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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吧!我一个穷秀才,白捡个公主当媳妇?(李怀玉李怀玉)免费小说笔趣阁_完结版小说推荐疯了吧!我一个穷秀才,白捡个公主当媳妇?(李怀玉李怀玉)

85年老书虫 著

言情小说连载

长篇古代言情《疯了吧!我一个穷秀才,白捡个公主当媳妇?》,男女主角李怀玉李怀玉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85年老书虫”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怀玉的古代言情,先婚后爱,打脸逆袭,姐弟恋,赘婿,甜宠,古代小说《疯了吧!我一个穷秀才,白捡个公主当媳妇?》,由新晋小说家“85年老书虫”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62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2:58:5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疯了吧!我一个穷秀才,白捡个公主当媳妇?

主角:李怀玉   更新:2026-02-20 23:5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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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我叫江循,一个穷得只剩下书的秀才。人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攒够钱,

娶个和我一样穷但温柔的姑娘,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直到那天早上,我宿醉醒来,

发现床边跪着个宣旨的太监,手里捧着圣旨,屋里站着个冷若冰霜的美人。

太监喊我驸马爷,美人是我那刚从战场上败退下来、被贬斥出京的媳妇——长公主殿下,

李怀玉。我懵了。这哪里是白捡个媳妇,这分明是白捡了个祖宗,还是个能要我命的祖宗。

我只想摆烂,奈何我这媳妇,她不允许。01我叫江循,青川县一个普普通通的穷秀才。

说普通,是因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唯一的本事就是读过几年圣贤书。说穷,

则是我家徒四壁,除了一屋子不值钱的藏书,最值钱的物件大概就是我本人了。

我的人生规划很朴素:每日去蒙学教教孩子,赚几个铜板糊口,闲时温书习字,

争取有朝一日能攒够聘礼,娶一个同样朴素的姑娘,生两个娃,

凑合着过完这寡淡又安稳的一生。然而,这个朴素的梦想,在我二十岁生辰的第二天早上,

碎得连渣都不剩。我头痛欲裂地从床上坐起来,宿醉的后劲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昨夜为了庆祝生辰,我奢侈地打了二两浊酒,就着一碟盐水煮豆,把自己灌了个七荤八素。

可眼前的景象,比宿醉更让我头晕目眩。我的破茅屋里,竟然站满了人。不,不能说站,

为首一个面白无须、身穿锦袍的男人,正毕恭毕敬地跪在我的床前,

手里高高捧着一卷明黄色的东西。他身后,是两排盔甲鲜亮的禁军,一个个目不斜视,

气势森然,把我的小屋挤得满满当当。我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梦。

江……江驸马,您可算醒了。为首的太监见我坐起,一张菊花老脸笑得无比谄媚,

声音尖细,恭喜驸马爷,贺喜驸马爷,陛下已下旨,将长公主殿下李怀玉,赐婚与您。

咱家奉命,特来护送公主殿下、并宣读圣旨。驸马爷?长公主?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仿佛被一百只蜜蜂同时蛰了。我姓江名循,不是什么驸马。再说,长公主李怀玉,

那可是名震天下的镇北战神,前不久刚在北境吃了败仗,据说被陛下雷霆震怒,

召回京城问罪。怎么会……赐婚给我这个穷秀才?我的目光越过太监,落在他身后。那里,

倚着我那快散架的门框,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素白长裙,未施粉黛,

长发仅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即便如此,那张脸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只是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眼神更是冷得像北境的寒冰,仿佛淬着千年不化的霜雪。她看着我,或者说,

她的目光穿过我,落在我身后的某个虚空之处,带着一种彻骨的漠然和……死寂。

这就是长公主,李怀玉?我的……媳妇?公公,您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咽了口唾沫,

