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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上,他的白月光回来了林晚顾晏尘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_最新推荐小说订婚宴上,他的白月光回来了(林晚顾晏尘)

轻风拂面满园归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主角是林晚顾晏尘的女生生活《订婚宴上,他的白月光回来了》,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女生生活,作者“轻风拂面满园归”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晏尘,林晚,苏念的女生生活,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破镜重圆,大女主,霸总,替身,甜宠小说《订婚宴上,他的白月光回来了》,由新锐作家“轻风拂面满园归”所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惊喜。本站阅读体验极佳,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836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0 13:43:1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订婚宴上,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主角:林晚,顾晏尘   更新:2026-02-20 14:2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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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最奢华的酒店顶层,顾晏尘握着我的手,正要给我戴上订婚戒指。他难得温柔,

低声说:“苏念,以后,你就是唯一的顾太太。”我等这句话等了三年。

可戒指还没套进手指,宴会厅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撞开了。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穿一身发白的棉布裙子,脸色苍白得吓人。她看着顾晏尘,声音发抖:“晏尘,我回来了。

”顾晏尘手里的戒指“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死死盯着那个女人,

喊出一个名字:“……林晚?”全场哗然。而我知道,我这个替身,该退场了。

1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光,那颗粉钻比我见过的所有星星都亮。顾晏尘握着我的手,

掌心干燥温热,他那双平时冷冰冰的眼睛里,难得有了点温柔。“苏念,以后,

你就是唯一的顾太太。”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像电流一样窜过我全身。三年的隐忍,

三年的扮演,好像都值了。我刚要说出那句“我愿意”。

“砰——”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门板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和这场面格格不入。她脸色白得吓人,

嘴唇没有血色,整个人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顾晏尘。“晏尘,

我回来了。”她的声音不大,还带着长途跋涉后的颤抖,却像一把刀,

准确地剖开了每个人的耳膜。顾晏尘握着我的手,猛地僵住了。那温度,那温柔,

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哐当——”戒指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滚到了角落里。顾晏尘整个人定住了,像一尊雕像。他盯着门口那个女人,瞳孔剧烈收缩,

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周围开始有人窃窃私语。“那不是林晚吗?

”“三年前不是空难死了吗?”“天啊,传闻是真的,这个苏念就是个替身。

”那些话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皮肤里。终于,顾晏尘动了。他抽回自己的手,

看都没看我一眼,踉跄着冲下台,撞翻了几把椅子,像疯子一样冲向那个女人。“……林晚?

”他终于喊出那个名字,声音都破了。他冲到她面前,一把把她拥进怀里,那力道,

好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林晚在他怀里虚弱地咳嗽,眼泪无声地滑落。

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在看着。看着顾晏尘为一个“死去”的女人当众失态,

也看着他的未婚妻苏念,被钉在耻辱柱上。顾晏尘抱着林晚,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眼睛,刚刚还盛满温柔,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判。“订婚取消。”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重锤。“苏念,你该退场了。”2三年前的雨夜,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比窗外的雨水还冷。我蜷缩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

手里攥着一张病危通知单。纸的边缘被冷汗浸得发软,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

“急性心衰,必须立刻手术。准备五十万。”医生的话不带任何感情。五十万。

对于一个学生来说,这是天文数字。就在我被绝望淹没的时候,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我面前。

水珠顺着裤脚滴落,在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我抬头,看到了顾晏尘。

那时候他已经是江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大佬。他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

脸上没有表情,递过来一份文件和一支笔。“签了它,你母亲的手术费,后续所有治疗,

我全包了。”我接过那份文件,A4纸又冰又沉。那是一份替身协议。协议内容苛刻得离谱。

我要剪掉长发,留成林晚那样的及腰黑长直。我要放弃自己喜欢的棉麻裙子,

换上林晚钟爱的高定连衣裙。我要学会林晚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

学会她喝咖啡只加两块方糖的偏好,甚至要在他面前,永远保持林晚那样温柔无害的微笑。

协议的最后一页,附着一张林晚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笑靥如花,和我有七分相似的眉眼。

