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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驿站阿七陈默完整版免费阅读_阿七陈默精彩小说

爱吃酱油黄瓜的郑翰海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其他《荒原驿站》,讲述主角阿七陈默的甜蜜故事,作者“爱吃酱油黄瓜的郑翰海”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默,阿七的其他,惊悚,励志,古代全文《荒原驿站》小说,由实力作家“爱吃酱油黄瓜的郑翰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549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2 02:12:0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荒原驿站

主角:阿七,陈默   更新:2026-03-02 05:3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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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丙午年春马年的第一场雪,落在正月十三的清晨。陈默推开驿站吱呀作响的木门时,

天地还沉浸在铅灰色的黎明里。风从北边荒原刮来,卷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像针扎。

他裹紧身上洗得发白的棉袍,眯眼望向驿道尽头——那条夯土路在雪中若隐若现,

消失在灰白的天际线。驿站是前朝留下的,青砖墙被岁月啃噬得坑坑洼洼,

门楣上“平安驿”三个字只剩“安”字还勉强可辨。方圆五十里,这是唯一的歇脚处。

陈默在这里守了七年,从父亲手中接过驿丞的职位,也接过了这份与世隔绝的孤寂。

“该扫雪了。”他喃喃自语,回屋取了竹帚。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

马厩在东南角。陈默扫得很仔细,从台阶到井台,从院心到门廊。竹帚划过积雪的沙沙声,

是这片寂静里唯一的节奏。扫到马厩时,那匹老马“黑云”从干草堆里抬起头,喷了个响鼻。

“你也醒了?”陈默走过去,摸了摸它脖颈。黑云十五岁了,在驿马中已是高龄,

眼角生了白翳,但骨架依然挺拔。它是驿站唯一的马,也是陈默七年来唯一的伴。扫完院子,

天光渐亮。陈默升起灶火,煮了一锅小米粥,就着腌萝卜吃了两个窝头。粥很稀,

萝卜咸得发苦,但他吃得从容——在这荒原上,有口热食已是福分。饭后,

他照例检查驿站的储备:粮仓里的黍米还有三石,地窖的腌菜够吃两个月,水井未冻,

柴房里劈好的木柴堆了半墙高。一切如常。然后他坐在门槛上,望着驿道发呆。

这是丙午年正月里最普通的一天。如果不是傍晚那阵急促的马蹄声,

这一天会像过去两千五百多个日子一样,沉入记忆的荒原,再无痕迹。

2 夜客马蹄声是申时三刻响起的。起初只是隐约的震动,像是远方的闷雷。

陈默正在后院劈柴,斧头悬在半空,他侧耳倾听——不是商队,

商队的马蹄散乱;也不是驿卒,驿卒的马蹄规律。这声音急促、凌乱,像逃命。他放下斧头,

快步走到前院。天色已暗,西边天空残留着一抹暗红,像干涸的血迹。马蹄声越来越近,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是马,也是人。“有人吗?!”嘶哑的喊声从门外传来,

带着绝望的腔调。陈默拉开大门。一人一马,立在暮色中。马是枣红色的,浑身汗湿,

在寒冷的空气里蒸腾着白气。马上的人裹着黑色斗篷,兜帽遮住大半张脸,

只能看见下巴上凌乱的胡茬。他伏在马背上,左手紧握缰绳,

右手垂在身侧——袖口有深色的污渍。“客官……”陈默刚要开口。那人滚鞍下马,

踉跄两步,几乎摔倒。陈默上前扶住,触手是湿冷的布料——不是汗水,是血。

“追兵……后面……”那人喘着粗气,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不过二十出头,

眉眼清秀,但此刻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他盯着陈默,

眼神里有一种濒死的锐利:“关……关门……”陈默没有多问。他迅速将人和马拉进院子,

闩上大门,插上沉重的门栓。刚做完这些,驿道东边就传来了更多的马蹄声——至少五六骑,

由远及近。“搜!他跑不远!”“血迹到这一带就断了!”粗野的呼喝在门外响起。

陈默透过门缝望去,见五六名骑手举着火把,在驿道上来回逡巡。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劲装,腰佩长刀,不似官兵,也不像山匪。“里面有人吗?!

