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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秋小宝恋秋小宝《消失的晚自习》小说免费在线阅读_消失的晚自习(恋秋小宝恋秋小宝)已完结小说

恋秋小宝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女生生活《消失的晚自习》,主角分别是恋秋小宝恋秋小宝,作者“恋秋小宝”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著名作家“恋秋小宝”精心打造的女生生活小说《消失的晚自习》,描写了角色 分别是林晚,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1560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8:45:4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消失的晚自习

主角:恋秋小宝   更新:2026-02-26 21:3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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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奇怪的空位1九月的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林晚坐在高三三班的教室里,头顶两根日光灯管把惨白的光投在每个人的脸上,

照出一片青灰色的疲惫。讲台上摊着一沓没讲完的模拟卷,

数学老师已经哑着嗓子讲了两个半小时,声音像一把用钝了的锯,

来来回回地锯着每个人的神经。离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还有十五分钟。

林晚盯着眼前的数学卷子,第十八题的函数图像在眼睛里慢慢变成两团模糊的墨团。

她已经连续一周没睡够四个小时了。每天凌晨一点躺下,脑子里就像有人放电影一样,

把白天的错题、明天的计划、妈妈那句“咱家可就指望你了”翻来覆去地播。

等到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五点五十的闹钟又会准时把她从浅眠里拽出来。“这道题,

听懂了吗?”数学老师敲了敲黑板。底下稀稀拉拉地应了一声“听懂了”。林晚没吭声,

她没听懂,但她已经没力气举手问了。下课铃响的时候,

整个教室像一台生锈的机器重新启动,桌椅吱呀乱响,有人伸懒腰,有人收拾书包,

有人趴在桌上不动弹。林晚慢吞吞地把卷子塞进书包,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林晚,走不走?”同桌陈橙背着书包站在过道里,眼睛下面挂着两团乌青。

“你先走,我再写两道。”陈橙点点头,跟着人流出去了。教室里很快空下来,

只剩下后排还趴着一个男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发呆。林晚其实并不想写题。

她只是不想回那个出租屋。高三开学的时候,妈妈在学校旁边租了一间房,

说是省下路上来回的时间,能多睡半小时。那间房在老旧的居民楼里,五楼,没电梯,

走廊里的灯时好时坏。每天晚上回去,推开门的瞬间,林晚总会愣一下——太安静了。

单人床、书桌、台灯,墙上贴着倒计时,“距离高考还有278天”。她害怕那个数字。

每天睁开眼睛,它就少一天,像一个倒着走的沙漏,把她往某个地方推。

2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电流的嗡嗡声。林晚把卷子翻到下一页,正准备收起书包,

余光忽然扫到靠窗的那个位置——有人。她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看。靠窗倒数第三排,

一个穿深蓝色校服的男生正低着头写字。校服款式和她们的一样,但看起来旧一些,

袖口磨得有些发白,左边的衣领微微翘起,好像被人扯过很多次。他写字的速度不快,

一笔一划,纸面传来极轻微的沙沙声。林晚眨了眨眼。那个位置……下午还在空着吧?

班里一共四十二个人,座位都是固定的。靠窗那排最后几个位置一直没人坐,

因为窗户有点漏风,冬天冷。班主任说过,谁想坐那边可以自己搬过去,但没人愿意。

林晚记得很清楚,下午最后一节英语课,那几排都是空的,堆着几摞没人要的旧书。

“那个……”林晚开口,声音在空教室里显得很响。男生没有抬头。他好像完全没听见,

继续写着什么。林晚看见他用的是一支黑色中性笔,笔杆上的漆都磨掉了,

露出下面的金属色。她又看了看他,心想也许是隔壁班的,来自习?可这层楼都是高三教室,

隔壁班她也认识几个人,从没见过这个。可能是一班或者二班的吧,她想。

那两个班是理科实验班,学生她都不熟。犹豫了一下,她没再说话,收拾书包走了。

走出教室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男生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低头写字,

好像整个世界都和他没关系。走廊里很暗,有几盏灯坏了还没修。林晚快步走向楼梯,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下到二楼的时候,她遇见了保安大叔。“这么晚才走啊?

