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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我在90年代封印邪神》是作者“林深见栗”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晓林晓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林晓的悬疑惊悚,姐弟恋,女配,救赎,爽文小说《我在90年代封印邪神》,由网络作家“林深见栗”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54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0 13:11:4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在90年代封印邪神
主角:林晓 更新:2026-02-20 14:5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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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血色除夕夜指尖触碰到相册里那张泛黄老照片的瞬间,
林晓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攫住了她。天旋地转,
眼前办公室明亮的顶灯、堆满文件的办公桌、还有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像被橡皮擦抹去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黑暗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坠落感。
她重重地摔在硬邦邦的平面上,骨头硌得生疼。刺鼻的霉味混合着土腥气猛地灌入鼻腔,
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意识像沉船后浮上水面的碎片,缓慢而艰难地拼凑着。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昏暗的光线下,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粗布床单的土炕上。身下是硬实的秸秆垫子,硌得她浑身不舒服。
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却带着浓郁樟脑丸味道的大红棉袄,袖口绣着俗气的牡丹花。
环顾四周,低矮的土坯房墙壁糊着发黄的旧报纸,墙角堆着几个粗糙的瓦罐,
唯一的光源是炕头小桌上那盏摇曳着昏黄火苗的煤油灯。“这是……哪里?
”林晓挣扎着坐起身,头疼欲裂,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最后的清晰记忆是在自己整洁的单身公寓里,整理奶奶留下的遗物。
那张照片……奶奶年轻时在乡下拍的照片……就在这时,
一阵震耳欲聋、密集得如同爆豆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开!“噼里啪啦——轰!
噼里啪啦——轰!”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就在窗外炸响。
巨大的声浪冲击着脆弱的窗棂和糊窗纸,整个土坯房都在微微颤抖。
林晓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心脏骤停,本能地捂住耳朵,蜷缩在炕角。
这不是她熟悉的城市里零星的烟花,而是连绵不绝、带着原始暴烈力量的鞭炮齐鸣!
她惊恐地望向糊着麻纸的窗户。外面天色似乎刚蒙蒙亮,灰蓝色的晨光透过窗纸,
映出无数跳跃闪动的红光。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一团刺目的火光在窗纸上短暂映现,
随即又被浓重的硝烟遮蔽。就在这震耳欲聋的喧嚣中,林晓的眼睛捕捉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窗纸外,爆炸产生的红光并非均匀扩散。在几处特定的位置,
那红光仿佛撞上了某种无形的、粘稠的障碍物,猛地炸裂开来,形成蛛网般的放射状裂纹!
那些裂纹并非光影效果,更像是……空气本身被震碎了!伴随着每一次“空气碎裂”,
都有一声极其细微、却尖锐到刺穿耳膜的嘶鸣隐隐传来,瞬间又被鞭炮声淹没。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借着爆炸的闪光,她似乎瞥见窗外院子里,
有几道扭曲、模糊的暗影在硝烟中一闪而逝,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蠕动的墨迹,
又像被撕扯的破布,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滞感。鞭炮声终于渐渐稀疏,最终停歇。
刺鼻的硝烟味浓得化不开,从窗缝、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泼水声,似乎有人在打扫。林晓惊魂未定,
强撑着发软的双腿,小心翼翼地挪到窗边,用指尖沾了点唾沫,
轻轻在糊窗纸上戳开一个小洞。天光微亮。院子里铺满了厚厚一层鲜红的鞭炮碎屑,
像一层猩红的地毯。一个穿着深蓝色棉袄、头发花白挽着髻的老妇人正背对着她,
用一把大扫帚沉默地清扫着。就在这时,一阵带着清晨寒意的冷风打着旋儿吹过院子。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地上那些散乱的红纸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着,
开始自行移动、聚集!它们翻滚着,跳跃着,在冰冷的泥土地上迅速组合、排列。
不过几个呼吸间,一个由无数细小红纸屑构成的、复杂而古老的暗红色符文,
清晰地呈现在院子中央!那符文线条扭曲虬结,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和苍凉,
在灰白的晨光下,散发着微弱却令人心悸的红芒。林晓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土墙。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这是什么?魔术?幻觉?
还是……她真的穿越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世界?“吱呀——”房门被猛地推开,
带进一股冷风和更浓的硝烟味。
刚才在院子里扫地的老妇人——林晓根据记忆碎片和这身打扮,
意识到这应该就是她现在的“婆婆”——走了进来。她脸色阴沉得可怕,
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林晓从未见过的严厉和……恐惧?婆婆的目光锐利如刀,
先是扫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林晓,然后猛地转向窗外那个由红纸屑组成的诡异符文。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她几步冲到林晓面前,
枯瘦如柴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一把抓住了林晓的手腕。那力道极大,
指甲几乎要嵌进林晓的皮肉里。“看清楚了?”婆婆的声音嘶哑而急促,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那是‘煞’!沾不得,碰不得!
