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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医——以命渡命,阴姑重生钛平间阴姑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蝶医——以命渡命,阴姑重生(钛平间阴姑)

钛平间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书名:《蝶医——以命渡命,阴姑重生》本书主角有钛平间阴姑,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钛平间”之手,本书精彩章节:《蝶医——以命渡命,阴姑重生》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玄幻仙侠,重生,病娇,虐文,救赎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钛平间,主角是萧念,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蝶医——以命渡命,阴姑重生

主角:钛平间,阴姑   更新:2026-02-16 20:4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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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夜诊江南,杏花镇。夜深。更夫敲过三更,巷子里空无一人。

月光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白,两旁店铺的招牌在风里轻轻晃动,偶尔发出吱呀的声响。

镇子东头,一间小院的门忽然被拍响。“砰砰砰——砰砰砰——”很急。像有人在用命敲。

屋里亮起灯。片刻后,门开了。萧念站在门口,披着一件旧青布衫,手里举着油灯。

他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瘦,眉眼温和,看不出什么特别。只有左手腕上,

隐约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像胎记,又不像。门外站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衣衫凌乱,

满脸泪痕。她怀里抱着个孩子,三四岁,男孩,脸烧得通红,闭着眼,嘴里不停说着胡话。

“大夫……大夫救救我儿子……”女人说着就要跪下去。萧念伸手扶住她。“进来。

”他把母子俩让进屋,引到里间床上。女人把孩子放下,攥着他的小手,浑身发抖。

萧念把油灯放在床头,俯身去看那孩子。孩子烧得很厉害。额头烫手,嘴唇干裂,

呼吸又急又浅。眼皮不停地颤动,像在做噩梦。“多久了?”萧念问。“两……两天了。

”女人声音发颤,“请了镇上的大夫,开了退烧的药,吃了没用。

今天夜里忽然就开始说胡话,说什么——说什么红蝴蝶,

好多红蝴蝶……”萧念的手顿了一下。他直起身,看向那孩子。孩子还在说胡话,

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说什么。可偶尔有几个字,

能听明白——“红……红的……别过来……别……”萧念沉默了一瞬。然后,

他撸起左手的袖子。油灯光照在他手腕上,那道淡金色的纹路忽然亮了一下。不是反光,

是真的发光,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女人看见了,吓得往后一缩。萧念没解释。

他咬破右手食指,挤出一滴血,点在孩子眉心。血珠落在孩子皮肤上,停了一瞬——然后,

渗进去了。不是顺着皮肤流下,是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一样,瞬间消失。孩子浑身一颤,

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黑漆漆的,没有焦距。他看着屋顶,看着虚空,嘴唇不停地抖。

然后,他开口了。不是他自己的声音。是一个老人的声音,沙哑,苍老,

望——“欠你的……我儿子还……我孙子还……一代一代……还到还清为止……”女人的脸,

一瞬间变得惨白。“这……这是我公公的声音……”她喃喃,

“可他已经死了三年了……”萧念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个孩子,

看着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那张被附身的小脸。窗外,忽然飞来一只蝴蝶。红的。

翅膀边缘镶着细细的金线,在油灯光里闪闪发光。它飞进来,落在孩子额头上,

落在那滴血渗进去的地方。孩子猛地闭上眼。那个老人的声音,消失了。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孩子平稳的呼吸声,和女人压抑的抽泣声。萧念直起身,对女人说:“烧会退。

让他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女人看着他,嘴唇抖了抖,

终于问出那句话:“我儿子……到底怎么了?”萧念沉默了一会儿。“你公公叫什么?

”他问。女人愣了愣,说:“叫……叫萧德厚。是萧家村的。三年前得急病死了。

”萧念闭上眼睛。萧德厚。他知道这个名字。十五年前,他查过那些“百子”的名册。

萧德厚,当年第四十七场阴婚的委托人。他妻子难产而死,留下一个儿子。

他求沈知白“保种”,让那个儿子能娶妻生子,延续香火。沈知白答应了。然后,她死了。

萧德厚的儿子活了,娶了妻,生了子——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怀里的孩子。可阴债没消。

它传下来了。传给儿子,传给孙子,一代一代,像诅咒一样。萧念睁开眼,看着那个女人。

“你儿子没事了。”他说,“回去吧。”女人抱着孩子,千恩万谢地走了。萧念站在门口,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肩上,那只红蝶轻轻扇动翅膀。三下。小心。萧念侧过头,