”大叔拿着手电筒,正在检查门窗。“嗯,多写了会儿题。”“早点回去休息,

明天还要上课呢。”林晚点点头,走出教学楼。九月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点凉意。

她站在楼前,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往三楼的教室看了一眼。灯还亮着。那个男生应该还在。

3第二天晚上,最后一节晚自习,林晚又看见他了。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深蓝色校服,

同样低着头写字。这一次她特意看了一眼他桌上摆的东西——一本数学册子,

封面看起来很旧,边角都卷起来了,书脊上用透明胶带粘着,不知道被翻过多少遍。

林晚盯着他看了很久。晚自习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写字声。偶尔有人咳嗽,有人挪凳子,

有人把笔掉在地上。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变成高三特有的背景音。那个男生就在这背景音里,

安安静静地写字。他的坐姿很正,不像班里那些男生东倒西歪的。肩膀平着,背微微前倾,

拿笔的姿势很标准。林晚忽然想起小学时候老师教过,写字要“一尺一寸一拳头”,

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有人这样坐着写字了。“你看见靠窗那个人了吗?”下课后她问陈橙。

陈橙正在往脸上拍风油精,闻言抬起头,茫然地往那边看了一眼:“哪个人?”“那儿。

”林晚指了指。靠窗的位置空空荡荡,桌椅摆得整整齐齐,没有人。林晚张了张嘴,又闭上。

“怎么了?”陈橙问。“没什么,可能……可能我看错了。”可能是下课走了吧。她想。

可那个位置离后门那么远,要走的话必须经过她的座位。她一直盯着那边,

根本没看见有人站起来。4第三天晚上,林晚特意去得很早。她六点半就到教室了,

距离晚自习开始还有半小时。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都在低头写作业。

靠窗那排位置全空着。林晚坐下来,拿出英语卷子,写了一会儿,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七点整,晚自习开始。班主任进来转了一圈,又出去了。七点半,课间休息,有人出去打水,

有人趴在桌上睡觉。八点,第二节开始。八点四十五,课间。九点,最后一节。

那个位置一直空着。林晚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眼花了。熬夜熬多了,出现幻觉也正常。

隔壁班不是有人去医院开安眠药吗?她这个程度还不到吃药的地步,但幻觉也不奇怪。

她这么想着,低头继续写题。写完一篇阅读理解,她抬起头,

习惯性地往那边看了一眼——他坐在那里。林晚的手一抖,笔在卷子上划了一道黑杠。

什么时候来的?她明明一直在看,根本没看见有人进来。那个男生还是那个姿势,

低着头写字。今晚他写的好像不是数学,是一本英语册子,封面也是旧的。林晚盯着他,

眼睛都不敢眨。她看见他翻了一页,用左手按着书脊,右手继续写。他的手指很长,

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她看见他偶尔会停下来,用笔杆轻轻点着下巴,

好像在思考什么。然后他会点点头,好像想通了,继续往下写。她看见他写了一会儿,

忽然抬起头,往窗外看了一眼。窗外是黑漆漆的夜,什么也看不见。他看了几秒钟,

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写字。整个过程,他没有往教室里看过一眼。

就好像……就好像这间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5第四天晚上,林晚做了一件有点傻的事。

她在下课铃响之前就盯着那个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铃响的瞬间,男生还坐在那里。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低着头写最后一个字。然后,就眨了一下眼的工夫——不见了。

不是站起来走掉,不是低头捡东西,就是……不见了。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坐在位置上,

手心开始出汗。第一反应是自己太累,出现幻觉了。对,肯定是幻觉。高三学生压力大,

幻听幻视都正常,新闻上不是说过吗,

有人压力大了会看见不存在的东——可她看见的不止一次。四次了。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慢慢走向那个靠窗的位置。走到跟前,她站住了。座位上什么都没有。桌面干干净净,

没有书,没有本子,没有笔。她伸手摸了摸桌板,凉的,好像从来没有人坐过。

但她低下头的时候,看见了一样东西。桌角的地上,有一小团纸。她弯腰捡起来。

是一张揉过的草稿纸,巴掌大小,上面写满了数学公式。笔迹很清晰,

墨迹不像是很久以前的。林晚把那张纸摊平,看了很久。然后她把纸叠好,放进口袋里。

那天晚上回出租屋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这件事。走到楼下的时-候,她站在路灯底下,

把那张纸又拿出来看了一遍。公式她看不懂,是高三还没学的内容。

但笔迹她认得——和她自己写的完全不一样,字迹清瘦有力,横平竖直,像印刷体一样工整。

她想起那个男生写字的姿势。一尺一寸一拳头。6第五天,那个人没有出现。第六天,

也没有。第七天,第八天,都没有。林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把那张草稿纸拿出来看了无数遍,证明那不是梦。可那个人就是不出现了。第九天晚上,

