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离顾家前，我只想拿走母亲留下的那本旧相册。
王慧和顾安安却早已在清理我的房间。
“妈，你说姜婉那病秧子，除了这张狐媚脸还会留下什么？”
顾安安捏着相册，满眼嫌恶。
“爸当年就说了，要不是看她家里有几个臭钱，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王慧轻蔑地哼了一声：
“钱货两清罢了。现在还留着她的东西，晦气！烧了干净！”
我想快速离开这里，只是伸出手：“相册，还给我。”
顾安安看见我，翻开相册，指着我和母亲唯一的合影。
“姐姐，你看，你妈笑得多温柔啊。”
她两只手捏住照片两端，做出一个用力撕扯的口型，却不真的动手。
“求我啊。”
她笑得天真又恶毒，“你跪下求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还给你了。”
为了我妈最后一张照片。
我深吸一口气，膝盖一弯。
“求你，还给我。”
顾安安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加得意的狂笑。
就在我伸手去接的瞬间，她猛地收了回去。
“顾初夏！你也有今天！你不是清高吗？”
她用相册拍了拍我的脸。
“可惜，看见你这张跟你妈一样下贱的脸，我也不想还了。”
“嘶啦——”
母亲温柔的笑脸，在我眼前碎成两半。
那一刻，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我冲了上，将她死死掼在地上。
“啊！你敢推我！”
王慧疯了一样扑上来：“小贱人！反了你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撞开。
顾建国和傅天泽冲了进来。
王慧秒速松手，一屁股坐到地上，捶地大哭：
“建国！天泽！你们快看啊！这个白眼狼要杀了我跟安安啊！我们顾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顾安安露出手臂上被我抓出的红痕：
“天泽哥，姐姐她疯了！她说要撕烂我的脸！”
傅天泽扶起顾安安，看向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顾初夏，为了一个死人，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值得吗？”
我怀里死死抱着被撕碎的母亲，抬头看向顾建国：
“她撕了我妈的照片，还用最恶毒的话侮辱她，你不管？”
“管？我为什么要管？”
顾建国指着我怀里的相册，声音充满了怨毒。
“她撕得对！姜婉本来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要不是你那个不要脸的妈当年拿钱逼我，我早就跟王慧在一起了！”
“我告诉你顾初夏！”
他指着我的鼻子，像是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恨意，在此刻尽数喷发。
“我从来就没把你当过我的女儿！你跟你妈一样，都是脏了我顾家门楣的垃圾！”
“我顾建国，只爱王慧一个女人！只认安安一个女儿！”
我的母亲，当年拿出全部身家，陪他白手起家，才有了顾氏集团的今天。
他却过河拆桥，将我母亲定义为污点。
将我，称作垃圾。
我看着他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忽然就不觉得疼了。
“顾建国，记住你说的话。”
“从今天起，你确实只有一个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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