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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佚名妈祖选中的人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妈祖选中的人全本阅读

爱喝咖啡的病美人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妈祖选中的人》是爱喝咖啡的病美人的小说。内容精选: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妈祖选中的人》主要是描写阿蘅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爱喝咖啡的病美人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妈祖选中的人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2-21 03: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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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妈祖巡安年度正月初十,天还没亮,拾石村就醒了。海浪拍在礁石上,发出沉闷的轰响,

那声音从村东头传到村西头,混着此起彼伏的鸡鸣狗吠,混着各家各户开门关门的吱呀声,

混着灶台前烧水的咕嘟声,混成一曲老辈人听了几十年的晨曲。空气里飘着炸年稞的香味,

还有昨夜鞭炮留下的硝烟味儿——年还没过完,村里最热闹的日子却来了。

我娘天不亮就把我从被窝里薅起来。“快起快起,今儿游神,去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我揉着眼睛往外看,窗外的天还黑着,远处的海面上只有几点渔火。

我娘已经把新衣裳给我搁在床头了——蓝底白花,过年做的,一直没舍得穿。“娘,

这才初十,年还没过完呢……”“初十怎么啦?今儿是妈祖巡安的日子!

”我娘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你忘了前年?咱去晚了,连庙门都没挤进去,

你骑在你爹脖子上一整天,回来你爹脖子都直不起来了。”我当然记得。拾石村的妈祖游神,

三年一度的大日子。说是三年一度,其实每年正月都有活动——今年是主村的大年,

咱们跟着沾光。外村的人天不亮就往这儿赶,各村各社的阵头、锣鼓、轿班,

能把村口那条路堵得水泄不通。要是去晚了,别说挤到跟前看妈祖銮驾,连远远望一眼都难。

我麻利地穿上衣裳,跟着我娘出了门。外头已经热闹起来了。村道上人来人往,

都往一个方向涌——三官庙。挑担子的、提篮子的、背孩子的,男人们抬着供品,

女人们抱着香烛,老人们拄着拐杖走得慢,被年轻人从旁边超过去,也不恼,

笑呵呵地骂一句“赶着投胎啊”。空气里飘着香火味儿,混着海风的咸腥,

还有炸油稞的香味儿从路边摊子上飘过来。有人边走边啃着刚出锅的油条,

油星子溅在新衣裳上,也顾不上擦。我跟在我娘后头,一路小跑。“娘,今年乩童是谁啊?

”“听说是村西老陈家的闺女,叫阿蘅的。”“又是她?”我愣了一下,

“前几年不也是她吗?”“可不是嘛,”我娘点点头,“妈祖年年都选中她,

这都连着好几回了。人家那是真有灵性,咱们村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乩童了。

”我脑子里浮出阿蘅的样子。十八九岁,瘦瘦的,白白净净,平日里见了人总是低着头笑,

说话细声细气的,像怕惊着谁似的。她家在村西头,爹是个老实巴交的渔民,

娘给人缝补衣裳贴补家用,还有一个弟弟,今年才十岁。我见过她几次,

都是在海边的礁石上。她喜欢一个人坐在那儿,望着海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能被妈祖选中做乩童,那可是天大的福分。能被年年选中,更是不得了。我想,

她娘这会儿肯定高兴坏了。2 銮驾之上竟是男儿三官庙前的广场上,已经挤得满满当当。

我踮着脚尖往里张望,只能看见黑压压的人头。前面几排全是男人,

个子高的把后头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女人和孩子被挤在后头,有人急了,

把孩子举起来架在肩膀上。我娘拉着我往边上挤,挤了半天,

终于在一个石墩子上找到了立足之地。我踩上去,这才看清了庙门口的情形。庙门大开,

里头香烟缭绕。神龛里,那尊黑脸金身的妈祖像垂着眼,慈眉善目地俯视着众生。

供桌上摆满了三牲五果、红龟稞、面线,香炉里的香插得密密麻麻,青烟袅袅地往上飘。

庙门两侧,八人抬的銮驾已经准备好了。那銮驾我见过无数次,可每次看见还是觉得震撼。

朱红色的轿身,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镶着金边,挂着彩绸,轿顶上是琉璃瓦样的装饰,

在日光下闪闪发光。轿杠是上好的硬木,手臂那么粗,据说抬过百八十里都不会弯。

八个抬轿的汉子站在一旁,都是村里挑出来的壮劳力,膀大腰圆,虎背熊腰。

他们穿着统一的黄马褂,腰间系着红绸带,头上戴着斗笠,一个个挺着胸脯,神气活现。

——可那轿子里,坐着的不是妈祖神像吗?我眯着眼使劲看。轿子上坐着一个人,

穿着大红绣金的袍子,戴着凤冠,垂着珠帘,看不清脸。可那身形,那骨架,

那坐着的姿态——怎么……怎么像个男的?旁边我娘也嘀咕起来:“咦?

