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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我在精神病院装疯卖傻,主治医生每天给我讲鬼故事》,大神“萌宝光环”将萌宝林深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主角分别是林深的悬疑惊悚,真假千金,打脸逆袭,大女主,虐文小说《我在精神病院装疯卖傻,主治医生每天给我讲鬼故事》,由知名作家“萌宝光环”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3383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5:16:2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在精神病院装疯卖傻,主治医生每天给我讲鬼故事
主角:萌宝,林深 更新:2026-02-18 19: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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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鬼在你肩上说,你在装病我装疯卖傻的第三天,见到了我的主治医生。
青山市第四人民医院,俗称疯人院。我,苏晚,青山市前首富的独生女,
此刻正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坐在冰冷的诊疗室里,接受命运的审判。“苏晚,24岁,
幻想型精神分裂,伴有严重暴力倾向。”对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低头看着我的病历,
声音清冷得像手术刀划过金属托盘。他没抬头,但我已经将他打量了无数遍。很帅。
是那种超越了明星精修图的,带着冰雪质感的英俊。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像藏着一整片没有星光的冬夜。胸口的铭牌上写着三个字:林深。
可惜了,这么帅的男人,是个精神科医生。更可惜的是,我,一个正常人,
得在他面前扮演一个疯子。“暴力倾向?”林深终于抬起眼,那双眸子精准地锁定了我,
仿佛能穿透我的头骨,直视我那根伪装出来的混乱神经,“病历上说,
你打断了你未婚夫三根肋骨,还试图点燃你家的别墅。”我咧开嘴,
露出一个被精心排练过的、痴傻的笑容,含混不清地哼唱起来:“小白船,
飘在蓝蓝的天上……”这是我为自己设计的“症状”之一:在被问及关键问题时,
思维会立刻跳跃到不相关的童谣上。我的表演老师说,这叫“思维破裂”,
是精神分裂的典型症状。为了逃避那桩足以将我推入地狱的家族联姻,
嫁给那个表面斯文、内里禽兽的张家大少,我策划了这一切。一场华丽的毁灭,
一次伟大的自救。我宁愿在疯人院里吃一辈子药,也不愿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我以为我的表演天衣无缝。然而,林深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唱完,然后,他推了推眼镜,
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好闻的消毒水混合着冷杉的清香瞬间侵入我的鼻腔。诊疗室里静得可怕,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擂鼓般的心跳。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话。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说:“你肩膀上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她凑在我耳边说,你在撒谎。
”我脸上的傻笑僵住了。什么?我猛地转头,肩膀上空空如也,
只有惨白的墙壁和刺鼻的消毒水味。没有什么穿红裙子的小姑娘。幻觉?不,
我的精神很正常。这是他识破我之后,在故意诈我!“医生……你在说什么呀?
”我强迫自己维持着疯癫的人设,眼神迷茫地看着他,“我肩膀上没有小姑娘,
只有小鸟在唱歌,叽叽喳喳,叽叽喳喳……”林深坐直了身体,靠回椅背上,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他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就像一个经验老到的猎人,在欣赏着落入陷阱的猎物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是吗?
”他淡淡地反问,“可她告诉我,她叫小雅,今年八岁,就死在你现在住的那间病房里。
她说,每天晚上十二点,她都会坐在床边唱歌。她还说,她很寂寞,
想找个姐姐陪她玩‘捉迷藏’的游戏。”我的心脏骤然缩紧。我住的病房,304。
入院三天,每个深夜,我都会被一阵若有若无的、小女孩的歌声惊醒。那歌声空灵又诡异,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产生的幻听,是这场豪赌带来的精神衰弱。可他怎么会知道?
“她还说,”林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恶魔的低语,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我最脆弱的神经上,“她玩捉迷藏的规矩是,被找到的人,
要被挖掉眼睛哦。”我再也伪装不下去了。瞳孔剧烈收缩,我死死地盯着他,
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你……到底是谁?”他不是在诈我。那歌声是真的!这个疯人院里,
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而眼前这个医生,他能看见!林深看着我瞬间惨白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那不是胜利的微笑,更像是一种……怜悯。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林深。”他慢条斯理地拿起笔,在我的病历上写着什么,“而你,
苏晚,从现在开始,不是我的病人。”我愣住了。他要揭穿我?把我送回那个地狱?“不!
”我几乎是扑到了桌子上,压低声音,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你不能这么做!我不能出去!
