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那股子刺骨的冷,跟着就散了。,浑身发软,刚才那股仙家力道一退,人跟被抽了骨头似的。,半块龙纹玉佩还温乎着,不烫了,却透着一股踏实劲儿。,爷爷的黑白照片安安静静,烛火稳得很,烟气笔直往上走,半点儿不歪。,这叫仙家应了,香不走斜。,觉得是老人瞎讲究。。。
阴鬼是真的。
我身上这龙气,也是真的。
我叫龙江山,从爷爷头七这晚起,我不是马家屯一个普通小子了。
我是弟马。
我要顶堂口,接仙缘,守这一方老小平安。
我走进灵堂,“噗通”一声跪在爷爷牌位跟前。
“爷,您走得安心。
您的堂口,我接。
您护了一辈子的乡亲,我守。
谁来闹,我镇谁。谁作恶,我收谁。”
话音刚落,灵堂上那三炷香“腾”地往上一蹿,火苗亮得晃眼。
仙家应了。
我刚要起身,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阴魂那种飘的,是实实在在踩在泥地上的动静——沉、稳、带着慌。
我攥紧玉佩走到门口,月光下站着村里一帮老人,老支书带头,手里捧着红布、香、供品,都是立堂口用的老规矩东西。
“山子,我们都听见了,也看见了。”老支书声音发颤,却透着稳,“你爷的仙,没走,找你了。”
我没瞒,也瞒不住。
有些事儿,在辽北这深山里,藏是藏不住的。
“你爷这辈子积德,仙缘重,你是他唯一的根儿,这堂口,必须你立。”老支书把红布递过来,“今晚头七,仙家上门点名,这是天命,推不掉。”
身后几个老人也跟着点头:
“山子,别怕,我们帮你张罗。
堂口咱给你摆,仙家咱给你请,你只要稳住就行。”
我看着眼前这些朴实的乡亲,心里一热。
爷爷守了他们一辈子,现在轮我了。
“大爷大娘放心,”我声音沉,“我龙江山接了仙,顶了堂,就不会让任何东西,糟践咱们村。”
老支书一点头:“动手,立堂!”
红布铺桌,香烛点上,供品摆齐,爷爷当年那套仙家牌位一一挂好:胡三太爷、胡三太奶、常仙、黄仙……一排整齐,香火一起,堂屋立马就有了那股庄严劲儿。
我站在堂口前,玉佩又开始微微发热。
这一回不是霸道冲身,是温温柔柔裹着我,像安抚,像认可。
我闭上眼,按爷爷生前教我的老词儿,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弟子龙江山,辽北马家屯人。
承先祖龙气,接爷爷仙缘。
今日立堂,诚心顶仙。
愿以已身,做仙家马前卒,护一方安稳,镇四方邪祟。
若违此誓,天厌之,仙弃之。”
最后一个字落定。
堂屋里香光大盛!
窗外风轻轻一响,树叶沙沙,像无数影子在应、在归位。
一道稳沉、威严的声音,轻轻落在我心底:
“弟马龙江山,心诚,志坚。
堂口,立。
仙家,归位。”
我猛地睁眼。
牌位像是活过来一样,气场稳稳压着整个屋子。
成了。
堂口成了。
仙家在了。
我龙江山,是真真正正的出马弟马了。
可我心里清楚,今晚跑掉的那个红衣阴灵,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辽北深山里,藏着的鬼、仙、妖、煞,多了去了。
它们都在盯着我这个刚立堂的新弟马。
怕吗?
有点。
但我更稳。
我有龙气护身。
有仙家坐镇。
有一村子乡亲望着。
谁来,我接。
谁闹,我镇。
辽北的天,辽北的地,辽北的堂口。
从今往后,我龙江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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