦黑的边缘仔细查看。在烧熔的化纤丝旁边,布料内衬的接缝处,
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被烧毁的暗色标签一角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菱形的、印着模糊字母的标签——正是她家那个破旧小工厂,
为了区分不同批次仿制品而偷偷缝制的内部标记!“L&W”的缩写字母,
在焦痕的边缘若隐若现!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林晚浑身剧震,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几乎被火燎尽的标记。意大利进口的顶级真丝?
霓虹阁四大品牌联办挑战赛的指定面料?竟然……竟然是她家小作坊里出来的仿制品?!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她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四周。评委们疑惑的表情,
莫妮卡强装的镇定下掩饰不住的惊慌,宾客们好奇的目光……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扭曲。最后,
她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不知何时出现在沙龙入口处的陆沉身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
他的目光落在林晚手中的那块烧焦的布料上,又缓缓移到她震惊失色的脸上,嘴角,
似乎勾起了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这潭水,
比你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第四章 暗流交锋布料边缘那个焦黑的“L&W”标记像烙铁一样烫在林晚的视网膜上。
沙龙的喧嚣在她耳中褪去,只剩下血液奔流的轰鸣和心脏沉重撞击胸腔的钝响。
意大利进口的顶级真丝?霓虹阁光鲜亮丽的面纱之下,
竟也流淌着她家小作坊里廉价仿制品的血液?这荒谬的现实让她胃里一阵翻滚,
寒意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瞬间爬满全身。她猛地抬头,视线穿过尚未完全平息的骚动人群,
死死锁住沙龙入口处那个身影。陆沉依旧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像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塑。
他脸上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那平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惊讶,没有嘲弄,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的了然。
林晚攥紧了手中那块烧焦的布料,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想冲过去质问,
想撕开他那张平静的面具,但脚下却像生了根。莫妮卡怨毒的视线,评委们探究的眼神,
周围宾客重新响起的、更加复杂的窃窃私语,都像无形的绳索捆住了她。“林小姐。
”陆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的嘈杂,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他没有走近,
只是微微侧身,目光示意她跟上。“这边。”林晚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翻涌的怒火。她将那块耻辱的布料塞进口袋,
无视莫妮卡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挺直脊背,一步步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走向陆沉。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周围的目光如同芒刺,但她强迫自己直视前方,
只看着陆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没有再说什么,
转身引着她离开“经纬之间”沙龙明亮的灯光和纷扰的人群,
重新步入“遗珍”展厅那幽暗、冰冷的氛围中。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遗珍”展厅的光线似乎比之前更暗了。
陆沉没有走向中央那些沉睡的华服,而是径直走向展厅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
厚重的丝绒帷幕垂落,隔绝出一方隐秘的空间。他抬手,轻轻拉开帷幕一角。
一股混合着陈旧织物、樟脑和某种……铁锈般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晚的呼吸骤然一窒。
帷幕之后,并非想象中的珍品陈列柜,而是一个极其简洁的展示空间。
唯一的光源来自上方一束聚焦的射灯,冰冷地打在一件悬挂在透明玻璃展柜中的礼服上。
那是一件未完成的礼服。主体是浓烈如血的红,
一种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带着不祥意味的深红。它的廓形大胆而凌厉,
肩部并非寻常的圆润线条,而是由数片尖锐的、仿佛淬火后冷却的金属薄片构成,
闪烁着冷硬的光泽。裙身部分则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裂过,
破碎的布片以一种惊心动魄的方式重组、拼接,
边缘处垂落着无数细密的、同样如血般殷红的丝线,如同凝固的泪痕或未干的血迹。
最触目惊心的是胸口位置,那里本该是完整的布料,
却被人用暴力撕开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破洞,边缘参差,像一张无声呐喊的嘴。“血羽。
”陆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低沉而冰冷,“你母亲林素,在坠楼前最后一件未完成的作品。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踉跄着向前一步,双手猛地按在冰冷的玻璃展柜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贪婪地、近乎窒息地看着那件礼服。那浓烈的红,那尖锐的线条,
那破碎又重组的姿态……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熟悉感猛烈地冲击着她。她仿佛能透过玻璃,
触摸到母亲当年倾注在这件作品上的所有激烈情感——愤怒、绝望、不甘,
以及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她……她为什么……”林晚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为什么设计它?还是为什么没有完成?”陆沉站在她身侧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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