出去我就会被逼着嫁给那个混蛋,我这辈子就毁了!”“安静。”林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用笔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我瞬间闭上了嘴,
像被扼住了喉咙。他写完最后一行字,合上病历,然后抬起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再次对上我惊恐的视线。“我不会揭穿你。”他平静地说,
“你的家族很有势力,青山市没人敢得罪他们。把你‘治好’送出去,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我松了口气,但心又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他这种人,不做没好处的事,
那就意味着……“你想要什么?”我警惕地问。钱?我虽然被家族变相软禁,
但动用一些私人关系,弄到一笔钱还是不难的。林深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站起身,
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那些穿着病号服、神情麻木的“疯子”们。“苏晚,
你以为你逃进这里,是来到了庇护所吗?”他的声音飘过来,带着一丝嘲讽,“你错了。
你只是从一个华丽的牢笼,跳进了另一个更肮脏、更危险的深渊。”他转过身,
夕阳的余晖给他镶上了一道金边,却丝毫无法温暖他身上的寒意。“这个医院里,
游荡着许多像小雅一样的‘病人’。他们被困在这里,重复着生前的痛苦,充满了怨恨。
他们比你那些吃人的家人,要危险得多。”我的手脚一片冰凉。“而我,
”他一步步走回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神祇在俯视蝼蚁,“能看见他们,安抚他们,
或者……消灭他们。但有些事,我一个人做不到。”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你想让我帮你?”“不是帮我。”林深纠正道,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是帮你自救。你很特别,苏晚。你的阳气很足,是极佳的‘诱饵’,也是极佳的‘屏障’。
那些东西……既喜欢你,又害怕你。”诱饵?屏障?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十分钟内被彻底打败了。“从今天起,每天晚上,
我会来你的病房,给你‘讲故事’。”他宣布道,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故事的内容,就是我们下一个要处理的‘病人’。而你,要做的就是听话、配合,
成为我在他们面前的伪装。”“如果我拒绝呢?”我咬着牙问。“那我只好遗憾地宣布,
苏家大小姐经过我的精心治疗,已经奇迹般地康复了。”林深淡淡一笑,
那笑容却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刺骨,“我想,你的家人会很乐意用一场盛大的婚礼,
来庆祝你的‘新生’。”这是一个魔鬼的契约。要么,留在这个闹鬼的疯人院里,
和这个能看见鬼的疯子医生合作,去处理那些听起来就毛骨悚然的“病人”。要么,
被送回家族,嫁给那个禽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看着林深那张英俊却毫无温度的脸,
忽然觉得,他比我即将要面对的任何鬼怪,都要可怕一万倍。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
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这一刻,我知道,我的“装疯”游戏,
已经变成了另一场更加惊悚、更加疯狂的……豪赌。而我的赌注,是我的命。第二章:嘘,
听院长给你讲个睡前故事我的妥协,似乎在林深的意料之中。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
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诊疗室,留给我一个冷硬的背影和一句命令:“晚上十点,
锁好门,等我。”回到304病房,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完了。全完了。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被医生识破,被家人抓回去,
甚至因为装得太过火而被当成真的疯子电击、灌药……但我万万没想到,
我会一头撞进一个灵异事件的漩涡中心,还被一个神秘的通灵医生抓住了把柄,
被迫签下“卖身契”。
膀上的红裙子小女孩……每晚十二点的歌声……玩捉迷藏要被挖掉眼睛……林深的每一句话,
都像跗骨之蛆,在我脑海里盘旋不去。我控制不住地缩成一团,冷汗浸湿了病号服。
这里不是什么庇护所,这里是货真价实的鬼屋!“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时,
我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滚下去。“苏小姐,晚餐时间。”门外传来护士公式化的声音。
我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强撑着爬起来,打开一条门缝。护士推着餐车,
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苏小姐,今天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按时吃药?”药。我每天都会把护士发给我的那些花花绿绿的药片,
趁她不注意时扔进马桶冲掉。我可不想真的被吃成一个傻子。
“吃了……吃了……”我继续扮演着我的痴呆角色,接过餐盘,眼神空洞地看着她。
护士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那是一种审视,带着几分不耐烦。疯人V院里的护士,
大多见惯了各种光怪陆离,耐心早已被消磨殆尽。她们对待病人,就像对待没有生命的物件。
“记得吃完把餐盘放到门口。”她丢下一句话,推着车走向下一间病房。我关上门,
看着餐盘里那坨看不出原材料的糊状物和一碗清汤寡水的菜叶,毫无食欲。我的胃在痉挛,
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恐惧。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墙上的时钟,
那滴答作响的秒针,仿佛是死神的催命符。九点五十九分。我几乎是屏住呼吸,
死死地盯着那扇单薄的木门。十点整。“咔哒。”门锁轻响,没有敲门声,
林深就那么直接推门走了进来。他换下了白天的白大褂,
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深色长裤,整个人融入夜色里,更显得神秘而危险。
他手里还端着一个餐盘。“把那个倒了,吃这个。”他把餐盘放到我床头的小桌上,
语气不容置疑。我愣愣地看着餐盘里的东西:一份热气腾腾的鲜虾粥,两只精致的虾饺,
还有一小碟翠绿的芥蓝。香气瞬间驱散了房间里沉闷的消毒水味。
“这……”“不想吃就饿着。”林深没有多做解释,自顾自地拉过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
坐在我的床边。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饥饿战胜了理智。我端起碗,
狼吞虎咽地喝了一口粥。暖意顺着食道滑入胃里,瞬间抚平了紧绷的神经。
这是我入院三天来,吃到的第一顿像样的饭菜。“吃快点,我们时间不多。
”林深看了看手表,催促道。我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晚餐,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我看着他,紧张地问:“现在……要开始了吗?”“嗯。”林深点了点头,
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我身后的窗户上。窗外一片漆黑,
只能隐约看到对面楼栋里星星点点的灯光。“在你开始之前,”我鼓起勇气,
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你说的那个……小雅,她今晚还会来吗?”“会。
”林深回答得斩钉截铁,“她的怨气很重,被束缚在这间病房里,
每天都在重复死前的那一晚。除非有人能打破这个循环,否则她会永远留在这里。
”“那……我们今晚要对付的,就是她?”我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不。
”林深摇了摇头,镜片后的目光显得有些深邃,“她的问题很复杂,需要找到她的执念所在。
今晚,我们有另一个更紧急的‘病人’需要处理。”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
他用一种讲故事般的、平缓而又冰冷的语调,开口了。“青山市第四人民医院,
建立于七十年代。它的前身,是一座纺织厂。五楼的尽头,那间常年被铁链锁住的杂物间,
曾经是纺织厂的广播室。”他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魔力,
仿佛能将人瞬间带入他所描述的场景中。“当时,广播室里有个叫李曼的女播音员。
她声音很好听,人也长得漂亮,是全厂男人的梦中情人。她和当时厂长的儿子,
一个叫赵东升的男人,正在热恋。”我静静地听着,连呼吸都放轻了。我知道,
这不仅仅是一个故事。“后来,厂长的儿子要去省城念大学,李曼也想跟着去。但是,
她的政审材料上,被人恶意举报,说她作风有问题。那个年代,这种举报是致命的。
她的梦想破灭了,厂长的儿子也因此抛弃了她,独自去了省城。
”林深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感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李曼受不了这个打击,
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她把自己锁在了广播室里。她打开了全厂的广播,没有说话,
只是不停地播放着一首当时很流行的苏联歌曲,《喀秋莎》。”“全厂的工人都听到了。
那歌声在雷雨夜里回荡,一遍又一遍,充满了绝望。第二天,当人们撞开门时,
发现她已经吊死在了广播室的横梁上。她的舌头,被她自己用剪刀剪掉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从那以后,每到下雨的深夜,五楼的走廊里,
就能听到《喀秋莎》的歌声,以及一个女人呜呜的哭声。”林深看着我,目光锐利,
“最近一个月,已经有三个护士在雨夜值班后,精神失常被送了出去。她们都说,
看到了一个没有舌头的女人,在走廊里飘荡,问她们:‘我的声音……好听吗?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今天,天气预报说,午夜会有雷阵雨。
”林深缓缓地吐出最后几个字。我明白了。今晚的目标,就是这个叫李曼的女鬼。
“为……为什么要找上我?”我颤声问道,“你不是能看见她吗?你自己去不就行了?