给我记牢了,离那些红纸远点!听见没有?!”手腕被抓得生疼,
婆婆眼中那混合着恐惧和警告的复杂情绪让林晓浑身发冷。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就在婆婆粗糙的手指紧紧箍住她手腕的瞬间,林晓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手腕内侧的皮肤,似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灼热异常的刺痛感,
仿佛被无形的烙铁轻轻烫了一下。
第二章 诡异的年俗婆婆枯瘦的手指像铁钳般箍着林晓的手腕,那阵灼热的刺痛感来得突兀,
消失得也快,只留下一片皮肤下的麻痒。林晓本能地想抽回手,却被婆婆攥得更紧。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仿佛要穿透她的皮肉,看清骨头里藏着什么。“听见没有?
”婆婆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离那些红纸远点!那不是喜庆,
是‘煞’!沾上了,甩不脱!”林晓喉咙发干,只能再次用力点头。婆婆这才缓缓松开手,
目光却依旧锐利地在她脸上逡巡片刻,才转身拿起炕头小桌上的煤油灯,
步履沉重地走了出去,留下林晓一个人僵立在冰冷的土坯房里。手腕内侧的麻痒感渐渐平息,
林晓低头看去,皮肤光洁,什么痕迹也没有。刚才那阵刺痛,是错觉吗?
她环顾这间低矮、昏暗、弥漫着霉味和硝烟味的屋子,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感交织着涌上来。穿越?九十年代的农村?会自行组合的红纸符文?
还有婆婆口中那个可怕的“煞”……这一切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接下来的日子,
林晓如同惊弓之鸟。她小心翼翼地扮演着这个陌生身份——“刚过门的新媳妇”。
婆婆寡言少语,眼神里总带着审视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忧虑。公公是个沉默的庄稼汉,
脸上刻满风霜,除了吃饭干活,几乎不和林晓交流。这个家,安静得让人窒息,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鸡鸣狗吠,提醒着她这不是彻底的死寂。
年关的气氛在这个闭塞的村庄里异常浓厚,却也处处透着林晓无法理解的诡异。腊月二十八,
祭祖的日子。堂屋正中的供桌上,
:煮得油亮的整鸡、肥瘦相间的刀头肉、炸得金黄的鲤鱼、雪白的馒头、还有几样时令水果。
香烟袅袅,烛火摇曳,气氛庄严肃穆。公公领着全家,在供桌前磕头行礼。
林晓学着婆婆的样子,笨拙地跪拜下去,额头触碰到冰冷坚硬的地面时,
她心里想的却是那张泛黄照片和窗外的红纸符文。仪式结束,一家人默默退出堂屋。
按照婆婆的吩咐,祭品要摆到傍晚才能撤下。林晓心里存着疑惑,下午找了个借口溜进堂屋。
她想看看,那些祭品是否真的会……消失?供桌依旧,烛火燃了一半,香烟淡了些。
林晓的目光扫过祭品,心脏猛地一跳。那只油亮的整鸡,少了一条腿!切口处异常平整,
没有撕扯的痕迹,仿佛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瞬间切下带走。旁边那条炸鲤鱼,
鱼腹上缺了一大块肉,露出白生生的鱼骨。馒头少了一个,
水果盘里最大最红的那个苹果也不翼而飞。一股寒意顺着林晓的脊椎爬上来。
她记得清清楚楚,祭拜时这些东西都是完整的!堂屋门窗紧闭,除了自家人,绝无外人进来。
那些消失的祭品去了哪里?被谁吃了?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供桌,想看得更仔细些。
就在她离供桌还有两步远时,一股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拂过她的后颈,
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土腥和淡淡腐臭的气息。桌上的烛火猛地摇曳起来,几乎熄灭,
光线瞬间暗淡。林晓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谁在里面?”婆婆严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晓慌忙拉开门,
脸色苍白:“没……没什么,我……我来看看烛火。”婆婆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又扫了一眼供桌,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凝重。“看完了就出来,别在里头待着。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林晓逃也似的离开了堂屋,心有余悸。那阵阴风,
那消失的祭品……这绝不是她的错觉。除夕夜的鞭炮驱散了“煞”,
祭祖的供品会被看不见的东西吃掉。这个村庄的年俗,处处透着无法解释的诡异。
更让林晓心惊的是村里的孩子们。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
一群穿着新棉袄、脸蛋冻得通红的孩子们就呼啦啦地跑出家门,在村头巷尾追逐嬉闹。
他们手里拿着简陋的玩具,嘴里咿咿呀呀地唱着一首古老的童谣:“年兽年兽尾巴长,
躲在阴影里心发慌,爆竹一响它就藏,红纸一贴它不敢望,娃娃唱歌亮堂堂,
照得影子没处藏!年兽年兽尾巴长,快回地底睡大觉……”童谣的调子简单重复,
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林晓起初只觉得这童谣古怪,像是在描述某种驱赶年兽的传说。
直到那天下午。她帮婆婆去村口小卖部打酱油,回来时路过一片背阴的老屋墙角。
那里堆着些破烂杂物,阳光几乎照不到,阴影浓重得如同墨汁。就在林晓快要走过时,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浓重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老鼠,也不是野猫,
那是一种更粘稠、更模糊的轮廓,像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污迹,
正试图从墙角的阴影里蔓延出来,探向不远处阳光照耀的地面。
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粘滞感扑面而来,林晓瞬间想起了除夕夜窗外那些一闪而逝的暗影!
