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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盯着客厅天花板的灯泡，手心冒汗，指尖发凉。租下这栋老房的第三天，

刚过半夜 12 点整，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道刺眼光束。开关是老式拉线款，

红绳垂在斑驳的墙面上，没有任何遥控功能，我睡前明明亲手拉灭了，

红绳还保持着我随手搭放的弧度。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快步冲到客厅。拉灭灯的瞬间，墙上的老式挂钟 “咚” 地敲了一声，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我逐一检查门窗 —— 防盗锁是新换的，锁芯转得顺滑，

没有撬动痕迹；窗户插销插得死死的，窗沿积着薄灰，没被触碰过。楼下是老旧小区的窄巷，

路灯昏黄，把树枝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五十块钱，请小区门口修家电的王师傅来查线路。他扛着工具箱，

打开墙角的线路盒，眯着眼看了半天，眉头紧锁：“线路没问题，老化是有点，但没短路，

开关也没故障。” 他反复按动拉线开关，灯泡熄灭又亮起，折腾了半小时，

始终没找到异常。可当晚 12 点，卧室的灯又毫无征兆地自动亮起。

我死死盯着墙上的拉线开关，上面还留着我早上做的红墨水标记 —— 一道斜斜的横线，

完好无损，没有丝毫移动的痕迹。这栋八十年代的老房，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叫林夏，26 岁，是本地报社的社会新闻记者，跑民生线三年，

最擅长从蛛丝马迹里揪出真相。从小我就较真，认定的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上学时追查是谁偷了我的笔记本，工作后曝光过虚假宣传的保健品商家，

追踪过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黑心老板，靠的就是这股 “打破砂锅问到底” 的劲。

同事都笑我 “轴”，可我知道，这是记者的本分。我的软肋，是怕被真相欺骗。

大学实习时，我轻信了一条匿名线索，写了篇 “某小学食堂卫生不达标” 的失实报道，

虽然后来报社及时澄清，我也公开道歉，但那种 “被蒙蔽、误导读者” 的羞耻感，

像根刺扎在心里，三年都没拔出来。从那以后，任何反常的事，我都要亲自验证三遍以上，

绝不轻易相信表面答案。租这栋老房，

纯粹是因为租金便宜得离谱 —— 房东只收 1 块钱一个月。签合同时，

70 岁的房东张大爷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攥着个旧搪瓷杯，反复叮嘱：“姑娘，

晚上别关灯，尽量留一盏亮着，老房子，亮着灯安心。” 当时我只当老人迷信，笑着应下，

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那诡异的灯光，那不合常理的租金，恐怕和张大爷脱不了干系。

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在五金店花三十块钱买了把新锁，当天就把卧室门反锁，

还在客厅、卧室的开关上各缠了三层透明胶带，胶带边缘对齐墙面的瓷砖缝，做了隐形标记。

睡前，我特意拔掉了客厅和卧室的灯泡，把它们放在床头柜上，摆成整齐的一排。

我揣着手机监控，靠在床头熬到凌晨 1 点，眼睛瞪得发酸，监控画面里，房间一片漆黑，

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我的脸。可凌晨 2 点，

我被刺眼的光线惊醒 —— 书房的灯亮了。我猛地坐起来，心脏 “咚咚” 狂跳，

抓起手机就冲到书房。开关上的胶带完好无损，瓷砖缝的标记对齐得严丝合缝，

而我昨晚亲手拔掉的灯泡，此刻正稳稳地拧在灯座上，亮得晃眼。我摸了摸灯泡，

温热的触感传来，显然已经亮了一阵子。墙上传来轻微的 “咚咚” 声，

像是有人用手指轻轻敲击墙面。我贴墙听，声音断断续续，

节奏规律得奇怪 ——“咚、咚咚、咚”，重复着同样的节拍，像是某种预设好的信号。

我伸手摸了摸墙面，冰凉粗糙，还沾着些许墙皮碎屑。这栋老房是八十年代的红砖房，

墙体厚实得很，怎么可能有人藏在里面？我顺着敲击声的方向敲了敲墙面，实心的触感，

没有任何空洞的回响。更诡异的是，我检查了门锁，新锁的钥匙只有我手里这一把，

锁芯没有被撬动的痕迹，门窗也都好好的，连窗帘都还保持着我睡前拉好的位置。

灯是怎么亮的？灯泡又是怎么回到灯座上的？2.我把怀疑对象牢牢锁定在张大爷身上，

没有第二个人有嫌疑。他是前房东，手里大概率还留着备用钥匙；他是退休工程师，

摆弄线路、搞点小发明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完全有能力让灯自动亮起；更可疑的是那 1 块钱租金，简直像 “钓鱼” 的诱饵，