声音干涩,我就是个穷秀才,身无长物,如何能尚公主?哎哟,驸马爷,

您就别跟咱家开玩笑了。太监笑呵呵地站起身,将那卷圣旨塞到我手里,圣旨在此,

白纸黑字,写的便是青川县秀才江循。这青川县,

还能有第二个才高八斗、品貌非凡的江秀才不成?我捏着那卷沉甸甸的圣旨,只觉得烫手。

我哪儿算什么才高八斗,就是个考了三次乡试都没中的倒霉蛋。

至于品貌非凡……我摸了摸自己因为长期苦读而有些蜡黄的脸,实在担不起这四个字。

这事儿处处透着诡异。宣旨的太监似乎看出了我的惶恐,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驸马爷,

您就安心接旨吧。这是陛下的恩典,也是……公主殿下的造化。公主殿下从北境回来,

身上带了些煞气,陛下仁慈,特意为您二人赐婚,让您满腹的文气,冲一冲殿下身上的戾气。

您呐,是桩大功德。我听得心惊肉跳。什么冲煞气?我怎么听着像是让我去当人肉符纸

?长公主兵败,正是圣上震怒、朝野非议的时候,

把她嫁给我这个在天子脚下几百里外的穷秀才,这哪里是赐婚,分明是流放!还是买一送一,

连我这个倒霉蛋也一起打包流放了。我求助似的看向那位长公主,她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仿佛这场决定她一生的闹剧,与她毫无关系。驸马爷,接旨吧。太监催促道。

我还能怎么办?抗旨不遵?门口那两排禁军手里明晃晃的刀可不是摆设。我颤颤巍巍地跪下,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着太监用他那尖细的嗓音念完了冗长的圣旨。……赐婚于秀才江循,

即日完婚,钦此。我磕了个头,嘴里发苦。这就……成亲了?连个仪式都没有,

比村里最穷的人家娶媳妇还潦草。太监宣完旨,又说了几句场面话,

便带着禁军浩浩荡荡地走了。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那位公主,

叹了口气,摇摇头。那一声叹息,让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那位名义上的……妻子。她依然靠在门边,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给她渡上了一层虚幻的金边,却暖不了她身上半分寒意。

我局促地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想说点什么,又怕唐突了这位金枝玉叶。

那个……殿下……我小心翼翼地开口,屋里简陋,您……您先坐?

我指了指屋里唯一一把还算结实的椅子,那是我读书用的。她终于动了,缓缓走进屋里,

环视了一圈。当她的目光扫过我那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被子、裂了纹的桌子,

以及糊在墙上已经泛黄的旧书页时,我清楚地看到,她那双死寂的眸子里,

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我羞窘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她没有坐下,而是走到我面前,个子比我想象中要高,竟只比我矮半个头。

一股清冽的、带着淡淡草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你,她开口了,声音如同碎冰相击,

清冷又干脆,就是江循?是……在下正是。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她盯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锐利得让我无所遁形。半晌,她扯了扯嘴角,

那似乎是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她下了结论,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陛下还真是……用心良苦。我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她,

是曾经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战神公主。我们俩的组合,

就像是一只绵羊和一头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受伤猛虎被关进了同一个笼子。我不是来冲喜的,

我是来给她当笼子的。一个用贫穷和卑微筑成的,困住她的笼子。而我,

就是那个倒霉的笼中之伴。02李怀玉,我的新婚妻子,就在我这间破茅屋里住了下来。

她带来的东西少得可怜,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的素色衣裳,除此之外,

再无长物。那些护送她来的禁军,除了留下一道圣旨,连一两银子的安家费都没给。

皇帝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他不仅要将她从云端打入泥潭,

还要让她尝尽这泥潭里的每一分苦楚。而我,江循,就是这苦楚的一部分。头几天,

我俩相处的模式很诡异。她几乎不说话,每日起得很早,天不亮就在院子里站着,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然后便回屋里,坐在那把唯一的椅子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像一尊望夫石,只不过她等的不是丈夫,而是不知在何方的渺茫希望。我则照常去蒙学上课,

只是心里揣着事,教书时总走神。回家的脚步也变得格外沉重,一想到要面对那座冰山,

我就头皮发麻。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我尝试过打破僵局。第一天晚上,

我好不容易凑了点钱,买了半斤肉,想做一顿像样点的晚饭,权当是我们的“婚宴”。

结果我手艺不精,火候没掌握好,一盘炒肉黑乎乎的,卖相极差。

我尴尬地把盘子推到她面前。殿下,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您……将就着吃点?