她头皮发麻,双腿像灌了铅,几乎要尖叫出声。就在这时,
几个追逐打闹的孩子唱着那首驱邪童谣,蹦蹦跳跳地从巷子另一头跑了过来。
“娃娃唱歌亮堂堂,照得影子没处藏!”清脆的童音带着奇特的韵律响起,
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林晓惊恐地看到,墙角那片浓稠蠕动的阴影,
仿佛被无形的声波扫过,猛地一颤!紧接着,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变淡,
如同被阳光晒化的薄冰,飞快地退缩回墙角最深最暗的缝隙里,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空荡荡的冰冷墙面。孩子们嬉笑着跑远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林晓却僵在原地,
握着酱油瓶的手心全是冷汗。那童谣……竟然真的能驱散阴影里的东西!
诡异的事情远不止于此。公公每晚的行动也成了林晓心中的谜团。吃过晚饭,收拾停当,
公公总会默默地披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提上那盏光线昏黄的煤油灯,
一声不吭地走出家门,朝着村子西头那座孤零零的祠堂走去。祠堂是村里最老的建筑,
青砖黑瓦,飞檐翘角,在夜色中如同一只沉默的巨兽。那里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
平时除了祭祖,鲜少有人靠近,尤其是在夜里。林晓起初以为公公是去守夜或者整理祠堂。
直到有一天深夜,她被一阵奇怪的呜咽风声惊醒。那风声不像吹过树梢,
倒像是有人在低低地哭泣,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她心中不安,悄悄起身,裹紧棉袄,
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门。冬夜的寒风刺骨,月光惨淡。林晓循着那呜咽的风声,
小心翼翼地靠近祠堂。祠堂的大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她屏住呼吸,
凑近门缝往里看去。祠堂内,烛火摇曳。公公背对着大门,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面前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祖先牌位。他低着头,双手合十,嘴唇翕动,
似乎在虔诚地祷告。然而,让林晓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是,公公并非在自言自语!
昏黄的烛光下,在公公身前那片摇曳的光影里,空气似乎发生了奇异的扭曲。
光线在那里折射、变形,勾勒出一个极其模糊、极其稀薄的人形轮廓!那轮廓没有五官,
没有实体,像一团凝聚的烟雾,又像一道投射在空气中的水波纹。
公公低沉而恭敬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是,
是……小的明白……今年的‘煞’气是比往年重了些……东头老李家的牛,开春就病倒了,
怕是……”他似乎在对着那个模糊的“人影”汇报着什么。那个“人影”没有任何动作,
但祠堂里的空气却仿佛随着公公的话语而微微震颤,
发出一种类似叹息的、极其细微的呜咽声,正是林晓在屋外听到的那种声音!“……您放心,
规矩都记着呢……供品不敢少,时辰不敢误……只求祖宗保佑,
地下的东西……安安稳稳的……”公公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恐惧。
林晓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惊叫溢出喉咙。她踉跄着后退,
冰冷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公公在祠堂里,在和“看不见的客人”对话!
他在汇报什么?地下的东西?难道就是婆婆提到的“煞”?或者……是更可怕的存在?
她跌跌撞撞地逃回那间冰冷的土坯房,一头扎进被窝里,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却依旧止不住地发抖。祭品消失、童谣驱邪、祠堂夜话……这个村庄的年俗,
根本不是她记忆中的喜庆祥和,而是一场场精心布置、用以对抗某种未知恐怖的仪式!
