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 寿宴上的巴掌(林建马守义)已完结小说_小说免费阅读寿宴上的巴掌林建马守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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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寿宴上的巴掌》,大神“心情一好的九重”将林建马守义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著名作家“心情一好的九重”精心打造的男生生活,爽文,现代小说《寿宴上的巴掌》,描写了角色 分别是马守义,林建,林根生,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1434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1 19:19:1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寿宴上的巴掌
主角:林建,马守义 更新:2026-03-01 23: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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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你除了会煮面条,还会干什么?"父亲林根生的六十大寿,
全家二十多口围坐一堂。哥哥林建军刚提完副处,姐姐林建梅刚评上副教授,
满屋子都是"林家有出息"的恭维声。建国端着长寿面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
就被父亲这一嗓子定在原地。面汤晃了晃,洒在他手背上,烫红一片。"爸,
建国特意早起给您做的手擀面……"妻子李慧小声说。"我没问他!
"林根生把酒杯重重一放,"建军,你给爸说说,你们单位那个旧城改造项目,
什么时候动工?""下个月,爸,到时候我接您去现场看看,那规模……""建梅,
你那篇什么论文,是不是上报纸了?""是《自然》的子刊,爸,
我给您带了一份英文原版……"林根生笑得满脸褶子,转头看见建国还站着,
脸色瞬间阴沉:"你还杵这儿干什么?去,给你哥姐倒酒!满上!"建国放下碗,
默默拿起酒瓶。"等等,"林建军突然皱眉,"建国,你手上那是什么?
"建国低头——是刚才烫出的水泡。"脏不脏啊,"林建梅掏出湿巾擦了擦自己的酒杯,
"别传染给爸。""就是,"林根生冷哼,"三十多岁的人了,连个烫伤都处理不好,
难怪一辈子在车间拧螺丝。"满屋子笑声。建国攥着酒瓶,指节发白。
李慧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行了,别扫兴,"林根生挥挥手,"建国,你那个厂,
这个月发多少工资?""三千八……""三千八!"林根生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哥一个月公积金都不止这个数!你说你有什么用?啊?我和你妈白养你这么大!
"建国张了张嘴,想说妈的药费是我出的,想说家里的水电煤气都是我交的,
想说哥姐一年回来不了两趟,是他在床前伺候——"爸,"林建军打断他,"您别生气,
建国嘛,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笨一点,正常。""就是,"林建梅抿了口茶,
"愚笨的孩子,就是来报恩的嘛,虽然报得不多。"又一阵笑。建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比手背还烫。他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在亲戚面前说"我们家三个孩子,
就这个最笨",然后看着他被堂兄弟们嘲笑。二十年了,一点没变。"我去看看妈。
"他放下酒瓶,转身往卧室走。"看什么看!"林根生突然暴怒,"你娘就是被你气病的!
你要是有本事,她用得着操心?用得着住院?"建国猛地转身:"妈是累的!
是给你们带孩子累的!哥姐的孩子哪个不是妈带到上学的?他们现在风光了,妈瘫床上了,
他们管过吗?"屋子里死寂。"反了你了!"林根生抄起酒杯砸过来。
玻璃杯在建国额角炸开,血混着酒水流下来。"建国!"李慧尖叫着扑过来。"滚!
"林根生指着门口,"给我滚!我没你这个儿子!"建国抹了把脸上的血,
看着父亲扭曲的脸,看着哥姐躲闪的目光,看着满屋子噤声的亲戚。他弯腰,
从地上捡起那碗已经凉透的长寿面,轻轻放在母亲卧室门口。"妈,儿子不孝,
不能陪您吃面了。"他拉着李慧,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出家门。楼道里,
李慧哭着给他擦血:"去医院吧……""没事,"建国笑了笑,"习惯了。"手机突然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林建国吗?你母亲王秀莲病情恶化,需要立即手术,请马上来医院签字!