怎么看着像是个男仔?”“不能吧,”前头一个婆娘回过头来,“妈祖的神像怎么会是男仔?

你看错了吧?”“你看那肩膀,那胳膊,”我娘指着轿上,“神像哪有那么宽的?

”那婆娘也眯着眼看了半天,不吭声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年前妈祖降乩,

我虽然没亲眼看见,但听人说,乩童跳了半天,最后在沙盘上写下一个“陈”字。

村西的老陈家,只有一个闺女,就是阿蘅。她是妈祖亲自选中的乩童,前几年也是她,

这都好几年了,应该由她起乩开路才对。可轿上坐着的这个人——正想着,旁边有人说话了。

“那是徐家的小少爷。”说话的是个老头,满头白发,拄着拐杖,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

他颤巍巍地指了指轿上,“老徐家三代单传,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他家是今年的东家,

出的钱最多。听说昨晚上就把妈祖神像换下来了,让他家孩子坐轿,冒充神明,沾沾福气。

”“那乩童呢?妈祖附身的乩童呢?阿蘅可是年年都被选中的,妈祖最认她了。”“乩童?

”老头嗤笑一声,“徐家让她在外头等着。等游完了,对外就说妈祖改主意了,

神像里的灵气换人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人?”我娘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往人群里扫了一圈,没看见阿蘅。3 掷筊杯神明震怒按照规矩,

游神前要先“掷筊”——请妈祖出庙,得问问神明愿不愿意。庙门口,

一个穿长衫的老者双手捧着两片月牙形的木筊,跪在神像前,高声问道:“妈祖娘娘,

今日出巡,您可愿意?”人群安静下来。老者将筊杯往地上一掷——“啪”,一正一反,

圣杯。“圣杯!妈祖愿意!”人群里有人轻轻欢呼了一声。可老者没有动,他俯身拾起筊杯,

双手合在掌心,再次举过头顶。要连续三次圣杯才算数。第二次掷下——还是圣杯。

第三次——又是圣杯。老者站起身,正要开口宣布,人群后面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慢着。

”徐老爷从人群里挤出来,脸色不太好看。他走到老者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老者的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把筊杯递给了徐老爷。“再掷一次。”徐老爷说。

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什么意思?三次圣杯还不够?”“东家让掷就掷呗,

人家出的钱多。”徐老爷握着筊杯,跪在神像前。他没有高声念诵,只是低着头,

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他掷下。两正——笑杯。妈祖不愿意。

徐老爷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又掷了一次——还是笑杯。第三次——还是笑杯。连续三次笑杯。

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这是妈祖不同意啊!”“那刚才三次圣杯是怎么回事?

”“东家刚才念叨的肯定跟之前不一样!他肯定是想让妈祖同意他儿子顶替的事,

妈祖能愿意吗?”徐老爷的脸涨得通红。他咬了咬牙,又拾起筊杯,第四次掷下。笑杯。

第五次——笑杯。第六次——笑杯。整整六次了,从第四次到第九次——不对,这才第六次。

徐老爷的手开始发抖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轿上坐着的儿子。那少年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缩在轿子里不敢动弹。第七次掷下。笑杯。第八次。还是笑杯。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徐老爷手里的那对筊杯。他已经掷了八次了——第一次到第三次是圣杯,

第四次到第八次全是笑杯。还剩一次。第九次。按照规矩,最多三轮,事不过三。

他已经掷了八次,第九次是最后一轮的最后一次。如果第九次还是笑杯,或者——更糟,

掷出阴杯——那就意味着妈祖明确拒绝出巡。那就不是抬不动的问题了。那是神明在发怒。

徐老爷握着筊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爹……”轿上的少年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徐老爷回头看了儿子一眼。然后他慢慢站了起来。

他没有掷第九次。他把筊杯塞回老者手里,声音沙哑:“不掷了……出巡。

”老者愣住了:“可是这——”“我说出巡就出巡!”徐老爷吼了一声,转身就走。

没有人敢拦他。也没有人敢说话。老者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对筊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高声宣布:“请妈祖出庙!”锣鼓骤然炸响,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开,

硝烟弥漫得对面都看不清人。八个汉子抬起轿子,喊着号子,脚步整齐地往村道上走。

“嗨哟——嗨哟——”一步,两步,三步……走到第五步的时候,

前面的两个人突然脚步一滞,身子往前一栽,差点摔倒。“怎么了?”“怎么回事?

”领头的汉子稳住身形,回头看了一眼,脸憋得通红:“抬不动了!