巨大的压力和连日来的惊恐终于击垮了她。第二天清晨,林晓发起了高烧。
婆婆端来一碗黑乎乎、气味刺鼻的草药汤,逼着她灌了下去。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
带来一阵灼烧感。婆婆看着她喝下药,眼神复杂,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林晓昏昏沉沉地躺在炕上,浑身酸痛,意识模糊。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强烈的尿意憋醒。
挣扎着爬下炕,扶着冰冷的土墙,踉跄着走向屋后那个简陋的茅房。解决完生理需求,
她虚弱地靠在茅房冰冷的土墙上喘息。冬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茅草顶棚,
在她脚边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斑。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擦擦额头的虚汗。
就在她抬起左手手腕的瞬间,一道惨白的光线恰好落在手腕内侧的皮肤上。
林晓的动作猛地僵住!她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腕内侧。那里,
原本光洁的皮肤上,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印记!那印记约莫指甲盖大小,
线条极其复杂,由无数细密扭曲的纹路构成一个封闭的环形,环形的中央,
是一个抽象而狰狞的、如同闭拢眼睛般的符号。整个印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像是凝固的血痂,又像是皮肤下透出的幽光。最让林晓魂飞魄散的是,
在这个古老符印的周围,竟然环绕着一圈细小的、如同钟表刻度般的数字!
那数字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极其缓慢地、却又无比清晰地……跳动!林晓的呼吸瞬间停止,
大脑一片空白。她颤抖着伸出右手食指,想要触碰那个印记,
指尖却在距离皮肤毫厘之处停住,仿佛那印记是烧红的烙铁。她死死盯着那圈跳动的数字,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14天 23小时 59分……数字在她惊恐的注视下,
悄然跳动了一下:14天 23小时 58分……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
从那个诡异的倒计时符文上蔓延开来,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第三章 封印的秘密手腕上那个暗红色的倒计时符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得林晓魂飞魄散。十四天二十三小时五十八分……冰冷的数字无声跳动,
每一次微弱的闪烁都像重锤砸在她心口。她猛地放下手,用棉袄袖子死死盖住手腕,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催命符藏起来,让它消失。可那灼热感和皮肤下细微的跳动感却清晰无比,
如同跗骨之蛆。她几乎是连滚爬出茅房,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
却丝毫无法平息胸腔里那团狂乱的火焰。婆婆正佝偻着腰,在院子角落的鸡窝旁撒着秕谷,
听到她踉跄的脚步声,浑浊的眼睛抬了起来。“咋了?”婆婆的声音干涩,
带着一种林晓此刻听来近乎冷酷的平静。林晓冲到婆婆面前,嘴唇哆嗦着,想说话,
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让她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她猛地抬起左手,颤抖着撩起厚重的棉袄袖子,
将那个狰狞的符文暴露在惨淡的冬日天光下。“这……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带着哭腔,“它……它在动!它在倒计时!
”婆婆的目光落在那个暗红色的印记上,枯槁的脸上没有一丝意外,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凝重和疲惫。她沉默地看着那圈跳动的数字,看了很久,
久到林晓几乎要崩溃尖叫。然后,婆婆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来自地底深处,
带着千钧的重量。“进屋。”婆婆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容置疑。她放下手里的簸箕,
转身走向那间低矮的堂屋,步履比平时更加蹒跚。堂屋里光线昏暗,
弥漫着香烛和草药混合的沉闷气味。婆婆没有点灯,
径直走到供桌旁那张老旧的八仙桌边坐下,示意林晓也坐下。
林晓浑身僵硬地坐在冰冷的条凳上,眼睛死死盯着婆婆,像等待最后的宣判。
婆婆浑浊的目光越过林晓,望向虚空,仿佛在回忆极其久远的事情。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每一个字都像从磨盘里艰难碾出。“那不是病,也不是邪祟上身。”婆婆开口,声音干涩,
“那是‘它’……醒了。”“‘它’?”林晓的声音发颤。“地底下的东西。
”婆婆的眼神变得锐利,带着刻骨的忌惮,“我们村,祖祖辈辈守在这儿,不是为了种地,
是为了守坟!守着一个……一个不该醒来的东西!”林晓的心脏猛地一缩,
公公在祠堂里对着模糊人影所说的“地下的东西”……就是这个?“那东西……是活的?
”林晓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婆婆摇摇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是‘煞’,是‘秽’,是天地间不该有的东西。老祖宗们用大神通,
把它封在了这地底深处。可这封印……会松。
”她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桌面:“年深日久,那东西的力量会一点点渗出来,
就像地底的毒水。要是让它彻底冲破封印,这方圆百里,怕是要……寸草不生。
”林晓倒吸一口凉气,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所以……所以那些年俗……”她猛地想起除夕夜的红纸符文,想起祭祖时消失的供品,
想起孩子们驱散阴影的童谣,想起公公祠堂里的夜话。“对。”婆婆点头,
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不是年俗,是阵法!是老祖宗留下的,镇压那东西的阵法!