看着它。“我知道。”他说,“血蝶在动。”红蝶又扇了一下翅膀。一下。是。萧念抬起头,

看向夜空。月亮很圆,很亮。月光下,有什么东西在飞——不是他的红蝶,是别的。

黑色的翅膀,红色的斑点,在云层间忽隐忽现。血蝶。萧家老祖的私生子,

那个继承“借命术”的人。他在猎杀百子的后人。萧念低头,看着左手腕上那道金线。

它还在发烫。还有三个。渡完九十九个,他就该走了。可他还有事情没做完。比如,

那个叫萧德厚的老人,虽然死了,可他的阴债还在。今天渡了这个孩子,只是暂时压住了。

要彻底消掉,得去他坟前,做一场“渡”。比如,那些血蝶正在猎杀的百子后人,

他得赶在他们遇害之前,找到他们,护住他们。比如——他忽然笑了。比如,

他还没陪阿雀好好过一个年。肩上,红蝶又扇了一下翅膀。一下。是。萧念侧头看它。“娘,

你说我傻不傻?”红蝶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停在他肩上,翅膀在月光下闪着微微的金光。

萧念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翅膀。温的。这只蝴蝶,永远是温的。十五年了。

从他二十五岁那年,母亲化作漫天血雾,只剩这一只蝴蝶留下,它就一直陪着他。

陪他开医馆,陪他行医,陪他渡人。陪他度过每一个深夜。“走吧。”他说,

“明天去萧家村。”他转身进屋,关上门。月光下,那只红蝶从他肩上飞起,落在门楣上。

它静静停在那里,看着屋里那盏慢慢熄灭的油灯。翅膀轻轻扇动。一下。像是说——“好。

”---远处,萧家村的方向,隐约有狗吠声传来。一声接一声,叫得很急。

像是在害怕什么。第二章:渡村翌日清晨。萧念背着药箱,出了杏花镇,往萧家村的方向走。

说是村,其实早就没人住了。三年前一场大火,烧了大半个村子,活着的人都搬走了,

只剩下几户不愿离开的老人,守着那片废墟过日子。萧德厚的坟,就在村子后面的山坡上。

萧念走了一个时辰,终于看见萧家村的轮廓。残垣断壁,焦黑的房梁,倒塌的院墙。

野草从废墟里长出来,有半人高。风吹过,草浪起伏,

偶尔能看见草丛里露出一些烧焦的杂物——破碗,烂布,半截木梳。萧念站在村口,

看着这片废墟。肩上,红蝶轻轻扇动翅膀。一下。是。它在说:就是这里。萧念往里走。

穿过废墟,走过那条长满杂草的村道,来到村子后面的山坡上。山坡上稀稀拉拉散着几座坟,

有的立着碑,有的已经塌了。最边上那座,还算完整,

墓碑上刻着——“先考萧公德厚之墓”。萧念在坟前站定。他放下药箱,

从里面取出香烛纸钱。点燃香,插在坟前;点燃纸钱,一张一张往火里扔。火光映在他脸上,

明明灭灭。“萧德厚。”他开口,“你孙子昨晚差点没命。你知道吗?”没有回答。

只有风吹过荒草的声音。萧念继续说:“你当年求阴姑保种,她答应了。她死了。

你儿子活了,娶妻生子,传下香火。可阴债没消。你欠她的,传给你儿子,传给你孙子。

一代一代,压在他们身上。”他往火里又扔了一沓纸钱。“我今天来,是替你消这笔债的。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黄纸,

上面用朱砂画着弯弯曲曲的符文——那是他母亲传下来的“渡符”,只有他会画。

他把黄纸叠成一只蝴蝶的形状,放在坟前。然后,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纸蝴蝶上。

血渗进黄纸,那纸蝴蝶忽然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真的动了——翅膀轻轻一颤,

像活过来一样。萧念闭上眼,低声念诵:“阴债阴还,阳债阳偿。渡你此去,恩怨两忘。

今生今世,再不纠缠。来生来世,各走各岸。”纸蝴蝶忽然燃起来。不是普通的火,

是青色的火,烧得很快,瞬间化成灰烬。灰烬被风吹起,飘向天空。飘着飘着,

那些灰烬忽然变了——变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坟前盘旋。盘旋了三圈之后,

光点散去,消失不见。萧念睁开眼。左手腕上的金线,微微烫了一下。他低头看去。

那道金线,似乎淡了一点点。很细微,但他能感觉到。又渡了一个。还剩两个。他站起身,

准备离开。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细,

像风——“谢……谢……”萧念停住脚步。他回过头,看着那座坟。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荒草摇曳。可他知道,那是萧德厚。他来过了。债,消了。