"建国脑子嗡的一声。他转身要回去拿存折,门却从里面锁死了。
林根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滚!有本事别回来!""爸!妈要手术!我没带钱!
""找你哥姐去!他们不是没本事吗?
"楼道里传来林建军和林建梅匆忙下楼的脚步声——他们走了。建国一拳砸在门上,
血顺着门框往下淌。"建国,"李慧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这是我攒的……三千块,
先拿去用。"建国看着妻子粗糙的手,突然红了眼眶。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建国蹲在墙角,
盯着手术室的红灯。那三千块交了押金,但手术费还差两万。他打了十七个电话,
哥姐的手机都关机了。父亲的电话通了,响了一声就被按掉。"建国?"护士探头,
"你母亲醒了,要见你。"病房里,母亲王秀莲瘦得像片叶子,插着氧气管,
却还在笑:"妈没事,别听你爸的,他就是……就是嘴硬……"建国握住母亲的手,
那双手给他缝过书包,擦过眼泪,现在却连抬起来摸他脸的力气都没有。"妈,您放心,
手术费我一定能凑齐。""别为难,"母亲咳嗽着,"妈活了这么大岁数,
够了……妈就心疼你,从小就不如哥姐机灵,总挨你爸骂……""妈,我不笨,
"建国低下头,"我就是……反应慢点。""妈知道,"母亲的眼泪流进枕头,
"妈知道你是最好的孩子……"监护仪突然报警。"家属出去!准备抢救!
"建国被推出病房,看着医生护士冲进去,看着那盏红灯又亮起来。他滑坐在地上,
从口袋里摸出烟,又塞回去——医院不能抽烟。"小伙子,借个火?"旁边蹲下来一个老头,
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捏着半支烟。"医院不让抽……""我知道,"老头笑了笑,
"我老伴在里面,肺癌晚期,我就陪她抽了四十年烟,现在想抽,她管不着了。
"建国看着老头浑浊的眼睛,突然问:"您……有钱吗?"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老头却笑了:"有,退休金一个月八千,没用,救不了她。"他指了指手术室,"里面那个,
是你妈?""嗯,手术费还差两万。""找你爹要啊。""他……不要我了。"老头愣了愣,
从怀里摸出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张存折。"这里面有五万,"老头塞给建国,
"先用着,算我借你的。"建国猛地站起来:"大爷,这不行……""我叫马守义,
"老头摆摆手,"退休前是市里的干部,最信因果。你蹲这儿俩小时,没哭没闹,
就攥着你妈的手,我看得清楚。"他拍拍建国的肩膀:"好孩子,拿着。你妈等你救命呢。
"建国看着手里的存折,突然跪下,重重磕了个头。马守义没拦他,
只是叹了口气:"起来吧,别让你妈看见,心疼。"手术很成功。
建国守在病床前三天没合眼,母亲终于脱离了危险。马守义每天都来,带着保温桶,
里面是老伴生前最爱喝的排骨汤。"马叔,您别麻烦了……""闲着也是闲着,
"马守义看着建国给母亲擦身,"你哥姐呢?"建国手顿了顿:"忙。""忙?
"马守义冷笑,"我当了三十年领导,最知道什么叫忙。再忙,亲娘手术,能不来?
"建国没说话,把母亲的脚放进温水里,轻轻搓着。母亲的脚趾变形了,
是年轻时给他们三个孩子做鞋,一针针纳出来的。"马叔,您借我的钱,我一定还。
""不急,"马守义盯着他,"我帮你找了个工作,仓库管理员,月薪六千,五险一金,
去不去?"建国猛地抬头。"别急着谢,"马守义摆手,"我有个条件——你得让你爹知道,
你不是没出息,是不稀罕跟他计较。"建国低下头:"他……不会信的。
""那就做到让他信,"马守义站起来,"男人这辈子,可以穷,可以笨,
但不能让人踩进泥里还笑呵呵的。你娘的手术费,我替你垫着,但你的骨气,得自己挣。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林根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果篮,表情僵硬。
"爸……""别叫我爸!"林根生把果篮往地上一放,"我听说你找外人借钱了?还跪下了?