”“鞭炮驱邪,震散那些被‘煞’气引来的魑魅魍魉;红纸镇煞,
那符文是用朱砂混着黑狗血写的,沾了人气儿,能钉住地脉,
不让‘煞’气乱窜;祭祖供品……”婆婆顿了顿,声音更低,
“是给那些守着封印的‘东西’吃的。它们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守着。
”林晓想起供桌上消失的鸡腿和鱼肉,胃里一阵翻腾。
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孩子们唱的童谣,是古时候传下来的‘净心咒’,
能涤荡人心里的恐惧和杂念,人心净了,‘煞’气就难侵。
祠堂里的祖宗牌位……它们不光是牌位。”婆婆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
“它们……是阵眼的一部分。你公公每晚去,是向祖宗禀报地脉的动静,
也是在加固祠堂的守护。”一切诡异都有了答案。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村庄,
这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封印!而所有的年节习俗,都是维持这个封印运转的精密环节!
“那……那我呢?”林晓抬起手腕,那个暗红色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
“这个……是什么?为什么是我?”婆婆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眼神复杂难明,有沉重,
有忧虑,甚至……有一丝林晓看不懂的怜悯。“你是‘天选之人’。
”婆婆的声音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这符文,是‘它’苏醒的倒计时,
也是……给你的印记。只有被‘它’标记的人,才能最终接触到封印的核心,去加固它,
或者……被它吞噬。”林晓如遭雷击。“天选之人”?被吞噬?她只是一个倒霉的穿越者!
“为什么是我?我不懂这些!我只是……”林晓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这是命。
”婆婆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倒计时结束前,你必须学会所有仪式,掌握封印之法!
否则,不仅是你,整个村子,甚至更远的地方,都要遭殃!”婆婆站起身,
步履蹒跚地走向里屋。林晓瘫坐在条凳上,浑身冰冷。十四天……她只有十四天!
去学会这些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古老仪式,去对抗一个地底深处的恐怖存在?
这简直荒谬绝伦!婆婆很快从里屋出来,手里捧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深蓝色粗布包裹着的长方形物件,布面陈旧得发黑,边缘磨损得起了毛边。
她小心翼翼地将布包放在桌上,一层层揭开。里面是一本线装书。书页是粗糙的土黄色纸张,
边缘卷曲发毛,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陈旧香灰的气息。
封面上是几个模糊不清的墨字,笔画古拙,林晓一个也不认识。“《年节镇物志》。
”婆婆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老祖宗传下来的,
记载着所有镇压‘煞’气的法门。从今天起,你把它吃透!
”林晓看着那本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古书,只觉得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了下来。她颤抖着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冰凉粗糙的书页,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现在,”婆婆的声音不容置疑,
“跟我去灶房。”灶房里弥漫着柴火和食物的气味。婆婆从一个陶罐里舀出雪白的面粉,
倒进一个巨大的粗陶盆里,又从一个葫芦瓢里缓缓加入清水。“和面。”婆婆命令道,
将陶盆推到林晓面前,“要匀,要透,要韧。”林晓看着那堆面粉,手足无措。
她在都市里连饺子皮都没擀过。她笨拙地学着婆婆的样子,将水倒入面粉中,
手指刚伸进去搅动,湿黏的面粉就糊满了她的指缝,粘腻得让她心烦意乱。她用力揉搓,
面团却不成型,要么太稀,要么结块。“不是这样!”婆婆严厉地呵斥,
枯瘦的手猛地拍开林晓的手,面粉溅起一片白雾,“心要静!气要沉!想着你要做的东西!
这不是面,是‘锁’!是‘链’!”林晓被拍得手背生疼,委屈和焦躁涌上心头。她咬着唇,
深吸一口气,
弃脑中纷乱的念头——倒计时、地底邪物、天选之人……她强迫自己只盯着眼前的面粉和水,
回忆着婆婆刚才的动作,放轻了力道,慢慢揉按。渐渐地,散乱的面粉开始凝聚,
在她掌心下形成一个柔软的面团。婆婆紧绷的脸色稍缓,但眼神依旧锐利。“醒面。
”婆婆盖上一块湿布,“醒好了,开始擀。”醒好的面团被放在撒了薄薄一层面粉的案板上。
婆婆递给林晓一根长长的、光滑的枣木擀面杖。“擀开,要薄,要匀,不断。
”林晓双手握住擀面杖,用力往下压。面团在她手下变形,却厚薄不均,边缘很快开裂。
她手忙脚乱地修补,面团却越来越不成样子。“用巧劲!顺着它的‘势’!