---萧念刚走出山坡,就看见村口站着一个人。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满头白发,

穿着一身打补丁的旧袄子。她佝偻着背,拄着一根木棍,站在村口那棵烧焦的老槐树下,

正看着他。萧念走过去。“老人家,您住这儿?”老太太点点头,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你是……那个大夫?”她问,声音沙哑,“杏花镇的萧大夫?”萧念一愣:“您认识我?

”老太太没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忽然说了一句话:“你来晚了。

”萧念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来晚了?”老太太转身,往村里走。“跟我来。”萧念跟着她,

穿过废墟,走到村子最深处。那里有一座还算完整的土坯房,门口堆着一些柴火,

院子里养着几只鸡。老太太推开院门,走进去。萧念跟着进去,然后,他停住了。

院子角落里,躺着一个人。是个男人,三十来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褂。他蜷缩在地上,

浑身僵硬,皮肤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胸口,有一道伤痕。蝴蝶的形状。血红色的,

像烙上去的一样。萧念的呼吸停了。他走过去,蹲下,伸手去探那人的鼻息。凉的。

死的不能再死了。“他叫什么?”萧念问。老太太站在旁边,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萧二牛。”她说,“我侄子。昨晚出去上茅房,半天没回来。今早我去找他,就成这样了。

”萧念盯着那道蝴蝶形血痕。血蝶。他来过这里。就在昨晚。“村里还有多少人?

”萧念站起来,问。老太太说:“加我,七个。都是走不动的老骨头。”萧念看着她。

“其他人呢?有没有年轻人?”老太太摇头。“年轻人早走了。三年前那场火,

烧死了好几个,剩下的都搬走了。就二牛舍不得我,留下来陪我。”她顿了顿,

忽然问:“大夫,你老实告诉我——二牛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害死的?

”萧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头。“是。”老太太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她活了一辈子,什么没见过?“什么东西?”萧念看着远处,看着那片被火烧过的废墟。

“一个叫血蝶的人。”他说,“他在猎杀当年那些‘阴婚之子’的后人。”老太太愣了一下。

“阴婚之子?”萧念看着她。“老人家,您听说过沈知白吗?”老太太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阴姑?”萧念点头。老太太往后退了一步,

扶着旁边的木桩,大口喘气。“你……你是……”萧念没有回答。他只是撸起袖子,

露出左手腕上那道淡金色的纹路。老太太盯着那道金线,盯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会回来……”她喃喃,“当年我就说,

那丫头心善,不该遭那个罪……可没人听我的……没人听我的……”萧念走过去,扶住她。

“老人家,您认识她?”老太太抬起头,看着他。“认识。”她说,“何止认识。

”她顿了顿,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当年那一百零八场阴婚,有七场,是我牵的线。

”---萧念把老太太扶进屋里坐下。她姓周,是这一带有名的媒婆——不是活人的媒,

是死人的。当年萧家做阴婚,找的就是她牵线搭桥。七场。

她亲手把七个“委托人”带到沈知白面前。“那丫头第一回来的时候,才十八岁。

”周婆婆说着,眼睛望着窗外,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穿一件红肚兜,站在灵堂里,

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我问她怕不怕,她说不怕。”她叹了口气。“怎么可能不怕?

十八岁的小姑娘,躺进棺材里,身边是个死人。换谁谁不怕?可她就是说不怕。”萧念听着,

眼眶有些发酸。“后来呢?”“后来就一场接一场。”周婆婆说,“每年都来,每年都见。

我看着她的脸越来越白,话越来越少,人越来越瘦。有一回我忍不住问她,丫头,你图什么?

她笑了笑,说,图那些孩子能活。”周婆婆的声音开始发抖。“她说,她从小没爹没娘,

是阴门养大的。那些孩子,跟她一样,都是没爹没娘的人。她帮他们来到世上,

他们就有人疼了。”萧念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他从不知道,母亲想过这些。她从来不说。

她只是做。一场接一场,一年又一年,直到把自己做没了。周婆婆看着他,忽然伸出手,

握住他的手。“你是她儿子?”萧念点头。周婆婆握紧他的手。“好孩子。”她说,

“你娘是个好人。你别哭。”萧念擦掉眼泪,点点头。“婆婆,二牛是第几个了?

