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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高烨灯红》是大神“菜子李”的代表作,守山社火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故事主线围绕社火,守山,李阳展开的男生生活,无限流,民间奇闻,励志小说《高烨灯红》,由知名作家“菜子李”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982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6 08:38:5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高烨灯红
主角:守山,社火 更新:2026-03-06 10:2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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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黄土年味腊月的风,像一把钝刀,刮过陇西山坳。陇西的冬天,从来不是温柔的。
黄土被冻得硬邦邦,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脆响,像是大地在咬牙。沟沟壑壑里,
风卷着尘土,打着旋儿往人衣领里钻,冷得人缩脖子、搓手。可越是这样的冷,
年味儿就越是往骨头缝里钻,藏不住,也压不下。李家坪不大,几十户人家,
顺着山梁散落在坡上。村里老老少少,一进腊月门,心就活泛起来。
男人们聚在麦场边抽烟、唠嗑,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那三个字——耍社火。
“今年得把高烨灯拾掇起来,去年停了,老人们都念叨。”村头的老槐树下,
李守山磕了磕烟锅,火星子在昏黄的天光里一闪。他是李家坪的社火头,今年五十八岁,
脸膛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酱紫色,皱纹里都嵌着黄土。从他爹、他爷爷手里接过这杆“令旗”,
算下来,守山管社火,已经快四十年。旁边蹲着的几个人都点头。“守山叔,
咱村的高烨社火,不能在咱这辈断了。”说话的是李建军,四十出头,壮实,嗓门亮,
是社火队里打太平鼓的主力。他媳妇每年都扮腊花,扭秧歌,脸上抹着红胭脂,能笑整条街。
“断不了。”守山把烟锅别在腰上,站起身,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梁,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是敬神,也是敬咱这片黄土。不敬社火,年不像年,人也不像人。
”在陇西,社火不叫表演,叫“耍”,也叫“秧歌”。
可李家坪人更认“高烨社火”这四个字。高烨灯,是社火的魂。那是一种用竹篾扎骨架,
糊上彩纸,内里点羊油蜡的伞灯,灯面上绘着太极八卦、龙凤呈祥,夜里一挑起来,
灯火明明灭灭,顺着街巷游走,像一条活过来的火龙。老辈人说,高烨灯一亮,邪祟自退,
五谷丰登,人畜平安。社火不是随便耍的。有规矩,有仪式,有从头到尾的讲究。
从腊月二十三祭灶开始,就算是“启坛”。村里要在山神庙设神案,点长明灯,
日夜有人守着,叫“暖坛”。然后是选角色、扎道具、排阵法、练鼓点。一直忙到正月十五,
才算闹到最高潮。到了正月十七,还要“散坛谢降”,焚掉部分道具,送神归位,
一年的社火才算圆满。谚云:十七的秧歌十八降,来年六畜更兴旺。这些规矩,
李守山烂熟于心。他闭着眼都能说出春官该穿什么袍,膏药匠该摇什么铃,高跷该踩多高,
铁芯子该扎几层。可今年,他心里憋着一桩事,一桩让他几夜睡不踏实的事。他的孙子,
李阳。李阳今年十九,在城里读职校,放假回来没几天。年轻人眼睛亮,穿得时髦,
手机不离手,说话带着城里的腔调。一回来就躲在屋里刷视频、打游戏,
对村里忙前忙后的社火筹备,冷眼旁观,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老戏。守山看在眼里,
急在心里。社火要传下去,得有人。老的老,小的小,中间这辈年轻人,要么外出打工,
要么瞧不上这土玩意儿。再过十年、二十年,等他们这辈人走了,谁来扎高烨灯?
谁来扮春官?谁来喊那一套祈福的顺口溜?这天傍晚,守山揣着半袋白面,
走进孙子住的偏屋。屋里亮着手机屏幕的光,李阳戴着耳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
嘴里还念念有词。“阳阳,摘了。”守山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劲儿。李阳愣了一下,
不情愿地摘下耳机:“爷,咋了?”“今年社火,你得上。”守山开门见山。李阳皱起眉,
嘴角往下一撇:“我不上。那都是老古董,土得掉渣,扭来扭去多丢人。同学看见,
要笑话的。”“丢人?”守山的脸一下子沉下来,声音拔高了几分,“耍社火丢人?