”婆婆在一旁指点,语气依旧严厉,“想着你要织的‘网’!‘结界’!”林晓闭上眼,
努力想象婆婆的话。网?结界?她再次尝试,这一次,她不再用蛮力碾压,
而是试着感受面团的弹性,手腕带着一种旋转的力道,让擀面杖均匀地滚过面团。奇迹般地,
面团在她手下缓缓延展开来,虽然依旧不够圆润,但终于变成了一张薄厚相对均匀的大面片。
“切。”婆婆递过一把锋利的菜刀,“要细,要长,要不断。”林晓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地拿起刀。这不再是切面条,这是在编织封印的链条!
她回忆着奶奶当年切面的手法,手腕稳定,下刀轻快。锋利的刀刃划过柔软的面片,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一条条细长的面条在她刀下诞生,虽然粗细仍有差异,但总算连绵不断。
婆婆拿起一根切好的面条,凑到灶膛口昏黄跳动的火光前。林晓惊讶地看到,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根普通的面条边缘,
似乎隐隐流转着一层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晕!“这就是‘长寿面’,
”婆婆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古老的力量,“用诚心揉,用静气擀,用意志切。
它就不再是果腹之物,而是能暂时‘锁’住地脉,编织‘结界’的灵物!这,
就是封印的一部分!”林晓看着自己沾满面粉的双手,
又看向那盆被她亲手切出来的、在火光下隐现微光的面条,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恐惧依旧冰冷,但在这冰冷的深处,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火苗,悄然点燃。
她似乎……摸到了那扇通往神秘世界的大门。十四天的倒计时依旧在手腕上无声跳动,
但此刻,她眼中除了恐惧,多了一丝决然。第四章 机器的威胁灶膛里的余烬还带着微温,
空气里飘散着新鲜面条的麦香。林晓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面粉的双手,
指尖还残留着揉捏面团时那种奇特的韧劲感。手腕上,
那圈暗红色的倒计时依旧冰冷地跳动着:十四天零三小时。时间在流逝,
但刚才面条边缘那抹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微光,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
在她心底漾开了一圈微弱的涟漪。恐惧并未消散,
只是被一种更强烈的、想要抓住什么的冲动暂时压了下去。“哐当!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从院外传来,紧接着是沉闷而持续的“突突”声,
像一头粗鲁的野兽在低吼,震得窗棂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声音与村庄里惯常的鸡鸣犬吠、人声低语截然不同,带着一种钢铁的冰冷和蛮横。
林晓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看向婆婆。婆婆正小心翼翼地将切好的面条摊开在盖帘上,
听到这声音,她布满皱纹的手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睛瞬间锐利如鹰隼,猛地转向院门方向。
那眼神里充满了林晓从未见过的惊疑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敌意。“什么声音?
”林晓忍不住问。婆婆没有回答,她放下盖帘,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年迈的老人,
几步就冲到了院门口,一把拉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林晓连忙跟了出去。村道上,
聚集了不少被惊动的村民,都伸长了脖子朝村口方向张望。
只见一辆庞然大物正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缓缓驶来。那是一台拖拉机,
红色的铁皮车身在冬日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巨大的橡胶轮胎碾过冻得硬邦邦的土地,发出沉重的碾压声。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着崭新蓝布工装、戴着棉帽的年轻人,正是村长的儿子李建国。
他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炫耀和紧张的神情,努力操控着这个钢铁怪物。
“突突突……”拖拉机冒着黑烟,噪音震耳欲聋。它驶过林晓和婆婆站立的院门前,
车轮碾过路边一处尚未完全冻结实的泥泞洼地。就在那巨大的钢铁轮胎陷入泥泞的瞬间,
异变陡生!车轮下的泥浆,并非只是被挤压飞溅那么简单。一股粘稠、漆黑如墨的液体,
如同被强行挤出的脓血,猛地从轮胎与泥土的缝隙中涌了出来!
那黑色液体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腥臭,带着泥土腐败和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
迅速在车轮碾过的轨迹上蔓延开来,像一条丑陋的伤疤,玷污了黄色的土地。更诡异的是,
那黑色黏液仿佛有生命般,在接触到空气后,表面竟微微蠕动,泛起细小的气泡。
“嘶——”围观的村民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脸上写满了惊惧。
婆婆的脸色在那一刹那变得惨白如纸,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了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滩不断扩大的黑色黏液,
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她猛地扭头,看向林晓,
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得尖利刺耳:“机器!机器动了地脉!