”周婆婆想了想。“第四个。”她说,“前些日子,隔壁镇也死了三个。

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死状一模一样。有人说他们得了怪病,可我知道,不是病。

”她看着萧念。“是那个叫血蝶的人干的?”萧念点头。“他在猎杀百子的后人。

每一个被阴姑保下来的孩子,他们的后代,都是他的目标。”周婆婆的脸色变了。

“那我……”萧念知道她想问什么。当年那七场阴婚,那七个“委托人”,他们有没有后人?

那些后人,会不会也被猎杀?“婆婆,您还记得那七个人的名字吗?”周婆婆想了想,点头。

“记得。”她说,“干这行的,不敢忘。死了的人,名字得记着,逢年过节给他们烧点纸,

免得他们在下面没人管。”她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破旧的本子,翻开,

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就是这个。七个。”萧念接过本子,一个一个看过去。萧大牛。

周三儿。李四福。赵老栓。王麻子。刘二狗。孙三娃。七个名字。

七个当年求沈知白“保种”的人。七个已经死了的人。可他们的后人呢?

萧念把本子还给周婆婆。“婆婆,这些人家里,还有没有年轻人?儿子,孙子,都算。

”周婆婆想了想。“萧大牛有个儿子,叫萧二牛,就是你刚才看见的那个。

”她指着本子上另一个名字,“周三儿有个孙子,在镇上开杂货铺。

李四福的儿子前年病死了,留下一个孙子,跟他娘改嫁去了外地。”她一个一个说下去。

七个名字,七条线。有的还在这里,有的已经走了,有的不知道在哪。萧念听完,

沉默了很久。肩上,红蝶轻轻扇动翅膀。三下。小心。他知道。血蝶已经杀了四个。

还剩三个。他得抢在血蝶之前,找到他们。---萧念站起来。“婆婆,您待在屋里,

别出去。”周婆婆看着他:“你要去哪?”“去找人。”萧念背起药箱,

“把那三个还活着的找到,护住他们。”周婆婆点点头。萧念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他回头,

看着那个坐在床边的老人。“婆婆,您怕吗?”周婆婆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怕什么?

我都七十多了,早该死了。能活着看见她儿子回来,值了。”萧念看着她,

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着那双浑浊却坚定的眼睛。他忽然想起母亲。母亲也是这样。

明明怕得要死,却说不怕。明明可以走,却留下来。他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

塞进周婆婆手里。“这是什么?”“护身符。”萧念说,“红蝶会护着你。只要它在你身边,

血蝶就进不来。”周婆婆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只叠成蝴蝶形状的黄纸。她抬头想说什么,

可萧念已经走了。门口,只有风吹过,和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周婆婆攥着那只纸蝴蝶,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忽然,她看见门外飞进来一只蝴蝶。红的。

翅膀边缘镶着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它飞进来,落在她肩上。温的。周婆婆侧过头,

看着那只蝴蝶。“你是来接我的?”她问。蝴蝶轻轻扇动翅膀。一下。是。周婆婆笑了。

“好。”她说,“等那孩子办完事,我就跟你走。”---萧念走在村道上。肩上,

红蝶已经飞走了——去护着周婆婆。他知道。那只蝴蝶,是他母亲最后的残魂。

它不能一直跟着他。它还有别的事要做。他一个人,背着药箱,往镇上走。

周三儿的孙子在镇上开杂货铺,得先找到他。太阳升到头顶,晒得人发晕。萧念擦了擦汗,

继续往前走。走出萧家村,走上那条通往镇子的土路。走了没多远,他忽然停住了。前面,

路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下,蹲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三十来岁,穿着一身黑衣,脸色苍白。

他手里捏着一只蝴蝶。黑色的翅膀,红色的斑点。正在挣扎。男人抬起头,看向萧念。嘴角,

勾起一丝笑。“萧大夫。”他说,“等你很久了。”萧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左手腕上的金线,开始发烫。血蝶。第三章:血路日头正烈。土路上没有一丝风。

路边的野草被晒得打蔫,垂着头,像一群快渴死的人。萧念站在路中间,

看着前面那个蹲在树下的男人。黑衣,黑裤,脸色白得不像活人。他手里捏着那只黑蝶,

黑蝶还在挣扎,翅膀不停地扑腾,可挣不脱。男人站起来。他比萧念高半个头,

瘦得像一根竹竿,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让人看了不舒服。不是凶,是空。像两口枯井,

井底有什么东西在爬。“萧大夫。”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等你很久了。”萧念没有动。左手腕上的金线烫得厉害,像在提醒他——小心。“你是谁?