”“我说了,你很特别。”林深看着我,眼神第一次有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怨气越重的灵体,对生者的气息就越敏感。尤其是像你这样,生命力旺盛,
情绪又处于剧烈波动中的人,对它们来说,就像是黑夜里最亮的灯塔。
”“它们会不自觉地被你吸引。而我,气息很弱,像一块石头。它们看不见我,
除非我主动现身。所以,我需要你做‘诱饵’,把她引出来。”我简直想破口大骂。
合着我就是个移动的靶子,人形的鬼怪吸引器?“放心,”林深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补充道,“有我在,你不会有事。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做什么?”“午夜十二点,
雨开始下的时候,我会带你去五楼。”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在给士兵下达作战指令,“你就站在走廊的尽头,唱《喀秋莎》。”“什么?!
”我惊得差点跳起来,“我……我不会唱!”“歌词我会给你。跑调没关系,
关键是你的声音。”林深不为所动,“记住,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停下来。
直到我让你停为止。”这简直是疯了!让我一个人站在闹鬼的走廊里唱歌引鬼?
这和直接把我送去喂鬼有什么区别?“我做不到!”我激动地喊道。林深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他的眼神在说:你没有选择。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
是沉闷的雷声。“滴答,滴答。”墙上的时钟,正一步步走向午夜。雨,要来了。
第三章:夜半歌声,千万别回头十一点五十分,窗外开始飘起细密的雨丝。
林深给了我一张打印出来的纸,上面是《喀秋莎》的歌词和简谱。
我看着那些陌生的俄文音译,感觉像在看天书。“我……我真的不行,”我拿着那张纸,
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五音不全,而且我根本没听过这首歌。”“没关系,
她听的不是旋律,是你的声音,是声音里属于‘生者’的气息。”林深一边说,
一边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了几样东西。一卷红绳,一个小小的银色铃铛,
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罗盘。他手法熟练地将红绳的一头系在我的左手手腕上,
另一头系在他的手腕上。绳子不长,大概只有一米左右,确保我无法离开他太远。
“这是同心绳,能让你随时感知到我的位置。无论发生什么,只要绳子还在,
就说明我还在你身边。”他解释道,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接着,
他把那个银色铃铛系在了红绳中间。铃铛很小,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文,随着我们的动作,
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这是镇魂铃。如果情况失控,我会摇响它。铃声一响,
你就立刻闭上眼睛,蹲下,捂住耳朵,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听。
”他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我紧张地吞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十一点五十五分,林深拉着我,
打开了304的房门。深夜的病区走廊,死一般寂静。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洒下,
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潮湿发霉的气味,
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跟紧我,别说话,别回头。”林'深在我身前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拉着我,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我们之间的红绳绷得笔直,
手腕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脉搏。这给了我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通往五楼的楼梯间没有灯,一片漆黑。林深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柱在斑驳的墙壁上晃动,照出无数狰狞的影子。一步,
两步……通往五楼的阶梯仿佛没有尽头。每上一层,空气就仿佛冷一分。到了四楼半的拐角,
我清楚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风从楼上灌了下来,吹得我汗毛倒竖。终于,
我们踏上了五楼的地面。与下面几层不同,五楼的走廊灯光极为昏暗,几盏灯泡忽明忽暗,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大部分病房的门上都挂着大锁,似乎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走廊尽头,一扇被手臂粗的铁链缠绕的门,在黑暗中像一只沉默的巨兽。那里,
就是曾经的广播室。“就在这里。”林深停下脚步,指了指走廊中央的位置,“你站在这里,
面对着那扇门,开始唱。”我看着那条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走廊,双腿开始发软。
“你……你呢?”“我就在你身后。”他拍了拍我手腕上的红绳。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
转过身。我的面前是黑暗,背后是他。这是我唯一的选择。窗外,雨势渐渐大了起来,
雨点敲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道闪电猛地亮起,瞬间照亮了整条走廊。
就在那一刹那,我好像看到走廊尽头的那扇铁门前,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但那黑影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像我的错觉。“开始。
”林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忆着纸上的歌词,
用颤抖的声音,挤出了第一个音节。“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我的声音难听得像乌鸦在嘶叫,调子更是跑到西伯利亚去了。
但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这一点属于“人”的声音,显得异常突兀。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我一边唱,一边死死地盯着走廊尽头。
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也许……也许是我想多了?根本没有什么女鬼,
这只是林深为了控制我而编造的谎言?就在我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
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从走廊尽头吹来!“呼——”那风阴冷刺骨,
带着一股浓重的、仿佛铁锈般的血腥味。走廊里那几盏本就昏暗的灯泡,
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滋……滋滋……”我的歌声被打断了。心脏狂跳,
我下意识地想回头去找林深。“别停,继续唱!”他的声音及时响起,像一根定海神针。
我咬了咬牙,继续唱了下去。“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歌声中,
我听到了一些别的声音。“呜……呜呜……”那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哭声很轻,很压抑,
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悲伤。它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好像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
我头皮发麻,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来了!那个叫李曼的女鬼!我不敢停,
只能用更大的声音唱着,试图压过那诡异的哭声。“她也歌唱心爱的人儿,
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哭声越来越近了。我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走廊,
缓缓地向我靠近。那股阴冷的气息,仿佛已经贴上了我的后背。忽然,一个冰冷、沙哑,
仿佛用砂纸摩擦着声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的声音……好听吗?”我猛地睁大眼睛!