""马叔帮了我……""丢人!"林根生指着建国,"我林根生的儿子,给外人下跪?
你哥姐知道了,脸往哪搁?"马守义突然开口:"这位老哥,你儿子跪着救他娘的命,
不丢人。你站着看儿子跪,才丢人。"林根生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人,皱眉:"你是谁?
""马守义,退休干部,"马守义掏出工作证,"也是你儿子的债主。你儿子欠我五万,
你替他还?"林根生脸色变了变:"我……我没带那么多钱……""那就是不还,
"马守义收起证件,"那请你出去,别打扰病人休息。""你!""爸,"建国站起来,
"您回去吧,妈需要静养。"林根生看着儿子陌生的眼神——那不是以往的怯懦,
是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好,好,"他后退两步,"你有本事了,攀上高枝了,
不认爹了是吧?""我一直认您,"建国说,"是您不认我。"林根生摔门而去。
马守义看着建国颤抖的肩膀,递过去一支烟:"这次可以抽,我准了。"建国接过烟,没点,
只是攥在手里,攥得死紧。仓库在城郊,比原来的工厂远一倍。建国每天五点起床,
给母亲做好一天的饭,赶第一班公交。李慧辞了超市的工作,专门在家照顾婆婆,
晚上去夜市摆摊卖袜子,补贴家用。新工作比想象的难。"林建国,这批货怎么少了二十件?
"主管刘胖子把单子摔在他脸上,"你是不是私吞了?"建国看着单子,脑袋嗡嗡的。
这批货是他亲手入库的,每一件都核对过,怎么会少?"我……我再查查……""查什么查!
"刘胖子冷笑,"马主任介绍来的,是吧?我告诉你,这儿不是养老院,能干就干,
不能干滚蛋!"周围同事都低着头,没人说话。建国攥着单子,
突然想起马守义的话——"你的骨气,得自己挣。""刘主管,"他抬起头,
"入库单我签了字,但出库单不是我经手的。这二十件货,是三天前提的,
提货人是……"他指着单子上的签名,"您的侄子,刘强。"刘胖子脸色一变。"而且,
"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我每天下班前都会核对库存,这是记录。
三天前的库存是对的,昨天突然少了,而昨天只有您侄子来过仓库。"刘胖子夺过笔记本,
翻了几页,额头开始冒汗。"你……你一个小小管理员,记这些干什么?""我妈教我的,
"建国说,"笨人就得勤快点,多记多查,才不会被人当傻子。"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刘胖子把笔记本摔回桌上:"行,你厉害!等着!"他摔门出去,同事老张凑过来:"小林,
你完了,刘胖子是经理的小舅子……"建国坐下来,看着窗外的仓库。阳光照在货架上,
那些零件闪着光,像他手里的希望。手机响了,是李慧。"建国,咱妈今天能坐起来了!
还吃了半碗粥!"建国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酸。"慧儿,等我发了工资,
给你买件羽绒服。你晚上摆摊,太冷了。""我不要,你给自己买双棉鞋,
你脚上的都开胶了……""我没事,我皮实。"挂了电话,建国翻开笔记本,
在第一页写上:"今天,没当傻子。"周末,建国难得休息,去夜市帮李慧收摊。"建国!
"一个黑影扑过来,差点把他撞倒。是赵磊,他发小,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赵磊眼窝深陷,
胡子拉碴,浑身酒气:"建国,救我……""咋了?""我……我做生意亏了,欠了高利贷,
"赵磊抖着手,"他们说要砍我手……"建国心里一沉。赵磊从小就不安分,倒腾过服装,
开过饭馆,每次都赔得底朝天。"欠多少?""十五万……"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他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两年才够。"建国,你帮帮我,就这一次!"赵磊抓住他的手,
"我发誓,这次我一定翻身!""我……"建国想起母亲的药费,想起马守义的五万块,
想起李慧冻得通红的手。"我只有三千,"他掏出钱包,
"刚发的工资……""三千顶个屁用!"赵磊突然变脸,"林建国,咱俩是不是兄弟?
