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那头，陈茜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开车来接你。”
“不用。明天吧。明天我去你店里。”
“好。等我。”
她没有多问。
我挂了电话，回到卧室。
周明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
“今天怎么这么早睡？”
“累了。”
我躺下，闭上眼睛。
他的鼾声很快响起来。
我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我请了假。
去陈茜的咖啡店，把iPad带上了。
她看了那些聊天记录，脸色很难看。
“两年。”她说，“这王八蛋，两年。”
我点了点头。
她翻到转账记录那一页，突然停住了。
“等等，你帮我算一下。”
她把iPad递给我。
我开始一笔一笔加。
520，1314，2000，2000，3000……
加到最后一笔，也就是昨天的5200。
总数出来了。
28万3千4百。
“两年，他给她转了二十八万。”陈茜的声音有点抖，“他每个月不是说工资只有八千吗？”
“对。”
“他妈的他给你转多少？”
“三千。”我说，“每个月三千，有时候两千。”
“十年？”
“十年。”
陈茜看着我，眼眶红了。
“晚晚，你怎么这么傻？”
我没说话。
我傻吗？
我只是信他。
信了十年。
陈茜递给我一杯水：“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没回答。
阳光很好。
街上有人在遛狗。
我想起昨天，180万房贷刚还清的那一刻。
我想起这十年，每个月12000，一笔一笔从我账户划走。
我想起我放弃的进修，错过的升职，一个人去医院的那个凌晨。
“我不知道。”我说，“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陈茜看着我。
“这些年，该我还的，我都还完了。”
“现在，该他还了。”
4.
周末，我约周明在家谈。
孩子送去了我爸妈那里。
周明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他还在沙发上打游戏。
我把iPad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他头也没抬。
“你的微信。”
他手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打。
“看什么微信，我在忙……”
我把iPad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那个心形备注的聊天记录。
他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
“你猜。”
他扔下手机，站起来。
“你翻我手机？”
“不是手机，是iPad。”我说，“你自己同步的，忘了？”
他愣住了。
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愤怒、心虚、惊慌，一起涌上来。
“林晚，夫妻之间，你怎么能……”
“夫妻之间？”我打断他，“你跟她说的那声‘老婆’，也是夫妻之间？”
他哑了。
我拿起我的记账本。
那个跟了我十年的小本子，封面都磨毛了。
“周明，咱们算一笔账。”
他看着那个本子，脸色更差了。
“算什么账……”
“月供15000，一共还了120个月，对吧？”
他不说话。
“我每个月出多少？”我翻开第一页，“12000。有时候13000，有时候14000。”
“你出多少？”我看着他，“3000。有时候2000，有时候2500。”
“我……”
“十年，120个月。”我说，“我出了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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