一张惨白浮肿的脸,就倒吊在我的面前,离我的鼻尖不到三厘米!
她的眼睛是两个空洞的黑窟窿,黑色的血泪从里面不断地流出来。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巴大张着,里面没有舌头,只有一个血肉模糊的空腔!
“啊——!”我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我转身就想跑,
但手腕上的红绳猛地一紧,林深牢牢地抓住了我。也就在这一刻,我背后的林深,动了。
“叮铃铃——!”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铃声在我耳边炸响!镇魂铃!“闭眼!蹲下!捂住耳朵!
”林深的吼声和铃声同时传来。我几乎是本能地照做,整个人缩成一团,死死地捂住耳朵。
但我还是听到了。我听到了那个女鬼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不再是呜咽,
而是充满了怨毒和疯狂!我还听到了林深的声音,不再是平日的清冷,
而是带着一种不属于凡人的威严和肃杀。他在念着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音节,
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执念成魔,地缚成锁。断汝痴妄,解汝枷锁!”“砰!”一声巨响,
仿佛有什么重物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狂风从破碎的窗户倒灌进来,卷起满地的纸张和灰尘。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震动。然后,
一切都安静了。那令人窒گي的阴冷气息消失了。女人的哭声也消失了。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和我的心跳声。过了不知道多久,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放在了我的头顶。“好了,苏晚。
”林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没事了。”我缓缓地抬起头,睁开眼睛。走廊里一片狼藉。
我身后的那扇窗户玻璃碎了一地。而走廊尽头,那扇被铁链锁住的门前,
散落着一地黑色的、类似灰烬的东西。那个女鬼……消失了?我惊魂未定地看着林深。
他依旧站在我面前,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罗盘,
指针已经停止了疯狂的转动,恢复了平稳。“她被你……消灭了?”我颤抖着问。“没有。
”林深摇了摇头,“我只是暂时打散了她的怨气,剪断了她和这里的地缚联系。
她会进入轮回,或者去另一个地方。总之,不会再留在这里害人了。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皱了皱眉:“看来明天有的解释了。”说完,他拉着我,
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梯走去。回到304病房,我整个人都虚脱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刚那恐怖的一幕,还在我眼前挥之不去。
林深解开了我们手腕上的红绳,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我。“喝点水,压压惊。
”我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才感觉那股堵在喉咙口的恐惧感消散了一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看着他,这个问题已经在我心里盘旋了太久,“道士?和尚?
还是什么……天师?”“我只是个医生。”林深淡淡地回答,
“一个能顺便处理一些‘特殊病人’的医生。”这个回答显然无法让我满意,但我知道,
再问下去他也不会说。“今晚,谢谢你。”我真心实意地说道。虽然他是利用我,
但在最危险的关头,也确实是他救了我。林深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不用谢我。
我们是合作关系。”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做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要勇敢。
”这是我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类似“夸奖”的话。“今晚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他收起那些工具,准备离开,“这个医院里,比李曼更麻烦的存在,还有很多。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好好休息。”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又回过头来,
“对了,关于小雅……”我立刻紧张起来。“……她很喜欢你的歌声。”说完,他拉开门,
消失在了黑暗中。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喜欢我的歌声?
是说我那鬼哭狼嚎般的《喀秋莎》吗?还是……我白天无意识哼唱的《小白船》?
一股更深的寒意,从我的脚底,缓缓升起。第四章:304号病床,
死过人和女鬼李曼的“亲密接触”,给我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一连几天,我都精神恍惚,
看谁都像倒吊着的无舌女鬼。晚上更是彻夜难眠,只要一闭上眼,
那张浮肿惨白的脸就会在我眼前无限放大。林深没有再来找我“讲故事”,
只是每天查房的时候会多停留几分钟。他会用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看着我,
问一些公式化的问题:“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做噩梦?幻听幻视的症状改善了吗?
”我只能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继续扮演我的痴呆人设:“医生,
天上的云是棉花糖做的吗?我想吃……”林深也不戳穿,只是平静地在我的病历上写着什么。
有一次,我瞥见他在我的“病情描述”一栏里,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两个字:“胆小。
”我气得差点当场从床上跳起来跟他理论。我这叫胆小吗?