你见死不救?""我真的没有……""你哥姐不是有钱吗?你去借啊!你去求他们啊!
"建国看着发小扭曲的脸,突然觉得陌生。"赵磊,"他慢慢说,"我娘手术,
我哥姐一分没出。我跪下来求他们,他们关着门不给我开。这钱,
是我媳妇摆摊一毛一毛攒的。"赵磊愣住了。"你要,就拿去,"建国把三千块塞给他,
"不用还了。但下次,别找我了。"他转身帮李慧推起三轮车,走进夜色里。
赵磊在身后喊:"林建国!你他妈装什么清高!你就是个窝囊废!一辈子没出息!
"李慧握住建国的手:"别听他瞎说……""他说得对,"建国笑了笑,"我就是没出息。
但我不想再让在乎我的人,因为我受委屈了。"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两个相依为命的火柴人。母亲的病情稳定了,医生说可以回家静养。建国去接她出院,
在走廊里遇见了父亲。林根生提着个保温桶,看见他,脚步顿了顿。
"爸……""我来给你妈送汤,"林根生把桶递过来,"你……你拿着吧。
"建国没接:"妈喝不惯您的汤,太咸。"林根生脸涨得通红:"你!我是你爹!
""我知道,"建国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心里某个地方软了软,但嘴上没松,
"您要是真为妈好,以后别在她面前骂我了。她刚做完手术,经不起气。"林根生张了张嘴,
突然像是老了十岁。"建国,"他声音低了下去,
"爸那天……是喝多了……""您每次都喝多了,"建国说,"我三十了,不是三岁,
您那巴掌,我能记一辈子。"他绕过父亲,往病房走。"建国!"林根生在身后喊,
"我给你找了份工作!你哥单位的后勤,临时工,一个月两千,但稳定……"建国停下脚步。
"您还是觉得,我只能靠关系,靠您,靠哥姐,"他没回头,"爸,我现在的工作,
是我自己挣的。我的骨气,也是我自己挣的。""你那个工作能长久吗?"林根生急了,
"你得罪了你主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哥说了,那个刘胖子,早晚整死你!"建国转身,
看着父亲焦急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您关心我?""我……"林根生别过脸,
"我就是怕你给你哥姐丢脸!""不会的,"建国笑了笑,"我以后,只会给您长脸。
"他走进病房,留下父亲一个人在走廊里,攥着那个保温桶,站了很久。
刘胖子的报复来得很快。"林建国,今晚你值班,盘点库存。"刘胖子扔给他一串钥匙,
"全库三千件货,一件不能少,明天早上我检查。"建国看着窗外的夜色,知道这是刁难。
仓库那么大,一个人一夜根本盘不完。但他还是接了钥匙:"好。""还有,
"刘胖子咧嘴一笑,"最近有老鼠,你多留心。要是少了货,按价赔偿。"凌晨一点,
建国打着手电,在货架间穿行。仓库很大,堆满了各种零件,他得爬上爬下,一件一件核对。
爬到第三个货架时,手电光照到了异常——最底层的箱子被撬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建国心里一沉。他白天刚核对过,这箱货是满的。是刘胖子做的局。他蹲下来,
仔细检查箱子边缘的撬痕,很新,是刚撬的。他又检查了周围的货架,
发现还有三处被动过手脚。这不是老鼠,是人为。建国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打开录像功能,对着箱子拍了一圈。然后他从值班室拿来胶带,把箱子封好,
在封条上写下时间。做完这些,他继续盘点,一夜没睡。早上七点,刘胖子带着经理来了。
"林建国,盘点完了吗?""完了,"建国递上清单,"但发现了四箱货被撬,我已经封好,
拍了视频,报了警。""报警?"刘胖子脸色大变,"谁让你报警的?""您说的,
少了货要赔偿,"建国平静地说,"但我没偷,所以报警查清楚。警察马上到,经理,