专门引诱我这样贪图便宜的租客。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调查张大爷。通过小区居委会的李阿姨，

我得知他老伴十年前就去世了，之后就搬去了城西的儿子家，这栋老房空了快十年，

期间一直没对外出租过。李阿姨还说，张大爷偶尔会回小区，背着个旧帆布包，

就在老房楼下徘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楼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在网上花两百块钱买了两个针孔摄像头，一个藏在客厅插座里，

镜头对准开关和门口；一个装在书房门框上，刚好能拍到灯座和墙面。摄像头是夜视款，

续航 72 小时，还能实时传输画面到我手机上。我还在每个开关旁放了一盒滑石粉，

只要有人触碰开关，指尖就会沾上粉末，留下痕迹。做完这一切，我故意拔掉所有灯泡，

反锁房门，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假装拎着行李箱外出采访。实则躲在小区对面的咖啡馆，

点了一杯冷掉的美式，眼睛死死盯着手机监控画面，连眨眼都不敢太频繁。我倒要看看，

张大爷是不是真的在背后搞鬼。监控画面里，整整一天都没有任何异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动窗帘的轻微声响。

偶尔有邻居从楼下经过，脚步声、说话声清晰可闻，却没人靠近老房。直到半夜 12 点，

书房的灯突然亮起，和之前一样刺眼。我瞬间绷紧了神经，放大监控画面，

逐帧查看 —— 没有任何人影，没有任何物体移动的痕迹，开关上的滑石粉完好无损，

甚至连一丝被吹动的痕迹都没有，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或脚印。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

墙上的敲击声再次响起，这次比之前更清晰，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抠墙，

又像是小石子在墙内滚动。监控里听不到声音，但我通过手机录音功能，

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诡异的节奏 ——“咚、咚咚、咚”，和昨晚一模一样。我突然想起，

张大爷是工程师，会不会是他改造了线路，用某种远程控制让灯亮起？

可这栋老房连 wifi 都没有，电线还是老式的铝线，远程控制根本不可能实现。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顺着脊椎往上爬，让我浑身发冷。

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 如果不是张大爷，那会是谁？难道真的像小区里老人说的，

这房子 “不干净”，闹鬼了？我强忍着恐惧，打车回到老房。推开书房门，

一股淡淡的煤气味飘了过来，若有似无，却足以让我的心脏狂跳不止。我立刻打开所有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那股异味。难道是燃气泄漏？可燃气泄漏和自动亮灯又有什么关系？

我第一时间联系了燃气公司，工作人员半小时后就上门了。他们拿着专业仪器，

在厨房、客厅、卧室逐一检测，仪器屏幕始终显示正常数值。“姑娘，燃气管道没问题，

没有泄漏迹象，可能是你闻到了外面飘进来的气味。” 工作人员收拾仪器时，

随口说了一句。但我在厨房的燃气表旁，

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装置 —— 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上面有几个金属触点，

连接着一根细电线，顺着墙角的缝隙埋进了墙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用手机拍下照片，发给做电工的发小阿哲。他很快回复：“这是改装过的简易燃气报警器，

能联动线路触发电器启动，但这种改装方式违规，没有安全认证，有火灾隐患。

”假线索在我脑海里迅速形成：张大爷因为老伴去世，精神受到刺激，变得失常。

他改装线路让灯自动亮起，是为了 “纪念” 老伴，

把我当成了倾诉的对象；墙里的敲击声，是他用某种遥控装置制造的；燃气表旁的传感器，

根本不是什么报警器，而是他用来 “监控” 我一举一动的工具。我还发现，

张大爷最近来小区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每次都在老房楼下停留半小时以上，双手背在身后，

仰头盯着我的窗户，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更可疑的是，昨天下午，

我在他儿子家楼下的小花园里，看到他和一个陌生男人说话，那男人穿着蓝色工装，

像是燃气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大爷手里拿着一张纸，两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我隐约听到 “检修”“15 号”“隐患” 几个碎片化的词语，还看到张大爷频频点头，

神情严肃。我越发坚信，张大爷是在利用这栋老房做某种 “实验”，而我，

就是他无辜的实验对象。我在书房墙上做了个标记，用白色粉笔圈出了敲击声最清晰的位置，

还在圆圈里画了个叉，确保任何细微的移动都能被我发现。当晚，我故意不关灯，

躺在床上假装睡觉，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捕捉着房间里的任何一点声响。

老房的木质床架有些松动，翻身时会发出轻微的 “吱呀” 声，我屏住呼吸，

连翻身都不敢太用力。半夜三点左右，我听到书房传来 “咔嚓” 一声轻响，

像是墙体开裂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吓得我浑身一僵。

我悄悄爬起来，赤着脚，踮着脚尖走到书房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墙上的粉笔圈里，

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像一条黑色的小蛇，顺着圆圈的边缘蔓延。裂缝里，

似乎有微弱的光芒闪烁，若有似无。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那道裂缝比我想象的要长，足有十几厘米，宽度能塞进一根手指。我伸手去摸，