顾晏尘的声音像淬了冰:“她叫林晚。三年前,为了救我,她死了。从今天起,你要学的,

就是成为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记住,你只是个影子。永远不要妄想,取代她。

”我看着那份协议,又看了一眼急诊室紧闭的大门。门里是我相依为命的母亲。

门外是我卑微到尘埃里的爱情。我拿起笔,在签名栏上一笔一划写下“苏念”两个字。

落笔的瞬间,我好像听到了自己灵魂碎裂的声音。……回忆的潮水退去。

我站在别墅空无一人的客房里,镜子映出我此刻的模样。及腰的长发,精致的妆容,

身上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袍。一切都完美地复刻着林晚的风格。这张脸,我扮演了三年,

熟悉到快忘了自己原本的样子。我抬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的触感是真实的,

镜中的人却是虚假的。我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苏念,是时候做回你自己了。

3林晚住进了云顶别墅。这座我生活了三年的房子,一夜之间就成了另一个女人的领地。

空气中,我惯用的白茶香薰被换成了林晚喜欢的甜腻玫瑰香,浓得让人想吐。

客厅的置物架上,我练习插花的作品被撤下,换成了林晚和顾晏尘以前的亲密合照。

鸠占鹊巢,明目张胆。清晨,我从客房出来,看到林晚正从主卧走下楼梯。

她身上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藕粉色真丝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暧昧的红痕。

她手里拿着我的象牙梳,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湿漉漉的长发,好像她才是这里真正的女主人。

看到我,林晚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纯良的笑。“姐姐,早啊。”她的声音又软又糯。

“真是不好意思,我的行李还没送过来,就先借用了你的睡衣和梳子,你不介意吧?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林晚像没看到我眼中的冷漠,自顾自走下楼梯,

亲昵地挽住刚从书房出来的顾晏尘的手臂。“姐姐,这三年真是谢谢你了,

帮我把晏尘照顾得这么好。”那句“帮我”,像一根毒刺,扎得又准又狠。

顾晏尘的目光扫过我,没有停留,只是低头,温柔地整理了一下林晚微乱的领口,

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宠溺:“头发还没吹干,小心着凉。”他默许了这一切。我的心,

像被泡在冰水里的石头,一点点下沉。我没理会那两人,径直走向客厅的角落,

那里放着我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其中最重要的,是一个略显陈旧的胡桃木相框。相框里,

是我和母亲唯一的合影。我刚伸出手,林晚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姐姐,这是什么呀?

看起来好旧了,和这里的装修一点都不搭呢。”说着,她走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拿那个相框。

“别碰!”我的声音第一次变得尖锐,猛地拍开她的手。林晚像被吓到了,手一抖,

那相框“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玻璃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划破了照片上母亲的笑脸。

我还来不及反应,林晚已经惊呼一声,跌坐在地,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委屈地望向顾晏尘:“晏尘……我……我只是想看看,

姐姐她……她就推我……”4顾晏尘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像战鼓敲在我心上。

他甚至没去看地上的狼藉,视线越过我,径直落在泫然欲泣的林晚身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她从地上扶起,拥进怀里。“有没有伤到哪里?

”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和疼惜。林晚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只知道摇头流泪。顾晏尘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再抬起头时,望向我的眼神,已经冷得像冰。

“苏念。”他连名带姓地叫我。我缓缓蹲下身,无视了他的目光,伸出微微颤抖的手,

去捡那些玻璃碎片。一块锋利的碎片划破了我的指尖,鲜红的血珠渗出来,

滴落在母亲被划破的笑脸上。我感觉不到疼。“你的戏演完了。”顾晏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强行将我拽了起来。“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晚晚大病初愈,身体虚弱,你看不见吗?还是你觉得,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伤害她,

就能留下来?”我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睛。

我看到了他对林晚毫无保留的维护,看到了他对我的全然不信。三年。整整一千多个日夜。

我学着另一个人的样子生活,为他洗手作羹汤,在他胃痛时整夜不睡地照顾,

在他疲惫时安静地陪伴。我以為,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原来,

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替身就是替身,戏演得再好,也终有落幕的时候。我看着他那双眼睛,