您看……"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直没说话,此刻盯着建国看了很久。
"你叫林建国?""是。""马主任介绍来的?""是。"经理点点头,
转向刘胖子:"小刘,你先去办公室等着。""姐夫……""去!"刘胖子悻悻地走了。
经理拍拍建国的肩膀:"做得对。以后,仓库的安全,你多上心。"他顿了顿,
压低声音:"刘胖子的事,我会处理。你……很好。"建国看着经理的背影,突然意识到,
这可能是他命运的转折点。经理果然处理了刘胖子——调去了别的部门,虽然没开除,
但再也没法刁难建国了。更意外的是,马守义带来了一个老太太。"建国,这是曲秀兰,
我老同事,退休教师,"马守义介绍,"她想来看看你娘。"曲秀兰六十多岁,头发花白,
戴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学问。她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本书。"小林,
我听说你娘病了,"曲秀兰声音温和,"我懂点中医,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建国受宠若惊,连忙把人请进家里。母亲王秀莲躺在床上,看见曲秀兰,
眼睛一亮:"您是……曲老师?""您认识我?""我……我年轻时听过您的课,
"母亲激动起来,"您在工人文化宫讲《红楼梦》,我每次都去……"两个老太太聊了起来,
从《红楼梦》聊到家长里短,越聊越投机。建国和马守义在客厅喝茶。"马叔,谢谢您,
"建国说,"曲阿姨是特意来开解我妈的吧?"马守义笑了:"你小子,不笨嘛。
""我妈喜欢看书,但家里穷,没上过学,"建国看着卧室,"她最大的心愿,
就是能和人聊聊书里的故事。""所以你才对她这么好?""她对我更好,"建国低下头,
"我小时候发烧,她背着我走了二十里夜路去医院。我哥姐都没吃过这个苦,他们生下来,
家里条件就好了。"马守义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块手表,老式上海牌。
"我老伴的遗物,"他说,"她走之前说,要送给一个值得的人。你拿着。""马叔,
这太贵重了……""拿着,"马守义塞给他,"你娘的手术费,你每个月还我五百,
十年还清。这表,不用还。"建国攥着那块表,感觉沉甸甸的。"马叔,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马守义看着窗外的夕阳,半晌才说:"我年轻时,
也是个'笨孩子'。我爸是地主,我成分不好,被人踩了二十年。后来平反了,我当了干部,
但那个'笨'字,刻在心里了。"他转头看着建国:"我看见你,就像看见当年的自己。
但我想告诉你,笨不是错,认输才是。"国庆节,哥姐终于回来了。
林建军开着单位配的奥迪,林建梅带着从国外买的保健品,一进家门,
满屋子都是"成功人士"的气场。"建国,听说你换工作了?"林建军坐在沙发上,
跷着二郎腿,"仓库管理员?出息了嘛。""哥……""我打听过了,"林建军摆摆手,
"那个马守义,以前是市里的副主任,现在退下来了,没什么实权。你巴结他,没用。
""我没有巴结……""行了,"林建梅插嘴,"建国,姐给你带了瓶维生素,补补脑子。
你说你也三十了,怎么还是这么不上进呢?"建国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哥姐光鲜的衣服,
看着茶几上他们带来的进口水果,突然想起母亲说的话——"你哥姐是凤凰,飞得高,
但妈够不着。你是家雀,飞得低,但妈天天能看见。""哥,姐,"他抬起头,
"你们能回来看看妈,我很高兴。但马叔和曲阿姨,是我的恩人,请你们尊重他们。
""恩人?"林建军冷笑,"建国,你是不是傻?他们帮你,是看你可怜,是拿你当乐子!