林晚去得有点晚,踩着晚自习开始的铃声进的教室。她坐下来,拿出卷子,

习惯性地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他坐在那里。林晚愣住了。他今天坐得稍微侧了一些,

不像之前那样完全对着窗户。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他的侧脸——眉骨很高,鼻梁挺直,

皮肤在日光灯下显得有点苍白。他低着头写字,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晚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连自己卷子上的题都忘了写。忽然,他停笔了。

就那么毫无征兆地,他停下笔,慢慢抬起头,转向她。林晚的心猛地揪紧。

他们的目光对上了。那是一双很安静的眼睛。不是疲惫,不是空洞,就是安静。像深水,

像冬天的湖面,没有波澜,但能看见底下有东西。很深很深的东西。他看了她大概两秒钟。

然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很轻,几乎看不出来。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林晚根本不会注意到。

点完头,他又低下头,继续写字。林晚愣在原地。那个人……在和她打招呼?

她不知道自己在座位上坐了多久,直到后排有人站起来接水,从她身边经过,她才回过神来。

再看靠窗的位置,已经空了。但她这次看清楚了——不是他走了,是他不见了。

就像之前那次一样,眨眼的工夫,就消失了。她慢慢转回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卷子。

第十八题的函数图像还在那里,两个坐标轴,一条抛物线。她盯着那条抛物线,

脑子里却全是那双眼睛。安静的,像冬天的湖面。那天晚上回出租屋的路上,

林晚一直在想那个点头。那个动作太自然了,像一个认识的人在路上遇见你,轻轻点一下头,

意思是“我知道你在”,或者“你好”,或者“没事”。可他怎么会认识她?

他们从来没说过话,她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存在。7接下来的一周,那个人出现了三次。

林晚慢慢摸出了一些规律:他不是每晚都在。有时候一连来两天,有时候隔三天才出现。

但只要是在晚自习最后一节,就一定坐在那个位置。他从不说活——从来没说过,

甚至连咳嗽都没有过。他从不抬头——除了那一次和她对视,他几乎不看任何人,

只低头写自己的字。他好像和所有人都没有交集——有一次,

后排那个爱睡觉的男生路过靠窗的位置去扔垃圾,直接从那个位置中间穿了过去。

当时那个人正坐在那里写字。林晚差点叫出声,但那个男生浑然不觉,走过去,扔垃圾,

回来,坐下,全程没有任何反应。那个人也没有任何反应。笔尖没有停顿,头没有抬,

就好像那个穿他而过的人只是一阵风。林晚开始偷偷观察他。她发现他写题的样子很认真,

偶尔会停下来思考,用笔杆轻轻点着下巴。这个动作她见过很多次了,

现在看已经觉得有点熟悉。她发现他翻书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吵到别人。每次翻页,

他会先用手指按住书页的边缘,然后轻轻揭过去,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声音。

她发现他偶尔会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个姿态不像是在看什么具体的东西,

更像是……在想事情。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怀念,

更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她给他起了个代号叫“影子”。影子学长,

因为她猜他比自己大,可能是毕业了的。那件校服虽然旧,但确实是他们学校的款式。

她记得以前在橱窗里看过优秀毕业生照片,好像有人穿过这种旧款校服。十一月的一个晚上,

林晚崩溃了。8那天下午理综成绩出来了。林晚考了全班三十七名。三十七名。

高三总共四十二个人。她看着那张成绩单,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三十七,红笔写的,

旁边还有一个向下的箭头,表示退步。上一次月考她是三十一,上上次是二十九。

她在往下掉,像掉进一个无底的洞。班主任把她叫到走廊里。“林晚,”班主任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很清晰,“你最近状态是不是不太好?”林晚低着头,

看着自己的鞋尖。“有什么困难可以跟老师说。”她摇摇头。“你这样的成绩,

”班主任顿了顿,“二本都悬。”二本都悬。这四个字像四块石头,一块一块砸在她心上。

“老师我会努力的。”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平,像在念课文。班主任看了她一会儿,

叹了口气:“去吧。”她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她把那张卷子折起来,塞进抽屉最深处,

然后开始做数学题。一道,两道,三道。做到第五题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把题目条件抄错了。

明明是X大于0,她抄成X小于0,一整页全白费。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掉了。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但没有声音。她不能在教室里哭,

不能被任何人看见。高三了,谁不难?谁不累?哭有什么用?