心中最后一点希冀的火苗,彻底熄灭了。我不再挣扎,任由他攥着,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顾晏尘,协议结束,我们两清了。”说完,我用力甩开他的手。那一下,

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我没有再看地上的相框,也没有再看他错愕的表情。我转身,

背脊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走出了这座困了我三年的牢笼。5我搬离云顶别墅那天,

只带了一个行李箱。一个老旧的20寸行李箱,拉杆有些松动,

轮子滚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时,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我打开客房的衣帽间。

里面挂满了当季的高定,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标签都还没来得及剪。

这些都是顾晏尘让人送来的,为了让我更像林晚。我一件也没碰,径直走到最角落,

取出几件自己带来的旧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质T恤,一条牛仔裤,

还有一件大学时穿过的风衣。我将这些衣服仔细叠好,放进行李箱。箱子的一半就满了。

剩下的空间,我放进了那个被摔碎的相框。我已经用胶带将玻璃碎片勉强粘好,

照片上母亲的笑脸依旧支离破碎。关上行李箱的刹那,身后传来了敲门声。顾晏尘的特助,

陈航,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口,微微欠身,递过来一个信封。“苏小姐,这是顾总的意思。

”信封没有封口,我能看到里面露出的支票一角,上面那串零,多得晃眼。遣散费。

我没有接。只是从信封里抽出了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是八千万。

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巨款。在陈航错愕的注视下,我两手用力。

“嘶啦——”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那张支票被我从中撕开,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变成一堆纸屑。我松开手,任由那些碎屑像雪花一样,

飘落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告诉顾晏尘,”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苏念,

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说完,我拉起行李箱,越过目瞪口呆的陈航,

没有再回头。6苏念离开后的第一个夜晚,云顶别墅显得空旷得令人心烦。

空气里甜腻的玫瑰香薰,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顾晏尘的呼吸。他坐在书房里,

面前摊开着一份紧急的并购文件,上面的数据和条款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林晚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声音娇媚:“晏尘,还在忙吗?

我给你炖了燕窝,你尝尝。”她将白瓷碗放在他手边,顾晏尘的眉头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他胃不好,深夜从不吃这些甜腻的东西。以前这个时候,

苏念总会为他准备一碗清淡暖胃的小米粥,温度永远是刚刚好的。“放着吧。

”他淡淡地开口。林晚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地坐在一旁,试图为他捏肩。

她的指尖刚碰到他的肩膀,顾晏尘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我没事,

你先去睡吧。”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烦躁。他不喜欢工作的时候有人打扰。这个习惯,

苏念懂。她总是会把茶水和胃药放在他手边最方便拿到的地方,

然后就安静地坐在远处的沙发上,看自己的书。林晚被他冷淡的态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只好悻悻地离开。书房重归寂静。一个小时后,胃部熟悉的绞痛准时袭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桌面右侧的抽屉,那里本该放着苏念为他备好的胃药。指尖触及的,

却是一片冰冷的空荡。那股烦躁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他的心脏。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的霓虹模糊成一片光海,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眼神空洞。这栋别墅,

好像处处都残留着苏念的影子。他习惯了她温热的小米粥,习惯了她恰到好处的安静,

习惯了她在深夜里无声的陪伴。这些习惯,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当她离开,

他才发现自己快要窒息。凌晨三点,他终于处理完文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

口干舌燥,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习惯性地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声喊了一句:“念念,

帮我倒杯水。”声音落下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住了。黑暗中,床上的人动了动,随即,

林晚带着睡意的娇嗔声音响了起来:“晏尘,你……你叫我什么?

”7城南的一家露天咖啡馆,梧桐树的叶子被秋风染上了一层金黄。我面前的拿铁已经凉了,

拉花糊成一团。我正在笔记本上修改一份设计稿,这是我为重新开始找的第一份工作。

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在我对面坐下,身上是当季的香奈儿套装,

空气中立刻多了一股强势的香水味。是林晚。

她不再是那天在顾家别墅里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此刻的她,下巴微扬,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高傲。“看来你过得还不错。”林晚搅动着自己面前的咖啡,

金属勺子碰到瓷杯,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没有抬头,手指依旧在触控板上滑动。“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林晚轻笑一声,从手袋里拿出手机,推到我面前。