”男人笑了。那笑容让人浑身发冷。不是冷笑,是那种——太久没笑过的人,

忽然想起该怎么笑时,挤出来的表情。“我爹姓萧。”他说,“萧家老祖,是我爹。

”萧念的瞳孔微微收缩。血蝶。萧家老祖的私生子,那个继承“借命术”的人。

“你杀了二牛。”萧念说,声音很平。血蝶点头。“第四个。”他说,“还差三个。

”他看着萧念,目光落在他左手的金线上。“你娘留给你的?”他问。萧念没有回答。

血蝶往前走了一步。“我爹说,你娘是个厉害的人。一百零八场阴婚,一场没漏,

最后把自己折进去了。”他又笑了,“我爹死在她手里。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萧念知道。

那晚,在萧家祖坟,他亲眼看着母亲化作血雾,困住萧家老祖。后来老祖虽然没死,

可没几年就病死了——被吓死的。“他被吓死的。”血蝶说,“九十年的人,

被一个死了十年的女人吓死了。”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离萧念只有三丈远了。“我不怕你娘。

”他说,“她是怨,我也是怨。她靠百子活着,我靠黑蝶活着。她死了,我还活着。

”萧念看着他。“你来干什么?”血蝶停住脚步。“找你。”他说,“你身上有她的残魂。

杀了你,她就彻底没了。”萧念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血蝶,看着他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

然后,他忽然笑了。血蝶愣了一下。“你笑什么?”萧念说:“你杀不了我。

”血蝶的眼睛眯起来。“凭什么?”萧念抬起左手,亮出那道金线。

“她在我身上留了九十九道渡。”他说,“你每杀我一次,她就渡我一次。你杀得完吗?

”血蝶盯着那道金线,盯了很久。然后,他忽然挥手。

那些黑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从四面八方涌来,铺天盖地,密密麻麻,朝萧念扑去。

萧念没有躲。他只是站在那里。黑蝶扑到他身上,钻进他的衣服,叮咬他的皮肤——然后,

它们停住了。一只接一只,像被定住一样,停在萧念身上,一动不动。萧念低头,

看着那些黑蝶。它们的翅膀,正在变色。从黑变灰,从灰变白,最后——化作粉末,

簌簌落下。血蝶的脸色变了。“你——”萧念抬起头。“她渡了我二十五年。”他说,

“你以为你那点阴毒,能伤到我?”血蝶后退一步。他的黑蝶,还剩不到一半。其余的,

都变成了粉末,落在萧念脚边,像一层薄薄的灰。萧念往前走了一步。“二牛死了,

我不怪你。”他说,“你也是被人害的。你爹拿你当工具,从小养在暗处,不让你见人,

只教你杀人。你没得选。”血蝶看着他,没有说话。萧念又往前走了一步。

“可剩下的那三个,你不能杀。”血蝶问:“凭什么?

”萧念说:“因为他们是我娘用命换来的。你杀了他们,她就白死了。”血蝶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不是空的笑,是——悲凉的笑。“你娘。”他说,

“你有娘。你知道我有没有?”萧念停住脚步。血蝶看着他,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里,

忽然有什么东西在闪。“我娘是个丫鬟。”他说,“怀了我,被萧家赶出去。我三岁那年,

她病死了。死之前,她跟我说了一句话。”他顿了顿。“她说,儿啊,你别恨。

恨会让你变成鬼。”萧念没有说话。血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苍白的手,

刚才还捏着一只黑蝶,现在空空荡荡。“我没听她的。”他说,“我恨了三十年。恨我爹,

恨萧家,恨所有有娘的人。”他抬起头,看着萧念。“你娘是阴姑。她害死了我爹。

可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想,如果我有这样一个娘,哪怕她是阴姑,哪怕她害死人,

我也愿意。”萧念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终于涌出来的泪。

他忽然想起母亲最后那句话——“念念,替娘活着。”他往前走了一步。“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血蝶愣了一下。“……什么?”“名字。”萧念说,“你叫什么名字?