她想起妈妈的话:“咱家可就指望你了。”她想起班主任的话:“二本都悬。

”她想起自己每天凌晨一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明天的计划,想后天的计划,

想下个月的计划,想得头疼也睡不着。她想起早上五点五十的闹钟,想起冰冷的洗脸水,

想起那个贴满倒计时的出租屋。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眼泪一直流。

9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抬起头,想擦把脸。然后她看见了他。

影子学长就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但这一次他侧着身,正对着她的方向。他手里没有拿笔,

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林晚愣住,眼泪还挂在脸上。他的眼神很轻,很淡,像晚风。

有说话——他从来不说话——但林晚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眼睛里写着一行字:“我也熬过来了,

你也可以。”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看懂。她就是能看懂。她看着那双安静的眼睛,

忽然想起一个词:过来人。过来人就是走过这条路的人。他们知道哪里平坦,哪里崎岖,

哪里容易摔跤。他们不会告诉你该走哪条路,但他们会在你摔跤的时候,站在旁边,

用眼神说:我也摔过,没事,站起来继续走。林晚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看着他。

他也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微微点了点头。

就像第一次对视时那样,轻轻的,几乎看不出来。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写字。

林晚慢慢擦干眼泪,也低下头,继续写题。第十八题,函数,X大于0,她抄对了。

10那一晚之后,林晚开始期待晚自习。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一个高三学生,期待晚自习?晚自习意味着三个小时的煎熬,

意味着写不完的卷子和越来越沉的脑袋。可她就是开始期待了。期待什么呢?期待那个人在。

他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林晚就觉得这间教室不那么让人喘不过气。

有时候她会偷偷看他,看他写字,看他思考,看他偶尔抬起头望向窗外。他像一个锚,

把这间飘摇的教室钉在某个安稳的地方。十一月下旬,天气越来越冷,

靠窗的位置漏风更严重了。有一次林晚看见他把校服领子立起来,

挡住脖子后面灌进来的冷风。她忽然有点心疼——那个位置多冷啊,他为什么总是坐在那里?

她想给他递一件衣服,但她不敢。她怕一走近,他就会消失。还有一次,

她看见他写字的时候,笔没墨了。他甩了甩笔,又写了几个字,还是没墨。他看了看那支笔,

放下来,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支,继续写。那个动作太普通了,普通到任何人看见都不会多想。

但林晚看着,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怎么会没墨?他不是……不是那个吗?

不是应该……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她不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在这里。

她只知道他每晚坐在那里,安静地写字,偶尔看她一眼。这就够了。十二月初的一天,

林晚去办公室交作业,无意间在门口听见班主任和另一个老师聊天。“三班那个林晚,

最近状态好像好点了,”班主任说,“前阵子我还担心她撑不住,这几天上课能跟上,

作业也交得齐。”“高三嘛,总有起伏,”另一个老师说,“能稳住就好。”林晚站在门口,

愣了一下。她状态好点了?她没觉得。她还是在熬夜,还是在刷题,

还是在做噩梦梦见高考交白卷。可是好像……好像确实没那么想哭了。那天晚上,

她在座位上悄悄对那个方向说了一声“谢谢”。声音很轻,轻到她自己都听不见。

但那个人忽然抬起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林晚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写题。

等了一会儿再抬头,他已经继续写字了。但她看见了。他嘴角有一点点弧度。很淡,

几乎看不出来。但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脸上有表情。他在笑。11期末考前一周,

班里出了件事。那天晚自习,林晚正在写物理卷子,忽然听见身后一阵响动。回头一看,

是一个叫许融的女生,站在座位旁边,手里攥着一张卷子。

许融是那种在班里几乎没存在感的人。成绩中等偏下,永远低着头走路,永远缩在角落里。

林晚和她初中就同班,那时候许融成绩很好,年级前十,眼睛亮亮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上了高中以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慢慢就沉默了。现在她站在那儿,手里攥着卷子,

脸白得像纸。然后她开始撕卷子。一张一张,整整齐齐撕成四片,然后叠在一起,再撕。

动作很慢,很用力,撕纸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没有人敢出声。许融撕完卷子,把碎片放在桌上,坐下来,把脸埋在胳膊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但没有声音。林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

她太熟悉那个姿势了——那是哭的时候不想让人听见。她很想过去抱抱许融。但她没动。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下课铃响了。大家陆续收拾书包离开,路过许融身边时都绕开一点,