“就是想让你看清点现实,别再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张照片。

背景是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是圣托里尼的蓝顶白房子,

是瑞士雪山的缆车……每一张照片里,林晚都笑得灿烂,而她身边,是顾晏尘。

照片上的顾晏尘,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宠溺。“这三年,我们一直在一起。

”林晚的声音像淬了毒的蜜糖。“你以为晏尘真的爱你吗?别傻了,苏念。

你不过是我玩腻了,暂时找来帮我看管一下所有物的替代品罢了。”“替代品”三个字,

她咬得又轻又狠。我的指尖停住了。我终于抬起眼,看向林晚那张胜利者姿态的脸。

我的心里没有想象中的刺痛,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和一丝违和感。如果他们一直在一起,

顾晏尘又何必找一个替身,日日相对?林晚很满意我終於有了反应,她收回手机,身体前倾,

声音压得更低。“哦,顺便告诉你一件更好玩的事。”她看着我,脸上绽开一个轻蔑的笑容。

“我根本就没死。那场空难是假的,我只是……出国玩了三年而已。”8“出国玩了三年。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无数圈涟漪。

我回到了自己曾经租住的小屋。这是一个位于老城区的顶楼单间,面积不大,

但朝南的窗户能让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一切都维持着我三年前离开时的样子。这里没有昂贵的香薰,只有阳光和旧书本的味道。

这里才是我的世界。我打开那个老旧的行李箱,开始整理。

我把母亲的相框小心翼翼地摆在床头,然后将那几件旧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

在衣柜的最深处,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纸盒。是我二十岁生日时,林晚送我的礼物。

那时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林晚家境优渥,却送了我一个看起来很廉价的塑料音乐盒。

我当时还感动于这份“不看重物质”的纯粹友谊。现在想来,只觉得讽刺。

我拿出那个音乐盒,粉色的塑料外壳已经有些泛黄,上面是一个跳着芭蕾的女孩。

我拧动发条,一阵干涩、跑调的《致爱丽丝》响了起来。我起身想把它扔掉,

或许是心中郁结难平,手上的力气没控制好,在搬动一个装满旧书的纸箱时,

手臂撞到了床沿。“啪嗒——”音乐盒从我手中滑落,掉在水泥地上。

脆弱的塑料外壳应声而裂,那个跳舞的小人也摔断了脖子,音乐戛然而止。我叹了口气,

蹲下身准备收拾这堆碎片。就在我拨开那些塑料残骸时,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小东西,

从音乐盒破裂的底座夹层里,掉了出来。那是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的……内存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地,将那张内存卡捡了起来。

9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发出轻微的嗡鸣。我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昏暗的房间里,

唯一的光源来自屏幕,在我脸上投下冰冷而惨白的光。我的指尖悬在触控板上,

离那个名为“备份”的视频文件只有一毫米的距离。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我深吸一口气,

终于,指尖用力,按了下去。“滴。”视频播放器弹了出来。画面先是晃动了几下,

随即稳定下来。镜头里出现了一张年轻、明媚,此刻却因为得意的笑容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是三年前的林晚。她坐在一间装修豪华的酒店房间里,身后是打包好的行李箱。她对着镜头,

像是在和一个亲密的朋友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苏念,我猜,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

一定很惊讶吧?”她的声音甜美,却字字诛心。“说不定,你现在正穿着我喜欢的裙子,

模仿着我的语气,陪在晏尘身边呢。”我的呼吸骤然停滞。

视频里的林晚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笑容愈发灿烂:“你这个傻瓜。你真以为,

顾家那样的门第,会看得上你这种孤女?你真以为,晏尘心里有你?”她凑近镜头,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当年那场仓库大火,从火场里背着晏尘出来的人,明明是你。

可惜啊,你吸了太多浓烟,刚把人拖出来就昏迷了。而我呢,只是在外面接应了一下,

就被赶来的所有人当成了英雄。”“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是我救了他。他欠我的,这辈子,

都还不清了!”轰——我的脑子里像有惊雷炸开。

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碎片记忆——刺鼻的浓烟,灼热的空气,背上沉重的分量,

以及失去意识前看到的那片模糊的火光——瞬间串联成一条完整而残酷的真相。

我背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我对烟火本能的恐惧,我做了三年的噩梦……原来,根源都在这里。

