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佳林从榻上睁开眼。,却精神饱满,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仍有些不敢相信。,推开房门,院中晨雾未散。,背对着他,不知在想什么。“文梓哥。”,打量他一眼:“凝脉了?”,随即内视丹田,整个人愣在原地。
经脉之中,真气凝成细流,潺潺而动,正是凝脉境的标志。
“我……我真的凝脉了?”
一夜之间,从炼体八重到凝脉境,跨越整整一个大境界。
“洗髓丹加上先天战体,这个结果不算意外。”张文梓淡淡道,“不过根基还浅,需要打磨。”
薛佳林愣愣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文梓哥,你昨晚说三个月后让我去找薛烈……”
“那是昨晚的事。”张文梓打断他,“现在,三天就够了。”
三天?
薛佳林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张文梓走到他面前:“凝脉只是入门,真正的战斗,靠的是功法和实战经验。”
“过来,我教你一套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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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议事厅。
大长老薛镇山端坐主位,下方坐着七八位族老。
薛富贵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大长老,那个张文梓到底是什么来路,您查清楚了吗?”
薛富贵拱手道,“他重伤我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能算了?”大长老抬眼看她,“你想怎样?”
薛富贵一噎,随即咬牙:“至少得让他给个交代!烈儿是薛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若是留下暗伤,影响了日后修炼……”
“最出色的天才?”大长老打断他,“被一个十六岁少年一剑击败,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这也配叫天才?”
薛富贵脸色涨红,却说不出话来。
旁边一位族老开口:“大长老,那个张文梓的实力的确恐怖。但他毕竟是个外人,插手我薛家内部事务,还重伤族人,这事若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我薛家好欺负。”
“那你打算怎么办?”大长老问,“派护卫去拿人?你能拿下他吗?”
族老语塞。
另一人道:“要不……请城主府出面?”
大长老冷笑一声:“城主府?城主大人什么性子你们不清楚?见到天才恨不得捧上天,他会帮我们去打压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众人沉默。
大长老站起身:“都回去吧,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记住,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去招惹那个张文梓。”
薛富贵咬了咬牙,低头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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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小院。
“这套拳法名叫《破军》,一共九式。”
张文梓站在院中,缓缓打出第一式。
没有真气波动,只是单纯的动作。
但薛佳林看得眼睛发直。
那一拳打出,明明很慢,却给人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
拳风所过,晨雾被撕开一道口子,久久不散。
“看清了吗?”
薛佳林摇头:“太快了……”
“不是快,是势。”张文梓收拳,“当你把拳意练到极致,一拳打出,敌人心中便生退意。”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他示意薛佳林站到对面:“来,打我。”
薛佳林愣住:“打你?”
“用你以前学的任何招式,全力打我。”
薛佳林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用上了全力,凝脉境的真气灌注其中,拳风呼啸。
张文梓侧身,轻轻一让。
薛佳林收不住力,踉跄着冲出去,险些摔倒。
“太慢。”
“再来。”
薛佳林稳住身形,转身又是一拳。
张文梓再次侧身,让过。
“太直。”
“再来。”
第三拳。
第四拳。
……
半个时辰后,薛佳林累得气喘吁吁,一次都没碰到张文梓的衣角。
“记住刚才的感觉了吗?”张文梓问。
薛佳林苦着脸摇头。
“你每一次出拳,肩膀都会先动。”张文梓说,“在高手眼中,这就是破绽。”
“真正的杀招,应该是出手之前毫无征兆,出手之后无法躲避。”
他抬手,随意往前一送。
薛佳林根本没看清,只觉得胸口被轻轻点了一下。
“就像这样。”
薛佳林呆立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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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高,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公子在吗?”