她瞥了一眼那盘黑炭般的物体,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淡淡地说:我不饿。然后,

她就真的没动一下筷子。我自己也食不下咽,那一晚,我俩对着一盘炒肉,枯坐到半夜。

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不饿,而是吃不惯。我做的饭菜,在她看来,或许跟猪食没什么两样。

这让我挫败不已。终于,在第三天,她主动找我谈了。那时我刚从外面回来,

她依旧坐在老地方,手里却多了一样东西——我用来练字的毛笔。

她正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上被我握得光滑温润的竹节,眼神幽深。见我进门,她放下笔。

我们谈谈。她说,语气不容置喙。我心里一咯噔,来了,该来的总会来。

我紧张地在她对面的床沿上坐下,像个等待先生训话的学童。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

她开门见山,声音依旧清冷,这桩婚事,你我皆是身不由己。你我之间,

不过是陛下一时兴起的荒唐之举。我点点头,表示认同。可不是荒唐么。所以,

我希望你能明白几件事。她竖起一根手指,修长而白皙,指甲修剪得十分干净。第一,

你我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这间屋子,床归你,地归我。你不许过界,更不许碰我。

我立刻点头如捣蒜。碰她?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我晚上睡觉恨不得把自己绑在床板上,

生怕一个翻身滚到地上,被她当成刺客一脚踹死。第二,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不要问我的事。无论是京城的,还是北境的。你只需要当一个聋子、瞎子、哑巴。

我再次猛点头。我对皇家秘辛毫无兴趣,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第三,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等到时机合适,

我会自行离开。届时,我会想办法消除你我的婚契,还你自由。在此之前,

你只需提供一个住处,以及……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基本的吃食。我愣住了。我原以为她会提出各种苛刻的要求,

或是对我颐指气使。没想到,她的条件竟如此“简单”。简单到,甚至有些卑微。

她只是要一个临时的容身之所。我看着她,

这个曾经统领千军万马、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长公主,

如今却要如此低声下气地向一个穷秀才“约法三章”,只为求得片刻安宁。那一瞬间,

我心里的畏惧,忽然被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所取代。我明白了。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殿下放心,只要江循还有一口饭吃,就绝不会饿着您。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回答得这么干脆,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点了点头,

算是结束了这次谈话。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同居”模式。

我负责赚钱养家,她负责……发呆。我每天去教书,赚来的钱,一大半都花在了伙食上。

我不敢再买肉,怕自己糟蹋了,就只买最新鲜的米和蔬菜。我厨艺不佳,

就只做最简单的白粥和清炒时蔬。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竟然吃了。虽然吃得不多,

但至少动了筷子。我摸索出了她的喜好。她不爱油腻,不喜辛辣,偏爱清淡的食物。

于是我家的饭桌上,便常年是青菜豆腐,寡淡得像寺庙里的斋饭。为了增加收入,

我开始在晚上帮人抄书。一盏昏暗的油灯下,我奋笔疾书,手腕酸痛。而她就坐在不远处,

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亮,不知在想些什么。我们之间依然没什么交流,

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却似乎淡了一些。有一次,我抄书抄到深夜,实在困得不行,

趴在桌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身上一重,似乎有什么东西盖了上来。我猛地惊醒,

发现身上披着一件衣服——是她的外衫,还带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草药味。屋里很静,

她已经躺在地上用稻草铺的“床”上,背对着我,呼吸平稳,似乎早已睡熟。

我愣愣地看着身上的外衫,心里五味杂陈。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

似乎也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我轻轻地将外衫拿起,叠好,放在她的枕边。然后回到桌前,

却再也无心抄书。我开始好奇,这样一个外表冷漠如冰,内心却似乎藏着一丝柔软的女人,

到底经历过什么?北境的战场,京城的宫闱,又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怎样的刻画?