正常人见了鬼还能保持镇定自若的,那不叫勇敢,那叫神经病!不过,这几天的平静生活,
也让我有时间去思考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小雅。那个被林深提及的,
死在我这间病房里的八岁小女孩。林深说她喜欢我的歌声,这让我毛骨悚然。
我开始仔细回忆,除了那天为了引出李曼而唱的《喀秋莎》,我只在第一天见林深的时候,
唱过《小白船》。难道……她喜欢的是《小白船》?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这是一首童谣,
的歌词细思极恐:“飘在蓝蓝的天上……渡过那条银河水……走向那闪亮的灯塔……在那里,
安抚我们疲惫的灵魂……”这分明是一首描绘死亡和引渡的安魂曲。我住的病房是304。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向医院里的“老人”们打探关于这间病房的过去。疯人院里,
消息最灵通的,往往不是医生护士,而是那些住了很多年、看起来最疯癫的病人。
我选定的目标,是一个叫“老王”的病人。他五十多岁,
据说过来的时间比很多医生的工龄都长。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推着一个破旧的轮椅,
在花园里漫无目的地溜达,嘴里念叨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胡言乱语。
我揣着午饭时特意留下的一根香蕉,找到了正在对着一朵花“讲课”的老王。“王叔,
”我把香蕉递到他面前,脸上挂着痴傻的笑,“给你吃,甜的。”老王浑浊的眼睛转了转,
一把抢过香蕉,剥开就往嘴里塞。“王叔,我问你个事儿,”我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304病房,是不是死过人啊?”老王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然后把我拉到一棵大树后面。“不能说……不能说……”他含混不清地嘟囔着,
“院长会生气的……”“哪个院长?”我追问道。是林深吗?
“老院长……他不喜欢别人提小雅……”老王的神情突然变得恐惧起来,
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有门!我赶紧又说:“王叔,我昨晚看到小雅了。
她穿着红裙子,问我想不想跟她玩捉迷藏。”这是我瞎编的,但显然很有用。
老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别答应她!千万别答应!
被她找到,就再也回不来了!”“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我急切地问。老王的情绪很不稳定,
他眼神涣散,开始前言不搭后语:“小雅……很可怜……她有病,
病……老院长不让她出去……她说想妈妈……她就从窗户那里……爬出去找妈妈……”窗户!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304病房的窗户外面,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这里是三楼,
摔下去……“她掉下去了?”我追问。“不……不是……”老王摇着头,
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
“她被卡住了……头……卡在栏杆里……呜呜呜……好可怜……她一直在哭,
叫妈妈……叫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才有人发现……”我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
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在深夜里,头被卡在窗户栏杆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慢慢死去。这是何等的残忍!“老院长为什么不让她出去?
”“因为……因为她是老院长的……”老王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
惊恐地看着我的身后。我回头一看,林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让我看不出喜怒。“查房时间到了,苏晚。
”他平静地开口。老王一看到林深,就像老鼠见了猫,推着他的破轮椅,一溜烟地跑了。
我有些心虚地站起身,跟着林深往病房走。“以后离他远点。”路上,林深突然开口。
“为什么?他知道很多事情。”我不服气地说。“因为他是这里最危险的病人之一。
”林深的声音很冷,“他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上一个向他打听事情的病人,
被他用轮椅砸断了腿。”我后背一凉。看来疯人院里,活人比鬼也安全不到哪里去。
回到病房,林深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他关上门,拉上窗帘,整个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又要“讲故事”了?“关于小雅的事,你想知道什么?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愣住了。他……他竟然主动要告诉我?“我想知道所有!
”我脱口而出。林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老王说的,基本都是事实。”他缓缓开口,
“小雅是前任院长的孙女。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受任何刺激。
她的父母在一次车祸中去世了,老院长就把她带到医院里,亲自照顾。为了她的安全,
老院长几乎不让她离开病房,更不允许她和外界接触。”“所以,她是因为想出去找妈妈,
才发生意外的?”“是。”林深点了点头,“但老王不知道的是,小雅出事的那天晚上,
老院长其实就在医院里。”“什么?!”我大吃一惊,“那他为什么不去救她?
”“因为那天晚上,医院里来了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一位能决定医院未来命运的大人物。
”林深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老院长在办公室里陪着那位大人物,喝酒,
聊天,一整夜。他甚至为了不被打扰,特意让那一层楼的护士都撤走了。
”我的拳头瞬间攥紧了。也就是说,在那个老人为了自己的前途而阿谀奉承的时候,
他的亲孙女,正在窗外,经历着人生最后的、最漫长的绝望。“所以,小雅的执念,
是她的爷爷?”我问道。“是,也不是。”林深摇了摇头,“她死的时候,
充满了对爷爷的怨恨,但她心底里最深的执念,还是她的妈妈。她不相信妈妈已经死了,
她觉得只要能从这里出去,就能找到妈妈。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一遍遍地拉人玩‘捉迷藏’的原因。”林深看着我,目光深邃,
“她在模仿。她在模仿她自己,试图从这个‘房间’里藏起来,‘逃’出去。
而那些被她找到的人,都被她藏到了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失踪了?