视频还在继续。林晚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拿起桌上那个粉色的音乐盒,

在镜头前晃了晃。“哦,对了。”她轻蔑地笑着,“他送你的这个生日礼物,

这个廉价的音乐盒,其实是他亲手做的。熬了好几个通宵呢,

本来……是要送给他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的。我嫌它太掉价,就顺手送给你了。

”“我真的,很期待,你看到这个视频时的表情啊。

”画面定格在她那张无辜又恶毒的笑脸上,随即,屏幕一黑。房间重归死寂。

只有笔记本电脑的风扇还在固执地转动,发出细微的声响。我一动不动地坐着,

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雕。良久,我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后背那块凹凸不平的伤疤。

那里,曾是我自卑的根源。如今,却成了我人生里最大的讽刺。10天亮了。

第一缕晨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在水泥地上切割出一道狭长而明亮的光斑。我一夜未眠。

但我的脸上没有崩溃和绝望,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那双总是被刻意模仿出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淬了寒冰的深潭。我站起身,

走到那面落了灰的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长发及腰,眉眼温顺,

是我扮演了三年的“林晚”。我从抽屉里翻出一把生了锈的剪刀。

“咔嚓——”第一缕长发落下,像一段被斩断的过去,无声地飘落在地。

“咔嚓——”“咔嚓——”剪刀开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我没有丝毫犹豫,

将那头留了三年的长发,一缕一缕,全部剪掉。当最后一缕发丝落下时,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女人。利落的短发,衬得我的五官更加分明,眼神犀利。

我脱下身上那条真丝连衣裙,换上自己带来的旧T恤和牛仔裤。然后,我打开笔记本电脑,

将自己尘封了三年的设计作品集,连同个人简历,投递给了江城另一家设计巨头,

“星辰创设”。顾氏集团的死对头。凭借着被压抑了三年的惊人天赋和对市场独特的敏锐度,

我几乎是立刻就收到了面试通知。三天后,我正式入职“星辰创设”的设计部。三个月后。

江城国际会展中心,年度设计行业峰会。顾晏尘作为特邀嘉宾,坐在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

他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时不时会闪过苏念决绝离开的背影。“下面,

有请本年度最具潜力的新锐设计师代表,来自‘星辰创设’的苏念小姐,上台发言!

”听到“苏念”两个字,顾晏尘猛地抬起头。聚光灯下,一个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

留着清爽短发的女人,从容地走上讲台。她身姿挺拔,气场强大,

脸上带着自信而疏离的微笑。顾晏尘的瞳孔骤然收缩。是她。却又,完全不是她。

我站在讲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最后,精准地落在了第一排那个男人身上。

四目相对。他的眼中是排山倒海的震惊和不敢置信。而我的眼中,平静如水,

只有一片刺骨的冷漠。11峰会结束后的第二天,

一份关于苏念的详细资料就放在了顾晏尘的办公桌上。“苏念,星辰创设设计师。

入职三个月,主导的‘新都市’概念项目,为公司创造了近十年最高的季度利润增长。目前,

是星辰副总监李维斯力捧的新人。”资料的最后一页,附着几张照片。是陈航偷拍的。

照片里,苏念正和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在咖啡馆里交谈,男人看着她的眼神,

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爱慕。她微笑着,侧耳倾听,阳光洒在她利落的短发上,

整个人都在发光。那不是模仿任何人的笑容。那是属于她自己的,自信而耀眼。

顾晏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那张照片捏出了深深的褶皱。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

从他心脏深处疯狂滋长。他发现,他完全不认识这个光芒四射的苏念。他记忆里的她,

是温顺的,是安静的,是永远以他为中心的影子。而现在,这个影子,不仅活了过来,

还活得比任何时候都精彩。当晚,华灯初上。星辰创设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空气阴冷,

荧光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我加完班,正走向自己的车。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车门打开,

顾晏尘从车上下来。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只是眼底的阴鸷泄露了他此刻不稳的情绪。“上车,我们谈谈。”他的语气,是命令。