像绕开一个看不见的坑。林晚最后一个站起来,走到许融旁边。“许融。”她轻轻叫了一声。

许融没有抬头。林晚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拍了拍许融的肩膀,然后走出教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她愣住了。许融的座位旁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校服的女生,短发,侧脸看不清楚,正低头看着许融。她的姿势很奇怪,不像在写题,

也不像在看书,就像是在……陪着。那个女生的校服也是旧的,袖口磨得发白。她低着头,

看着许融,一动不动。林晚想再看清楚一点,值日生开始关灯了。她走出教室,站在走廊里,

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灯灭了,什么都看不见。12那天晚上林晚失眠了。不是焦虑,

是想事情。如果她没看错,许融身边也有一个“影子”。那是不是意味着,不只是她,

不只是许融,还有其他人?第二天开始,她仔细观察。这一观察,就发现了更多。

后排那个永远在睡觉的男生,他旁边的过道里,有时候会坐着一个同样在睡觉的影子。

姿势一模一样,脑袋歪向同一个方向,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

靠墙那个总在偷偷玩手机的女生,她斜后方偶尔会出现一个也在“玩手机”的影子。当然,

那个影子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低着头做那个姿势,手指在空气里划来划去。还有一个男生,

林晚不知道他有什么故事,但她看见过有个影子坐在他旁边,陪他一起盯着空白的卷子发呆。

两个人都一动不动,都盯着同一个地方,都那么安静。原来不止她一个。

原来每个人都有人在陪。那个陪自卑的人,那个陪失恋的人,

那个陪快要放弃的人——就像影子学长陪着她。期末考前一天晚上,林晚破天荒地没有复习。

她坐在座位上,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黑夜,然后转过头,看着影子学长。他正在写什么,

笔尖在纸上游走。今晚他写的好像是语文,在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书页泛黄,

不知道是什么资料。林晚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很想问他: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为什么……选了我?但她知道她得不到答案。他不会说话,她甚至不确定他能不能听见她。

她就那么看了他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个小小的动作。她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

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谢谢你陪我。”她把纸折起来,想找个机会放到他桌上。

但一直到下课铃响,她都没敢走过去。那张纸条就夹在她的笔记本里,陪她进了考场。

13期末考三天,林晚没去教室上晚自习。考完最后一科,她站在走廊里,

对着冬天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考得怎么样?不知道。尽力了,就这样吧。

晚上回教室上晚自习,她进门第一眼就往靠窗的位置看。他不在。林晚愣了一下,

心想可能是今天来得早。她坐下来,拿出卷子,写了一会儿,又抬头看。还是不在。一节课,

两节课,第三节课。那个位置一直空着。林晚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把那节课该写的题都写完了,但脑子里全是乱的。他为什么不来?是以后都不来了吗?

是因为她考完了,不需要他了?下课铃响的时候,她慢吞吞收拾书包,忽然想起来什么,

从笔记本里翻出那张纸条。“谢谢你陪我。”她看着那行字,眼眶有点酸。走出教室的时候,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位置。“谢谢。”她轻轻说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14寒假很短,过完年回来就是二轮复习。日子还是那样过,卷子还是那样多,

林晚还是那样熬夜。但她发现自己变了一点——她不再那么害怕了。偶尔撑不住的时候,

她会抬头看那个靠窗的位置。虽然那里总是空的,但她好像还是能看见那个人,

安静地坐在那里,低头写字。三月初的一个晚上,林晚来得早,教室里还没几个人。

她走到靠窗那个位置,站了一会儿。然后她坐了下去。座位有点凉,窗户确实漏风,

后脖颈能感觉到嗖嗖的冷气。她把校服领子立起来,忽然想起他也做过这个动作。

桌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她低头看桌面,木纹旧旧的,上面有一些以前的学生刻的字。

有名字缩写,有日期,有“加油”两个字,有一箭穿两个心,还有一句“XX是个大笨蛋”。

在最边上的角落,她看见了一行小字,刻得很轻,

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2008.6 再见。”2008年,那是六年前了。

林晚盯着那行字,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她用手指摸了摸那几个字,笔画很浅,

但能感觉到凹下去。刻字的人一定很用力,但又怕被人看见,所以刻得很轻。

2008年6月。那时候她还在上初中。那时候刻这行字的人,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过得好不好?她忽然想起影子学长。那件旧校服,那本卷边的册子,那支磨掉漆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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