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昊天书库!手机版

昊天书库 > > 那棵苦楝树翠兰翠兰免费小说大全_小说完结那棵苦楝树(翠兰翠兰)

那棵苦楝树翠兰翠兰免费小说大全_小说完结那棵苦楝树(翠兰翠兰)

龙入青云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那棵苦楝树》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龙入青云”的创作能力,可以将翠兰翠兰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那棵苦楝树》内容介绍:《那棵苦楝树》的男女主角是翠兰,这是一本年代,追妻火葬场,追夫火葬场,真假千金,先婚后爱,破镜重圆小说,由新锐作家“龙入青云”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574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8 00:59:5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那棵苦楝树

主角:翠兰   更新:2026-02-18 04:49:13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一九九八年,长江边上的小城,夏天。一知了叫得人心烦。翠兰坐在门槛上,

手里攥着一张纸,纸已经攥得皱巴巴的,边角都毛了。她低着头,盯着那张纸,盯了半天,

也没盯出个所以然来。她不识字,纸上的字认识她,她不认识它们。

但她知道纸上写的是什么。下岗通知书。她男人建军前两天拿回来的,他自己的那张。

今天轮到她了。纺织厂撑不下去了,说裁人就裁人,一点情面不讲。她干了十五年,

从十八岁进厂,到现在三十三岁,人生最好的时候都扔在那织布机上了。

现在一张纸就把她打发了。屋里传来建军的声音:“翠兰,还不进来做饭?”她没动。

建军又喊了一声。她站起来,把那张纸叠了叠,塞进裤兜里,转身进屋。建军躺在床上,

脸朝着墙。他这几天就这样,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个死人。翠兰也不理他,

径自去了厨房。厨房里没什么菜了,就几个土豆,一个青椒。她刮了土豆皮,切成丝,

青椒切丝,一起炒了。盛出来,端到桌上,喊了一声:“吃饭。”建军没动。她又喊了一声。

他还是没动。翠兰走过去,推了他一把:“吃饭。”建军翻过身来,看着她,眼睛红红的,

像是哭过,又像是没哭。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翠兰,我是不是废了?

”翠兰愣了一下。“我这辈子,”他说,“是不是就这样了?”翠兰站在床边,看着他。

他四十二了,头发白了一半,脸上褶子一道一道的,看着像五十多。厂里干了几十年,

说不要就不要了。他想不通,她也想不通。但想不通有什么用?

想通了人家就能让你回去上班?她转过身,走出去,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吃饭。

建军躺了一会儿,也起来了,坐到桌边,端起碗,扒了一口。两个人就这么闷头吃着,

谁也不说话。窗外知了还在叫,叫得人心烦意乱。吃完饭,翠兰洗碗。建军又躺回去了。

水哗哗地流着,她站在水池前,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糙得很,指头上全是茧子,

虎口处裂了几道口子,是冬天冻的,到现在也没好利索。她盯着那些裂口,盯了半天,

忽然想,这双手,除了织布,还会干什么?她不知道。那天晚上,她躺在建军旁边,

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块水渍,黄的,形状像只蛤蟆。那是去年夏天漏雨留下的,

后来屋顶修好了,印子还在。她盯着那只蛤蟆,盯了很久。建军在旁边打着呼噜,

一声高一声低,像拉锯。她忽然想,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二第二天一早,

翠兰去了厂里。厂门口围了一堆人,都是下岗的。有哭的,有骂的,有蹲在地上抽烟的,

有靠着墙发呆的。她挤进去,找到劳资科的窗口,把那张纸递进去。里头坐着一个女的,

烫着卷发,涂着红嘴唇,看着挺洋气。她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又递出来。“签个字。

”翠兰说:“我不识字。”那女的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点什么,说不清是同情还是不耐烦。

她从窗口递出一支笔,指着纸上一个地方:“在这儿签。”翠兰接过笔,

在那地方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她就会写这两个字,她男人教过她,练了好多遍才记住。

那女的把纸收回去,盖了个章,又递出一张纸。“领钱的,下个月十号来。

”翠兰接过那张纸,叠好,塞进兜里。她转过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有人叫她。“翠兰!