我像是没看到他一样,转身想从另一侧绕过去。顾晏尘上前一步,攥住了我的手腕。

但这一次,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回头看着他。“顾总,有事?”我被刻意疏离的称呼,

像一根针,扎进顾晏尘的耳朵里。他被我冰冷的眼神刺得心头发慌,攥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

语气强硬,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回到我身边。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钱,地位,顾太太的身份……我都可以给你。”他以为,这依旧是无往不利的筹码。

我却笑了。那笑声很轻,在这空旷的停车场里,却显得格外清晰。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

掰开他的手指,看着他因为错愕而微怔的脸,冷笑着说:“顾总,我现在想要的东西,

是你给不起的。”12江城市政府筹备的“未来之城”地标项目,

成了顾氏集团和星辰创设正面交锋的第一个战场。顾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顾晏尘坐在主位,面色沉郁。大屏幕上,并列着两个竞标方案的最终版。左边是顾氏的,

稳健、宏大。右边是星辰的,大胆、前卫,充满了令人惊艳的细节。

而星辰方案的主导设计师那一栏,赫然写着“苏念”两个字。“他们的方案,

似乎对我们每一步的后手都做了预判。”一个高管擦着冷汗说,

“无论是成本控制、环保概念,还是后期的商业引流模式,

都像是专门为了克制我们而设计的。”顾晏尘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星辰的方案。

他当然看得出来。那个方案里,处处都是他熟悉的影子,却又处处都青出于蓝。

她了解他所有的商业习惯:他会在哪里留足预算,他会偏爱哪种建筑材料,

他甚至能猜到他在最终报价时会保留百分之几的利润空间。这些,都是过去三年,

在他深夜工作时,她安静地坐在他书房的角落里,一点一滴看进眼里的。竞标会当天。

最终结果公布。星辰创设,以微弱但决定性的优势,中标。会场里响起礼节性的掌声。

顾晏尘的团队成员个个面如死灰。他看着不远处,被同事们簇拥着庆祝的苏念,

她脸上是胜利后平静的微笑,从始至终,没有朝他这边看一眼。散场时,人流涌动。

我拿着文件夹,正要离开。我走到顾晏尘面前,停下脚步。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我微微颔首,脸上是职业化的、无懈可击的笑容,声音很轻,轻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顾总,承让了。”13自“未来之城”项目失利后,

顾晏尘内心的焦躁像一团湿漉漉的棉絮,堵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回到别墅,

空气里甜腻的玫瑰香薰又一次冲入鼻腔,让他下意识地皱眉。林晚正穿着一件丝绸睡衣,

慵懒地躺在客厅的贵妃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他。“晏尘,你回来了?

”她娇滴滴地唤了一声,放下书,起身想迎过来。顾晏尘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在沙发上坐下。他感到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是精神上的。他点燃一支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落在林晚那张与苏念有几分相似,却终究少了些许神韵的脸上。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苏念在深夜为他泡的清茶,那股淡淡的苦涩与回甘,

远比眼前的甜腻更让他眷恋。“晚晚,”他开口,声音低沉,“三年前那场火灾,

你还记得细节吗?”林晚身体一僵,脸上的娇媚瞬间凝固。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被她用委屈的笑容掩盖。“晏尘,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那么可怕的场景,

我……我都不敢回忆。”她走到他身边,试图依偎进他怀里,

柔软的手指去触碰他紧绷的肩膀。“你就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我现在回来,

我们重新开始,不好吗?”顾晏尘却纹丝不动,甚至身体微微侧开,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直视着林晚,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我记得当时火势很大,我身上穿的那件外套,

被烧出了一个窟窿。你还记得是哪一件吗?”林晚的呼吸明显一滞。她的眼神开始飘忽,

落在茶几上的果盘,落在窗外的夜景,最后才不确定地回到顾晏尘脸上。

“是……是那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对吗?我记得上面有你的名字缩写。

”顾晏尘手中的雪茄停在了半空中。深灰色羊毛大衣?他当年明明穿的是一件黑色风衣。

那件风衣的肩部被灼伤,连同他背后的皮肤。而这些,苏念在一次醉酒后,曾红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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