”有人拍打门板,力道很大,震得门框簌簌落灰。陈默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

拉开一条门缝。“军爷何事?”他赔着笑,弯下腰。门外是个疤脸汉子,三十来岁,

眼神凶悍。他上下打量陈默:“可曾见过一个受伤的年轻人经过?骑红马,穿黑衣。

”陈默摇头:“小人从早到晚都在院里,没见什么红马。这荒郊野岭的,

一天也过不了三两人。”“血迹到你这门口就没了。”疤脸盯着他,手按在刀柄上。

“军爷说笑了。”陈默指指地上,“您看这雪,下午才停,什么痕迹都盖住了。

至于血迹——”他顿了顿,指着院墙角落,“今早宰了只鸡,怕是鸡血溅到门外了。

”疤脸半信半疑,探头往院里张望。院子扫得干净,三间房都黑着灯,

马厩里只有一匹老马在嚼草料。“头儿,西边有发现!”远处有人喊。疤脸哼了一声,

丢下一句“若敢藏匿,小心脑袋”,便翻身上马,带着人往西去了。马蹄声渐远,

火把的光消失在夜色里。陈默闩好门,回到正房,点亮油灯。那年轻人瘫坐在墙角,

已经自己撕开右臂的衣袖——一道刀伤从肘部划到手腕,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他用撕下的布条草草包扎,但血还在渗。“我来吧。”陈默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木匣,

里面是金疮药、干净布条和针线——荒原上生存,这些都是必备。清理伤口时,

年轻人咬着一块木片,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但没哼一声。陈默手法熟练,

清创、上药、缝合、包扎,一气呵成。做完这些,他才开口:“追你的是什么人?

”年轻人缓缓吐出口中木片,盯着跳动的灯焰,半晌才说:“我不知道。”“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们要杀我。”年轻人抬起眼,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让陈默心中一凛——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茫然,

“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3 失忆者年轻人说他叫“阿七”,但不确定这是不是真名。

三天前的清晨,他在距此百里外的河边醒来,浑身湿透,右臂带伤,怀里揣着一个油布包裹。

除了这个名字,他什么都不记得——不知从何处来,不知往何处去,不知为何被追杀。

“包裹里是什么?”陈默问。阿七从怀中取出那东西。油布层层包裹,打开后,

是一本巴掌大的册子,纸张泛黄,封皮无字。陈默接过翻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

但并非寻常文字——弯弯曲曲,像符咒,又像某种密语。“看不懂。”陈默摇头,

将册子还给他,“但你为这东西差点送命。”阿七沉默地重新包好册子,贴身收好。灯光下,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虽然憔悴,但骨相里透着某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默在这荒原驿站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商旅、流犯、逃兵、游方僧……阿七不像其中任何一种。

“那些人还会回来。”陈默说,“明日一早,我送你离开。”“去哪?

”“往西八十里有个县城,你可以报官。”阿七苦笑:“报官?若追杀我的就是官府的人呢?

”陈默不说话了。他想起那些骑手的装束,确实不像寻常差役。这世道不太平,马年伊始,

边关就有流言说北狄蠢蠢欲动,朝廷正在调兵。荒原之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先吃饭吧。

”陈默起身去灶间。晚饭是黍米粥和烤饼,还有一小碟咸菜。阿七吃得很慢,

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像是要从中尝出记忆的味道。陈默看着他,

忽然想起七年前父亲临终时的话:“守驿站的人,要学会不问来路,不问去向。

南来北往都是客,一宿之后各天涯。”但这次不一样。阿七眼里那种茫然,

让陈默想起初来驿站时的自己——也是这般年纪,突然被抛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无所适从。“你可以多住几日。”陈默听见自己说,“等伤好些,等追兵走远。”阿七抬头,

眼神复杂:“会连累你。”“这里是驿站,本就为行人提供庇护。”陈默收拾碗筷,“再说,

荒原上,多个人作伴也好。”夜深了。陈默将厢房收拾出来给阿七住,自己回正房。

躺在炕上,他却睡不着。窗外风声呜咽,像无数亡魂在荒原上游荡。他想起那些追兵的眼神,

想起阿七手臂上狰狞的伤口,想起那本看不懂的册子。有什么东西,

正从熟悉的日常深处浮现出来,带着危险的气息。4 驿道来客阿七在驿站住了下来。

他的伤好得很快,第三天就能帮忙劈柴打水。话不多,但手脚勤快,喂马、扫地、修补屋顶,

什么都做。陈默观察他,发现许多奇怪之处:阿七握斧的姿势很标准,

像是练过武;写字时用的是左手,字迹工整清秀;偶尔望向远方的眼神,

深邃得不像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但他们之间有种默契,不过问彼此的过去。白天劳作,

傍晚对坐吃饭,夜里各自回房。驿站的日子似乎回到了从前的节奏,只是多了一个人。

正月十七,雪停了。这天上午,驿道东边来了车队。三辆马车,十余骑护卫,

车轮在化雪的路上碾出深深的辙痕。陈默远远看见旌旗,心里一紧——是官家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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