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没睡好，心情不好，您最好别惹我。”
空气瞬间凝固。
江太太的脸都白了，连忙打圆场：“念念，怎么跟奶奶说话呢？快道歉。”
“道歉？”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终于抬起了头，眼神轻蔑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江念需要跟谁道歉？我就是规矩。”
说完，我把刀叉一扔，靠在椅背上，环着胸，一副“你们能把我怎么样”的嚣张姿态。
老太太被我气得嘴唇直哆嗦，但出乎意料地，她眼底那丝审视和怀疑，竟然淡了下去。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我。
我知道，这一关，我赌对了。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老夫人，先生，太太……不好了！”
江太太不悦地蹙眉：“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管家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警察局……警察局刚才打电话来，说……说在西郊的山体滑坡现场，发现了一辆被压毁的车，车牌号……车牌号是小姐名下的……”
轰——
我的耳边仿佛有惊雷炸开。
来了。
审判的时刻，终于来了。
我看到江太太的笑容僵在脸上，江先生手里的报纸掉在了地上。
老太太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管家：“车里的人呢？！”
管家的声音都在发抖：“车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都已经……都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警方让我们过去……辨认遗体。”
江太太“啊”地一声尖叫，直接晕了过去。
江先生手忙脚乱地去扶她。
整个餐厅乱成一团。
而我，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却必须演出最完美的“悲伤”。
不，不能是悲伤。
江念那样自私自利的人，在失去一个“宠物”的时候，更多的应该是愤怒和迁怒。
机会来了！快！开始你的表演！
先掀桌子！再砸东西！把所有的错都怪到家里人头上！
对！就说‘都是你们逼我的！如果你们不逼我嫁给傅司砚，我就不会跟他吵架，他就不会死！’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但我没让它掉下来。
我死死咬着嘴唇，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然后，我伸出手，一把将面前的餐盘、杯子、刀叉……所有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像一首疯狂的交响乐。
“啊——！”我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通红着眼睛，死死瞪着被吓傻的江先生和刚刚掐人中醒过来的江太太。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逼我的！”
我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他们身上。
“如果不是你们非要逼我嫁给傅司砚！我就不会跟他吵架！他也就不会大半夜跑出去！他就不会死！”
“你们满意了？现在你们满意了？！我最爱的人死了！你们开心了？！”
我一边吼，一边砸。
将餐厅里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变成了碎片。
这才是江念。
一个被宠坏的、无可救药的疯子。
在我的疯狂表演中，没有人注意到，我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正因为过度用力的表演而指甲深陷掌心。
也没有人注意到，在砸碎一个古董花瓶时，我用一块锋利的瓷片，悄悄划过自己的手心。
鲜血，混合着眼泪，才是最有说服力的道具。
****
警察局。
冰冷的停尸间外，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江先生和江太太已经哭得瘫软在地，需要人搀扶。
老太太虽然还站着，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也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灰败。
而我，被两个佣人架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我的手心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刚刚为了“演戏”自己划的伤口，此刻被纱布简单包扎着。
来了来了，认尸环节！这是关键戏！
姐姐，记住江念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哭哭啼啼，她会是愤怒，是歇斯底里，是不敢置信！
待会儿看到尸体，千万别露怯，就扑上去，然后大骂‘你骗我！你不是说要陪我一辈子吗！’
我深吸一口气，将弹幕的“指导”牢牢记在心里。
门开了。
法医走了出来，神色凝重地对我们点了点头。
“家属可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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