”后头的人也龇牙咧嘴地使劲,肩膀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青筋暴起老高。

可那轿子像是生了根,纹丝不动。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嗡嗡声炸开了锅。“抬不动了?

”“怎么可能?八个壮汉,抬一尊神像,抬不动?”“你懂什么,那不是人抬不动,

是妈祖不愿意走。”“刚才掷了八次都不愿意,硬要出巡,妈祖能不压轿吗?

”我踮着脚往前看,只看见那八个汉子咬着牙,使劲,再使劲。轿杠压在肩膀上,

压得他们腰都直不起来。可那轿子,就是一动不动。有人凑上去看了一眼,

突然喊起来:“你们看轿杠!”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两根手臂粗的硬木轿杠,

竟然在往下弯。弯,再弯,越弯越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压,千斤重担,万钧之力。

可轿子上分明只坐着一个半大少年。那少年——徐家的小少爷——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了。

他戴着的凤冠歪了,垂着的珠帘晃来晃去,露出一张惨白的脸。脸上的脂粉抹得白惨惨的,

嘴唇上涂着胭脂,红得像喝了血。盖头早就不知道扔哪儿了,

露出一截脖子——喉结还凸着呢,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爹……”他带着哭腔喊,“爹,

我害怕……”徐老爷原本站在队伍前头,这会儿脸白得像纸。他拨开人群挤到轿边,

压低声音冲抬轿的汉子吼:“使劲!都给我使劲!”没用。轿子一动不动。

有老人颤巍巍地开口了:“刚才掷了八次都不肯,你硬要出巡,妈祖能不压轿吗?

这是神明在发怒啊……再说了,阿蘅那丫头年年都被选中,妈祖最认她了,你换个生人上去,

妈祖能答应?”话音刚落,轿杠又往下弯了几分,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像是随时会断掉。

徐老爷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抬头看了看轿上的儿子,又看了看四周黑压压的人群,

最后狠狠一跺脚:“回去!原路回去!”銮驾掉了个头,缓缓往回走。这回倒是抬得动了。

我跟着人群往回涌,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旁边的人议论纷纷,有说徐家活该的,

有说妈祖显灵的,有说这回徐家要倒霉的。我娘拉着我的手,一言不发,只是走得飞快。

走到三官庙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了阿蘅。4 乩童拒行掌掴之辱她站在庙门的石阶下。

穿着一身半旧的红袄,不是那种鲜亮的红,是洗过很多次、有点发暗的红。头发简单扎着,

用一根木簪别住,刘海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顶銮驾,看着轿上那个惊慌失措的少年。

——妈祖的神识已经附在她身上了,她是今天的乩童,年年都是她。按规矩,

她应该走在轿前开路,而不是坐轿。轿上坐的,应该是那尊黑脸金身的妈祖神像。可现在,

神像被换下来了,轿上坐着一个冒牌货。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让出一条路来。

徐老爷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阿蘅,快,起乩开路。”阿蘅没动。她抬起头,

往轿子上看了一眼。那少年正手忙脚乱地往下爬,脂粉糊了一脸,眼泪把妆冲得一塌糊涂,

露出底下原本的皮肤——黄黄的,带着点少年的稚气。他爬得太急,一脚踩空,

整个人从轿上滚下来,摔在地上,红袍子缠在腿上,狼狈不堪。旁边有人想上去扶,

被他一把推开。他自己爬起来,踉跄着往后退,退到人群里,躲在他爹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怯怯地往外看。阿蘅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徐老爷。“轿上坐的是谁?”她问。徐老爷一愣。

“你们把妈祖神像换下来,让活人坐轿,”阿蘅一字一句地问,“现在让我开路,给谁开?

”周围静得能听见香灰落地的声音。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徐老爷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他往前跨了一步,压低声音:“阿蘅,别闹,这是游神大事……”“我不开。

”阿蘅往后退了一步。徐老爷的脸色变了。他又往前跨了一步,这回没有压低声音,

而是让所有人都听见:“阿蘅,妈祖年年都选你当乩童,那是你的福气。你就得起乩开路,

这是规矩。”“规矩?”阿蘅看着他,“让活人冒充神明,也是规矩?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又赶紧憋住。徐老爷的脸彻底黑了。

他伸手去拽阿蘅的胳膊:“你给我起乩!”阿蘅挣扎着,

脚在地上拖出两道印子:“你放开我!我不!”旁边几个徐家的婆娘也围了上来。

一个是徐老爷的婆娘,肥肥胖胖的,满脸横肉;两个是他的弟媳妇,也是膀大腰圆的角色。

三个人把阿蘅围在中间,七手八脚地往上拽。“放开我!”阿蘅的头发散了,木簪掉在地上,

被谁一脚踩断。红袄的袖子被扯得歪歪扭扭,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啪!”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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