我记起了她的约法三章:不许问。我叹了口气,吹熄了油灯。算了,不想了。我一个穷秀才,

哪有资格去探究公主的内心世界。我能做的,就是遵守约定,当好我的聋子、瞎子、哑巴,

以及……一个合格的“饭搭子”。0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波澜不惊,却也暗流涌动。

最大的“暗流”,来自于我的厨房。李怀玉大约是真的闲得发慌,或者是不想一直白吃白喝。

某一天我从蒙学回来,刚推开院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我心里一惊,以为是着火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只见厨房里浓烟滚滚,宛如仙境,而我的那位公主殿下,

正站在灶台前,一张绝美的脸被熏得像个花猫,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

对着一口黑漆漆的锅发呆。锅里,是一坨已经看不出原材料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物体。

看到我,她似乎有些窘迫,立刻把锅铲藏到了身后,动作僵硬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后只吐出三个字,锅糊了。

我看着她那张沾着黑灰的俏脸,还有那双因为不知所措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气场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狼狈的可爱。我实在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笑得如此开怀。她的脸瞬间涨红了,

不是被烟熏的,是羞的。她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杀气又回来了几分,

仿佛在说:再笑,就把你也扔进锅里炒了。我立刻收住笑,憋得脸都红了,

连连摆手:殿下恕罪,我不是笑您,我是……我是笑这锅,它太不争气了。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不信。她冷哼一声,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扔,转身就走,

一副“这破活儿老娘不干了”的架势。殿下,别啊!我赶紧上前拦住她,

再让她这么“实践”下去,我家最后一口锅也要报废了,您是金枝玉叶,

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您来做。还是我来吧。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她往外推,

接管了这片“灾难现场”。她站在厨房门口,没有离开,也没有进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我利索地刷锅,淘米,切菜。为了挽回一点男人的尊严,

也为了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家常便饭”,我决定露一手。当然,

我的“一手”也仅限于做一碗清淡的鸡蛋羹和一锅菜粥。灶膛里火光跳跃,

映得我的脸忽明忽暗。我专心致志地搅动着锅里的粥,避免它粘锅。身后,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让我觉得背上像是有芒刺。我能感觉到,她在观察我。

观察我如何用那把钝刀切菜,如何掌握火候,如何用最简单的食材,

变出一顿勉强能入口的饭菜。这些于我而言是习以为常的生存技能,于她,

或许是一个全新的、从未接触过的世界。粥熬好了,我盛了两碗。

金黄的小米粥里点缀着碧绿的青菜叶,旁边是一小碟嫩黄的鸡蛋羹,淋了几滴我珍藏的香油。

殿"我轻声说,可以吃饭了。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她默默地坐下,拿起筷子,

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吃得很慢,很安静,但我看得出来,她吃得比前几天都多。

一碗粥见底,她抬起头看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我以为她要夸我手艺不错,

心里还有点小期待。结果她说:火候过了半刻,米放多了,水少了。我:……好吧,

不愧是统领过大军的战神公主,连做饭都带着一股排兵布阵的严谨。尽管嘴上在挑剔,

但第二天,她没有再“闯入”厨房。只是在我做饭的时候,她会搬了椅子坐在门口,

静静地看着,像一个监工。有时候,我找不到盐了,她会冷冷地指一下角落的盐罐。有时候,

我柴火快烧完了,她会默默地递过来一根。我们之间依然没有多余的对话,

却在这一饭一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她似乎想学,又拉不下那张高傲的脸。

我便也不点破,只是在做饭时,会刻意放慢动作,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青菜啊,得急火快炒,才能保持爽脆。煮粥要用小火慢熬,米粒才会开花,

粥才会粘稠。她听着,不说话,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却有了专注的神采,

不再是最初的死寂。我觉得,我可能不是在教她做饭,而是在用这人间的烟火气,

一点点捂热她那颗冰封的心。那天晚上,我照例在灯下抄书。抄到一半,她忽然开口了。

你的字,很好看。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夸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殿下谬赞了,就是练得多罢了。她走到我身边,