咱李家祖祖辈辈,哪年不耍?你太爷爷当年扮春官,十里八乡都来瞧。你爷爷我踩过高跷,
打过鼓,挑过高烨灯,哪一点丢人了?”“那是以前。”李阳低下头,声音小小的,
却带着犟劲,“现在谁还看这个。都看晚会、看直播。”“直播能当饭吃?
直播能保佑咱村里风调雨顺?”守山气得胸口起伏,手指着窗外,“你去问问村里老人,
哪一年不是靠社火把年撑起来的?灯一亮,鼓一敲,人心就齐了。日子再苦,一耍社火,
就有奔头了。”李阳不说话,手指抠着衣角。他不是不懂爷爷的心思,可他打心底里觉得,
这东西太旧、太土,和他年轻的世界格格不入。他见过城里的灯红酒绿,
见过舞台上光鲜亮丽的表演,再看村里那些粗布衣裳、纸糊灯笼,怎么看都觉得寒酸。
守山看着孙子别扭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慢慢沉下去,变成一阵发酸的无奈。他叹了口气,
声音软下来:“阳阳,爷不是逼你。爷是怕……怕等爷不在了,这高烨灯,就灭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李阳心上。他抬头,看见爷爷眼里的红血丝,
看见他鬓角花白的头发,看见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那双手,扎过几十年的高烨灯,
扶过一辈辈人的社火。李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守山没再逼他,转身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屋里只剩下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和窗外越来越冷的风。那天晚上,
李阳没睡好。爷爷的话,在他耳边转来转去。他想起小时候,每到正月,村里锣鼓喧天,
高烨灯顺着街巷游走,灯火映红每个人的脸。他追着队伍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笑得满脸都是汗。那时候,他觉得社火是天底下最热闹、最好看的东西。怎么长大了,
就变了呢?他不知道。2 社火的根腊月二十六,村里开始扎灯。
守山把几十年的老竹篾、彩纸、浆糊、羊油蜡,都搬到麦场边的旧库房里。库房阴暗潮湿,
弥漫着纸霉味和竹香,可一到这会儿,就成了全村最热闹的地方。老人们围坐在一起,
手指翻飞。破篾、扎架、糊纸、描花,动作熟练得不用看。李守山坐在最中间,
手里捏着一根细竹篾,轻轻一弯,就成了高烨灯的伞骨。“扎灯,心要正,手要稳。
”守山一边做,一边念叨,“灯不正,神不看;心不诚,火不旺。”旁边的李老栓,
今年七十多,耳朵有点背,可一扎灯,眼睛就亮。他年轻时是扮“妖婆”的,
脸上抹得花里胡哨,逗得全村人笑破肚皮。如今走不动了,就坐下来扎灯,
也算守着社火的根。“守山,你家阳阳,还是不来?”老栓问。“不来。
”守山淡淡应了一声,手里不停,“年轻人,心野。”“野归野,总得拉回来。
”老栓叹了口气,“咱这社火,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一村人的事。当年闹饥荒,啥都没了,
还照样扎灯、耍社火。为啥?就为一口心气。心气没了,人就垮了。”守山没说话。
他比谁都懂。李家坪的社火,传了少说三百年。最早是祭祀社神与火神,祈求风调雨顺。
后来慢慢融进了戏曲、武术、杂耍,成了集娱神、娱人、祈福于一体的民俗。
陇西地处黄土高原,十年九旱,日子苦,人就更信这些老规矩。社火,
是苦日子里熬出来的一点甜,是黄土里长出来的一点精气神。这里的社火,和别处不一样。
有春官,要穿红袍、戴纱帽,手持春鞭,一路走,一路说吉祥顺口溜,
祝福家家户户平安顺遂。有膏药匠,是社火的指挥魂灵,头戴塔帽,身披黑袍,
手举高烨伞灯,摇着串铃,带队游走,驱邪纳吉。有腊花、中郎,男男女女,彩衣彩扇,
扭秧歌,打云阳板,舞步整齐,歌声嘹亮。有太平鼓,鼓点雄浑,如雷滚地,