”她回头一看,是桂芳。桂芳跟她一个车间的,比她小两岁,也下岗了。桂芳跑过来,

拉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翠兰,怎么办啊?”翠兰看着她,没说话。

桂芳男人前年得病死了,剩下她一个人带着个闺女,靠她那点工资撑着。现在工资没了,

日子怎么过?桂芳见她不说话,眼泪就下来了。翠兰拍拍她的手:“别哭了,哭也没用。

”桂芳抹着眼泪:“你说的轻巧,你家里好歹还有个男人,我……”翠兰没说话。

她家里是有个男人,但那男人也下岗了,躺床上好几天了,跟死人没两样。她转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她看见路边有个招工的牌子。她停下来,凑过去看。牌子上写着字,她不认识。

旁边站着个人,她问人家:“师傅,这上头写的什么?”那人看了她一眼:“招服务员,

十八到二十五岁,初中以上文化。”翠兰愣了愣,走了。走到菜市场门口,又看见一个牌子。

她问旁边卖菜的:“大姐,那牌子上写的什么?”卖菜的看了一眼:“招清洁工,

五十岁以下,能吃苦。”翠兰问:“多少钱?”“三百吧,好像。”翠兰想了想,

往那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她想起建军还在家里躺着,想起儿子放学回来要吃饭,

想起这个月的水电费还没交。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回到家,建军还躺着。她站在门口,

看着他,看了半天。“建军,”她说,“我出去找活干。”他没动。“你躺着吧,我去。

”她转身走了。三翠兰找了半个月,什么也没找着。她这个年纪,要文化没文化,

要技术没技术,就一把子力气。可力气能干什么?去建筑工地扛水泥,人家不要女的。

去饭店洗碗,人家嫌她年纪大。去当清洁工,人家说要等名额。她每天早出晚归,

跑遍了整个城。有时候能碰上招工的,问几句,人家摇摇头,她就走了。

有时候什么也碰不上,就坐在路边,看着人来人往,看着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

建军还在家躺着。她每天回去给他做饭,他也不怎么吃,吃几口就放下,又躺回去。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过着,一天一天的,像两个木头人。有一天,

桂芳来找她。桂芳穿着一身新衣裳,脸上还抹了粉,看着精神多了。

翠兰愣了愣:“你这是……”桂芳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怪,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

“翠兰,我找着活了。”“什么活?”“在舞厅,陪人跳舞。”翠兰愣住了。桂芳看着她,

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你别那样看我。我没别的路子了。闺女要上学,要吃饭,要穿衣。

我还能怎么办?”翠兰没说话。桂芳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了几步,

又回过头来:“翠兰,你要是实在没办法,也去试试。那地方,总比饿死强。

”翠兰站在门口,看着桂芳的背影走远。她穿着一身红裙子,在灰扑扑的街道上特别扎眼,

像一团火。那天晚上,翠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建军在旁边打着呼噜,

一声高一声低。她盯着天花板那只蛤蟆,想着桂芳的话。去试试?她不知道试什么。

她只知道,家里的米快吃完了,儿子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这个月的电费单子贴在墙上,

红红的,像催命符。她闭上眼睛,眼前就晃着那团火红的影子。四翠兰最后还是去了。

不是去舞厅,是去码头。码头缺扛包的。包是麻袋包,一包一百八十斤,扛上肩,走过跳板,

装进船舱。男人干的活,但码头的人看她站那儿不走,就让她试试。她试了。

第一个包扛上去,她差点跪下。那包压在肩上,像座山,压得她喘不上气。她咬着牙,

一步一步往前走。跳板窄,晃晃悠悠的,下面是浑黄的长江水,看得她眼晕。她不敢看,

就盯着前面,一步一步,走到船舱,把包放下。她站直了,喘了几口气,又走回去。

那天她扛了三十包。晚上回家,肩膀肿了,一碰就疼。她烧了热水,拿毛巾敷着。

建军在旁边躺着,忽然问了一句:“去哪了?”她说:“码头。”他愣了一下:“扛包?

”“嗯。”他没再说话。第二天她又去了。第三天,第四天,天天去。肩膀磨破了,结痂,

痂又磨破,最后成了厚厚的茧子。她摸着那些茧子,有时候想,这双手,以前是织布的,

现在扛包了。织布的时候挣三百,扛包能挣五百。一个月五百,够花了。建军还是躺着。

有一天她回来,发现他起来了,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碗饭。她愣了一下,看着他。

他低着头,不说话。她走过去,端起碗,吃了一口。饭是热的,菜也是热的。她吃着吃着,

眼泪就下来了。建军在旁边,还是不说话。那天晚上,她躺在他旁边,他忽然伸出手,

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糙得很,全是茧子。他的手也糙,但比她的软。他握着,没松开。

她没动,就那么让他握着。窗外,月亮很亮。月光照进来,照在床上,照在他们身上。

她看着那片月光,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五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翠兰在码头扛包,

扛了两年。建军后来也起来了,去建筑工地干活,挣得比她多。儿子上初中了,成绩不错,

老师说能考上重点高中。他们租的房子还是那间,墙皮还是掉,她拿报纸糊上,

糊了一层又一层。有一天,桂芳来找她。桂芳老了。才三十五六的人,看着像四十多。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资讯推荐

冀ICP备2023031431号-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