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印记：18。
像是一个按钮的形状。
电梯里的广播突然响了，不是普通的提示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得像客服：
"欢迎加入代按电梯服务，第18任管理员。您的前任...查无此人。请在倒计时结束前，为第19位客户按下按钮，否则您将永远留在18层。"
"温馨提示：第19位客户，正在您身后。"
我猛地回头。
电梯门还没关上，而在电梯外的走廊里，站着17个人。他们都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戴着口罩，工牌上都写着同样的字：
查无此人。
他们的手指，齐刷刷地指向我，指向我掌心的那个红色"18"。
倒计时：00:45:00。
（完）
绝缘手套与三层结构
那17个人没有脸。
不是面具，是像被橡皮擦擦过的素描，五官的位置只有模糊的灰影。他们齐刷刷地指向我，指尖在LED灯下泛着冷光，像17把对准我的钥匙。
我后退，背脊撞上电梯门，金属的寒意透过衬衫刺进来。掌心的"18"印记突然发烫，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皮肉上。
00:44:12
"别动。"
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不是那17个"查无此人"的声音，是鲜活的、带着疲惫的人声。
一个穿深蓝色工装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右手戴着厚重的黄色绝缘手套，手套边缘有焦黑的痕迹，像是被高压电打过。他左手拎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工具箱，箱子上印着"凯旋大厦电梯维保"几个字。
"你是新来的第18任？"他停在三步外，目光落在我的右手掌心，"林迟？"
我猛地把手藏到背后："你是谁？"
"谢延，电梯维保。"他抬起戴绝缘手套的右手，指了指走廊顶部的监控，"也是第17任...前任。"
我浑身血液凝固。
第17任？那17个"查无此人"之一？但他有脸，有声音，有影子。
"我和他们不一样，"谢延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他走向那17个灰色西装人，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那人的身体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闪烁了一下，"我还保留着管理员权限，因为我没完成交接。"
他从工具箱里掏出一个平板，屏幕裂得像蛛网，却还在强行发光。上面显示着电梯的3D模型，17个楼层正常显示，而在17层之上，有一个红色的18层，在18层之下，有一个灰色的B18层。
"记住三层结构，"谢延盯着我，一字一句，"1-17层是现实，18层是入口，B18层是囚笼，0层是系统夹缝，19层是后台。"
他指向B18层："我们现在在B18，系统的缓存层。 every time 有人按了不存在的18层，就会被丢到这里。而你..."他看向我，"你现在既是代按员，也是按钮本身。"
我听不懂，但掌心的"18"烫得更厉害了。
"你的手机，"谢延突然说，"拿出来看看。"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我差点把它摔出去——相册正在自动清空。
不是删除，是"注销"。一张张照片里，我的脸像被水晕开的墨，慢慢变成灰色的"查无此人"头像。上周和同学聚餐的照片，我的脸没了；上个月面试的照片，我的脸没了；甚至...甚至我身份证的电子版，照片上的五官也在消融，变成一片空白。
"身份覆盖开始了，"谢延的声音很冷，"当你掌心的倒计时归零，你就会变成他们中的一员。而第19位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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