”“在医院的记录里,是‘自行出院’或‘转院’。”林深的声音很平,“但实际上,
他们都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个医院,
掩盖了多少肮脏的秘密!“那我们……要怎么帮她?”我问道。不知不觉中,
我已经用上了“我们”这个词。“找到她的尸骨,然后,
找到一样她妈妈留下的、充满母爱的遗物,用这个来化解她的执念。”林深说出了他的计划。
“尸骨?她不是就死在这间病房窗外吗?”“不。”林深走到窗边,指了指下面,“她死后,
老院长为了掩盖这桩丑闻,秘密将她的尸体处理掉了。没有人知道他把她埋在了哪里。
”“那怎么找?”这简直是大海捞针。“这就是我今晚要‘讲’的故事。”林深转过身,
看着我,“老院长有一个秘密。他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忏悔室’。
他把所有不愿意面对的罪恶,都藏在了那里。”他顿了顿,说出了今晚的目标。“今晚,
我们要找到那个房间。而打开那个房间的‘钥匙’,就在老院长现在的病房里。”“老院长?
”我愣住了,“他……他也住在这里?”“是。”林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三年前,
他中风了,成了植物人。就住在顶楼的特护病房里。”一个为了前途,
任由亲孙女惨死的老人,最终自己也成了一个无法言语、无法动弹的活死人。
这或许就是报应。“钥匙是什么?”“一本相册。”林深说,
“一本记录了小雅从出生到八岁的所有照片的相册。那也是他如今唯一的‘精神寄托’。
他每天都会让护士举着那本相册,给他看上一整天。”“所以,
我们今晚的任务是……去偷一本相册?”我感觉这个任务比引鬼唱歌要简单多了。
“没那么简单。”林深的眼神变得凝重,“那间特护病房,才是这个医院里,最危险的地方。
”“为什么?”“因为,”他一字一顿地说,“每天晚上,都会有一个‘人’,去那里,
给老院长掖被子。”第五章:疯人院的规则,第一条就是活下去顶楼,特护病房区。
和楼下嘈杂混乱的普通病区不同,这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
吸收了所有的声音。墙壁是沉闷的米色,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一切都显得那么高级、宁静,
却也因此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我和林深躲在走廊尽头的消防栓后面,
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间门牌上写着“VIP-1”的病房。那就是老院长的房间。
“你说……每天晚上都有‘人’去给他掖被子?”我压低声音,紧张地问,
“是……是小雅吗?”“不是她。”林深摇了摇头,目光紧锁着那扇门,
“小雅的地缚灵属性很强,她离不开三楼那一片区域。去给老院长掖被子的,是另一个东西。
”“那是什么?”“我不知道。”林深坦诚道,“我只能感觉到,那间病房里,
有一股非常奇怪的能量波动。它既不是生人的阳气,也不是怨灵的阴气。它很平和,
甚至带着一丝暖意,但就是这种平和,才最不正常。”一个非人非鬼的东西,
每天深夜跑去给一个植物人掖被子?这听起来……有点温馨,又有点诡异。
“那……它会攻击我们吗?”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不知道。”林深还是那两个字。
我简直想掐死他。这种时候,说一句“放心,有我在”会死吗!“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林深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特护病房的护士会在十二点整去配药房,
大约有十五分钟的空档。我们必须在这十五分钟内,拿到相册,并且不惊动那个‘东西’。
”“它什么时候出现?”“不确定。可能在护士离开后,也可能在我们进去的时候,
它就已经在里面了。”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这简直就是在玩俄罗斯轮盘,
赌那个“东西”今晚心情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二点的钟声终于敲响。
不远处的护士站里,一个护士打着哈欠站起身,推着小车朝电梯走去。“行动。
”林深低喝一声,拉着我,像两只狸猫,悄无声est息地窜到了VIP-1的门口。
门没有锁。林深轻轻拧开把手,推开一条缝,侧身闪了进去。我紧随其后。房间很大,
装修得像五星级酒店。正中央,一张巨大的医疗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
他双目紧闭,脸上插着各种管子,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这就是老院长。
而在他的床头柜上,赫然放着一本厚厚的、有着粉色天鹅绒封面的相册。“就是它。
”林深指了指相册。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那股林深所说的“奇怪的能量”,我并没有感觉到。也许是它今晚没来?林深做了个手势,
让我留在原地,他自己则放轻脚步,朝着床边走去。一切似乎都进行得很顺利。
他走到了床边,伸出手,即将要拿到那本相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相册封面的那一刹那——“滴——滴——滴滴滴!
”床头的生命监护仪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老院长原本平稳的心率曲线,
开始疯狂地跳动!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仿佛实质般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那不是李曼那种阴冷刺骨的怨气,而是一种……温暖的、慈爱的,
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能量。仿佛一个母亲,
在愤怒地盯着两个试图伤害她孩子的入侵者。“不好!”林深脸色一变,立刻抽回手。
但已经晚了。我看到,躺在床上的老院长,那双紧闭的眼睛下方,
竟然缓缓地渗出了两行血泪!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破风箱般的声音。而那本相册,竟然自己“飘”了起来!
它悬浮在半空中,书页“哗啦啦”地无风自动,飞快地翻动着。每一页,
都是小雅天真烂漫的笑脸。紧接着,一个温柔的、带着浓浓爱意的女声,在房间里回荡。
“我的孩子……别怕……妈妈在这里……”妈妈?是小雅的妈妈!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不是鬼魂。”林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充满了凝重,“她没有怨气,也不是地缚灵。
这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形态。像是纯粹由‘母爱’这种执念构成的守护灵!
”小雅的母亲,死后因为放不下自己的女儿和父亲,竟然化作了这样一种特殊的存在,
一边守护着病床上的父亲,一边……用另一种方式“陪伴”着被困在三楼的女儿?