敲得人热血沸腾。有高跷,矮的一米,高的近三米,踩在上面,如巨人过街,威风凛凛。
还有铁芯子,又叫高抬,把小孩子装扮成戏曲人物,固定在铁架上,高高举起,
远看像是站在半空,惊险又好看。而最让李家坪人骄傲的,就是高烨夜社火。等到天黑,
灯点起来,队伍顺着山梁、街巷游走,高烨灯连成一串,明明灭灭,鼓乐相伴,人声喧哗。
远远望去,像一条火龙在黄土坡上盘旋。那场景,看过一次,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些东西,
守山想一股脑都灌进孙子脑子里。可年轻人听不进去,他也没办法。这天下午,
李阳被他娘硬拽到了库房。“去看看你爷爷,别老躲在屋里。”娘的语气带着恳求,
“你爷年纪大了,一年到头就盼着耍社火。你陪陪他,也算尽孝。”李阳不情不愿,
磨磨蹭蹭进了屋。屋里烟气缭绕,老人们低头忙碌,没人理他。他站在门口,像个外人。
守山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一根竹篾递过去:“拿着。”李阳愣了愣,伸手接住。
竹篾微凉,带着淡淡的草木气。“弯。”守山说。李阳试着弯了一下,没掌握好力度,
“啪”的一声,竹篾断了。周围的老人都笑了起来。“年轻人,手劲太猛。”“扎灯要巧劲,
不是蛮劲。”李阳脸一红,有点尴尬。守山没笑,又递过一根:“再来。轻一点,
顺着它的性子弯。”李阳深吸一口气,手指慢慢用力。这一次,竹篾听话地弯成弧形,
没有断。“对。”守山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点难得的笑意,“干啥事,都得顺着理。
社火也是,人也是。”李阳没吭声,可心里那股抵触,悄悄松了一点。他站在爷爷身边,
看老人手指灵活地缠绕、绑扎、糊纸。一张普通的彩纸,在老人手里,转眼就变成灯面,
描上八卦,画上祥云,一点点有了模样。“这羊油蜡,是咱自己熬的。
”守山拿起一块黄澄澄的蜡块,“比买的蜡烛亮,耐烧,烟小。夜里挑灯,风一吹,
不轻易灭。老祖宗的法子,实用。”李阳看着那块蜡,又看看爷爷专注的脸,忽然觉得,
这看似粗糙的东西里,藏着一种说不出的讲究。“爷,这高烨灯,为啥这么重要?
”他忍不住问。守山手上一顿,抬起头,望着窗外的黄土坡,缓缓开口:“咱陇西苦,
靠天吃饭。以前,一到春天,怕旱,怕涝,怕雹灾。人没本事,就敬神,求保佑。高烨灯,
是给神看的,也是给人看的。灯一亮,就有希望。”他顿了顿,
声音低沉下来:“你太爷爷那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村里人都快逃荒了。
可他还是带着人,扎了三盏高烨灯,耍了一场小社火。他说,灯不能灭,灯灭了,
人心就灭了。后来,真的下了雨。”李阳心里一动。这些故事,他小时候听过,
可那时候只当是老人们吹牛。现在从爷爷嘴里亲口说出来,带着岁月的重量,
竟让他有点鼻酸。“咱耍社火,不是迷信。”守山看着他,眼神认真,“是敬天,敬地,
敬祖宗,敬咱自己。告诉日子,咱不怕苦;告诉后人,咱有根。”根。这个字,
落在李阳心上,沉甸甸的。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根在城里,在未来,
在那些光鲜亮丽的新鲜事物里。可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他的根,在这黄土坡上,
在这老槐树下,在这一盏盏即将点亮的高烨灯里。那天下午,李阳没走。他跟着爷爷学破篾,
学扎架,学糊纸。手上磨出了红印,有点疼,可他没吭声。老人们看他的眼神,
从最初的看热闹,慢慢变成了赞许。“守山,你孙子行。”“到底是李家的种,一点就通。
”守山没说话,可嘴角微微上扬,藏不住的高兴。傍晚回家,李阳的手酸得抬不起来。
可他心里,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他拿起手机,想刷视频,却没了兴趣。