”林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地脉!婆婆在堂屋里说过,
村庄是镇压地底“煞”的阵法,地脉就是这阵法的根基!红纸符文是为了钉住地脉,
不让“煞”气乱窜……而现在,这台钢铁制造的拖拉机,仅仅是碾过土地,
就引出了如此污秽邪恶的东西!她看着地上那滩仍在缓慢蠕动的黑色黏液,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地证明了婆婆所说的一切——封印是真实的,
地底的东西是真实的,而现代科技的产物,正在以一种最直观、最粗暴的方式,
撼动着这古老的根基!“娘,咋了?”李建国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了拖拉机,
跳下车跑过来,脸上带着困惑和一丝不安,“这拖拉机可是好东西,以后耕地拉货可省力了!
”“好东西?”婆婆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孽障!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这东西……这东西动了地脉!引出了地底的秽物!
”她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指向地上那滩黑液。李建国顺着婆婆的手指看去,
看到那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黏液,脸色也变了变,但随即又强自镇定:“娘,您老糊涂了吧?
这不就是泥浆混了点机油吗?拖拉机开过泥地都这样!您别整天神神叨叨的……”“放屁!
”婆婆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你懂个屁!这是地底‘煞’气外泄!
这东西会坏了祖宗留下的阵法!快!快把这铁疙瘩弄走!离村子越远越好!
”周围的村民面面相觑,老一辈的脸上带着和婆婆相似的惊惧,而年轻些的,
则和李建国一样,半信半疑,甚至觉得婆婆有些小题大做。拖拉机带来的便利是实实在在的,
那滩黑水……或许真的只是巧合?李建国显然没把婆婆的话放在心上,
嘟囔了几句“老迷信”,又爬上了拖拉机。“突突突”的噪音再次响起,拖拉机冒着黑烟,
摇摇晃晃地继续朝村长家开去,只在泥泞的土路上留下两条更加清晰、沾满黑色黏液的辙印。
婆婆看着拖拉机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看地上那滩令人作呕的黑液,身体晃了晃,
几乎站立不稳。林晓连忙上前扶住她,触手一片冰凉。
“完了……要出大事了……”婆婆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和深重的忧虑。
接下来的几天,村庄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拖拉机带来的震动和那滩诡异的黑液,
像一层看不见的阴霾笼罩在村子上空。老一辈人忧心忡忡,
私下里议论纷纷;年轻人则被那钢铁机器的力量所吸引,围着李建国问东问西。
林晓则把自己关在屋里,如饥似渴地研读那本《年节镇物志》。书页上的古字晦涩难懂,
配图更是模糊不清,但她强迫自己沉下心,一个字一个字地啃。
手腕上的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而那台拖拉机碾出的黑液,
更让她直观地感受到了危机的迫近。她必须尽快掌握更多的封印之法。这天傍晚,
林晓正对着书上一幅描绘“地脉流转”的模糊图示苦思冥想,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其中夹杂着李建国兴奋的大嗓门。“爹!娘!快看!好东西!”林晓走到窗边,
透过糊着麻纸的窗棂缝隙向外望去。只见李建国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
手里高高举着一个巴掌大小、黑色塑料外壳的东西,在夕阳下反射着廉价的光泽。
那东西上面有几个小按钮,还有一个小小的屏幕。“这叫BP机!
”李建国得意洋洋地向围过来的村民展示,“城里人都用这个!有了它,
隔多远都能收到信儿!比跑腿传话快多了!”村长叼着旱烟袋,
眯着眼打量儿子手里的新鲜玩意儿,脸上看不出喜怒。其他村民则好奇地围上去,
七嘴八舌地问着。“这玩意儿……真能隔空传信?”“咋用啊?贵不贵?
”“能收到县里的消息不?”李建国唾沫横飞地讲解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随手按了几下按钮,BP机发出几声短促的“滴滴”声,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林晓的心却沉了下去。BP机!这东西在九十年代初确实是稀罕物,
代表着现代通讯技术的触角开始伸向这个闭塞的村庄。
但婆婆那句“机器动了地脉”的警告犹在耳边。这台小小的机器,又会带来什么?
她下意识地望向村口的方向。那里矗立着一棵巨大的古槐树,据说是建村时就种下的,
枝干虬结,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俯瞰着整个村庄。平日里,即使在寒冬,
那遒劲的枝桠也透着一股顽强的生命力。然而,就在李建国炫耀他的BP机,
那“滴滴”声在暮色中格外刺耳时,林晓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她猛地转头,
死死盯住那棵古槐。在昏黄的暮色中,那棵屹立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槐,
巨大的树冠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那种摇曳,
而是一种极其细微、却带着某种不祥意味的颤抖。紧接着,一片枯黄的叶子,脱离了枝头,
打着旋儿,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可就在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那棵巨大的古槐,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抽干了所有生机!