是个陌生的声音,清朗温和。
薛佳林打开院门,门外站着一个青衣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如冠玉,腰悬长剑,气度不凡。
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抬着礼盒。
“在下柳青,城主府护卫统领。”年轻人拱手笑道,“奉城主之命,前来拜访张公子。”
薛佳林回头看向院内。
张文梓站在院中,淡淡道:“进来吧。”
柳青走进院子,目光在张文梓身上转了一圈,笑道:“张公子果然年轻有为。昨夜演武场一事,在下略有耳闻,特来一睹风采。”
“城主府的消息倒是灵通。”张文梓说。
柳青笑容不减:“青云城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城主自然关心。”
他示意随从放下礼盒,“这些薄礼,是城主的一点心意,还望张公子笑纳。”
张文梓扫了一眼,没有接话。
柳青也不恼,自顾自地说:“城主大人最爱结交少年英才,听闻张公子剑术通神,想请公子过府一叙。”
“不知张公子可愿赏光?”
张文梓看着他,忽然问:“城主府和薛家,关系如何?”
柳青一愣,随即笑道:“薛家是青云城大族,城主自然以礼相待。”
“那薛烈伤薛佳林时,城主府可曾过问?”
柳青笑容微僵。
张文梓淡淡道:“薛佳林是我兄弟,他被欺负的时候,城主府没来。”
“现在我来讨公道了,城主府倒来得挺快。”
柳青沉默片刻,正色道:“张公子,在下明白你的意思。但青云城有青云城的规矩,家族内部争斗,城主府向来不插手。”
“这是城主定下的规矩,并非针对薛佳林一人。”
张文梓看着他,没有说话。
柳青叹了口气:“公子若是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青云城三大家族,哪家没出过内斗?城主府何时管过?”
“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张文梓说,“这规矩,护不住弱者。”
柳青一怔,随即苦笑:“公子这话……在下无法反驳。”
他拱了拱手,“礼已送到,话已带到。公子何时愿意去城主府,在下随时恭候。”
说完,转身离去。
薛佳林看着他的背影,皱眉道:“文梓哥,城主府这是……”
“拉拢。”张文梓说,“但也仅仅是拉拢,不值一提。”
他转身走回院中:“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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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后院,薛烈的房中。
薛烈躺在榻上,胸口缠满绷带,脸色苍白。
薛富贵坐在床边,脸色阴沉得可怕。
“爹,那个张文梓……不能留。”薛烈咬牙道,“他留一天,我在薛家就抬不起头一天。”
“你以为我不想动他?”薛富贵沉声道,“大长老护着他,城主府也派人去拉拢,现在动他就是找死。”
薛烈攥紧拳头:“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薛富贵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听说北山那边,最近来了几个狠人。”
薛烈一愣:“爹是说……”
“你别管。”薛富贵站起身,“好好养伤,其他的事,爹来办。”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道:“记住,这几天别出院门,别招惹那个张文梓。”
薛烈应了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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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薛佳林累得瘫坐在院中。
一天下来,他练了不下千遍《破军》第一式,手臂都抬不起来。
但收获也巨大,他已经能隐隐摸到那一拳的“势”。
张文梓坐在石凳上,翻着一本泛黄的册子。
那是大长老昨晚送来的功法之一,他随手翻了翻,便丢到一旁。
“文梓哥,你在看什么?”
“薛家的功法目录。”张文梓说,“垃圾堆里挑挑拣拣,看有没有能用的。”
薛佳林汗颜:“薛家怎么说也是青云城三大家族之一……”
“三流家族的三流功法。”张文梓打断他,“放在百年前,给我垫桌脚都嫌糙。”
薛佳林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张文梓合上册子,看向他:“不过有一本倒有点意思,叫《燃血诀》,薛家先祖从一个古遗迹里带出来的,因为修炼条件苛刻,一直没人练成。”
“什么条件?”
“需要先天战体。”张文梓看着他,“或者,需要能承受血脉燃烧的强横肉身。”
“这本功法,简直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
薛佳林眼睛一亮:“那我……”
“不急。”张文梓摆手,“先把《破军》练熟,把根基打牢。”
“贪多嚼不烂,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薛佳林重重点头。
夜幕降临,院中又恢复了平静。
张文梓抬头看向夜空,目光幽深。
百年前的那些人,现在应该都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吧?
他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那个被他们联手杀死的张文梓,会重生于百年之后。
而且,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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