拿起我刚抄好的一页纸。纸上是我工整的馆阁体小楷,一笔一划,清晰有力。可惜了。

她轻声说。可惜什么?我下意识地问。字里少了风骨。她一针见血地指出,

太过匠气,少了神韵。这样的字,在考场上能得高分,却成不了大家。

我顿时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心里有些不服气。我这手字,在县里可是数一数二的,

连县学的夫子都夸赞有加。她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放下纸,淡淡地说:明日,

我教你写字。我目瞪口呆。她,一个武将,要教我一个秀才写字?这是什么道理?

但看着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那一刻我有一种预感,

我平静的“饭搭子”生活,可能要结束了。这位公主殿下,

似乎终于不满足于只当一个“监工”了。她要开始……改造我了。04事实证明,

我的预感是正确的。第二天,李怀玉真的开始“教”我写字了。她没有用嘴说,

而是直接用行动。她让我研墨铺纸,然后握住了我的手。不是那种男女之间暧昧的接触。

她的手很凉,带着常年握兵刃留下的薄茧,却异常有力。她包裹住我的手,像铁钳一样,

带着我的手腕在纸上游走。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隔着两层布料,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掌的温度,以及……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鼻尖萦绕的、她身上那股清冽的草药香。凝神。

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满。我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因为我走神,

一滴墨已经从笔尖滴落,毁了一整张宣纸。我羞愧得满脸通红。静心,气沉丹田,

力从腕出,意在笔先。她没有斥责我,只是用清冷的声音提点着。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我强迫自己摒弃杂念,

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笔尖。在她的带动下,我的笔下出现了一些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字。

不再是工整刻板的馆阁体,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字体。笔画瘦劲,铁画银钩,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和不羁的傲骨。那不像是写出来的,倒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写完一幅字,她松开了手。我看着纸上的字,再看看自己以前的习作,

顿时有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这是……我震惊地问。我父皇当年亲创的‘瘦金体’,

后来教给了我。她淡淡地说,只不过,我带兵久了,字里多了些戾气。我心中骇然。

能得皇帝亲传书法,可见她曾经是何等受宠。而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从那天起,

每天下午,她都会握着我的手,教我写上一幅字。这个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版本变得极其离谱。邻里们开始传说,那个被贬斥来的公主,对我这个穷秀才一见倾心,

对我体贴入微,不但亲自下厨,还红袖添香,简直是神仙眷侣。于是,我家的门槛,

快被踏破了。最先来的是我那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三姑。

她提着一篮子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鸡蛋,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哭天喊地。循儿啊,

我的好侄儿!你可算是熬出头了!三姑就知道你是有大出息的!她一边说,

一边用眼角余光不住地瞟向坐在屋里看书的李怀玉。李怀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三姑是个透明人。三姑,您有事吗?我尴尬地想抽出手。你看你这孩子,

说的什么话。三姑这不是关心你嘛。三姑话锋一转,听说你娶了位贵人媳妇,

你那表弟啊,今年也该说亲了,就是……哎,这聘礼还没着落。你看你媳妇,

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就够你表弟风风光光娶个媳妇了……我听明白了,这是来打秋风的。

我正不知如何是好,李怀玉却放下了书,站了起来。她缓缓走到三姑面前,什么也没说,

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三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这……这位就是……侄媳妇吧?长得可真俊……李怀玉没理她的恭维,只是伸出手,

从她篮子里拿出一个鸡蛋。她将鸡蛋放在眼前,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淡淡地开口:这蛋,

是三天前的。里面已经散黄了。三姑的脸色一变。李怀玉又说:我听说,表弟的亲事,

对方要五十两聘礼。三姑你家的三亩薄田,一年收成不过十两。你这辈子,

见过五十两银子长什么样吗?三姑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你!

