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潜行我在边境当“猪仔”的那些日子(坎普南明)阅读免费小说_完本热门小说暗河潜行我在边境当“猪仔”的那些日子坎普南明

我叫周默，是个记者。当然，在决定去金三角卧底之前，我已经三个月没领到正式工资了。

报社主编老司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周啊，你那些稿子，不是我说，都像豆腐块儿，

看着热闹，嚼着没味儿。”这话我听了不下十遍，每次他这么说，

我就知道这个月的转正又黄了。那天从主编办公室出来，我蹲在报社楼下吃了碗牛肉面。

面是坨的，汤是咸的，我心里是苦的。就在我数着碗里还有几片薄如蝉翼的牛肉时，

手机响了——是个境外号码，区号显示是泰国。“周记者吗？

我看了你去年写的那篇《被拐少女的168小时》，写得真。

”电话那头是个低沉的中年男声，带着点东南亚口音的普通话，“我这儿有条线索，

比那个劲爆十倍，敢接吗？”我筷子停在半空：“您说。”“金三角腹地，

有个地方叫‘南明市’，表面上是个旅游小镇，背地里……”他顿了顿，

“专做‘猪仔生意’。地址是泰国清莱府湄赛县边境，具体坐标我发你邮箱。”“猪仔？

”“就是人。骗过去，关起来，搞电信诈骗。完不成业绩的，男的扔矿里，女的扔窑里。

最近三个月，光我们掌握的就失踪了二十三个，大部分是从中国、泰国、越南骗过去的。

”我心脏怦怦跳，但嘴上还得稳：“证据呢？”“我要有证据，还找你？”那人笑了，

“不过我可以给你个入口。后天中午，曼谷廊曼机场国际到达厅，

穿蓝色冲锋衣、背黑色登山包的人，你跟着他。他叫‘阿泰’，是那边的‘招聘专员’，

会带你去南明市。记住，地址是南明市忠孝路七十八号，到了那儿有人接应。”电话挂了。

我盯着那碗已经凉透的面，突然笑了。豆腐块儿？老子这次要炖一锅佛跳墙！等等，南明市？

这地址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对了，好像在哪篇文档里见过类似的地址格式。

二回家收拾行李时，我老婆田小雨正在厨房煎鱼。油烟机轰隆隆响，她没听见我进门。

我从后面抱住她，她吓得铲子差点飞出去。“要死啊你！”她回头瞪我，

看见我手里的登山包和桌上的护照、签证，愣了，“又要出差？这次去哪？”“泰国，

做个旅游专题。”我没敢说卧底，只把事先准备好的假行程单给她看，“顺便去清迈采风，

可能得个把月。”田小雨关了火，在围裙上擦擦手：“周默，你跟我说实话，

是不是又去冒险？”她眼睛毒，结婚五年，我每次撒谎她都能看出来。上次我去煤矿暗访，

她也是这个眼神。我搂住她：“真是正经采访。这次成了，我就能转正，

咱就能凑首付买房了。你看，机票酒店都订好了，正规旅行社的单子。

”她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又翻了我的护照签证——确实是泰国旅游签。最后她叹了口气，

从衣柜最底下翻出件旧夹克：“穿这个。你那身记者行头，到边境就是活靶子。还有，

把这个带上。”她递给我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几包板蓝根和一瓶风油精，“那边蚊虫多，

注意安全。”那夹克是我三年前跑社会新闻时穿的，袖口磨得发白，

肘部还有块洗不掉的油渍。我接过夹克，闻到了淡淡的樟脑丸味和往事的气息。第二天一早，

我去找了报社的摄影老陈，借了个微型相机和录音笔，藏在夹克内衬里。

老陈眯着眼看我：“小周，又要搞大的？”我笑笑：“旅游采风，拍点风光。

”老陈拍拍我肩：“风光？你小子眼里从来只有‘风险’。保重。”晚上，我打开邮箱，

那个神秘人发来了坐标：北纬20°11′，东经99°52′。我查了下地图，

确实是泰缅边境的模糊地带，标注着“金三角特殊经济区”。

还有一行小字：南明市忠孝路七十八号，表面是“友谊国际劳务公司”，

实为诈骗窝点转运站。我打印了资料，用打火机烧成灰，冲进马桶。然后给田小雨写了封信，

藏在书房字典里——万一我回不来，至少她知道我去哪了。三曼谷廊曼机场热得像蒸笼。

我穿着那件旧夹克，背着塞满旧衣服的登山包，在到达厅里寻找蓝色冲锋衣。下午两点，

目标出现了——阿泰个子不高，皮肤黝黑，左耳戴着个银耳环，正靠在柱子边玩手机。

我走过去，用事先约好的暗号：“大哥，去南明的车几点？”阿泰抬头瞥我一眼：“三点。

护照签证我看看。”“带了。”我掏出护照和签证——名字是“周大强”，

职业是“技术工人”，签证类型是商务签。这证件是我托地下渠道做的，花了三千，

做工精良，连入境章都仿得惟妙惟肖。阿泰接过护照，对着光看了看防伪页，

又打量我：“以前出过国没？”“在柬埔寨厂里干过两年。”“为啥不干了？”“工资低，

还老被扣护照。”我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听说南明那边来钱快，还自由。

”阿泰把护照还给我，笑了：“是快。干得好，一个月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美金？”“三万人民币。”他吐了个槟榔渣，“包吃住，干满半年还能申请工作签，