原本遒劲的枝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枯!浓密的树冠在短短几个呼吸间,
所有的叶片——无论是翠绿的还是枯黄的——齐刷刷地失去了光泽,变得焦黑、卷曲,
然后如同被点燃的纸片,簌簌地、成片成片地凋零落下!不过片刻功夫,
一棵郁郁葱葱、象征着村庄悠久历史的古槐,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变成了一株彻底枯死、只剩下光秃秃扭曲枝干的朽木!死寂的枝桠直刺向铅灰色的天空,
像一具狰狞的骸骨。喧闹声戛然而止。整个村庄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违背常理的恐怖景象惊呆了。
李建国手里的BP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他张大了嘴,
脸上的得意和兴奋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林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猛地看向自己手腕——那个暗红色的倒计时符文,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闪烁!
第五章 米酒画符古槐枯死的阴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村口那株扭曲的枯枝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无声地宣告着某种平衡已被打破。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漫过整个村庄。白日里,人们走路都低着头,脚步匆匆,
连交谈都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了什么。夜晚更是死寂一片,连狗吠都消失了,
只有寒风刮过枯枝发出的呜咽,如同鬼哭。林晓手腕上的倒计时符文,
那暗红色的光芒闪烁得越来越急促,像一颗濒死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十四天零三小时的字样早已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紧迫感。
她捧着那本《年节镇物志》,指尖冰凉。书页上描绘的“米酒画符”之术,线条古朴繁复,
旁边蝇头小楷的注解更是晦涩难懂。婆婆枯槁的手按在书页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看仔细了!米酒非寻常酒水,乃集五谷精华,
经三蒸三酿,饱含地气与人愿。画符,用的是这酒中灵性,
引动的是天地间镇压‘煞’气的法则!心神不宁,杂念丛生,画出来的就是废纸一张!
”昏暗的油灯下,婆婆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晓,
里面是深不见底的忧虑和一丝濒临崩溃的绝望。古槐的骤然枯死,BP机带来的诡异灾祸,
像两记重锤砸碎了老人最后一点侥幸。她几乎是倾尽全力,要将这维系村庄存亡的最后手段,
塞进林晓这个“天选之人”的脑子里。林晓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恐惧和焦虑。
她拿起那支据说是用百年桃木心制成的符笔,笔尖蘸入婆婆亲手酿制的米酒。酒液澄澈微黄,
散发着淡淡的、带着甜味的米香。她屏息凝神,回忆着书上的图案和婆婆的讲解,
手腕悬在裁剪好的黄裱纸上方。第一笔落下。米酒浸润纸面,留下湿润的痕迹。然而,
就在她试图勾勒那转折的弧度时,
手腕却不由自主地一抖——都市写字楼里敲击键盘养成的习惯,
让她习惯了短促、精准的发力,
而这符咒的线条却要求一种绵长、圆融、仿佛与呼吸同频的力道。笔尖一顿,
酒液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模糊的污渍。“心不静!气不稳!”婆婆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来,
“再来!”林晓咬紧下唇,再次蘸酒。这一次,她刻意放慢了速度,
试图模仿婆婆演示时那种行云流水的感觉。可都市生活赋予她的效率本能却在潜意识里作祟,
总觉得这速度太慢,太浪费时间。一个分神,笔下的线条又歪斜了,与旁边的符文无法连贯。
“废物!”婆婆猛地一拍桌子,油灯的火苗剧烈跳动,映照着她因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庞,
“心神散乱!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是那铁疙瘩的突突声?还是那会叫的鬼匣子?
这些东西在害我们!在要我们的命!你还在想它们?!”林晓的脸颊火辣辣的,
不是因为婆婆的责骂,而是因为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她明白婆婆的恐惧,
也理解这符咒的重要性,可她二十多年形成的思维定式和肌肉记忆,像一层无形的枷锁,
牢牢束缚着她。她习惯了用逻辑分析,用标准流程解决问题,而眼前这米酒画符,
却要求一种近乎玄学的“心诚则灵”,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与天地共鸣的直觉。一次,
两次,三次……黄裱纸在她面前堆起一小摞,
每一张都布满了失败的、晕染的、或断断续续的符文。米酒的清香似乎也变成了失败的嘲讽。
婆婆的脸色越来越灰败,眼神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死灰般的沉寂。
她颓然坐倒在炕沿,不再看林晓,也不再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那株枯死的古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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