指尖刚碰到墙面，裂缝突然 “咔嚓” 一声扩大，一块红砖松动着掉了下来，

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墙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大约巴掌大小。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强光照进洞口，里面竟然藏着一个生锈的铁盒，

盒身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看起来已经放了很多年。我心脏狂跳，指尖微微颤抖，

小心翼翼地把铁盒拿出来。铁盒没有锁，轻轻一掰就开了，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

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工整的小字：“10 月 15 日，别出门。”10 月 15 日，

就是三天后。这张纸条是什么意思？是善意的警告，还是恶意的威胁？

我想起张大爷和陌生男人的密谋，想起墙上规律的敲击声，想起自动亮起的灯，

一股强烈的愤怒涌上心头 —— 他不仅在搞鬼，还在赤裸裸地威胁我的安全！

作为一名较真的记者，我从未遇到过如此 “完美” 的诡异事件，

完美到让我怀疑自己的判断力。没有指纹，没有闯入痕迹，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

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张大爷，却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将他定罪。

我托李阿姨打听了张大爷的背景，他退休前是化工厂的工程师，工作认真负责，人缘很好，

老伴去世后就变得沉默寡言，没听说过有什么精神问题；我请阿哲来老房检查线路和墙体，

他绕着房子转了三圈，也没找到任何人为改造的痕迹，

只说那传感器的安装手法很专业；我甚至花五百块钱请了专业的私家侦探，跟踪张大爷三天，

也没发现他有任何异常举动，只看到他每天在家附近的公园散步、买菜，

偶尔去儿子家看看孙子。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我太较真，

太想找到 “幕后黑手”，才把正常的巧合当成了诡异事件？

是不是张大爷真的只是个普通的独居老人，而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大学时那篇失实报道的阴影再次浮现，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我怕自己又一次被虚假的表象欺骗，怕自己这次不仅会闹笑话，还会陷入真正的危险。

我把自己关在老房里，反复查看监控录像和录音，眼睛看得酸涩，耳朵听得发麻，

试图找到哪怕一丝被忽略的线索，可结果都是徒劳。墙上的敲击声越来越频繁，

从之前的每天一次变成了早晚各一次，纸条上的日期越来越近，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甚至开始想，是不是应该放弃调查，连夜搬离这栋老房，

再也不回来？可骨子里的较真，那股 “不查个水落石出绝不罢休” 的劲，让我无法退缩。

我必须查清楚真相，哪怕真相会让我崩溃，哪怕最后证明真的是我多心了。

3.我在小区居委会的档案柜里翻找了一下午，终于找到了关于张大爷的更多资料，

一个关键细节让我心头一震：他老伴十年前去世的日期，正是 10 月 15 日。

档案里的记录很简单：“2014 年 10 月 15 日，

某小区 3 栋 2 单元 101 室发生燃气泄漏爆炸，

住户王某张某某配偶当场身亡。” 我拿着档案去找李阿姨，她叹了口气，

给我讲了更多细节：“十年前的那天晚上，突然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

张大爷家的窗户都被炸飞了。后来听说是燃气管道泄漏，正好赶上燃气公司检修，

不知道怎么就炸了，张大爷那天刚好在儿子家，逃过一劫，

可他老伴就……” 李阿姨摇了摇头，“从那以后，张大爷就变了个人，再也不怎么说话了。

”李阿姨还说，当时有传言说，是燃气公司检修不彻底，提前了检修时间却没通知到位，

才导致了爆炸，但因为没有确凿证据，最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我还发现，

张大爷的退休证上写着 “化工工程师”，专业方向是 “管道与线路设计”。

燃气表旁的那个违规传感器，虽然改装方式违规，但线路连接精准，传感器的灵敏度也很高，

显然是专业人士的手笔，不是普通老人能弄出来的。更让我疑惑的是，我在小区档案馆查到，

今年的燃气公司检修计划，原本定在 10 月 20 日，可就在一周前，

突然下发了一份补充通知，把检修计划提前到了 10 月 15 日，

通知上只写了 “因工作安排调整”，没有任何更具体的解释。这些细节像散落的珠子，

在我脑海里串联起来，打破了我之前认定的 “恶意逻辑链”。如果张大爷是为了纪念老伴，

为什么要特意提醒我 “10 月 15 日别出门”？如果他恨燃气公司，想要报复，

为什么要装燃气传感器？新的疑点在我脑海里盘旋，越来越多，越来越乱。我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