你以为真有人看得起你?""建军!"母亲的声音从卧室传来。王秀莲扶着墙走出来,
脸色苍白,但眼神很亮:"你给我闭嘴!""妈……""建国是笨,是没出息,
"母亲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给我端屎端尿,给我擦身喂饭,你们谁做过?
你们给我买过一件衣裳吗?给我做过一顿饭吗?"林建军和林建梅脸色变了。"妈,
我们忙……""忙!"母亲突然哭了,"我养你们三个,就养出一个建国!你们走吧,
以后别回来了,我就当没生过你们!"哥姐狼狈地走了。建国扶着母亲坐下,
给她擦眼泪:"妈,别生气,不值得。""建国,"母亲抓着他的手,"妈对不住你,
从小就没给你争过气……""妈,"建国跪下,把头埋在母亲膝上,"有您这句话,
我什么都值了。"窗外,夕阳西下,把母子俩的影子融在一起。哥姐虽然走了,
但麻烦没结束。林建军给父亲打了个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第二天,林根生就找上门来。
"建国,你给你哥道歉!""我没错。""你没错?"林根生拍着桌子,"你哥说了,
那个马守义以前得罪过人,现在有人要整他!你跟他走太近,连累你哥怎么办?
"建国愣住了。"你哥好不容易提的副处,"林根生急得直跺脚,"要是被牵连,
一辈子就完了!你去跟马守义说,以后别来往了!""不可能,"建国说,"马叔对我有恩。
""恩情重要还是你哥的前途重要?"建国看着父亲焦急的脸,突然问:"爸,
如果今天是我被人整,您会这么着急吗?"林根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您不会,
"建国笑了笑,"您只会说,我没出息,活该。""建国……""但我会,"建国说,
"如果哥真有麻烦,我会帮他。不是因为他是哥,是因为我是您儿子,我不能看着您着急。
"他拿起外套:"我去找马叔,问清楚情况。如果真有麻烦,我们一起想办法。
但让我断绝来往,不可能。"他走出家门,留下父亲站在原地,像一尊风化了的雕像。
马守义住在老城区的一栋筒子楼里,建国到的时候,曲秀兰也在,两人脸色都很凝重。
"马叔,我爸说的是真的?"马守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是真的。以前我查过一个案子,
牵涉到一些人,现在他们翻案了,想报复。""那您怎么办?""我?我一个快死的老头,
怕什么,"马守义笑了笑,"倒是你,建国,离我远点,别连累你。"建国想了想,
坐下来:"马叔,您帮我娘的手术费,我一分没还。您给我找工作,我还没谢您。
现在您有麻烦,我走了,我还是人吗?""你……""我笨,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
"建国说,"但我知道,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您的事,我管定了。
"曲秀兰突然笑了:"老马,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孩子,轴得很,跟你年轻时一模一样。
"马守义看着建国,眼眶有点红。"好,"他说,"那咱们爷俩,就一起会会他们。"窗外,
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马守义的"麻烦",比想象的复杂。来报复的人叫孙德海,
以前是市里的企业家,因为马守义当年查他的账,坐了五年牢。现在出狱了,生意没了,
老婆跑了,把所有的恨都撒在马守义身上。"他天天在我家门口转悠,"马守义说,
"还给我寄花圈,写恐吓信。""报警啊!"建国说。"报了,"曲秀兰叹气,
"但他没动手,警察也没办法。"建国想了想,做出一个决定:他搬来和马守义一起住。
"你疯了?"马守义瞪眼,"你娘怎么办?你媳妇怎么办?""我娘有慧儿照顾,
"建国收拾着行李,"我每天晚上回去看她们,白天来陪您。孙德海要动手,得先过我这关。
""你打得过他?""打不过,"建国老实承认,"但我抗揍。"马守义愣了半天,
突然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好,好,"他拍着建国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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