“我们快走!”林深当机立断,拉着我就要往外撤。“等等!相册!”我急道。没有相册,
就找不到小雅的尸骨!“来不及了!”就在我们转身的瞬间,病房的门,“砰”的一声,
自己关上了!那个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语气里充满了冰冷的怒意。
“不准走……你们吓到他了……你们要付出代价……”房间里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所有的医疗仪器都发出了刺耳的警报!我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我的喉咙,
让我无法呼吸!林深猛地将我护在身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咬破指尖,
在上面迅速画了一个我看不懂的符号。“临!”他低喝一声,将符纸向前拍去。“轰!
”符纸在半空中自燃,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焰,与那股无形的力量撞在一起。
我感到身上的压力一轻,立刻大口地喘起气来。“你快走!我拖住她!”林深吼道,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对抗这种纯粹的“念”力,对他消耗极大。
“我怎么走?门被锁了!”“窗户!”我看向窗户,这里是顶楼!跳下去就是肉泥!“笨蛋!
用这个!”林深反手从背包里甩给我一卷东西。是那卷红绳!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要我效仿小雅,从窗户爬出去!可是……“她不是鬼,我的那些东西对她作用不大,
撑不了多久!”林深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急切,“别犹豫!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咬了咬牙,
看了一眼床上因为心率过速而剧烈抽搐的老院长,又看了一眼在半空中疯狂翻动的相册。
疯人院的规则,第一条就是活下去。我不再犹豫,冲到窗边,打开窗户,
将红绳的一头牢牢地系在窗框的把手上。“接着!”就在我准备翻出窗户的时候,
林深突然将一样东西扔了过来。是那本相册!就在刚才,他用符咒逼退那股念力的瞬间,
竟然还抽空将相册从半空中夺了过来!我一把接住相册,塞进怀里,然后翻身爬出窗外。
冰冷的夜风瞬间包裹了我。我悬吊在十几层楼的高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要一松手,
我就会立刻粉身碎骨。“苏晚!往下爬!快!”林深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夹杂着玻璃碎裂和重物倒地的声音。我不敢回头看,只能死死地抓着红绳,用尽全身力气,
一点一点地往下挪。我的手心被粗糙的绳子磨得生疼,手臂的肌肉酸痛得几乎要断裂。
但我不敢停,因为我知道,林深还在上面,用他的生命在为我争取时间。不知爬了多久,
当我感觉自己快要力竭的时候,脚下终于踩到了坚实的地面。是三楼的窗台!我手脚并用,
狼狈地爬进了304病房,然后第一时间冲到窗口,抬头向上望去。顶楼的VIP病房,
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林深呢?他怎么样了?我焦急地等待着,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在我快要忍不住冲上去的时候,我的房门被推开了。
林深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有些狼狈,黑色的毛衣上划破了几道口子,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但他手腕上的镇魂铃还在,那张英俊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你……”我刚想问他有没有事。他却对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走到我的床边,
掀开被子,把我按了进去。“躺好,装睡。”他低声命令道。紧接着,
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护士惊慌的叫喊。“不好了!VIP-1的监护仪全停了!
”“快去叫林医生!”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心脏怦怦直跳。过了一会儿,
我的房门被敲响了。“林医生?你在里面吗?老院长出事了!
”林深清冷的声音响起:“我在给病人做心理疏导。什么事?”他拉开门,
和护士交谈了几句,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知道,我们成功了。我们带着唯一的线索,
从那个充满母爱却也因此无比危险的房间里,全身而退。我从被子里探出头,
手里紧紧地抱着那本冰冷的相册。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所谓的“疯人院规则”,
或许还要加上一条:相信你的队友。哪怕他是个半点人情味都没有的冰山怪。
第六章:我的家人,带着未婚夫来看我了成功拿到相册的第二天,林深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想必是忙着处理老院长那边的烂摊子。我乐得清静,一头扎进了对相册的研究中。
这是一本很用心制作的相册。每一页都贴着小雅的照片,从襁褓中的婴儿,
到穿着小裙子在草地上奔跑的女孩。旁边还用娟秀的字迹,标注着日期和心情。
“1998年3月5日,我们的小天使降生了。”“2001年6月1日,
小雅第一次叫妈妈,我的心都要融化了。”“2003年9月10日,宝贝开始上幼儿园,
真担心她会被别的小朋友欺负。”字里行间,都透着一个母亲对女儿无限的爱意。这些字,
应该就是小雅妈妈留下的。我一页一页地翻着,试图从中找到老院长藏匿尸骨的线索。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照片上,是七岁的小雅,穿着一条漂亮的红裙子,
站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笑得像个小太阳。照片的背景,似乎是某个公园。而在照片旁边,
没有标注日期,只写了一行字。“宝贝最喜欢的地方。她说,以后要在这里,
和妈妈玩一辈子的捉迷藏。”我的心猛地一跳。香樟树……捉迷藏……我立刻跑到窗边,
看向楼下的花园。医院的花园很大,栽种着各种树木,但其中最大、最显眼的那一棵,
正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巨大香樟树!地点,找到了!小雅的尸骨,很可能就埋在那棵香樟树下!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立刻想把这个发现告诉林深。但就在这时,我的房门被“砰”的一声,
粗暴地推开了。我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门口站着的,不是护士,
也不是林深。是我的母亲,和一个我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我的“未婚夫”,张扬。
母亲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画着精致的妆容,
但眉宇间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烦。她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自己的女儿,
而是在看一件弄脏了的、昂贵的商品。而她身边的张扬,则是一副“好男人”的做派。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的微笑。“晚晚,
我来看你了。”他柔声说道,仿佛我们是多么恩爱的情侣。只有我知道,这张英俊的皮囊下,
包裹着怎样一个肮脏、变态的灵魂。就是他,在我明确拒绝他之后,还不死心,
转而向我的父亲施压,用一份足以让苏氏集团更上一层楼的合同,买下了我的人生。
我迅速将相册塞到枕头底下,然后立刻进入了“疯癫”模式。我跳下床,赤着脚,
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嘴里唱着不成调的歌:“我是个蘑菇,我不会走路,
啦啦啦……”“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母亲终于忍不住,厉声呵斥道,
“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伯母,您别这样。”张扬立刻上前,
“体贴”地扶住我母亲的胳膊,然后用一种痛心疾首的眼神看着我,“晚晚只是病了,
她需要的是我们的关爱,不是责备。”好一出虚伪的戏码。“关爱?我恨不得没有生过她!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张扬,让你看笑话了。我们家晚晚以前不是这样的,
都是被我们惯坏了。”“我理解。”张扬点了点头,然后缓步向我走来。我警惕地后退,
贴在墙上,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猫。“晚晚,别怕,我是张扬哥哥。
”他把玫瑰花递到我面前,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香槟玫瑰。
等你病好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我看着那束花,胃里一阵翻涌。我最喜欢的,是自由,
不是什么香槟玫瑰!我一把抢过那束花,然后,当着他们的面,
狠狠地将花瓣一片一片地扯下来,塞进嘴里,疯狂地咀嚼着。
“好吃……花……好吃……”我含混不清地嘟囔着,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表达我的反抗和恶心。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而张扬,他脸上的温柔面具,
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抹阴鸷和残忍。他知道我是在装疯。“够了!