我念江循叫你一声三姑,这次便算了。李怀玉的声音陡然转冷,

那股在战场上号令三军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来,若有下次,就不是用嘴说这么简单了。

我夫君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攀的。滚。最后一个滚字,她说得极轻,

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三姑的心上。三姑吓得一个哆嗦,连篮子都不要了,

屁滚尿流地跑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以前面对这些亲戚,

总是碍于情面,不知如何拒绝,每次都被他们占尽便宜。到了李怀玉这里,三言两语,

一个眼神,就解决了所有问题。她就像一个天生的“门神”,把所有牛鬼蛇神都挡在了门外。

她处理完三姑,回头看我,眼神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夫君?她挑了挑眉,

重复着自己刚才的用词,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我这么说,你不介意吧?我回过神来,

脸颊有些发烫,连忙摇头:不介意,不介意。殿下……威武。

她似乎被我这句“殿下威武”给逗乐了,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虽然转瞬即逝,

但确实是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对我笑。虽然只是一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却像一道阳光,瞬间照亮了我这间昏暗的屋子。我忽然觉得,白捡一个公主当媳妇,

似乎……也不是那么坏的一件事。至少,家里清净多了。05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我以为赶走了那些想占便宜的亲戚,生活就能恢复到之前的“相安无事”模式。但我忘了,

李怀玉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她是天上的凤,即便折了翼,落入凡间,

也总会引来恶狼的觊觎。那天深夜,我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我睡眠一向很浅,

尤其是在家里多了个“祖宗”之后,更是警醒。那声音像是瓦片被轻轻踩动的声音,

夹杂在风声里,若有若无。我侧耳细听,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不是错觉!屋顶上有人!

我吓得魂飞魄散,第一反应就是喊醒李怀玉。可我转念一想,她一个深闺女子——好吧,

虽然是上过战场的公主,但现在手无寸铁——又能做什么?只会跟我一起送死。不行,

我得保护她!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一个穷秀才,保护战神公主?

说出去怕不是要笑掉别人的大牙。但当时我来不及多想,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心头。

我悄悄爬下床,摸到门边,抄起了我用来挑水的扁担。这是我家唯一的“武器”了。

我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门口。月光从门缝里透进来,照亮了地上躺着的李怀玉。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似乎对危险毫无察觉。忽然,“吱呀”一声轻响,

门栓被人从外面拨开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个黑影闪了进来,紧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一共三个人,都穿着夜行衣,手里握着闪着寒光的短刀。他们显然是专业的刺客,

动作悄无声息,目标明确——直奔地上的李怀玉而去!有刺客!我不知道哪来的胆子,

大吼一声,举着扁担就冲了上去,狠狠地朝着最前面的黑影砸去。

那黑影显然没想到屋里还有我这么个“螳螂”,一时不察,被我砸了个正着。但他反应极快,

顺势一滚,卸掉了大部分力道,只是闷哼了一声。另外两个刺客见状,立刻分出一人,

朝我扑来。刀光一闪,我吓得闭上了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我江循今日要命丧于此了。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我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叮”响,

和一声短促的惨叫。我颤抖着睁开眼,看到了令我终身难忘的一幕。

李怀玉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她手里握着一根……发簪。

就是她白天用来挽头发的那根最普通的木簪子。此刻,这根木簪的正尖端,

正插在那个扑向我的刺客的喉咙里。鲜血顺着簪子泊泊流出,那刺客瞪大了眼睛,

一脸的难以置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击毙命!我看得呆住了。

剩下的两个刺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对视一眼,

同时朝着李怀玉攻了过去。李怀玉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慌乱。她身形一晃,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避开了其中一人的劈砍,

同时顺手抄起了旁边我用来当柴烧的断裂凳子腿。她不退反进,迎上另一个刺客。接下来,

不再是刺杀,而是一场……屠杀。我那根平时用来坐的凳子腿,

在她手里仿佛变成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她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破风的厉响,每一次格挡,

