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白,你用赔阿邺打拼十几年的恩情,禁锢了阿邺这么多年还不够吗?阿邺能有今天,靠的是他自己,功劳也是他自己的。”
“你脏成这个样子,阿邺不嫌弃你,娶了你已经够对得起你了,你就不能放过阿邺吗?”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宋邺厉声打断。
“孟梨,滚出去!”
孟梨哭得更厉害,从怀里拿出几张照片,砸在我脸上。
“当年你在酒吧里给别人倒酒,勾引那些有钱人,被有钱人玩烂了的时候,心底有一丝一毫想起过躺在病床上等着你救命的阿邺吗?”
照片划过我的额角,带出一串鲜红的血珠,照片上女人的脸刺进我的瞳孔,我面色瞬间惨白。
就连眼泪落下来都没发现。
本就围在周围暗自打量我们的宾客也看清了照片上的人,捂着嘴巴小声议论起来。
“天啊,这不是宋太太沈芸白吗?早就知道他们两人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暴发户,没想到有钱之前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芸白平日里装清高,谁都不放在眼里,原来私下底这么放荡啊。”
“看这腿,恨不得再张开一点多容纳一个男人,我以前还跟她吃过饭,不会被她传染上什么脏病吧,恶心死了。”
侮辱的话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仿佛溺水的人,再也不能呼吸,只能惨白着脸,绝望的张大嘴拼命摇头。
“我不脏...我...不脏。”
“啪!”
“孟梨,你再敢多说一个字!别怪我不顾及往年情分,芸白再如何也轮不到你来评价。”
巨大的巴掌声压下了那些议论,孟梨愕然捂着脸愕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宋邺。
“阿邺,你为了她打我?我难道说错了吗?”
“她就是不要脸!我只是想你不要这么累了而已。”
2、
但我没错过宋邺眼底闪过的一丝动容,他用来打孟梨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握成拳头才冷静下来,转头温和的扶起我。
“芸白,别听这些话,你在我心底永远不会脏。”
“别碰我!”
我尖叫着甩开宋邺的手,用了十成力气打在宋邺脸上,把他推远。
“宋邺,你还是不是人,你明知道当年我是为了救你,放弃了报仇,被人指着脊背骂荡妇。你发过誓,这件事只会烂在你心底,不会讲出去,为什么孟梨还是知道了。”
那段困扰我无数个日夜的梦魇,埋在我和宋邺心底最深的刺,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被他向孟梨提起。
我和宋邺,称得上是一对逃命的鸳鸯,他是村里人人都瞧不起,穷得连米都要借的孤儿,我是考上大学的准大学生。
去读书的前一晚,竹马宋邺撬开了柴房的窗,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走,这辈子一直在一起。
我撕了大学通知书,毅然牵上了他的手,逃到了遍地是金也遍地是危险的海城。
我们住在最潮湿的地下室,吃着我从餐馆里帮工偷回来的身材,可我们没说一句苦和累,宋邺只是常常心疼我。
“芸白,以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每顿都有肉吃,你相信我吗?”
我坚定地点头。
“相信。”
因为我这两个字,宋邺工作越来越拼,却在打工时得罪了人,被人用车撞进了ICU,想救他就要二十万块钱。
当时的我抱着浑身骨头碎了个遍的宋邺,哭得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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