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书区,十七岁发现了时间的第七种形态——那篇论文至今还挂在学院大厅的荣誉墙上。
费恩和他从没说过话。差得太远了。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地下还得再挖三层。
“我、我捡到一只表。”费恩结结巴巴地说,把怀表举起来。
达维的目光落在怀表上,浅灰色的眼睛倏地眯起来。他快步走过来,步子又轻又快,踩在落叶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给我看看。”
费恩把怀表递过去。
达维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摩挲着背面的刻字,眉头越皱越紧。他拧了一下表冠——没动。又拧了一下,还是没动。
“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我……就按了一下这里。”费恩指着表冠旁边那个凸起的地方。
达维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那目光让费恩后背发毛,像是有两把小刷子在脊椎上轻轻扫过。
“你叫什么?”
“费恩。”
“姓什么?”
“不知道。就叫费恩。”
达维又看了他一眼,这次眼神里多了点什么。不是轻蔑,也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种……确认。
“这东西很危险。”达维把怀表还给他,“把它交给乌尔,让他锁起来。”
“可是——”
“没有可是。”达维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脸,声音低低的,“你刚才说在哪儿捡的?”
“就这儿。芦苇丛里。”
达维点点头,没再说话,很快消失在冷杉林的阴影里。
费恩站在原地,攥着那只怀表。怀表冰凉的,贴着他的掌心,指针依然指着三点十四分。
他把它举起来对着天边的光。透过破碎的表盘,他看见空荡荡的表壳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银色的。细得像一根头发。
费恩揉揉眼睛,再看,什么也没有了。
他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乌尔先生正在门房里喝茶,看见他进来,眉毛又皱起来:“昨晚去哪儿了?找你半天。”
“去月池了。”
“大半夜的去月池干什么?”老头嘀咕着,倒了一杯茶推过来,“喝吧,今天有活儿。后院的火蝾螈闹腾了一晚上,不知道发什么疯,你去看看。”
费恩坐下来捧着茶杯,犹豫了一下,把怀表掏出来放在桌上。
乌尔先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泼出来一小滩。
“哪儿来的?”
“月池边捡的。”
老头盯着那只表,脸上的皱纹挤得更深了。他伸手去拿,手指刚碰到表壳,又缩回来,像被烫了一下。
“这东西……”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费恩从未见过的神色,“你动过没有?”
“拧了一下。”
“拧了?”乌尔先生的声音变了调,“怎么拧的?”
费恩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说到拧动表冠之后天旋地转,说到达维出现又离开,说到现在怀表上的日期还是昨天。
乌尔先生听完,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南边,茶彻底凉透了,他才开口。
“你记得十六年前的事吗?”
费恩摇头:“不太记得。只记得有人把我带到这里。”
“带你来的人,长什么样?”
“不记得了。那时候太小。”
乌尔先生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他把怀表推回费恩面前:“收好。别让人看见。”
“可是达维说——”
“达维·晨星?”老头哼了一声,“那小子的确聪明,但聪明人也有聪明人看不见的东西。”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费恩,“这表是你的。从你捡到它那一刻起,就是你的。好好收着,以后也许有用。”
费恩想问为什么,想问这表到底是什么,想问十六年前带他来的人是谁,但乌尔先生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佝偻的背影在阳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低头看着怀表。
三点十四分。
这个时间,到底是什么意思?
3 天才的隐秘注视
接下来几天,费恩照常扫地、擦窗、喂火蝾螈。日子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只有一件事不同——
他开始注意达维·晨星。
以前他从不刻意去看那个天才。看见了就低头避开,看不见就当作不存在。但现在,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飘。达维在湖边看书,达维穿过回廊,达维和几个高阶秘法师说话,达维独自走进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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