脑子里全是竹篾、彩纸、浆糊,还有爷爷那句“灯不能灭”。他走到院子里,抬头看天。
腊月的夜空,星星很亮。远处的山梁黑乎乎的,像沉睡的巨人。他仿佛已经听见,
锣鼓在耳边响起,高烨灯在夜里亮起,整条村子,都活了过来。3 角色与心事腊月二十八,
定角色。社火的角色,不是谁想扮就能扮,有长幼,有规矩,有讲究。春官,
必须是德高望重、口齿伶俐的老人,象征正气与祈福。李家坪这几年,一直是李守山兼任。
膏药匠,要头脑清楚、脚步稳、嗓门亮,能带队、能压场。今年,守山想让李建军来。
腊花、中郎,选年轻媳妇、小伙子,模样周正,身段灵活。打鼓的,要力气足、节奏感好。
踩高跷的,要胆子大、平衡好。铁芯子上的小孩子,要听话、不怕高、长得俊。所有角色,
都由社火头定。消息一传开,村里的人早早就聚到了麦场。有人想扮春官,
图个吉利;有人想打鼓,显显力气;小媳妇们争着扮腊花,好好打扮一回,
风光风光;小孩子们则盼着能上铁芯子,被高高举起,全村都能看见。麦场上,人声鼎沸,
喜气洋洋。守山站在一张矮桌上,手里拿着一张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角色名单。
他清了清嗓子,场上立刻安静下来。“今年社火,照旧。春官,我来。膏药匠,建军。
”人群里,李建军咧嘴一笑,挺了挺胸。“太平鼓队,建军、满仓、红卫……”“腊花,
桂兰、秀琴、凤霞……”“中郎,建国、卫国、小军……”“高跷,
老根、双喜、狗蛋……”一个个名字念出来,被念到的人高声应和,脸上笑开了花。
没念到的,也不气馁,等着后面的杂角、帮工。社火是全村的事,人人有份,不分高低。
念到最后,守山顿了顿,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落在李阳身上。李阳站在他娘身边,
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高烨灯掌灯人,”守山声音提高,清清楚楚,“李阳。
”全场一下子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阳身上。有惊讶,有好奇,也有不解。
高烨灯掌灯人,不是普通角色。那是走在队伍最前面,举着第一盏主灯的人。
膏药匠在旁领路,掌灯人在前行,灯指到哪,队伍就走到哪。这角色,象征着传承,
象征着希望,历来都是由社火头最信任的晚辈来担当。守山把这个位置,给了孙子。
李阳自己也懵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阳阳,上来。”守山朝他招手。
李阳在众人的注视下,低着头,一步步走到前面。他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有善意,有质疑,
也有期待。守山从旁边拿起一盏已经扎好的小高烨灯,递到他手里:“拿着。”灯很轻,
可李阳觉得,重得快要握不住。“从今天起,这盏主灯,归你管。”守山看着他,眼神严肃,
“白天练队形,晚上学掌灯。灯在人在,灯灭人不能退。记住了?”“记……记住了。
”李阳声音有点发颤。“大声点!”“记住了!”李阳猛地抬头,喊了一声。
全场响起一阵哄笑和掌声。“好!李家有后了!”“守山叔,好样的!”李阳握着那盏灯,
手心出汗。他看着爷爷,看着场上一张张熟悉的脸,看着黄土坡上的村子,忽然觉得,
自己身上,多了一样东西。那是责任。定完角色,众人散去,各自准备。
麦场上只剩下守山和李阳,还有那一盏盏待完工的高烨灯。“爷,我怕我做不好。
”李阳小声说。“谁一开始都做不好。”守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爷不逼你逞能,
你只要用心。心到了,灯就亮了;灯亮了,啥都不怕。”“嗯。”“掌灯人,要走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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