正规留在泰国。”我心里冷笑：正规？怕是再也回不来了。但脸上还得装出惊喜：“真的？

那……那我去！”阿泰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跟着我，保你发财。对了，

到那儿有人问你地址，就说忠孝路七十八号，记住了？”“记住了。

”我们上了一辆破旧的丰田面包车，车上除了我和阿泰，还有六个人——三男三女，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看打扮像越南人和缅甸人。车子一路向北，穿过曼谷的喧嚣，

进入越来越偏僻的乡野。傍晚时分，路过一个检查站，

警察懒洋洋地看了眼阿泰递过去的文件，挥挥手放行。

我注意到文件抬头写着“友谊国际劳务公司”，地址正是忠孝路七十八号。天完全黑透时，

车子拐进一条土路，路牌上写着泰文和中文：“南明市欢迎您”。我心头一紧——到了。

四南明市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它不是荒山野岭，

而是一个五脏俱全的小镇：柏油路、路灯、商铺、甚至还有个小广场。但诡异的是，

街上几乎没人，商铺大多关着门，只有几家亮着灯，

招牌上写着中文“网吧”、“KTV”、“按摩”。

车子停在忠孝路七十八号——栋四层水泥楼，

门口挂着中泰双语的“友谊国际劳务公司”牌子。楼里灯火通明，

隐约传来敲键盘的声音和电话铃声。阿泰领我们进去。一楼是大厅，摆着几张办公桌，

几个穿衬衫的人正在打电话，说的都是中文：“王先生，您的账户涉嫌洗钱，

需要配合调查……”典型的诈骗话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阿泰叫他“吴经理”。吴经理扫了我们一眼，用流利的中文说：“欢迎来到南明。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首先，手机、护照、钱包，全部交上来。这是公司规定，

为了你们的安全。”我们面面相觑，但还是交了。吴经理把东西收进保险柜，

给了我们每人一张卡：“这是你们的工牌和饭卡。宿舍在四楼，八人间，有空调。

明天开始培训。”我和一个越南小伙分到同一间宿舍。他叫阿勇，会一点中文，

偷偷告诉我：“我表哥三年前也来这里，后来……死了。说是病死的，

但家里收到的是骨灰盒。”我压低声音：“那你为什么还来？”“我妈病了，需要钱。

”阿勇眼圈红了，“他们说这里一个月能挣两万，我就……”我拍拍他肩，没说话。深夜，

等阿勇睡熟，我摸出微型相机，

对着窗外拍了几张街景——忠孝路的路牌、对面的“南明银行”、远处的“南明邮政”。

这些地址信息，都是证据。第二天培训开始。培训师是个台湾口音的女人，自称“林老师”，

教我们如何冒充中国公安、检察院、银行客服。教材厚厚一本，全是话术脚本。

林老师说：“你们要记住，你们现在在泰国，但电话那头的人在中国。隔着国界，

他们查不到你们，但你们能查到他们的一切。”她打开一个数据库，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中国人的个人信息：姓名、身份证号、住址、电话号码、甚至家庭关系。

我偷偷用鞋尖碰了下藏在鞋里的录音笔开关。“这些资料哪来的？”有人问。“买的。

”林老师轻描淡写，“中国有人卖，我们有人买。一条信息十块钱，

转手就能骗出十万、百万。这就是生意。”培训间隙，我去上厕所，

发现厕所窗户外装着铁栏杆，楼下院子里有两条狼狗，还有两个拎着棍子的守卫在巡逻。

这哪里是公司，分明是监狱。五培训一周后，我们开始“上岗”。我被分到“公安组”，

专门冒充公安局打电话。工作间是个大通铺，几十个人挤在一起，每人一台电脑一部电话，

隔板高不过半米，毫无隐私。我的第一个“客户”是个广州的老太太。资料显示她独居，

儿子在国外，名下有三套房产。我按照脚本，用变声器模仿中年男声：“您好，

这里是广州市公安局，请问是李秀英女士吗？

”电话那头传来颤抖的声音：“是、是我……”“您的身份证涉嫌一起跨国洗钱案，

需要您配合调查。现在请告诉我您的银行卡号和密码，我们需要核查资金流向。

”老太太吓哭了：“我没有洗钱啊，警察同志……”“请您配合！

否则我们将冻结您所有资产，并通知您儿子所在国的移民局！”老太太终于崩溃，

说出了卡号和密码。我挂掉电话，手在发抖。组长拍拍我：“干得好，这一单至少三十万。

提成百分之五，一万五到手。”我强忍恶心，挤出笑容：“谢谢组长。”下班后，

我躲进厕所隔间，

用微型相机拍下工作间的布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还有墙上贴的“业绩排行榜”。

排行榜第一名，一个月骗了五百万，绰号“战神”。晚上回到宿舍，

阿勇悄悄告诉我：“周哥，我听说……完不成业绩的人，会被送到‘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