”母亲尖叫一声,冲过来就要打我。但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抓住了。
林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他依旧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表情冷得像冰。
“病房里请保持安静。”他甩开我母亲的手,语气不带一丝感情,“病人需要休息。
”母亲被他甩得一个趔趄,张扬赶紧扶住她。“你是什么人?敢这么对我妈说话!
”张扬立刻换上一副凶狠的面孔,对着林深质问道。“我是她的主治医生。
”林深走到我身边,将我护在身后,然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皱了皱眉。“主治医生?
”张扬上下打量着林深,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敌意,“就是你负责治疗晚晚的?
我看也没什么效果嘛!你知道我们张家为了让她康复,给你们医院捐了多少钱吗?
如果治不好,你担当得起吗?”“病人的康复需要时间,也需要家属的配合。
”林深不卑不亢地回应,“像你们这样,随意闯入病房,刺激病人情绪,只会让病情加重。
”“你!”张扬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林医生是吧?”我母亲稍微冷静了一些,
但语气依旧高高在上,“我们想了解一下晚晚的具体情况。她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目前来看,遥遥无期。”林深给出了一个绝望的答案,“她的情况很复杂,
有严重的认知障碍和被害妄大想。任何刺激都可能导致不可预料的后果。我建议,
在病情稳定之前,家属最好不要再来探视。”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我躲在林深身后,几乎要为他鼓掌叫好。“你这算什么医生!”母亲又激动起来,
“我们是她的家人!我们有权知道一切!”“如果您对我的治疗方案有异议,
可以向院方投诉。”林深油盐不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现在,探视时间结束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张扬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占有欲和威胁,让我不寒而栗。然后,他扶着气冲冲的母亲,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我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谢谢。”我看着林深的背影,
轻声说道。“不用。”林深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递给我,
“把嘴擦擦。”我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吃”了一嘴的花瓣。我尴尬地接过湿巾,擦了擦嘴。
“我找到了。”我献宝似的从枕头下拿出那本相册,翻到最后一页,指给他看,“香樟树!
就在楼下!”林深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点了点头:“做得不错。”得到他的肯定,
我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小小的雀跃。“那我们今晚就行动?”我迫不及待地问。“不。
”林深却摇了摇头,“今晚不行。”“为什么?”林深没有回答我,而是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那辆缓缓驶离的黑色宾利,眼神变得有些凝重。“张扬不是个简单角色。
他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他缓缓说道,“从今天起,他们一定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你。
我们任何异常的举动,都会被发现。”我的心一沉。“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干等着?
”“等一个机会。”林深转过身,看着我,“等一个……所有人都分身乏术的夜晚。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对我说道:“这几天,你什么都不要做。继续扮演你的角色,
越疯越好。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你‘病情’的本身上来。”“记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猎人面前,最好的伪装,就是让他相信,
你只是一只无害的、愚蠢的猎物。”门关上了。我看着窗外那棵巨大的香樟树,心里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了。我和林深的二人游戏,从这一刻起,加入了新的玩家。
而这场游戏的赌注,也越来越大了。第七章:他们叫我未婚妻,院长叫我别回头张扬的能量,
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从第二天起,我的304病房外,
就多了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护工”。他们不属于医院,却可以在病区里畅通无阻。
他们不跟我说一句话,只是像两尊门神,二十四小时轮流守在我的门口,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我成了名副其实的囚犯。不仅如此,我的“治疗”也升级了。每天来给我送药的护士,
会亲眼看着我把药咽下去,然后让我张开嘴检查。我不敢再把药吐掉,只能硬着头皮吞下去。
那些药物让我整天昏昏沉沉,思维迟钝,连装疯都变得不那么费力了,
因为我感觉自己真的快要变傻了。林深依旧每天来查房,
但我们的交流仅限于最基本的医患问答。他看我的眼神依旧平静,
仿佛外面那两个黑衣保镖不存在一样。但我知道,他一定在等。等他所说的那个“机会”。
在这种高压的监视和药物的侵蚀下,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好几次,我都在深夜里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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