”血蝶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没有名字。”萧念看着他。“那我叫你什么?

”血蝶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萧念,看着这个唯一问他名字的人。风忽然起了。

吹过土路,吹过那棵歪脖子树,吹过他们之间的那片空地。萧念肩上,不知何时,

飞来了一只蝴蝶。红的。不是他娘的那只——那只在周婆婆那里。是另一只。从远处飞来,

落在他肩上。温的。萧念侧过头,看着那只红蝶。它轻轻扇动翅膀。一下。是。萧念明白了。

他转过头,看着血蝶。“她让我告诉你。”他说,“她不恨你爹。”血蝶愣住了。“什么?

”萧念说:“我娘。她不恨你爹。她死之前,最后看的那一眼,不是恨,是可怜。

”血蝶的嘴唇开始发抖。“可……可他害死了她……”萧念摇头。“她本来就是要死的。

”他说,“从穿上那件红肚兜开始,她就知道。你爹只是让她死得更快一点。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血蝶只有一丈远了。“你娘让你别恨。”他说,“你恨了三十年。

够了吗?”血蝶站在那里,浑身发抖。那些黑蝶——剩下的那些——在他身边飞舞,

狂乱地飞舞,像他此刻的心。然后,它们一只接一只,落在地上。死了。不是被杀死的。

是飞累了的。血蝶看着那些死去的黑蝶,忽然蹲下去,抱住头。肩膀在抖。萧念走过去,

在他身边蹲下。“你叫什么名字?”他又问了一遍。血蝶抬起头,满脸泪痕。

“……萧……萧念。”他说,“我娘说,她死之前,想给我取个名字。可她没来得及。

她只说了一个字——念。”萧念看着他。“念?”血蝶点头。“念。”他说,“念着一个人。

”萧念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我娘也叫念念。”他说,“我叫萧念。

她叫念念。你也是念。”他伸出手。“从今天起,你叫萧念。”血蝶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

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凉的。他的手是凉的。可萧念握住了,没有松开。

“剩下的那三个,你别杀了。”萧念说,“我们一起护着他们。

”血蝶——现在叫萧念了——看着他,点点头。“好。”---夕阳西斜。土路上,

两个人并肩走着。一个背着药箱,一个空着手。走了一会儿,萧念忽然问:“你饿不饿?

”萧念新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饿。”萧念老笑了。“前面有个镇子,有家面馆。

我请客。”萧念新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请我吃饭?”萧念老想了想。

“因为今天开始,你有名字了。”萧念新没有说话。他只是跟在后面,一步一步,

往那个镇子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抬头。天边,晚霞正红。红得像蝴蝶的翅膀。

他忽然想起他娘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儿啊,你别恨。恨会让你变成鬼。”他没听。

可今天,有人告诉他,可以不恨了。他低下头,继续走。走了一会儿,

他忽然问:“你娘……长什么样?”萧念老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枚玉佩。长命锁的样式,青白色的玉料,玉色发暗,雕工粗糙。

上面刻着八个字——“知白赠临,永以为好。”萧念新接过那枚玉佩,

看着上面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那是她刻的。用她十五岁那年攒了三年零花钱买的玉佩,

刻了七天,刻坏了三把刻刀。“知白赠临,永以为好。”他看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玉佩还回去。“她一定很好看。”他说。萧念老接过玉佩,揣回怀里。“嗯。

”他说,“很好看。”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晚霞渐渐暗下去,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来。远处,

镇子的灯火,隐约可见。---周婆婆坐在屋里,看着窗外。肩上,那只红蝶还在。温的。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翅膀。“他什么时候回来?”她问。红蝶扇动翅膀。一下。是。

周婆婆笑了。“那就好。”她站起来,走到灶台边,往锅里添了一瓢水。“等他回来,

给他煮碗面。”红蝶又扇动翅膀。一下。是。窗外,夜色越来越深。远处,传来脚步声。

周婆婆抬头看去——两个人影,一前一后,正朝这边走来。她眯起眼睛,看了半天。然后,

她笑了。“那小子。”她喃喃,“又捡回来一个。”第四章:夜话周婆婆的灶台是老土的,

烧的是柴火。火苗舔着锅底,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锅里煮着面,白汽腾腾地往上冒,

带着一股麦香,飘满了这间小小的土坯房。萧念老坐在灶台边的小马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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