都精准地挡在对方刀刃最薄弱处。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花招,

每一招都是最直接、最致命的杀招。我终于明白,什么是战神。这不是街头斗殴,

这是在战场上用无数生命磨砺出来的杀人技巧。不到十个呼吸,最后两名刺客也倒下了。

一个被凳子腿击碎了天灵盖,另一个被扭断了脖子。屋子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李怀玉站在三具尸体中间,握着那根还在滴血的凳子腿,胸口微微起伏。月光下,

她的身影显得孤寂而萧杀。她转过头,看向我。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清冷,

也没有了杀人时的狠戾,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深深的疲惫和脆弱。她似乎想说什么,

但身子一晃,竟直直地朝着我倒了下来。殿下!我大惊失色,连忙冲过去扶住她。

入手一片滚烫。我这才发现,她的后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素白的衣裙。她刚才……是带着伤在战斗。别出声。她在我怀里,

用微弱的声音说,外面可能还有人。我立刻闭上了嘴,抱着她,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院外传来几声极轻的口哨声,似乎是接应的人在发信号。等了许久,见屋里没有回应,

外面的人似乎起了疑心,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然后渐渐远去。

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我才松了口气。怀里的李怀玉,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了过去。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她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和……愤怒。这些人,

到底是谁派来的?他们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吗!我不敢耽搁,

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到床上——我的床上。然后点亮油灯,咬着牙,用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

笨拙地为她处理伤口。她的伤口很深,我没有金疮药,只能用烈酒简单地清洗了一下。

当酒液接触到伤口时,昏迷中的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的心也跟着揪成了一团。我一边帮她包扎,一边低声安慰她,也不知道她听不听得见。

别怕,殿下,别怕……有我呢。我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的。我,江循,一个穷秀才,

对着昏迷不醒的战神公主,许下了我人生中第一个,也是最不自量力的承诺。

06刺客的尸体,我是在天亮前处理掉的。我这辈子读过那么多圣贤书,

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亲手拖着三具尸体,偷偷摸摸地扔进后山的乱葬岗。我吐了好几次,

直到把胆汁都吐了出来。回到家时,天已经蒙蒙亮,我整个人都虚脱了,

身上沾满了泥土和……不知是谁的血。李怀玉还在昏睡,但脸色比昨晚更加苍白,嘴唇干裂,

额头烫得惊人。伤口发炎了。我心急如焚。城里最好的药铺是济世堂,

但他们的药价高得离谱。我翻遍了家里所有的角落,只凑出了几十个铜板,

连买一副最普通的清热汤药都不够。钱,我需要钱。我环顾着我这间家徒四壁的屋子,

目光最终落在了书架上。那里,是我十几年来,省吃俭用攒下的宝贝。有我亲手抄录的孤本,

有我从旧书摊上淘来的前朝大家批注过的《论语》,还有我最珍爱的那套,

我爹留给我的《史记》残卷。这些书,是我全部的精神寄托,

也是我作为一个读书人最后的体面。我曾发誓,就算饿死,也绝不卖书。

可是……我看了看床上气若游丝的李怀玉。书没了,可以再抄,再买。人要是没了,

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我咬了咬牙,从书架上抽出了那套《史记》残卷,用布包好,揣进怀里。

我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出了家门。当铺的朝奉是个势利眼,见我一个穷酸秀才,

拿着几卷破书,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死当,还是活当?死当。我说,声音有些沙哑。

朝奉懒洋洋地翻开书卷,起初还满不在乎,但当他看到书页上那些朱红色的批注时,

眼神瞬间变了。他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又叫来了掌柜。两人嘀嘀咕咕了半天,

最后掌柜抬起头,对我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两。不能再多了。五十两!

这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我知道这套书珍贵,却没想到这么值钱。我攥紧了拳头,

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和酸楚,点点头:好。拿着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子,我没有片刻耽搁,

直奔济世堂。我买了最好的金疮药,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大夫来的时候,

李怀玉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些我听不懂的名字,

“陈将军”、“王副将”、“火”、“背叛”……她的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

像被困在某个可怕的噩梦里。大夫为她重新处理了伤口,开了几副药,临走时,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大夫,有话请直说。大夫叹了口气:这位夫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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